第097章 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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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097
“攝政王威武！”圍觀百姓歡呼雀躍。
蘇念杳卻如墜冰窖, 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剛才她的目光不受控制，一直黏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她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得十分清楚。
他瞄準金鈴鐺上面的絲線時, 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 蘇念杳不由得想起傳聞中他輕輕松松就能百步穿楊，她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技, 這次卻陰差陽錯即將看到。
她不由得睜大眼睛, 卻見他目光突然茫然,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蘇念杳看得真切，那一瞬間，他好像看不到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濃長鴉睫飛快地顫了顫，眸光重新凝聚，然後松開了勾著的弓弦。
金色的鈴鐺仿佛流星墜入她的懷中，蘇念杳一顆心卻沈到了黑暗冰冷的深淵。
她握著那枚小巧的金鈴, 仿佛握住了他即將消逝的生命。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 想要將金鈴硬塞回他的身體, 好像這樣做他的生命就能留住。
金鈴被她按在了他的胸膛。
蕭屹似乎笑了一聲, “蘇姑娘。”
蘇念杳遽然回神, 才發現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正低頭看著她。
她倉惶地收回手, 金鈴被她用力握住，硌得掌心生疼，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些, 她再度伸出手，將金鈴送到他的面前。
“金鈴自己找了蘇姑娘做主人, 這對彩頭就該是蘇姑娘的。”蕭屹說著話，將那盞光華璀璨的走馬燈遞到她的面前。
“不……”蘇念杳剛要拒絕。
蕭屹道：“此乃天意。”
蘇念杳還在想著他剛才眸光空茫的瞬間，神思惶惶，仿佛回到了前世上元節那天，他也是這樣拎著走馬燈，說是送給她的。
蘇念杳不由自主地接了過來。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蘇念杳循著聲音望去，看見蒙桀陰鷙的臉。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的舉動是不合時宜的，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加上今日上元節特有的氣氛。
纖白的手指緊緊握著燈桿，蘇念杳心灰意冷，她感覺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無法扭轉最終的命運。
明明她連賜婚聖旨都接了，不讓他為自己與嘉順帝起沖突，可他還是出現了前世衰弱而亡的征兆。
她想打造神僧用預言來救他，也許根本就來不及。
如果最終無論如何他和她都要死，那與其委曲求全，還不如隨心所欲呢，至少死之前還能痛快些。
滿城燈火，蘇念杳一手握著金鈴鐺，一手提著走馬燈，臉色慘白如紙，目光淒然決絕。
蕭屹低聲道：“蘇姑娘要回善覺寺嗎，孤派人送你。”
“……啊，我要回侯府的。”蘇念杳假裝沒看見蒙桀陰郁的目光。
蕭屹：“你不是這些天都住善覺寺嗎？回侯府做什麽，住得又不舒心。”
蘇念杳一楞，“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蕭屹沈默片刻，他確實查到了些消息，本來是為了追查國師的來歷，一直查到十六年前，國師是從西邏邊境進入大鄴的，但是湊巧，手下查到同一時間，營陽侯蘇劭也在附近，先侯夫人生下一女，難產而死。
聯想到營陽侯對她疏遠的態度，蕭屹心中有個隱隱約約的猜疑，但是尚未證實。
“先回善覺寺去住吧，不然，你住到遙山居也好。”
“那我回善覺寺去，只是街道都堵住了，走不了。” 蘇念杳望著他，華燈之下，一雙烏眸盈盈如水，“殿下會幫我嗎？”
蕭屹心頭一動。
“好。”
蘇念杳扭頭朝蒙幽一笑，“你們逛，我先走了。”
說完，她看也不看蒙桀兇狠的臉，轉身隨著蕭屹而去。
她身邊本就圍著一圈喬裝的護衛，此時那些護衛又湧上來，將她和攝政王圍在中間，穿過人流離去。
蘇念杳將花燈遞給蕭屹，“有些重，殿下幫我拎著。”
蕭屹接到手中，黑眸含笑，又看了看她手中握著的金鈴。
