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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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077
兩人的頭上都落了雪, 確實算得上“共白頭”。
蘇念杳卻想起前世他們是沒能共白頭的，她和他都沒活過明年，眼下年關已近, 也不知道他們明年能不能順利改變命運的軌跡。
見她微微走神, 秀氣的眉頭皺起，凈白的臉龐隱隱有幾分憂慮, 蕭屹黑眸瞇了瞇, 想起警示中她死去的情形, 在那幻象中她的樣子看起來跟現在差不多，至少絕對沒到白頭的年齡。
她是不是也想起了那個幻象？
蕭屹眸光掃過窗下的雪人，他倒是有個辦法，能立刻就驗證她到底有沒有看到過跟他一樣的幻象。
骨節分明的手指攏起一捧雪，團在手掌壓得瓷實，蕭屹從她手中抽出小銀刀，指間飛瓊濺玉，不一會兒, 一個雕刻得活靈活現的小雪人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搖搖, 給你。”他將小雪人托在掌心遞過去。
蘇念杳的目光落在那小雪人上。
她臉色突然一變！
她想起來了, 想起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堆雪人的這一幕那麽熟悉。
因為前世他也是給她堆過雪人的。
那天下雪, 她的小腿很痛, 已經失去的雙腳仿佛還長在身上，劇痛無比。她裹著厚實柔軟的狐裘, 趴在窗口看那飄飄搖搖的雪花。
他就在院子裏給她堆雪人，而她已經讓侍女取了兩枚黑玉棋子握在掌心，等他把雪人堆好, 她就將手臂探出窗外，將兩枚棋子給他。
他頗有默契, 將那棋子嵌在雪人的頭上，雪人便有了一雙黑潤的眼睛。
她很想親手摸一摸那冰冷潔凈的雪人，可她太痛了，實在不想出去，而且輪椅在雪地上容易打滑，她也不想在他面前摔跤，狼狽不堪。
似乎是看出了她意猶未盡，他團了一捧雪，用隨身帶著的小銀刀雕刻一番，將巴掌大的小雪人從窗口遞給她。
那小雪人托在他寬厚的掌心，憨態可掬。
跟現在他掌心中的小雪人一模一樣。
蘇念杳環顧四下，除了這裏是遙山居而不是王府主院，以及她從屋內旁觀變成與他院中共樂，其餘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那嵌了黑玉棋子的大雪人，托在他掌心的小雪人，完全就是場景重現，讓她有種回到了過去的錯覺。
“不，不能——”
不能回到過去，她不想失去自己的雙腳，不想死在他的面前，更不想讓他死在那陰暗的地下密室中。
蘇念杳顫抖著去抓他的手臂，他平伸的手掌被她的力道帶的歪斜，掌心的小雪人骨碌碌滾到了地上，摔得裂開。
蘇念杳一怔，陡然回神。
“呀。”她心疼地蹲下，捧起那個裂成兩半的小雪人，細白的手指愛惜地撫了撫。
“摔壞了。”她委屈巴巴地說。
她蹲在那裏，身上的披風將她攏成一團，從蕭屹的高度望下去，像一個矮矮圓圓的雪人。
她仰著頭看他，一雙烏黑清澈的眼睛像是清晨林間的小鹿，臉頰雪膩嬌嫩，仿佛柔嫩無瑕的鈴蘭白瓣。
在蕭屹的眼中，這是世上最好看的雪人。
這是他的心上人。
她剛才的失態正驗證了他的懷疑，她的確看到過跟他一樣的幻象，蕭屹卻有些後悔，不該這樣試探她，畢竟那幻象中的情形會讓她驚懼。
他彎腰握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將她提起來，接過她手中裂開的小雪人，道：“無妨，再修好就行。”
蘇念杳眼巴巴地瞅著他修雪人。
