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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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096
一行人慢慢往前走去。
蘇念杳走在正中, 左邊是蒙桀，右邊是蒙幽挽著她的手臂。
蒙赫堂堂太子，卻被擠到了邊上。他幹脆退後幾步, 走在蘇念杳的身後。
看著眼前嬌嬌弱弱猶如弱柳扶風的女子, 蒙赫想起她讓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烤肉，目光狠戾盯著她的背影, 突然, 他看到什麽, 眸光一凝。
蘇念杳身上是一件錦緞披風，樣式是最普通帶兜帽的那種，此時那兜帽垂在她的後背上，裏面卻有什麽東西在微微蠕動，片刻後，一雙亮亮的黑豆眼睛從兜帽中冒了出來。
那分明是一條很小的蛇，顏色碧綠，大概只有尾指粗細。
蒙赫嘴角扯了扯, 鄴京的姑娘都嬌貴, 沒有幾個不怕蛇的, 尤其這位在宮裏長大的伴讀, 等晚上脫掉披風時看到兜帽裏藏著的小蛇, 肯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蒙赫移開目光，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暗暗希望沒人發現這條小蛇而替她清理掉。
蘇念杳渾然不知，她沿著長街走過去，既沒有心思去玩猜謎得燈, 更沒有心思跟身邊的蒙桀說話。
她只聽著蒙幽的聲音：“……前些天我去侯府找你了，才知道你沒住在家裏, 我去善覺寺看你，又知道你還病著，現在可好些了沒？”
蘇念杳聽槿香說過，她病著的時候，不僅圓慧每天都過去看她，董章和蒙幽也來過，但她那時病得昏昏沈沈，完全不知。
“好多了，辛苦你還跑到善覺寺去。”蘇念杳道。
“這有什麽辛苦哇——”蒙幽震驚地望著前面，橫波美目中滿是讚嘆：“好漂亮的燈！”
蘇念杳擡眸望去，臉色一變。
那時一盞很大的走馬燈，不像其他宮燈那樣做成六面或者八面，那盞燈足足有十二面。
她不用數就知道。
因為那盞燈是前世上元節的時候，蕭屹送給她的。
十二幅燈面，畫工精致，每三面是一個季節，從孟春、仲春、季春一直到夏、秋、冬。
燈籠點燃的時候，那走馬燈會慢悠悠地轉起來，十二幅畫面從眼前依次閃過，春夏秋冬循環往覆，就好像人生，年覆一年。
蘇念杳很喜歡這盞燈，簡直愛不釋手，每天晚上都要點起來看看。
可是，此時，它卻被放在高高的臺子上，周邊圍攏著一圈小一些的花燈，看上去像是猜謎得燈。
蘇念杳心中一動，那是他送給她的燈，這一世她依然想要。
如果是猜謎得燈的話，那她應該也可以。
蒙桀低頭看了看她的神色，朗聲一笑：“蘇蘇喜歡嗎？這個燈我買了！”
高臺上站著個夥計，抱拳歉意笑道：“這位客官，此燈不賣，技高者得。”
這個夥計看起來有些眼熟，蘇念杳略一回憶，才想起這是天香樓的夥計，再仔細看看周圍，果然，這個高臺就搭在天香樓外面。
“技高者得？”蒙桀一楞，他能說大鄴話就不錯了，若是玩大鄴文字猜謎，那他連一個都猜不出來。這一路上他也瞥過幾眼燈謎，完全是一頭霧水。
這麽多人看著，蒙桀臉色有些掛不住，正猶豫著該發作還是隱忍，又聽那夥計說道：“眾位客官請看！若有人能射中絲線使鈴鐺掉落，就能得到這盞走馬燈，掉落的鈴鐺也一並奉送。”
這走馬燈如此璀璨，誰還會在意鈴鐺？蘇念杳順著夥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高臺之上豎著一根極高的長桿，桿頭掛著一枚小巧的鈴鐺，在夜幕中金光燦燦，赫然是純金打造。