那金鈴小巧精致，金光燦燦，襯得她的手指白皙而細膩。
剛才她從遙山居離去，連元宵也沒吃，蕭屹心中冒出個十分荒唐的想法——若是將她鎖在身邊該有多好，就用純金打造成細細的鏈子，鎖在她白嫩的腳踝上。
此時她乖乖地跟著他走，他的想法又變了，她這麽乖，不用鎖住也行，但金鏈子還是要的，還可以掛上小小的鈴鐺，這樣她動起來的時候，還可以伴著清脆悅耳的聲音。
鈴鐺可以做成金的，也可以做成玉的……
“殿下？”
“……嗯？”蕭屹遲了一瞬才回應她。
蘇念杳並不是要跟他說什麽，只是想要喚他一聲，聽他回應她。
蕭屹：“……？”
攝政王何等敏銳，聯想到他剛剛射下金鈴時她臉色煞白的樣子，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瞄準絲線的時候，他明明看得很清楚，卻有那麽一個瞬間，似乎什麽都看不到了，別說絲線，連那個燦燦金鈴都看不到。
那一瞬，他似乎是瞎了。
明明他已經調換了嘉順帝的香丸，之後衣食住行更是謹慎，絕無中毒的可能，但他還是出現了征兆。
而她當時就一直盯著他看，應該也發現了那一瞬間的異常。
她用盡全力想要救他，現在是不是失望了？
失望之下，是不是想要破罐子破摔，覺得反正也要死，幹脆臨死前放縱？
蕭屹是不想死的，更不願意讓她死，但如果她想放縱的話，他願意陪著。
西華街的繁華喧囂已經落在身後，蕭屹一手拎著走馬燈，一手去握她的手。
纖細的手指被他攏在掌心，頓了頓，非但沒有掙脫，反而鉆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身邊圍攏的侍衛早在離開熱鬧街道的時候就撤開，與彭鯤一起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看到兩人牽著的手，彭鯤眼睛一亮，嘿嘿笑了兩聲，腳步放得更慢。
蘇念杳的馬車還停在遙山居的巷子口，攝政王將她抱到車上，親自駕車。
他顯然對鄴京的街道無比熟悉，也不知是從哪裏繞的，竟然沒有被堵住，順利地出了城門。
夜晚的善覺寺安靜寂寥，山路在黑暗中看不到盡頭，不知通往哪裏。
蕭屹將走馬燈交給槿香提著，他背著蘇念杳，慢慢向山上走去。
山路漫長，蘇念杳伏在他的背上，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回到精舍，槿香幫蘇念杳更衣，解下披風，卻見兜帽中冒出一條碧綠絲絳。
“這是什麽？”槿香好奇地將那綠色絲絳拎出來，不知是不是在外面逗留太久，這絲絳入手寒涼。
白糖糕突然不安地吠叫起來。
蘇念杳本來昏昏欲睡，被白糖糕叫醒了，擡眸正好看見槿香手中的碧綠絲絳，盯著看了兩眼，奇怪道：“這絲絳怎麽在看我？”
槿香拎起來仔細一看，臉色大變，將t那絲絳猛地甩了出去，撫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蘇念杳也反應過來了，什麽絲絳，那分明是條碧綠的小蛇！還盯著她看！
那小蛇被槿香隨手甩出去，正落在錦被上，離白糖糕不遠。
白糖糕汪汪兩聲，叫得又慘又怕，閃電似的撲到蘇念杳身上。
蘇念杳抱著白糖糕，驚慌地看著小蛇。
兩人一狗都很害怕，誰也不敢動。
那碧綠小蛇一雙黑豆眼亮晶晶的，興奮地盯著蘇念杳。盯了一會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喜，豆豆眼變得黯淡，興奮勁也沒了，蔫頭蔫腦地往後挪了一段，然後再看她，見她仍是驚慌，便再往後挪一挪。
挪一段便看看她，從床上挪到地上，一直挪到了窗口，那小蛇從興奮到萎頓，看起來竟然有種莫名的委屈。
蘇念杳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小蛇不願意讓她害怕。
離得遠了，槿香終於膽子大了些，顫聲道：“怎麽會有蛇？”
鄴京正值寒冬，蛇蟲該在冬眠才是。再說，他們住的這個精舍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平時也沒看見過有蛇蟲鼠蟻。
槿香扭頭找趁手的家夥，“奴婢想法子把它弄出去，姑娘別怕。”
“算、算了。”蘇念杳與小蛇對視了一會兒，她雖然害怕，但總感覺小蛇不會傷害她，“外面太冷了，它出去要凍死的，就讓它留在這吧，明日讓圓慧想辦法。”
她大著膽子起身，稍稍靠近兩步，見那小蛇並無攻擊之意，反而眼睛明亮，看起來好像高興了些。
蘇念杳小心地扔了個暖袖筒過去，那小蛇遲疑了一下，爬到上面，逡巡兩圈，似乎覺得做窩很舒服，便在暖袖筒上盤了起來，還朝著蘇念杳“嘶嘶”兩聲，仿佛在說謝謝。
兩人一狗擔憂地睡了一晚，槿香害怕小蛇有毒，都不敢睡實了，眼睛閉上一會兒就要睜開看看。
次日，槿香正打算去找圓慧解決，卻發現小蛇不見了。大著膽子翻開暖袖筒，也沒看到，在屋裏找了一圈，絲毫不見蹤跡。
槿香不放心，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圓慧，圓慧親自動手，在精舍周圍撒了藥粉，防止蛇蟲進入。
