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3章 063

關燈
第063章 063

蕭屹終於從她口中聽到了“喜歡”兩個字。

雖然只是一時興起逗弄她, 但聽到她親口說喜歡,還是讓他覺得愉悅。

因為她一直不願意嫁他只肯偷偷私會的那點隱隱不悅都消散了。

蕭屹自幼熟讀兵書,但這種自傷示弱類似於苦肉計的法子還是第一次用, 沒想到效果極好。

他靜靜望著她, 珠白長帶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他在考慮以後要不要時不時用一用苦肉計,或者, 幹脆傷得嚴重些, 讓她心軟之下主動暴露身份光明正大進入他的府邸?

只是不知道這種苦肉計用多了會不會不好?

尚未做好決定, 蕭屹試探著得寸進尺:“有多喜歡?”

“您……”蘇念杳鼓了鼓臉頰,氣呼呼地瞪他一眼,“您差不多得了呀!”

蕭屹一楞,隨即失笑。

看來,小姑娘已經知道他是故意逗弄她了。

這苦肉計顯然是不能常用了,偶爾用一用,能從她口中哄來一兩句好話,就已經很滿足了。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 俯身抱住她, 順勢一滾, 墊在了她的身下, 笑道:“夫人試試?”

“試什麽?”蘇念杳趴在他的胸膛上, 疑惑地看他。

“試試把順序反過來,先吹枕頭風, 看我會不會答應。”

蘇念杳歪著頭想了想,先吹枕頭風,如果他不肯答應, 那她等會兒再吹一遍,倒也不耽誤, 確實可以試試。

蘇念杳很有吹枕頭風的自覺,雖然不是在歡好之後,至少也要先哄哄他,她想去親他的臉,卻發現有點夠不著,便蛄蛹著向上挪了挪。

蕭屹的身體瞬間緊繃,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腰上,又克制地挪開,搭在了錦褥上,手背上繃起青筋。

蘇念杳伏在他身上向上爬,有種翻山越嶺的感覺,她終於能親到他的臉,落下一個很輕的親吻。

蕭屹喉結滾了滾。

這點程度跟他們之間數次親密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麽,但她稍稍主動,卻讓他心神激蕩。

“殿下,”蘇念杳湊在他耳邊,“我有件事想要麻煩您。”

有溫熱的氣流拂過他的耳垂,蘇念杳又轉過來,親了親他堅毅的下頦,“就是我認識一位女子……”

蘇念杳遲疑了一下。

她想問他借人護送崔晚芳歸家,不管他派來的是誰,事後必然會向他回稟,要想瞞過崔晚芳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如實道:“那女子殿下也認識。”

蕭屹以為她要說“蘇念杳”。

“就是陛下的乳母崔媽媽。”

蕭屹:“……嗯?”

“我進宮時,崔媽媽曾幫過我,聽說大典之後崔媽媽會離宮回老家。”

蕭屹也聽說過此事,但他沒有放在心上,崔媽媽是皇帝的乳母,從皇帝出生之時就進了宮,但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從不惹事,是個謹慎而本分的女子。

“我不放心,想問殿下借一隊護衛,護送她回家。”

“崔媽媽家在何處?”

“就在臨縣。”蘇念杳生恐他拒絕,又道:“不是很遠的,一早出門,天黑就能到。”

蕭屹不太明白她的擔憂。

崔晚芳老家離得近,可以說就在天子腳下,從鄴京到周邊臨縣都有官道,又是白日趕路,能遇到什麽危險?

就算是孤身一個女子步行都不會有事,估計崔媽媽應該是雇傭馬車而行,更不可能有問題。

為什麽會讓她如此擔心,要問他借護衛,還生恐他不答應,提前想要了要吹枕頭風?

他想起上次也是如此,她擔心善覺寺有人要害她,吹枕頭風讓他去捉拿匪徒。但他將善覺寺周邊百裏搜了個遍,也沒發現匪徒的蹤跡。

這才過去兩個月,她又擔心有匪徒來害崔媽媽。

“夫人也要送崔媽媽回家嗎?”

“我不去。”蘇念杳這個“冪籬夫人”的身份也只在攝政王面前出現,崔媽媽就算看到也不知道她是誰。

但她會用“蘇念杳”的身份去送崔媽媽,“聽崔媽媽說,宮裏那位蘇伴讀與她交好,說要送她一程。”

蕭屹:“……”兩個身份,她自個還玩兒得挺熱鬧。

“什麽時候動身?”他問。

“我跟崔媽媽說……不是,我聽崔媽媽說,蘇伴讀要在逢一逢六的日子有空,t所以,要等到二十一這日。”

那就是五六日之後。蕭屹應了一聲,“可。”

蘇念杳見他答應得如此痛快,心中歡喜,笑得眉眼彎彎,“多謝殿下!”