天香樓乃是鄴京第一號的酒樓，生意紅火，在上元節能用金鈴鐺和走馬燈做彩頭，也算是大手筆了。
果然，夥計的話剛落，圍觀眾人就喧鬧起來了。
若說那燈只是好看，那金鈴鐺可是貨真價實的。
有人質疑，夥計道：“客官放心，鈴鐺乃是純金所鑄。”
周圍響起抽氣聲。
微風吹過，能聽到細微的鈴聲，顯然那金鈴並非實心，即便如此，那也是不少黃金！
立刻有人躍躍欲試，爬上了高臺。
蒙桀嗤笑一聲，他還以為是猜謎才能得燈，沒想到是比射箭，那這些人可不是他的對手，光是看那人爬上高臺的狼狽樣子，就知道是個不會武的。
知道不會有人成功，蒙桀好整以暇，抱著雙臂看熱鬧。
身後的蒙赫仰著頭看那長桿，深邃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在戰場上被攝政王生擒，傷了手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挽弓。
不過在他看來，蒙桀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卻也未必能成功。
金鈴鐺只有核桃大小，對自幼習武的人來說倒也不難，但夥計說的卻是射中絲線使金鈴鐺掉落，在夜色中，那絲線用肉眼幾乎看不清。
連續幾個人上了高臺，全都鎩羽而歸，射出的弓連碰到碰不到，只有一個人勉強擦到了金鈴，撞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蒙桀一臉得意，向前一步。
“不！”蘇念杳攔住了他，“我不想要這個燈。”
她絕對不願意讓那燈經由蒙桀的手送給她，更不希望旁人得到那盞燈，依照蒙桀精明的心思，若真是得了燈，而她又不要，那蒙桀很可能將燈送給旁人。
“二殿下不要去。”蘇念杳試圖攔住他。
蒙桀略一遲疑，蒙赫笑道：“是呀，射中了倒也好說，射不中可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的，二弟慎重。”
蒙桀冷嗤一聲，縱身躍上高臺。
與前面幾個妄想瞎貓碰上死耗子撞大運的不同，他身姿矯健，手掌在高臺邊輕輕一撐便跳了上去。
圍觀眾人一時沈默鴉雀無聲，蒙桀長眉一挑，望著臺下的蘇念杳，朗聲道：“這盞燈，我要送給我的未婚妻。”
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蘇念杳臉色煞白。
“你說送就送？想要得燈，也得有那個本事！”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彭鯤高大的身軀將圍觀的人群擠開一條通道，他側了側身，恭敬地將身後的人讓出來。
蘇念杳有種想要掉頭逃跑的沖動。
蕭屹仿佛沒有看到她，只望著高臺上那十二面走馬燈，淡淡道：“這盞燈，孤要了。”
蒙桀蒙赫都是高鼻深目的長相，再加上蒙幽一身火紅狐裘，圍觀百姓早就認出了他們，礙於使臣的身份，眾人強壓怒火，有親人死在戰場上的，卻是雙眸通紅，咬牙切齒。
蒙桀對那盞燈勢在必得，眾人都盼著他得不到才好，可惜圍觀百姓卻沒有那射中絲線的本事。
此時見攝政王來了，頓覺有了主心骨，眾人齊齊歡呼。
蕭屹走到高臺邊，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體輕輕一縱，便穩穩地站了上去。
並非蘇念杳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就是覺得，蕭屹躍上高臺的動作比蒙桀要瀟灑俊逸，至少他都不用手撐，光憑雙腿的力量就能上去，這一點就比蒙桀厲害。
她不想看他，但眼睛卻不受控制。
蒙幽挽著她的手臂，見她一雙烏黑瞳眸清澈靈動，眸光緊緊跟隨臺上的攝政王而動，突然明白了什麽，暗暗嘆了口氣。
