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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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085
蘇念杳出入皇宮從來不需要牌子, 更不需要驗明身份，與蒙幽徑直離開t皇宮，坐著蒙幽的馬車, 去了西華街。
臨近年根, 西華街上很是熱鬧，胭脂水粉、布匹綢緞的店鋪前摩肩接踵, 酒樓早早掛起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炸油果炒栗子的香氣彌漫整條街道。
蒙幽嘆道：“鄴京真是繁華, 我們族人喜歡大帳，逐水草而居，很久之前都沒有城廓，現在雖然有了王城，但也沒有如此熱鬧景象。”
她說話聲音嫵媚婉轉，聽起來與鄴京女子並無區別，不像蒙桀蒙赫那樣有北羝的口音，甚至容貌上也不像蒙桀蒙赫那樣高鼻深目, 她只是眉毛更濃些, 顏色比大鄴女子更秾艷。
蘇念杳奉旨領她見識大鄴風土人情, 很認真地向她介紹：“西華街是鄴京最繁華熱鬧的一條街道, 那家霓裳閣是定制衣裙的, 往常的訂單都能排到三個月以後，現在年底大家都要裁制新衣, 更是一衣難求。”
“那家珍寶閣是賣珠寶首飾的，成品樣式新穎，很受鄴京的夫人小姐喜歡, 自己有喜歡的玉石，還可以請店中的師傅給加工。”
“那家天香樓是鄴京最大的酒樓, 裏面的飯菜味道極好，有一道鮮魚膾十分鮮美，用的醬汁也很獨特。”
她一邊與蒙幽慢慢沿著長街慢慢走過，一邊向她介紹街邊的店鋪。
兩位絕色美人走過，兩旁的路人全都看呆了眼。
蒙幽身披火紅狐裘，明眸皓齒，艷麗逼人，有人盯著她看，她也不惱不羞，露齒一笑，綺媚嬌艷，倒是盯著她看的人漸漸紅了臉龐。
蘇念杳一身雪白披風，一張小臉瑩瑩如玉，比那狐裘更加潤白，目若點漆，唇若含櫻，對路人驚艷的目光視而不見。
她只顧著給蒙幽介紹兩邊店鋪中都有哪些特色，表情很是認真，一雙烏黑瞳眸圓潤清澈。
蒙幽偏頭看她，覺得她很像草原上雪白的小兔。
若是尋常有姿色的女子，沒準會有大膽的登徒子上前說幾句調笑的話，可兩人俱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宛如天上的神妃仙子下凡攜手同游人間，普通百姓根本不敢上前騷擾，更何況兩人身上的狐裘披風一看就不是凡品，也不知是哪位天潢貴胄家的女兒出來游玩。
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冬日天黑得早，一條街還沒走完，天色便暗了。
蘇念杳看看安泰布莊就在不遠處，停下腳步，道：“天色已晚，公主還請早些回去歇息吧。”
“啊……”蒙幽意猶未盡，卻見蘇念杳眉宇間有幾分淡淡憂色，心頭一動，猜測她興許是有事要忙。
只是她沒想到，皇帝身邊的伴讀，據說是整個皇宮中最受皇帝寵信的姑娘，竟然身不由己，想要做什麽事還要借著跟她一起出宮的機會。
她嘆了口氣，“這條街真長，竟然沒有走完，改日再與蘇姑娘把臂同游。”
兩人就此別過，蘇念杳帶著槿香進了安泰布莊，先去二樓的雅間，過了片刻，布莊後院駛出一架馬車，直奔攝政王府。
到了府門前，蘇念杳原本還擔心門房不讓進，結果她只揭開車簾露了半張臉，還沒開口，府門立刻大開，馬車徑直駛入。
攝政王府占地極廣，外院多是松柏，雪壓枝頭依然蒼翠挺拔，內院則更雅致，花木居多，隱隱有清冷梅香傳來。