後來幾日，沒見到小蛇，眾人也就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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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威武！”圍觀百姓歡呼雀躍。
蘇念杳卻如墜冰窖, 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剛才她的目光不受控制，一直黏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她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得十分清楚。
他瞄準金鈴鐺上面的絲線時, 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 蘇念杳不由得想起傳聞中他輕輕松松就能百步穿楊，她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技, 這次卻陰差陽錯即將看到。
她不由得睜大眼睛, 卻見他目光突然茫然,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蘇念杳看得真切，那一瞬間，他好像看不到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濃長鴉睫飛快地顫了顫，眸光重新凝聚，然後松開了勾著的弓弦。
金色的鈴鐺仿佛流星墜入她的懷中，蘇念杳一顆心卻沈到了黑暗冰冷的深淵。
她握著那枚小巧的金鈴, 仿佛握住了他即將消逝的生命。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 想要將金鈴硬塞回他的身體, 好像這樣做他的生命就能留住。
金鈴被她按在了他的胸膛。
蕭屹似乎笑了一聲, “蘇姑娘。”
蘇念杳遽然回神, 才發現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正低頭看著她。
她倉惶地收回手, 金鈴被她用力握住，硌得掌心生疼，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些, 她再度伸出手，將金鈴送到他的面前。
“金鈴自己找了蘇姑娘做主人, 這對彩頭就該是蘇姑娘的。”蕭屹說著話，將那盞光華璀璨的走馬燈遞到她的面前。
“不……”蘇念杳剛要拒絕。
蕭屹道：“此乃天意。”
蘇念杳還在想著他剛才眸光空茫的瞬間，神思惶惶，仿佛回到了前世上元節那天，他也是這樣拎著走馬燈，說是送給她的。
蘇念杳不由自主地接了過來。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蘇念杳循著聲音望去，看見蒙桀陰鷙的臉。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的舉動是不合時宜的，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加上今日上元節特有的氣氛。
纖白的手指緊緊握著燈桿，蘇念杳心灰意冷，她感覺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無法扭轉最終的命運。
明明她連賜婚聖旨都接了，不讓他為自己與嘉順帝起沖突，可他還是出現了前世衰弱而亡的征兆。
她想打造神僧用預言來救他，也許根本就來不及。
如果最終無論如何他和她都要死，那與其委曲求全，還不如隨心所欲呢，至少死之前還能痛快些。
滿城燈火，蘇念杳一手握著金鈴鐺，一手提著走馬燈，臉色慘白如紙，目光淒然決絕。
蕭屹低聲道：“蘇姑娘要回善覺寺嗎，孤派人送你。”
“……啊，我要回侯府的。”蘇念杳假裝沒看見蒙桀陰郁的目光。
蕭屹：“你不是這些天都住善覺寺嗎？回侯府做什麽，住得又不舒心。”
蘇念杳一楞，“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蕭屹沈默片刻，他確實查到了些消息，本來是為了追查國師的來歷，一直查到十六年前，國師是從西邏邊境進入大鄴的，但是湊巧，手下查到同一時間，營陽侯蘇劭也在附近，先侯夫人生下一女，難產而死。
聯想到營陽侯對她疏遠的態度，蕭屹心中有個隱隱約約的猜疑，但是尚未證實。
“先回善覺寺去住吧，不然，你住到遙山居也好。”
“那我回善覺寺去，只是街道都堵住了，走不了。” 蘇念杳望著他，華燈之下，一雙烏眸盈盈如水，“殿下會幫我嗎？”
蕭屹心頭一動。
“好。”
蘇念杳扭頭朝蒙幽一笑，“你們逛，我先走了。”
說完，她看也不看蒙桀兇狠的臉，轉身隨著蕭屹而去。
她身邊本就圍著一圈喬裝的護衛，此時那些護衛又湧上來，將她和攝政王圍在中間，穿過人流離去。
蘇念杳將花燈遞給蕭屹，“有些重，殿下幫我拎著。”
蕭屹接到手中，黑眸含笑，又看了看她手中握著的金鈴。
那金鈴小巧精致，金光燦燦，襯得她的手指白皙而細膩。
剛才她從遙山居離去，連元宵也沒吃，蕭屹心中冒出個十分荒唐的想法——若是將她鎖在身邊該有多好，就用純金打造成細細的鏈子，鎖在她白嫩的腳踝上。