隔著珠白長帶,她的笑容像是蒙著一層輕紗,蕭屹擡起手,點了點自己的唇。

蘇念杳頓住。

她剛剛從他這裏得了好處,若是不親的話,似乎顯得她過河拆橋?

她猶猶豫豫的,慢吞吞低下頭,在他的唇角飛快地碰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逝。

蕭屹:“……”

得虧他自幼習武五感敏銳,這要是稍微粗枝大葉點的,估計都沒能捕捉到她親下來的那一下。

他不說話,只望著她。

雖然隔著珠白長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蘇念杳莫名心虛。

想了想,又低下頭,小雞啄米似的親親他的臉,親親他的下頜,最後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脖頸。

柔軟溫熱的嘴唇正正地落在喉結上,蕭屹如遭雷擊,心中驀地燃起大火,他出手如電,大掌穩穩地扣住了蘇念杳的後腦勺。

蘇念杳剛要擡起來的腦袋被他一摁,不由自主往下一撞,她感覺到自己的牙齒磕到了他。

她嚇了一跳,掙紮著要起,卻在他的大掌下動彈不了分毫。

“唔唔唔——”蘇念杳想說有沒有把他咬出血來,她的牙正撞在他的咽喉上,這可是要害之處。

可她被他摁著,嘴唇正貼著他的喉嚨,想說的話一出口,全成了嗚嗚咽咽。

蕭屹全身的熱血幾乎要炸了。

她伏在他的身上,猶如綿軟香甜的雲朵,嘴唇貼著他的喉結,一說話就像是在吮著他。

蕭屹雙手握著她的肩頭,腰身一擰,兩人翻了個過。

蘇念杳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他的唇就堵住了她。

他今日並不溫柔,猶如沙場上血戰的將軍,開疆拓土,長驅直入,他甚至單手扣住她的雙腕,壓在頭頂之上,不許她動。

這種被強勢壓制完全無法動彈的姿態,讓蘇念杳有點心慌。

“殿……嗚……下……”趁著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蘇念杳終於能開口,“我想……想抱著你……”

蕭屹含著她的耳珠,牙齒意味不明地摩挲兩下。

蘇念杳汗毛直立,有種被野獸叼在口中的錯覺,似乎下一刻,她就要成為他的美餐。

他沒有吃掉她,牙齒咬在耳珠上,留下深紅的痕跡,像是羊脂白玉上落了一道胭脂。

他不肯松開她的手。

蘇念杳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接下來是要紅燒還是清蒸,完全看大廚的心意。

大廚一點都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品嘗著鮮嫩魚肉的各個部位,臉頰白嫩,耳垂如玉珠,嘴唇自然是鮮美無比的,鎖骨上一層薄薄的肉咬起來也不錯。

蘇念杳渾身發燙,覺得自己還沒下鍋已經熟了。

“殿殿殿下……”蘇念杳艱難開口,試圖給他講道理,“這、這還沒到十五呢!”

她分明記得自己在天香樓用過飯也才是黃昏時分,來遙山居不過是想要給他留個口信,沒想到他竟然在家。

蕭屹的動作一頓。

蘇念杳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厲:“殿下,您看,這會兒歡……咳咳那什麽的話,並不解藥效,到了十五不是還要那、那什麽一次的嘛。”

他們中的藥也不知道是什麽,尋常的春毒不過是一次起效,歡好之後自然解除,他們卻要每到十五必須歡好,就算是十四這天歡好過也不起作用,到了十五還是一樣會發作,這個事實蘇念杳前世就知道了。

“殿下,再、再等等,免得到時候無力再……”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喑啞低沈,像是琴弦微微震顫。

“夫人。”他的拇指緩慢地摩挲著蘇念杳的嘴唇,平時血色淡薄的唇,此時經過他的努力,已經變得鮮妍無比,仿佛是最嬌美的花瓣。

“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蕭屹的聲音平靜而緩慢,不知為何,聽在蘇念杳的耳朵裏,總覺得有種不知名的危險,“讓你覺得孤不能十四、十五連續兩天……嗯,那什麽?”

蘇念杳表情一滯:“……”

她自然知道他可以連續兩天,甚至還知道,他其實一天之內都可以連續。

不說前世的經驗,就是上次在行宮秋狝之時,他帶著她去了山谷花海,就不止一次。

“再者說,”蕭屹伸長手臂,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床帳挑開,“現在已經過了子時。”

蘇念杳扭頭看了過去。

軒窗外,風清月朗。

床帳內,風月無邊。

月華如水,靜靜地淌過軒窗,與跳躍的燭火一起,照亮了這溫暖的一隅。

她看清了他的模樣。

他的發髻亂了,素來冷白的臉頰上染了薄紅,額角青筋隱隱,一滴汗珠順著蒙眼的珠白長帶滑落,滑過他健碩的胸膛,落在了她的鎖骨處。

蘇念杳閉上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