臺上，蒙桀渾身緊繃，在北羝之時，蒙赫的身手比他還略好些，可即便蒙赫，也是攝政王的手下敗將。
好在先來後到，只要他先將那金鈴鐺射下來，攝政王就算比他厲害，也是白搭。
蒙桀握住架子上的長弓，t卻聽彭鯤道：“等等，這桿子這麽短，是看不起北羝的二皇子嗎？來人，加高一倍！”
蒙桀差點氣得把長弓摔了。
他現在不過勉強能看清那絲線，再加高一倍，他根本沒有可能射中！
但說話的是彭鯤，還打著他的名號，明知彭鯤用的是激將法，他卻沒辦法示弱。
好在，他射不中，那攝政王也射不中，到時候彭鯤打的可是攝政王的臉，若是運作一番，讓這戰場上同心協力合作無間的兩人產生罅隙就好了。
想到此，蒙桀也不阻止，等夥計加高長桿，這才挽弓搭箭，瞇著眼睛瞄了半天，發現自己完全看不到那絲線。
幸好那金鈴鐺有核桃大，他能看到金鈴，也大概能估摸出懸掛金鈴的絲線位置。
蒙桀深吸一口氣，瞄準金鈴上方一指處射出一箭。
蘇念杳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箭羽。
箭羽飛過，金鈴鐺卻好好地掛在桿頭，還微微一晃，發出清脆細微的聲響，仿佛在嘲笑誰不自量力。
蒙桀臉色陰鷙，一言不發，將長弓放回架子。
攝政王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長弓。
他始終沒有看她，黑眸平靜無波，從臺下眾人身上一掃而光，經過她的時候，似乎並沒有停頓。
他擡起頭，望向空中的金色鈴鐺，挽弓搭箭。
一聲微不可查的斷裂聲，那金鈴鐺在夜空中晃了一下，發出歡快的脆響，從空中墜落。
也不知攝政王如何用力，那金鈴鐺並不是直直墜下，而是滑過小小弧度，偏離長桿。
在蘇念杳越睜越大的圓潤烏眸中，鈴鐺宛如一道金色流光，落入了她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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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杳走在正中, 左邊是蒙桀，右邊是蒙幽挽著她的手臂。
蒙赫堂堂太子，卻被擠到了邊上。他幹脆退後幾步, 走在蘇念杳的身後。
看著眼前嬌嬌弱弱猶如弱柳扶風的女子, 蒙赫想起她讓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烤肉，目光狠戾盯著她的背影, 突然, 他看到什麽, 眸光一凝。
蘇念杳身上是一件錦緞披風，樣式是最普通帶兜帽的那種，此時那兜帽垂在她的後背上，裏面卻有什麽東西在微微蠕動，片刻後，一雙亮亮的黑豆眼睛從兜帽中冒了出來。
那分明是一條很小的蛇，顏色碧綠，大概只有尾指粗細。
蒙赫嘴角扯了扯, 鄴京的姑娘都嬌貴, 沒有幾個不怕蛇的, 尤其這位在宮裏長大的伴讀, 等晚上脫掉披風時看到兜帽裏藏著的小蛇, 肯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蒙赫移開目光，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暗暗希望沒人發現這條小蛇而替她清理掉。
蘇念杳渾然不知，她沿著長街走過去，既沒有心思去玩猜謎得燈, 更沒有心思跟身邊的蒙桀說話。
她只聽著蒙幽的聲音：“……前些天我去侯府找你了，才知道你沒住在家裏, 我去善覺寺看你，又知道你還病著，現在可好些了沒？”
蘇念杳聽槿香說過，她病著的時候，不僅圓慧每天都過去看她，董章和蒙幽也來過，但她那時病得昏昏沈沈，完全不知。
“好多了，辛苦你還跑到善覺寺去。”蘇念杳道。