此時她乖乖地跟著他走，他的想法又變了，她這麽乖，不用鎖住也行，但金鏈子還是要的，還可以掛上小小的鈴鐺，這樣她動起來的時候，還可以伴著清脆悅耳的聲音。
鈴鐺可以做成金的，也可以做成玉的……
“殿下？”
“……嗯？”蕭屹遲了一瞬才回應她。
蘇念杳並不是要跟他說什麽，只是想要喚他一聲，聽他回應她。
蕭屹：“……？”
攝政王何等敏銳，聯想到他剛剛射下金鈴時她臉色煞白的樣子，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瞄準絲線的時候，他明明看得很清楚，卻有那麽一個瞬間，似乎什麽都看不到了，別說絲線，連那個燦燦金鈴都看不到。
那一瞬，他似乎是瞎了。
明明他已經調換了嘉順帝的香丸，之後衣食住行更是謹慎，絕無中毒的可能，但他還是出現了征兆。
而她當時就一直盯著他看，應該也發現了那一瞬間的異常。
她用盡全力想要救他，現在是不是失望了？
失望之下，是不是想要破罐子破摔，覺得反正也要死，幹脆臨死前放縱？
蕭屹是不想死的，更不願意讓她死，但如果她想放縱的話，他願意陪著。
西華街的繁華喧囂已經落在身後，蕭屹一手拎著走馬燈，一手去握她的手。
纖細的手指被他攏在掌心，頓了頓，非但沒有掙脫，反而鉆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身邊圍攏的侍衛早在離開熱鬧街道的時候就撤開，與彭鯤一起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看到兩人牽著的手，彭鯤眼睛一亮，嘿嘿笑了兩聲，腳步放得更慢。
蘇念杳的馬車還停在遙山居的巷子口，攝政王將她抱到車上，親自駕車。
他顯然對鄴京的街道無比熟悉，也不知是從哪裏繞的，竟然沒有被堵住，順利地出了城門。
夜晚的善覺寺安靜寂寥，山路在黑暗中看不到盡頭，不知通往哪裏。
蕭屹將走馬燈交給槿香提著，他背著蘇念杳，慢慢向山上走去。
山路漫長，蘇念杳伏在他的背上，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回到精舍，槿香幫蘇念杳更衣，解下披風，卻見兜帽中冒出一條碧綠絲絳。
“這是什麽？”槿香好奇地將那綠色絲絳拎出來，不知是不是在外面逗留太久，這絲絳入手寒涼。
白糖糕突然不安地吠叫起來。
蘇念杳本來昏昏欲睡，被白糖糕叫醒了，擡眸正好看見槿香手中的碧綠絲絳，盯著看了兩眼，奇怪道：“這絲絳怎麽在看我？”
槿香拎起來仔細一看，臉色大變，將t那絲絳猛地甩了出去，撫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蘇念杳也反應過來了，什麽絲絳，那分明是條碧綠的小蛇！還盯著她看！
那小蛇被槿香隨手甩出去，正落在錦被上，離白糖糕不遠。
白糖糕汪汪兩聲，叫得又慘又怕，閃電似的撲到蘇念杳身上。
蘇念杳抱著白糖糕，驚慌地看著小蛇。
兩人一狗都很害怕，誰也不敢動。
那碧綠小蛇一雙黑豆眼亮晶晶的，興奮地盯著蘇念杳。盯了一會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喜，豆豆眼變得黯淡，興奮勁也沒了，蔫頭蔫腦地往後挪了一段，然後再看她，見她仍是驚慌，便再往後挪一挪。
挪一段便看看她，從床上挪到地上，一直挪到了窗口，那小蛇從興奮到萎頓，看起來竟然有種莫名的委屈。
蘇念杳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小蛇不願意讓她害怕。
離得遠了，槿香終於膽子大了些，顫聲道：“怎麽會有蛇？”
鄴京正值寒冬，蛇蟲該在冬眠才是。再說，他們住的這個精舍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平時也沒看見過有蛇蟲鼠蟻。
槿香扭頭找趁手的家夥，“奴婢想法子把它弄出去，姑娘別怕。”
“算、算了。”蘇念杳與小蛇對視了一會兒，她雖然害怕，但總感覺小蛇不會傷害她，“外面太冷了，它出去要凍死的，就讓它留在這吧，明日讓圓慧想辦法。”
她大著膽子起身，稍稍靠近兩步，見那小蛇並無攻擊之意，反而眼睛明亮，看起來好像高興了些。
蘇念杳小心地扔了個暖袖筒過去，那小蛇遲疑了一下，爬到上面，逡巡兩圈，似乎覺得做窩很舒服，便在暖袖筒上盤了起來，還朝著蘇念杳“嘶嘶”兩聲，仿佛在說謝謝。
兩人一狗擔憂地睡了一晚，槿香害怕小蛇有毒，都不敢睡實了，眼睛閉上一會兒就要睜開看看。
次日，槿香正打算去找圓慧解決，卻發現小蛇不見了。大著膽子翻開暖袖筒，也沒看到，在屋裏找了一圈，絲毫不見蹤跡。
槿香不放心，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圓慧，圓慧親自動手，在精舍周圍撒了藥粉，防止蛇蟲進入。
後來幾日，沒見到小蛇，眾人也就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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