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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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062
蕭屹楞住, 失笑：“行，那夫人吹吧。”
蘇念杳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突然又頓住了。
“怎麽？”蕭屹問。
“等、等會兒。”蘇念杳羞恥地不行, 手指無力的蜷縮起來，聲如蚊吶, “還、還不到時候。”
幾乎就在瞬間, 蕭屹便領會了她的意思。
上次她吹枕頭風的時候也是如此, 非要等到歡好之後，情意最濃的時候才開口，她似乎覺得這個時候他最容易答應她。
事實的確如此，歡好之後，她窩在他的懷中，星眸半闔，臉頰緋紅，疲憊又慵懶的樣子確實讓他心動不已, 這個時候不管她提什麽要求, 他估計都會答應。
但蕭屹並不想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似乎他幫她做事需要她付出身體的代價。
他低下頭, 隔著面紗親了親她的臉, “夫人不如試試，也許不論什麽時候你開口, 我都會答應。”
“……嗯？”枕頭風竟然可以隨時隨地吹，不需要先把他哄好？
蘇念杳緩緩地眨了眨眼睛，很認真地想了想。
蕭屹手臂撐著身體, 小心地不壓到她，垂眸望著她, 他很有耐心，並不催促，只想讓她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等了許久，不見她回答，卻聽到了綿長的呼吸。
蕭屹：“……”
“小醉鬼！”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隔著面紗，仍然感覺到那滑嫩細膩的觸感。
確定她已經睡熟，蕭屹輕輕地將她的冪籬摘下，俯身親了親她的唇，意料之中的嘗到了一點花釀的味道。
這種在他眼中根本不算酒的甜水都能把她喝醉，蕭屹失笑不已，看她睡得熟，大手一揮將床帳放下來，將她抱在懷中，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十六歲就成了攝政王，那時先太子和先帝先後薨逝，而嘉順帝年僅七歲，內憂外患，他只覺得風雨飄搖，肩上的膽子重得他無法安眠。
這麽多年過去，大鄴國泰民安，但他依然很忙，從未在這個時辰安睡過。
蕭屹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只是她香香軟軟，他舍不得放手，想陪著她躺會兒而已，沒想到他竟然也漸漸感覺到了困意。
低垂的床帳擋住了皎皎月光，靜謐無聲。
蘇念杳醒來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眼瞎了，她擡起手，剛想去揉眼睛，就聽見熟悉的低沈嗓音，“夫人醒了？”
下一刻，他將床帳拉開一條縫隙，皎潔月光順利地溜了進來，照亮了溫暖的一隅。
“殿下？”蘇念杳意識尚不清晰，咕噥了一句。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我在。”
蘇念杳茫然地盯著帳頂，過了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呀——”地輕呼一聲，擡手捂住了臉，慌亂問道：“我、我的冪籬呢？！”
蕭屹聲音平靜：“冪籬硌著你的頭，睡得不舒服，我給你去了。”
“那那那你看見——”
“沒看見。”蕭屹握著她的手，從她的臉上移開，放到自己的眼睛上，“我沒有趁機偷看夫人，我是蒙著眼睛的。”
月華如水，蘇念杳看見了他眼睛上蒙著的長帶。
珠白的緞帶，繡著暗金的花紋，像是浮動的雲朵。
這顯然不是她上次用來給他蒙眼的發帶，“您特意準備了長帶嗎？”蘇念杳問。
“嗯，”蕭屹道：“總不能總搶夫人的發帶。”