小雪人本就不大，圓圓的肚子被摔成了兩半，他在斷裂處塗上一層薄雪，再重新拼接壓實，用小銀刀將表面雕刻平滑，小雪人便修好了。
蘇念杳小心地捧在手心，來回翻看幾遍，抿唇一笑，“修好啦，比之前更好看！”
因為多加了一層雪，小雪人的肚子比之前更圓了，蘇念杳覺得這樣圓滾滾的樣子十分可愛。
見她喜歡，蕭屹便多做幾個，他手掌寬厚，手指修長，毫不費力便團了七八個瓷實的雪團，用小銀刀雕刻成形態各異的小雪人。
蘇念杳湊在他的身邊，腦袋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那些憨態可掬的小雪人在他手中漸漸成形。
看她有興致，蕭屹將小銀刀遞給她。
“……啊？我不會。”蘇念杳很是為難，那個大的雪人他基本弄好了形狀，她只需要用小銀刀修飾得更平滑圓潤就行，可這小雪人只有巴掌大，精致小巧，每一處的線條就要求更高，是需要幾分雕刻功夫的。
她沒學過雕刻，但看著他雕好的小雪人，又有幾分心癢，躍躍欲試。
“不怕，我教你。”蕭屹低笑一聲，長臂展開將她攬在懷中，他從身後抱著她，握住她拿著小銀刀的手。
小雪人冰涼，他不讓她拿，依舊握在自己的左手，右手則帶著她，一點點刮起雪團上的碎屑。
他先從圓滾滾的肚子開始，線條簡單，蘇念杳很快就掌握了，她順從他手指的力道，將小雪人簡略的五官雕刻出來，高興得眉眼彎彎，“我也會啦！”
她意猶未盡，蕭屹便又團了雪團給她玩。
雪花飄搖，蘇念杳裹著厚實的披風，身後是他溫熱的胸膛，依舊感覺到冷，手指很快就凍得不夠靈活了。
她雕刻了三四個小雪人，與蕭屹之前做的七八個一起，在窗臺上擺成長長的一排。
蘇念杳看看窗下的大雪人，再看看窗臺上的十來個小雪人，笑道：“倒像是它生出來一長串孩子似的。”
蕭屹黑眸一深，笑道：“嗯，搖搖想生的話，我也可以更努力些。”
蘇念杳：“……？”
白嫩的臉頰唰一下就紅了，“不需要！”
憋了憋，還是沒憋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什麽樣自己不知道嗎？還要更努力？還想怎麽努力？！”
她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體力，每次都疲憊得睡過去，他竟然還想更努力？！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的身子骨確實太差，不過那都是幼時的根基沒打好，她自己還是很努力的。他教給她的八段錦，她應該練習得很勤快，再加上她已經逐漸適應了他，她昨晚全程都是清醒的，直到他抱著她去沐浴的時候才睡著。
聽到他笑，蘇念杳更是羞惱，突然，她想到什麽，緊張起來，盯著他，問道：“你、你每次都用避子藥了吧？”
本來她是自己準備了避子藥的，可是他說女子用藥不好，她身子骨本來就差，不讓她用藥，說他會自己服用避子藥。
蘇念杳突然想起自己從未監督他服藥，也不知道他有沒有……
“服藥了，搖搖安心。”蕭屹沈聲道。
他自然是想要跟她生兒育女的，最好生一個跟她一樣漂亮可愛的小女兒，可現在並不是好時機。
至少要等到他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娶她為妻之後，才能讓她有孕。
再說，她現在還小了些，身子骨也不大好，再養幾年才能考慮生兒育女。
還有那些昭示著不詳的幻象，他不能讓她在動蕩不安中懷孕，女子生產本就是一道鬼門關，若再遇上幻象中看到的重傷、吐血，她這樣的身子骨，可能根本就撐不過去。
他自然是想要孩子的，一個繼承了他和她的血脈的孩子，但必須是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才行，若是她的身體狀況始終不能允許她t生育，若是孩子的孕育會讓她身體變差，那他寧願沒有孩子。