上次她們遇到刺客時來過一次，槿香那時驚魂未定，再加上王府實在太大，她沒記住路。
馬車停在外院，並沒有人來為他們引路，槿香正有些犯難，卻見蘇念杳十分熟稔地繞過一片紅色的茶梅，穿過園中小徑，就好像她來過無數次似的。
進了內院沒走幾步，迎面過來一個高大俊逸的身影，龍行虎步，很快迎了過來。
蘇念杳屈膝福禮：“臣女見過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她一副客客氣氣我們不熟的樣子，攝政王卻絲毫不配合，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黑眸含笑：“搖搖怎麽來了？”
槿香：“……”
雖然之前早就猜到了，但這其實是她第一次見到攝政王和姑娘私會，之前姑娘出宮都是將她安置在安泰布莊等著。
姑娘顯然是想繼續假裝不熟，卻被攝政王拆了臺。
蘇念杳頓了頓，白了蕭屹一眼。
她倒也沒惱，反正槿香是自己人，早在仲秋節那晚就已經知道真相，一直守口如瓶，心照不宣。
今日就過了明路也無妨。
她也不再客套，擡眸看他，烏黑瞳眸中掩不住擔憂：“殿下病了？可嚴重嗎？有沒有覺得看不清楚？”
蕭屹心頭一動。
他看到過種種幻象，他歸結於上天示警，而她也同樣看到過，在她看到的幻象中，將來的他會日漸消瘦，幾乎失明。
今日並非朝會日，她不便出宮，而她匆忙趕來，是因為聽說他病了，她擔心他看不清楚，已經出現目力受損視物模糊。
蕭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他並沒有任何不適的癥狀，他沒有生病，也沒有舊疾覆發。
之前在燃著雪中春信的大殿中待了許久，離開時他故意晃了晃，是為了試探嘉順帝。這幾天稱病，也是為了看看皇帝的反應。
她擔心的事情並不會發生。
會不會因為上天示警，他做出了應對，而改變了原本的命運軌跡？
因為看到的種種幻象，他開始監視嘉順帝的一舉一動，因此發現了皇帝從國師那裏取到香丸，繼而更換了香丸。
雖然伏春到現在也沒找到那香丸的異常之處，但從嘉順帝的表現來看，那香丸應該是有毒的。
如果他沒有因為上天示警而提前換掉香丸，會不會已經不知不覺地中毒？
暫時還不知道那香丸有什麽蹊蹺之處，也就無從知道她所說的那些“日漸消瘦幾近失明”的癥狀與香丸是否有關。
假如說有關的話，那從香丸的出處推斷，難道國師與先太子的死有關？
蕭屹垂眸，濃長的鴉睫遮住了眸中的冷戾，他牽著她的手，溫聲道：“我沒病，只是不耐煩與北羝糾纏，稱病躲幾日清閑。”
“……啊？”蘇念杳從沒想到堂堂攝政王還有躲懶的時候，一時有些好笑，想想自己巴巴地趕來又有些好氣，但更多的是他安然無恙的慶幸。
“殿下你……”她神色有些覆雜，“……沒事就好。”
“既然您沒事，那臣女就——”眼看著她想走，蕭屹飛快地牽住她的手，笑道：“搖搖冷了，進屋喝杯茶暖一暖。”
蘇念杳本就有些想他，舍不得這樣匆匆一見便分離，被他一帶，便順著他的力道拐進了主院。
屋中溫暖如春，蘇念杳捧著杯熱茶，很快就身子就暖了過來，想起董章，問：“殿下，崔姐姐那邊可安好？”
攝政王點頭：“她很好，你隨時可以去見她。”
蘇念杳對他很是信任，並不擔心他苛待崔晚芳，再加上她是借著蒙幽出宮的，不能久留，便搖頭，“等得空的時候我再去看她。殿下您說，崔姐姐還活著的事情，我能告訴董章嗎？”
“隨你。”她信任他，他也信任她，知道她並不是多嘴的，既然她特意提及董章，那就是有這個必要，想到那個董伴讀近日飛快消瘦的樣子，蕭屹心下了然，又道：“董章若是出宮方便，你可以讓他悄悄來尋我，我帶他親眼去看。”