“這有什麽辛苦哇——”蒙幽震驚地望著前面，橫波美目中滿是讚嘆：“好漂亮的燈！”
蘇念杳擡眸望去，臉色一變。
那時一盞很大的走馬燈，不像其他宮燈那樣做成六面或者八面，那盞燈足足有十二面。
她不用數就知道。
因為那盞燈是前世上元節的時候，蕭屹送給她的。
十二幅燈面，畫工精致，每三面是一個季節，從孟春、仲春、季春一直到夏、秋、冬。
燈籠點燃的時候，那走馬燈會慢悠悠地轉起來，十二幅畫面從眼前依次閃過，春夏秋冬循環往覆，就好像人生，年覆一年。
蘇念杳很喜歡這盞燈，簡直愛不釋手，每天晚上都要點起來看看。
可是，此時，它卻被放在高高的臺子上，周邊圍攏著一圈小一些的花燈，看上去像是猜謎得燈。
蘇念杳心中一動，那是他送給她的燈，這一世她依然想要。
如果是猜謎得燈的話，那她應該也可以。
蒙桀低頭看了看她的神色，朗聲一笑：“蘇蘇喜歡嗎？這個燈我買了！”
高臺上站著個夥計，抱拳歉意笑道：“這位客官，此燈不賣，技高者得。”
這個夥計看起來有些眼熟，蘇念杳略一回憶，才想起這是天香樓的夥計，再仔細看看周圍，果然，這個高臺就搭在天香樓外面。
“技高者得？”蒙桀一楞，他能說大鄴話就不錯了，若是玩大鄴文字猜謎，那他連一個都猜不出來。這一路上他也瞥過幾眼燈謎，完全是一頭霧水。
這麽多人看著，蒙桀臉色有些掛不住，正猶豫著該發作還是隱忍，又聽那夥計說道：“眾位客官請看！若有人能射中絲線使鈴鐺掉落，就能得到這盞走馬燈，掉落的鈴鐺也一並奉送。”
這走馬燈如此璀璨，誰還會在意鈴鐺？蘇念杳順著夥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高臺之上豎著一根極高的長桿，桿頭掛著一枚小巧的鈴鐺，在夜幕中金光燦燦，赫然是純金打造。
天香樓乃是鄴京第一號的酒樓，生意紅火，在上元節能用金鈴鐺和走馬燈做彩頭，也算是大手筆了。
果然，夥計的話剛落，圍觀眾人就喧鬧起來了。
若說那燈只是好看，那金鈴鐺可是貨真價實的。
有人質疑，夥計道：“客官放心，鈴鐺乃是純金所鑄。”
周圍響起抽氣聲。
微風吹過，能聽到細微的鈴聲，顯然那金鈴並非實心，即便如此，那也是不少黃金！
立刻有人躍躍欲試，爬上了高臺。
蒙桀嗤笑一聲，他還以為是猜謎才能得燈，沒想到是比射箭，那這些人可不是他的對手，光是看那人爬上高臺的狼狽樣子，就知道是個不會武的。
知道不會有人成功，蒙桀好整以暇，抱著雙臂看熱鬧。
身後的蒙赫仰著頭看那長桿，深邃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在戰場上被攝政王生擒，傷了手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挽弓。
不過在他看來，蒙桀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卻也未必能成功。
金鈴鐺只有核桃大小，對自幼習武的人來說倒也不難，但夥計說的卻是射中絲線使金鈴鐺掉落，在夜色中，那絲線用肉眼幾乎看不清。
連續幾個人上了高臺，全都鎩羽而歸，射出的弓連碰到碰不到，只有一個人勉強擦到了金鈴，撞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蒙桀一臉得意，向前一步。
“不！”蘇念杳攔住了他，“我不想要這個燈。”
她絕對不願意讓那燈經由蒙桀的手送給她，更不希望旁人得到那盞燈，依照蒙桀精明的心思，若真是得了燈，而她又不要，那蒙桀很可能將燈送給旁人。
“二殿下不要去。”蘇念杳試圖攔住他。
蒙桀略一遲疑，蒙赫笑道：“是呀，射中了倒也好說，射不中可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的，二弟慎重。”
蒙桀冷嗤一聲，縱身躍上高臺。