更不會為了逼她嫁過來，就欺瞞她，讓她有孕。
他抱著她，看窗臺上一排的小雪人，“搖搖不點頭，我的藥是不會停的。”
蘇念杳也是一時被嚇到，她自然是信任他的，他既然說服藥了，她就不再追問，身子向後一軟，靠著他健碩的胸膛，跟他一起看那排小雪人。
她的雕工自然是比不上他的，出自她手的那幾個雪人明顯線條簡略，而出自他手的那幾個卻覆雜得多，光是姿勢就站立坐臥各有不同。
蘇念杳愛不釋手，蕭屹怕她凍著，將她抱進屋裏，放在窗下的軟榻上，裹上厚厚的絨毯，推開窗子讓她繼續看。
屋裏燒了地龍，溫暖如春，小雪人自然是不能拿進來的，依舊擺在窗外。
蘇念杳看了一會兒，覺得小雪人被屋裏跑出去的熱氣給熏到了，似乎有融化的跡象。
“這可怎麽辦啊？”她很是擔憂。
蕭屹道：“在院中擺個高幾，離窗子遠些，把小雪人放上，搖搖還能看到，又不會被屋裏的熱氣熏染。”
蘇念杳想了想，覺得此法甚好。
蕭屹也不叫仆從，自己單手就拎著個高幾出去了，擺好了之後，蘇念杳又想起一事，“現在下雪還好，若是雪停日出，豈不是還會化掉？”
雪人融化是必然的，就算冬天不化，等到春風送暖，春雪消融，也是留不住的。
蘇念杳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就是舍不得，那個大的雪人倒也罷了，這一排小的個個討喜，憨態可掬，她實在是太喜歡了。
“我不想它們化掉。”她委屈地看著蕭屹。
被那雙烏黑清澈的瞳眸望著，蕭屹覺得不管她想要什麽，他都想給她。
別說是幾個雪人了，就算她不想讓整個鄴京的雪化掉，他都會想辦法，勞民傷財為她留住。
蕭屹從不知，自己竟有昏君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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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頭上都落了雪, 確實算得上“共白頭”。
蘇念杳卻想起前世他們是沒能共白頭的，她和他都沒活過明年，眼下年關已近, 也不知道他們明年能不能順利改變命運的軌跡。
見她微微走神, 秀氣的眉頭皺起，凈白的臉龐隱隱有幾分憂慮, 蕭屹黑眸瞇了瞇, 想起警示中她死去的情形, 在那幻象中她的樣子看起來跟現在差不多，至少絕對沒到白頭的年齡。
她是不是也想起了那個幻象？
蕭屹眸光掃過窗下的雪人，他倒是有個辦法，能立刻就驗證她到底有沒有看到過跟他一樣的幻象。
骨節分明的手指攏起一捧雪，團在手掌壓得瓷實，蕭屹從她手中抽出小銀刀，指間飛瓊濺玉，不一會兒, 一個雕刻得活靈活現的小雪人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搖搖, 給你。”他將小雪人托在掌心遞過去。
蘇念杳的目光落在那小雪人上。
她臉色突然一變！
她想起來了, 想起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堆雪人的這一幕那麽熟悉。
因為前世他也是給她堆過雪人的。
那天下雪, 她的小腿很痛, 已經失去的雙腳仿佛還長在身上，劇痛無比。她裹著厚實柔軟的狐裘, 趴在窗口看那飄飄搖搖的雪花。
他就在院子裏給她堆雪人，而她已經讓侍女取了兩枚黑玉棋子握在掌心，等他把雪人堆好, 她就將手臂探出窗外，將兩枚棋子給他。
他頗有默契, 將那棋子嵌在雪人的頭上，雪人便有了一雙黑潤的眼睛。
她很想親手摸一摸那冰冷潔凈的雪人，可她太痛了，實在不想出去，而且輪椅在雪地上容易打滑，她也不想在他面前摔跤，狼狽不堪。