這樣的話，董章就會更安心，不至於一日日越來越憔悴，蘇念杳心中高興，擡眸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了星子，“殿下，謝謝您。”
“謝什麽。”蕭屹不喜歡她因為另一個男人而謝自己，雖然知道她和董章沒什麽，但在這種事情上總是難免會小心眼，拉著她岔開話題，“搖搖看看我作的畫。”
蘇念杳跟著他去了書房。
書房是攝政王府的重地，前世她來過很多次，蘇念杳一眼就看到了書案旁那個熟悉的寬口大花瓶，裏面插滿了畫軸，她驚訝道：“殿下什麽時候畫了這麽多？”
蕭屹挑了挑眉，一般武將屋中的畫軸多是山脈河流等地形圖，方便行軍布陣，她卻連看都沒看，就知道那個大花瓶中是他作的畫。
興許是她看到的幻象中有這一幕？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她看到的t幻象比自己看到的要多許多，內容也更詳盡，就好像她真的在幻象中生活過似的。
蘇念杳隨手抽出一卷，放在書案上小心地打開，果然是她的畫像。
畫中落雪霏霏，她趴在窗口，看院中的雪人。
這一幕太像她前世的樣子，蘇念杳一怔，險些以為他也想起了前世。
仔細一看，卻是不同，前世他只雕刻了一個小雪人，而畫中院中的高幾之上，卻有整整一排雪人，站立坐臥形態各異，其中有幾個線條簡單些，正是她親手雕刻的。
畫中分明是她上次來的情形。
想起那些雪人，蘇念杳看他。
蕭屹心領神會，道：“安心，那些小雪人都好好地凍在冰窖中。”
她和他親手雕刻的雪人，他自然會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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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杳出入皇宮從來不需要牌子, 更不需要驗明身份，與蒙幽徑直離開t皇宮，坐著蒙幽的馬車, 去了西華街。
臨近年根, 西華街上很是熱鬧，胭脂水粉、布匹綢緞的店鋪前摩肩接踵, 酒樓早早掛起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炸油果炒栗子的香氣彌漫整條街道。
蒙幽嘆道：“鄴京真是繁華, 我們族人喜歡大帳，逐水草而居，很久之前都沒有城廓，現在雖然有了王城，但也沒有如此熱鬧景象。”
她說話聲音嫵媚婉轉，聽起來與鄴京女子並無區別，不像蒙桀蒙赫那樣有北羝的口音，甚至容貌上也不像蒙桀蒙赫那樣高鼻深目, 她只是眉毛更濃些, 顏色比大鄴女子更秾艷。
蘇念杳奉旨領她見識大鄴風土人情, 很認真地向她介紹：“西華街是鄴京最繁華熱鬧的一條街道, 那家霓裳閣是定制衣裙的, 往常的訂單都能排到三個月以後，現在年底大家都要裁制新衣, 更是一衣難求。”
“那家珍寶閣是賣珠寶首飾的，成品樣式新穎，很受鄴京的夫人小姐喜歡, 自己有喜歡的玉石，還可以請店中的師傅給加工。”
“那家天香樓是鄴京最大的酒樓, 裏面的飯菜味道極好，有一道鮮魚膾十分鮮美，用的醬汁也很獨特。”
她一邊與蒙幽慢慢沿著長街慢慢走過，一邊向她介紹街邊的店鋪。
兩位絕色美人走過，兩旁的路人全都看呆了眼。
蒙幽身披火紅狐裘，明眸皓齒，艷麗逼人，有人盯著她看，她也不惱不羞，露齒一笑，綺媚嬌艷，倒是盯著她看的人漸漸紅了臉龐。