與前面幾個妄想瞎貓碰上死耗子撞大運的不同，他身姿矯健，手掌在高臺邊輕輕一撐便跳了上去。
圍觀眾人一時沈默鴉雀無聲，蒙桀長眉一挑，望著臺下的蘇念杳，朗聲道：“這盞燈，我要送給我的未婚妻。”
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蘇念杳臉色煞白。
“你說送就送？想要得燈，也得有那個本事！”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彭鯤高大的身軀將圍觀的人群擠開一條通道，他側了側身，恭敬地將身後的人讓出來。
蘇念杳有種想要掉頭逃跑的沖動。
蕭屹仿佛沒有看到她，只望著高臺上那十二面走馬燈，淡淡道：“這盞燈，孤要了。”
蒙桀蒙赫都是高鼻深目的長相，再加上蒙幽一身火紅狐裘，圍觀百姓早就認出了他們，礙於使臣的身份，眾人強壓怒火，有親人死在戰場上的，卻是雙眸通紅，咬牙切齒。
蒙桀對那盞燈勢在必得，眾人都盼著他得不到才好，可惜圍觀百姓卻沒有那射中絲線的本事。
此時見攝政王來了，頓覺有了主心骨，眾人齊齊歡呼。
蕭屹走到高臺邊，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體輕輕一縱，便穩穩地站了上去。
並非蘇念杳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就是覺得，蕭屹躍上高臺的動作比蒙桀要瀟灑俊逸，至少他都不用手撐，光憑雙腿的力量就能上去，這一點就比蒙桀厲害。
她不想看他，但眼睛卻不受控制。
蒙幽挽著她的手臂，見她一雙烏黑瞳眸清澈靈動，眸光緊緊跟隨臺上的攝政王而動，突然明白了什麽，暗暗嘆了口氣。
臺上，蒙桀渾身緊繃，在北羝之時，蒙赫的身手比他還略好些，可即便蒙赫，也是攝政王的手下敗將。
好在先來後到，只要他先將那金鈴鐺射下來，攝政王就算比他厲害，也是白搭。
蒙桀握住架子上的長弓，t卻聽彭鯤道：“等等，這桿子這麽短，是看不起北羝的二皇子嗎？來人，加高一倍！”
蒙桀差點氣得把長弓摔了。
他現在不過勉強能看清那絲線，再加高一倍，他根本沒有可能射中！
但說話的是彭鯤，還打著他的名號，明知彭鯤用的是激將法，他卻沒辦法示弱。
好在，他射不中，那攝政王也射不中，到時候彭鯤打的可是攝政王的臉，若是運作一番，讓這戰場上同心協力合作無間的兩人產生罅隙就好了。
想到此，蒙桀也不阻止，等夥計加高長桿，這才挽弓搭箭，瞇著眼睛瞄了半天，發現自己完全看不到那絲線。
幸好那金鈴鐺有核桃大，他能看到金鈴，也大概能估摸出懸掛金鈴的絲線位置。
蒙桀深吸一口氣，瞄準金鈴上方一指處射出一箭。
蘇念杳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箭羽。
箭羽飛過，金鈴鐺卻好好地掛在桿頭，還微微一晃，發出清脆細微的聲響，仿佛在嘲笑誰不自量力。
蒙桀臉色陰鷙，一言不發，將長弓放回架子。
攝政王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長弓。
他始終沒有看她，黑眸平靜無波，從臺下眾人身上一掃而光，經過她的時候，似乎並沒有停頓。
他擡起頭，望向空中的金色鈴鐺，挽弓搭箭。
一聲微不可查的斷裂聲，那金鈴鐺在夜空中晃了一下，發出歡快的脆響，從空中墜落。
也不知攝政王如何用力，那金鈴鐺並不是直直墜下，而是滑過小小弧度，偏離長桿。
在蘇念杳越睜越大的圓潤烏眸中，鈴鐺宛如一道金色流光，落入了她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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