說了幾句話，蘇念杳已經徹底清醒，她盯著那發帶瞅了瞅，小聲問：“殿下，您這發帶不會透光吧？”
“怎麽會？”蕭屹的聲音非常正經，“這是用來遮眼睛的，為的就是看不到，豈能透光？”
蘇念杳該是相信他的，畢竟是堂堂攝政王，說話的分量比皇帝還重，他必不可能在這樣的小事上騙她。
但不知為何，她心裏總有點不踏實。
“殿下，您不會騙我的，對吧？”她伸出手，摸了摸那珠白的長帶，手感輕軟卻也有一定的厚度。
“自然。”蕭屹正色，一臉的光明磊落，“夫人若是不信，我取下來給夫人戴上試試。”
蘇念杳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寧可多心，也不可大意，“那我試試？”
她抖開錦被，扯過頭蒙住自己的臉，“好了，殿下取下來吧。”
蕭屹挑了挑眉頭，小姑娘還挺謹慎。
他坐起身，取下眼睛上蒙著的長帶，團了團塞在懷中，又探長手臂，從床腳的錦褥下取出另外一條長帶，也是珠白繡著金色雲紋，從外觀上看跟他剛才戴著的毫無二致。
“取下來了，夫人？”
蘇念杳從錦被下伸出手，蕭屹便將長帶塞在她的手心，順勢下了床，道：“我去點燈。”
蘇念杳將錦被揭開一條縫隙，看著他點起明亮的燭火，這才道：“殿下，您面對著窗子。”
蕭屹倒也不嫌她麻煩，順從地轉過身，看向窗外。
月明風清，灑落一室清輝。
蘇念杳坐起身，盯著他的背影，把長帶在眼睛上一蒙，世界陡然陷入黑暗，連那大如圓盤的明月都看不到分毫。
他果然沒有騙她。
蘇念杳重新拉過錦被擋著臉，將長帶摸索著放在錦被之上，道：“殿下，您再戴上。”
蕭屹便轉過身，長腿幾步走到床邊坐下，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牢牢抓著錦被的細白手指，撿起那根被她放下的長帶，卻折身重新塞到了床腳的錦褥下。
然後t，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原本的那根長帶，蒙在了眼睛上，打好結，道：“好了。”
蘇念杳這才從錦被下冒出來，看看他眼睛上的珠白長帶，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絲歉疚。
隔著那完全起不到遮蔽作用的長帶，蕭屹將她那點不安看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嘆了口氣。
蘇念杳縮了縮脖子。
蕭屹：“我待夫人，一片赤誠天地可表，夫人卻總是不肯信我。”
蘇念杳本來就心虛，被他這樣一說，頓覺自己太過分，囁嚅道：“我、我是信您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她也說不出，慌亂之下找不到合適的借口來解釋自己剛才非要試一試他眼上長帶的行為。
蕭屹又嘆氣，“夫人若是有苦衷，不願嫁我，我也絕不會勉強夫人，即便我看到了夫人的真容，夫人不松口，我也絕不會上門提親，讓夫人為難。”
他如此體貼，堂堂攝政王明明可以明媒正娶，卻願意委曲求全，順著她的意願，背著人偷偷私會。
他都這樣委屈了，她還要懷疑他，他不忍心每次都搶她的發帶，特意自己準備了，她卻疑心他的發帶有蹊蹺，非要親自驗過。
再想想自己剛才的行徑，一會兒讓他摘長帶，一會兒又讓他重新系上，把人家一個權傾朝野的大權臣指揮得團團轉。
偏偏他還聽話無比，心甘情願地被她驅使，並無半句怨言。
蘇念杳更覺得自己好過分。
“是我不夠好。”蕭屹按了按心口，語氣頗為萎頓，“不怪夫人，定是我哪裏沒做好，不夠讓夫人信任。”
“不不不——”蘇念杳聽他如此自傷，深覺自己錯了。
他可是蕭屹，年少時與先太子並稱大鄴雙珠，兩人如日月般照耀著大鄴的未來。十六歲就成了攝政王，肩負著家國天下。他亦不負先帝所托，焚膏繼晷，將大鄴治理得國泰民安海晏河清。
這樣的人，竟然因為她而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是您的錯，”蘇念杳主動地靠近他，抱住他勁瘦的腰身，臉頰在他的肩頭蹭了蹭，“我不該懷疑您的，是我太多疑了。您並沒有哪裏做得不好，是我自己，有許多顧慮。”