蘇念杳一身雪白披風，一張小臉瑩瑩如玉，比那狐裘更加潤白，目若點漆，唇若含櫻，對路人驚艷的目光視而不見。
她只顧著給蒙幽介紹兩邊店鋪中都有哪些特色，表情很是認真，一雙烏黑瞳眸圓潤清澈。
蒙幽偏頭看她，覺得她很像草原上雪白的小兔。
若是尋常有姿色的女子，沒準會有大膽的登徒子上前說幾句調笑的話，可兩人俱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宛如天上的神妃仙子下凡攜手同游人間，普通百姓根本不敢上前騷擾，更何況兩人身上的狐裘披風一看就不是凡品，也不知是哪位天潢貴胄家的女兒出來游玩。
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冬日天黑得早，一條街還沒走完，天色便暗了。
蘇念杳看看安泰布莊就在不遠處，停下腳步，道：“天色已晚，公主還請早些回去歇息吧。”
“啊……”蒙幽意猶未盡，卻見蘇念杳眉宇間有幾分淡淡憂色，心頭一動，猜測她興許是有事要忙。
只是她沒想到，皇帝身邊的伴讀，據說是整個皇宮中最受皇帝寵信的姑娘，竟然身不由己，想要做什麽事還要借著跟她一起出宮的機會。
她嘆了口氣，“這條街真長，竟然沒有走完，改日再與蘇姑娘把臂同游。”
兩人就此別過，蘇念杳帶著槿香進了安泰布莊，先去二樓的雅間，過了片刻，布莊後院駛出一架馬車，直奔攝政王府。
到了府門前，蘇念杳原本還擔心門房不讓進，結果她只揭開車簾露了半張臉，還沒開口，府門立刻大開，馬車徑直駛入。
攝政王府占地極廣，外院多是松柏，雪壓枝頭依然蒼翠挺拔，內院則更雅致，花木居多，隱隱有清冷梅香傳來。
上次她們遇到刺客時來過一次，槿香那時驚魂未定，再加上王府實在太大，她沒記住路。
馬車停在外院，並沒有人來為他們引路，槿香正有些犯難，卻見蘇念杳十分熟稔地繞過一片紅色的茶梅，穿過園中小徑，就好像她來過無數次似的。
進了內院沒走幾步，迎面過來一個高大俊逸的身影，龍行虎步，很快迎了過來。
蘇念杳屈膝福禮：“臣女見過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她一副客客氣氣我們不熟的樣子，攝政王卻絲毫不配合，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黑眸含笑：“搖搖怎麽來了？”
槿香：“……”
雖然之前早就猜到了，但這其實是她第一次見到攝政王和姑娘私會，之前姑娘出宮都是將她安置在安泰布莊等著。
姑娘顯然是想繼續假裝不熟，卻被攝政王拆了臺。
蘇念杳頓了頓，白了蕭屹一眼。
她倒也沒惱，反正槿香是自己人，早在仲秋節那晚就已經知道真相，一直守口如瓶，心照不宣。
今日就過了明路也無妨。
她也不再客套，擡眸看他，烏黑瞳眸中掩不住擔憂：“殿下病了？可嚴重嗎？有沒有覺得看不清楚？”
蕭屹心頭一動。
他看到過種種幻象，他歸結於上天示警，而她也同樣看到過，在她看到的幻象中，將來的他會日漸消瘦，幾乎失明。
今日並非朝會日，她不便出宮，而她匆忙趕來，是因為聽說他病了，她擔心他看不清楚，已經出現目力受損視物模糊。
蕭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他並沒有任何不適的癥狀，他沒有生病，也沒有舊疾覆發。
之前在燃著雪中春信的大殿中待了許久，離開時他故意晃了晃，是為了試探嘉順帝。這幾天稱病，也是為了看看皇帝的反應。
她擔心的事情並不會發生。
會不會因為上天示警，他做出了應對，而改變了原本的命運軌跡？