似乎是看出了她意猶未盡，他團了一捧雪，用隨身帶著的小銀刀雕刻一番，將巴掌大的小雪人從窗口遞給她。
那小雪人托在他寬厚的掌心，憨態可掬。
跟現在他掌心中的小雪人一模一樣。
蘇念杳環顧四下，除了這裏是遙山居而不是王府主院，以及她從屋內旁觀變成與他院中共樂，其餘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那嵌了黑玉棋子的大雪人，托在他掌心的小雪人，完全就是場景重現，讓她有種回到了過去的錯覺。
“不，不能——”
不能回到過去，她不想失去自己的雙腳，不想死在他的面前，更不想讓他死在那陰暗的地下密室中。
蘇念杳顫抖著去抓他的手臂，他平伸的手掌被她的力道帶的歪斜，掌心的小雪人骨碌碌滾到了地上，摔得裂開。
蘇念杳一怔，陡然回神。
“呀。”她心疼地蹲下，捧起那個裂成兩半的小雪人，細白的手指愛惜地撫了撫。
“摔壞了。”她委屈巴巴地說。
她蹲在那裏，身上的披風將她攏成一團，從蕭屹的高度望下去，像一個矮矮圓圓的雪人。
她仰著頭看他，一雙烏黑清澈的眼睛像是清晨林間的小鹿，臉頰雪膩嬌嫩，仿佛柔嫩無瑕的鈴蘭白瓣。
在蕭屹的眼中，這是世上最好看的雪人。
這是他的心上人。
她剛才的失態正驗證了他的懷疑，她的確看到過跟他一樣的幻象，蕭屹卻有些後悔，不該這樣試探她，畢竟那幻象中的情形會讓她驚懼。
他彎腰握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將她提起來，接過她手中裂開的小雪人，道：“無妨，再修好就行。”
蘇念杳眼巴巴地瞅著他修雪人。
小雪人本就不大，圓圓的肚子被摔成了兩半，他在斷裂處塗上一層薄雪，再重新拼接壓實，用小銀刀將表面雕刻平滑，小雪人便修好了。
蘇念杳小心地捧在手心，來回翻看幾遍，抿唇一笑，“修好啦，比之前更好看！”
因為多加了一層雪，小雪人的肚子比之前更圓了，蘇念杳覺得這樣圓滾滾的樣子十分可愛。
見她喜歡，蕭屹便多做幾個，他手掌寬厚，手指修長，毫不費力便團了七八個瓷實的雪團，用小銀刀雕刻成形態各異的小雪人。
蘇念杳湊在他的身邊，腦袋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那些憨態可掬的小雪人在他手中漸漸成形。
看她有興致，蕭屹將小銀刀遞給她。
“……啊？我不會。”蘇念杳很是為難，那個大的雪人他基本弄好了形狀，她只需要用小銀刀修飾得更平滑圓潤就行，可這小雪人只有巴掌大，精致小巧，每一處的線條就要求更高，是需要幾分雕刻功夫的。
她沒學過雕刻，但看著他雕好的小雪人，又有幾分心癢，躍躍欲試。
“不怕，我教你。”蕭屹低笑一聲，長臂展開將她攬在懷中，他從身後抱著她，握住她拿著小銀刀的手。
小雪人冰涼，他不讓她拿，依舊握在自己的左手，右手則帶著她，一點點刮起雪團上的碎屑。
他先從圓滾滾的肚子開始，線條簡單，蘇念杳很快就掌握了，她順從他手指的力道，將小雪人簡略的五官雕刻出來，高興得眉眼彎彎，“我也會啦！”
她意猶未盡，蕭屹便又團了雪團給她玩。
雪花飄搖，蘇念杳裹著厚實的披風，身後是他溫熱的胸膛，依舊感覺到冷，手指很快就凍得不夠靈活了。
她雕刻了三四個小雪人，與蕭屹之前做的七八個一起，在窗臺上擺成長長的一排。
蘇念杳看看窗下的大雪人，再看看窗臺上的十來個小雪人，笑道：“倒像是它生出來一長串孩子似的。”
蕭屹黑眸一深，笑道：“嗯，搖搖想生的話，我也可以更努力些。”
蘇念杳：“……？”
白嫩的臉頰唰一下就紅了，“不需要！”
憋了憋，還是沒憋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什麽樣自己不知道嗎？還要更努力？還想怎麽努力？！”