美人在懷，蕭屹的心早就軟了，他低下頭，在她蓬松的發頂偷偷親了一下，語氣卻依舊沈郁，“夫人只是陰差陽錯，與我一同中了算計，又因為受藥物拖累才不得不委身於我，我知道夫人心中並不喜我。”
“沒有沒有，”蘇念杳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
蕭屹自顧自：“或許夫人早有意中人，卻因為我不得不與心上人分開，每每思及此，我都覺得心下難安，不知該如何贖罪。”
蘇念杳：“……這個真沒有。”
蕭屹：“沒有什麽？夫人從未有過心上人嗎？”
蘇念杳斬釘截鐵：“沒有！”
蕭屹乘勝追擊：“就算夫人沒有動過心，但夫人蘭心蕙質，必然被很多人喜歡。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夠溫柔體貼，也不夠知情識趣，夫人不喜歡我，我也明白的。”
蘇念杳真的受不了，一咬牙，“真的沒有！”
蕭屹得寸進尺：“那夫人喜歡我？”
蘇念杳：“……”
她真的不知道攝政王這是怎麽了，估計就是剛才她太過分將他刺激到了，本來心照不宣，不再提婚嫁之事，更從未說起過是否心悅對方，他卻非要問個清楚。
她尚且辨不清自己的心意。
他說是因為藥物，對她來說確實如此。
因為春毒，她與他春風一度。
前世她嫁給他一年，始終存著小心，卻最終還是死在了他的懷中。
今世她避開了命運，那因為那藥物詭異，還是不得不跟他糾纏在一起。
她不知道怎麽樣算是喜歡，但他對她極好，對冪籬夫人百依百順，對蘇念杳更有三次救命之恩。
她信賴他，遠遠超過所有人。
如果說這個世上她最喜歡哪個男子，那無疑也是他。
蘇念杳張了張嘴。
蕭屹靜靜地“望”著她。分明他的眼睛上是蒙著長帶的，但蘇念杳就是有種錯覺，似乎他在眼巴巴地瞅著她，盼著她的回答。
蘇念杳受不住他這樣的“目光”，眼睛一閉，心一橫，“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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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楞住, 失笑：“行，那夫人吹吧。”
蘇念杳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突然又頓住了。
“怎麽？”蕭屹問。
“等、等會兒。”蘇念杳羞恥地不行, 手指無力的蜷縮起來，聲如蚊吶, “還、還不到時候。”
幾乎就在瞬間, 蕭屹便領會了她的意思。
上次她吹枕頭風的時候也是如此, 非要等到歡好之後，情意最濃的時候才開口，她似乎覺得這個時候他最容易答應她。
事實的確如此，歡好之後，她窩在他的懷中，星眸半闔，臉頰緋紅，疲憊又慵懶的樣子確實讓他心動不已, 這個時候不管她提什麽要求, 他估計都會答應。
但蕭屹並不想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似乎他幫她做事需要她付出身體的代價。
他低下頭, 隔著面紗親了親她的臉, “夫人不如試試，也許不論什麽時候你開口, 我都會答應。”
“……嗯？”枕頭風竟然可以隨時隨地吹，不需要先把他哄好？
蘇念杳緩緩地眨了眨眼睛，很認真地想了想。
蕭屹手臂撐著身體, 小心地不壓到她，垂眸望著她, 他很有耐心，並不催促，只想讓她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等了許久，不見她回答，卻聽到了綿長的呼吸。
蕭屹：“……”
“小醉鬼！”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隔著面紗，仍然感覺到那滑嫩細膩的觸感。
確定她已經睡熟，蕭屹輕輕地將她的冪籬摘下，俯身親了親她的唇，意料之中的嘗到了一點花釀的味道。