因為看到的種種幻象，他開始監視嘉順帝的一舉一動，因此發現了皇帝從國師那裏取到香丸，繼而更換了香丸。
雖然伏春到現在也沒找到那香丸的異常之處，但從嘉順帝的表現來看，那香丸應該是有毒的。
如果他沒有因為上天示警而提前換掉香丸，會不會已經不知不覺地中毒？
暫時還不知道那香丸有什麽蹊蹺之處，也就無從知道她所說的那些“日漸消瘦幾近失明”的癥狀與香丸是否有關。
假如說有關的話，那從香丸的出處推斷，難道國師與先太子的死有關？
蕭屹垂眸，濃長的鴉睫遮住了眸中的冷戾，他牽著她的手，溫聲道：“我沒病，只是不耐煩與北羝糾纏，稱病躲幾日清閑。”
“……啊？”蘇念杳從沒想到堂堂攝政王還有躲懶的時候，一時有些好笑，想想自己巴巴地趕來又有些好氣，但更多的是他安然無恙的慶幸。
“殿下你……”她神色有些覆雜，“……沒事就好。”
“既然您沒事，那臣女就——”眼看著她想走，蕭屹飛快地牽住她的手，笑道：“搖搖冷了，進屋喝杯茶暖一暖。”
蘇念杳本就有些想他，舍不得這樣匆匆一見便分離，被他一帶，便順著他的力道拐進了主院。
屋中溫暖如春，蘇念杳捧著杯熱茶，很快就身子就暖了過來，想起董章，問：“殿下，崔姐姐那邊可安好？”
攝政王點頭：“她很好，你隨時可以去見她。”
蘇念杳對他很是信任，並不擔心他苛待崔晚芳，再加上她是借著蒙幽出宮的，不能久留，便搖頭，“等得空的時候我再去看她。殿下您說，崔姐姐還活著的事情，我能告訴董章嗎？”
“隨你。”她信任他，他也信任她，知道她並不是多嘴的，既然她特意提及董章，那就是有這個必要，想到那個董伴讀近日飛快消瘦的樣子，蕭屹心下了然，又道：“董章若是出宮方便，你可以讓他悄悄來尋我，我帶他親眼去看。”
這樣的話，董章就會更安心，不至於一日日越來越憔悴，蘇念杳心中高興，擡眸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了星子，“殿下，謝謝您。”
“謝什麽。”蕭屹不喜歡她因為另一個男人而謝自己，雖然知道她和董章沒什麽，但在這種事情上總是難免會小心眼，拉著她岔開話題，“搖搖看看我作的畫。”
蘇念杳跟著他去了書房。
書房是攝政王府的重地，前世她來過很多次，蘇念杳一眼就看到了書案旁那個熟悉的寬口大花瓶，裏面插滿了畫軸，她驚訝道：“殿下什麽時候畫了這麽多？”
蕭屹挑了挑眉，一般武將屋中的畫軸多是山脈河流等地形圖，方便行軍布陣，她卻連看都沒看，就知道那個大花瓶中是他作的畫。
興許是她看到的幻象中有這一幕？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她看到的t幻象比自己看到的要多許多，內容也更詳盡，就好像她真的在幻象中生活過似的。
蘇念杳隨手抽出一卷，放在書案上小心地打開，果然是她的畫像。
畫中落雪霏霏，她趴在窗口，看院中的雪人。
這一幕太像她前世的樣子，蘇念杳一怔，險些以為他也想起了前世。
仔細一看，卻是不同，前世他只雕刻了一個小雪人，而畫中院中的高幾之上，卻有整整一排雪人，站立坐臥形態各異，其中有幾個線條簡單些，正是她親手雕刻的。
畫中分明是她上次來的情形。
想起那些雪人，蘇念杳看他。
蕭屹心領神會，道：“安心，那些小雪人都好好地凍在冰窖中。”
她和他親手雕刻的雪人，他自然會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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