她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體力，每次都疲憊得睡過去，他竟然還想更努力？！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的身子骨確實太差，不過那都是幼時的根基沒打好，她自己還是很努力的。他教給她的八段錦，她應該練習得很勤快，再加上她已經逐漸適應了他，她昨晚全程都是清醒的，直到他抱著她去沐浴的時候才睡著。
聽到他笑，蘇念杳更是羞惱，突然，她想到什麽，緊張起來，盯著他，問道：“你、你每次都用避子藥了吧？”
本來她是自己準備了避子藥的，可是他說女子用藥不好，她身子骨本來就差，不讓她用藥，說他會自己服用避子藥。
蘇念杳突然想起自己從未監督他服藥，也不知道他有沒有……
“服藥了，搖搖安心。”蕭屹沈聲道。
他自然是想要跟她生兒育女的，最好生一個跟她一樣漂亮可愛的小女兒，可現在並不是好時機。
至少要等到他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娶她為妻之後，才能讓她有孕。
再說，她現在還小了些，身子骨也不大好，再養幾年才能考慮生兒育女。
還有那些昭示著不詳的幻象，他不能讓她在動蕩不安中懷孕，女子生產本就是一道鬼門關，若再遇上幻象中看到的重傷、吐血，她這樣的身子骨，可能根本就撐不過去。
他自然是想要孩子的，一個繼承了他和她的血脈的孩子，但必須是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才行，若是她的身體狀況始終不能允許她t生育，若是孩子的孕育會讓她身體變差，那他寧願沒有孩子。
更不會為了逼她嫁過來，就欺瞞她，讓她有孕。
他抱著她，看窗臺上一排的小雪人，“搖搖不點頭，我的藥是不會停的。”
蘇念杳也是一時被嚇到，她自然是信任他的，他既然說服藥了，她就不再追問，身子向後一軟，靠著他健碩的胸膛，跟他一起看那排小雪人。
她的雕工自然是比不上他的，出自她手的那幾個雪人明顯線條簡略，而出自他手的那幾個卻覆雜得多，光是姿勢就站立坐臥各有不同。
蘇念杳愛不釋手，蕭屹怕她凍著，將她抱進屋裏，放在窗下的軟榻上，裹上厚厚的絨毯，推開窗子讓她繼續看。
屋裏燒了地龍，溫暖如春，小雪人自然是不能拿進來的，依舊擺在窗外。
蘇念杳看了一會兒，覺得小雪人被屋裏跑出去的熱氣給熏到了，似乎有融化的跡象。
“這可怎麽辦啊？”她很是擔憂。
蕭屹道：“在院中擺個高幾，離窗子遠些，把小雪人放上，搖搖還能看到，又不會被屋裏的熱氣熏染。”
蘇念杳想了想，覺得此法甚好。
蕭屹也不叫仆從，自己單手就拎著個高幾出去了，擺好了之後，蘇念杳又想起一事，“現在下雪還好，若是雪停日出，豈不是還會化掉？”
雪人融化是必然的，就算冬天不化，等到春風送暖，春雪消融，也是留不住的。
蘇念杳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就是舍不得，那個大的雪人倒也罷了，這一排小的個個討喜，憨態可掬，她實在是太喜歡了。
“我不想它們化掉。”她委屈地看著蕭屹。
被那雙烏黑清澈的瞳眸望著，蕭屹覺得不管她想要什麽，他都想給她。
別說是幾個雪人了，就算她不想讓整個鄴京的雪化掉，他都會想辦法，勞民傷財為她留住。
蕭屹從不知，自己竟有昏君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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