這種在他眼中根本不算酒的甜水都能把她喝醉，蕭屹失笑不已，看她睡得熟，大手一揮將床帳放下來，將她抱在懷中，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十六歲就成了攝政王，那時先太子和先帝先後薨逝，而嘉順帝年僅七歲，內憂外患，他只覺得風雨飄搖，肩上的膽子重得他無法安眠。
這麽多年過去，大鄴國泰民安，但他依然很忙，從未在這個時辰安睡過。
蕭屹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只是她香香軟軟，他舍不得放手，想陪著她躺會兒而已，沒想到他竟然也漸漸感覺到了困意。
低垂的床帳擋住了皎皎月光，靜謐無聲。
蘇念杳醒來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眼瞎了，她擡起手，剛想去揉眼睛，就聽見熟悉的低沈嗓音，“夫人醒了？”
下一刻，他將床帳拉開一條縫隙，皎潔月光順利地溜了進來，照亮了溫暖的一隅。
“殿下？”蘇念杳意識尚不清晰，咕噥了一句。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我在。”
蘇念杳茫然地盯著帳頂，過了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呀——”地輕呼一聲，擡手捂住了臉，慌亂問道：“我、我的冪籬呢？！”
蕭屹聲音平靜：“冪籬硌著你的頭，睡得不舒服，我給你去了。”
“那那那你看見——”
“沒看見。”蕭屹握著她的手，從她的臉上移開，放到自己的眼睛上，“我沒有趁機偷看夫人，我是蒙著眼睛的。”
月華如水，蘇念杳看見了他眼睛上蒙著的長帶。
珠白的緞帶，繡著暗金的花紋，像是浮動的雲朵。
這顯然不是她上次用來給他蒙眼的發帶，“您特意準備了長帶嗎？”蘇念杳問。
“嗯，”蕭屹道：“總不能總搶夫人的發帶。”
說了幾句話，蘇念杳已經徹底清醒，她盯著那發帶瞅了瞅，小聲問：“殿下，您這發帶不會透光吧？”
“怎麽會？”蕭屹的聲音非常正經，“這是用來遮眼睛的，為的就是看不到，豈能透光？”
蘇念杳該是相信他的，畢竟是堂堂攝政王，說話的分量比皇帝還重，他必不可能在這樣的小事上騙她。
但不知為何，她心裏總有點不踏實。
“殿下，您不會騙我的，對吧？”她伸出手，摸了摸那珠白的長帶，手感輕軟卻也有一定的厚度。
“自然。”蕭屹正色，一臉的光明磊落，“夫人若是不信，我取下來給夫人戴上試試。”
蘇念杳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寧可多心，也不可大意，“那我試試？”
她抖開錦被，扯過頭蒙住自己的臉，“好了，殿下取下來吧。”
蕭屹挑了挑眉頭，小姑娘還挺謹慎。
他坐起身，取下眼睛上蒙著的長帶，團了團塞在懷中，又探長手臂，從床腳的錦褥下取出另外一條長帶，也是珠白繡著金色雲紋，從外觀上看跟他剛才戴著的毫無二致。
“取下來了，夫人？”
蘇念杳從錦被下伸出手，蕭屹便將長帶塞在她的手心，順勢下了床，道：“我去點燈。”
蘇念杳將錦被揭開一條縫隙，看著他點起明亮的燭火，這才道：“殿下，您面對著窗子。”
蕭屹倒也不嫌她麻煩，順從地轉過身，看向窗外。
月明風清，灑落一室清輝。
蘇念杳坐起身，盯著他的背影，把長帶在眼睛上一蒙，世界陡然陷入黑暗，連那大如圓盤的明月都看不到分毫。
他果然沒有騙她。
蘇念杳重新拉過錦被擋著臉，將長帶摸索著放在錦被之上，道：“殿下，您再戴上。”
蕭屹便轉過身，長腿幾步走到床邊坐下，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牢牢抓著錦被的細白手指，撿起那根被她放下的長帶，卻折身重新塞到了床腳的錦褥下。
然後t，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原本的那根長帶，蒙在了眼睛上，打好結，道：“好了。”
蘇念杳這才從錦被下冒出來，看看他眼睛上的珠白長帶，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絲歉疚。
隔著那完全起不到遮蔽作用的長帶，蕭屹將她那點不安看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嘆了口氣。
蘇念杳縮了縮脖子。
蕭屹：“我待夫人，一片赤誠天地可表，夫人卻總是不肯信我。”
蘇念杳本來就心虛，被他這樣一說，頓覺自己太過分，囁嚅道：“我、我是信您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她也說不出，慌亂之下找不到合適的借口來解釋自己剛才非要試一試他眼上長帶的行為。
蕭屹又嘆氣，“夫人若是有苦衷，不願嫁我，我也絕不會勉強夫人，即便我看到了夫人的真容，夫人不松口，我也絕不會上門提親，讓夫人為難。”
他如此體貼，堂堂攝政王明明可以明媒正娶，卻願意委曲求全，順著她的意願，背著人偷偷私會。
他都這樣委屈了，她還要懷疑他，他不忍心每次都搶她的發帶，特意自己準備了，她卻疑心他的發帶有蹊蹺，非要親自驗過。
再想想自己剛才的行徑，一會兒讓他摘長帶，一會兒又讓他重新系上，把人家一個權傾朝野的大權臣指揮得團團轉。
偏偏他還聽話無比，心甘情願地被她驅使，並無半句怨言。
蘇念杳更覺得自己好過分。
“是我不夠好。”蕭屹按了按心口，語氣頗為萎頓，“不怪夫人，定是我哪裏沒做好，不夠讓夫人信任。”
“不不不——”蘇念杳聽他如此自傷，深覺自己錯了。
他可是蕭屹，年少時與先太子並稱大鄴雙珠，兩人如日月般照耀著大鄴的未來。十六歲就成了攝政王，肩負著家國天下。他亦不負先帝所托，焚膏繼晷，將大鄴治理得國泰民安海晏河清。
這樣的人，竟然因為她而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是您的錯，”蘇念杳主動地靠近他，抱住他勁瘦的腰身，臉頰在他的肩頭蹭了蹭，“我不該懷疑您的，是我太多疑了。您並沒有哪裏做得不好，是我自己，有許多顧慮。”
美人在懷，蕭屹的心早就軟了，他低下頭，在她蓬松的發頂偷偷親了一下，語氣卻依舊沈郁，“夫人只是陰差陽錯，與我一同中了算計，又因為受藥物拖累才不得不委身於我，我知道夫人心中並不喜我。”
“沒有沒有，”蘇念杳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
蕭屹自顧自：“或許夫人早有意中人，卻因為我不得不與心上人分開，每每思及此，我都覺得心下難安，不知該如何贖罪。”
蘇念杳：“……這個真沒有。”
蕭屹：“沒有什麽？夫人從未有過心上人嗎？”
蘇念杳斬釘截鐵：“沒有！”
蕭屹乘勝追擊：“就算夫人沒有動過心，但夫人蘭心蕙質，必然被很多人喜歡。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夠溫柔體貼，也不夠知情識趣，夫人不喜歡我，我也明白的。”
蘇念杳真的受不了，一咬牙，“真的沒有！”
蕭屹得寸進尺：“那夫人喜歡我？”
蘇念杳：“……”
她真的不知道攝政王這是怎麽了，估計就是剛才她太過分將他刺激到了，本來心照不宣，不再提婚嫁之事，更從未說起過是否心悅對方，他卻非要問個清楚。
她尚且辨不清自己的心意。
他說是因為藥物，對她來說確實如此。
因為春毒，她與他春風一度。
前世她嫁給他一年，始終存著小心，卻最終還是死在了他的懷中。
今世她避開了命運，那因為那藥物詭異，還是不得不跟他糾纏在一起。
她不知道怎麽樣算是喜歡，但他對她極好，對冪籬夫人百依百順，對蘇念杳更有三次救命之恩。
她信賴他，遠遠超過所有人。
如果說這個世上她最喜歡哪個男子，那無疑也是他。
蘇念杳張了張嘴。
蕭屹靜靜地“望”著她。分明他的眼睛上是蒙著長帶的，但蘇念杳就是有種錯覺，似乎他在眼巴巴地瞅著她，盼著她的回答。
蘇念杳受不住他這樣的“目光”，眼睛一閉，心一橫，“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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