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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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048
“這本來就是系在身上的東西。”蕭屹啞聲辯解：“只不過之前是系在夫人的脖子上, 現在系在我的手臂上。”
頓了頓，又道：“夫人若是不喜歡，那我從手臂上取下來。”
蘇念杳見他如此聽話, 羞惱之意消散些許。
蕭屹盯著她, 漫聲道：“手臂上系不得，那我像夫人那樣, 也系在脖子上好了。”
蘇念杳：“……？”
系在哪裏？！
系在脖子上？就像她系著小衣那樣？
他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哪兒也不許系！”蘇念杳恨不得咬死他, 兇巴巴地擡了擡身子, 卻被他修長的手指摁著肩膀，輕而易舉地壓制，沒能咬到他不說，反而帶起一股極為莫名說不清的感覺，她死死地咬著唇，雙眸緊閉，晶瑩的淚珠沾濕了長長眼睫。
蕭屹靜靜地望著她，黑眸幽沈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等她緩過勁來, 才笑著低頭, 隔著面紗親了親她的唇, 聲音喑啞無比, “好, 不系，聽夫人的。”
蘇念杳神思恍惚, 迷蒙間覺得他好聽話，像是自己幼時在莊子上養的狗狗，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頭, 指尖擡起又無力地垂落。
蕭屹握住她的手，主動將臉貼了過去, 突然問道：“夫人為何戴著手套？”
神魂飄蕩，蘇念杳迷迷糊糊間下意識開口，“因為我受——”
險些說出“受傷”兩個字，蘇念杳悚然一驚，差點咬到舌頭，緊張驚慌之下，她身體緊繃，腳背都繃成了玉色弧線。
蕭屹悶哼一聲，額角青筋跳了跳。
蘇念杳的腦子艱難地轉了轉，改口道：“因為我受……不得凍。”
匆忙間找到了借口，“天氣已經很冷了呀，手伸出來就覺得冷，但是用手爐又太早了……”
絮絮叨叨，明明氣都喘不勻還要努力地解釋，結果每一句的尾音都顫顫悠悠，跟帶著小鉤子似的，想要勾別人的心。
蕭屹終於受不住，低下頭，隔著面紗，以吻封緘。
蘇念杳沒說完的借口就被堵住了，呼吸也被憋住，她閉上眼睛，神魂不知飄向何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只模模糊糊記得他抱著她去沐浴。
她一直擔心他會趁機揭開她的面紗，但他似乎真的很聽話，一點這方面的意圖都沒有表露，甚至還小心地避開了她的手套。
她的身體泡在暖洋洋的大浴桶中，清洗得幹凈清爽，但面紗和手套卻被護得很好，絲毫沒有弄濕。
蘇念杳越發懶散，任他抱著自己回到雕花大床，懶洋洋地滾進被窩，打算小睡片刻再離開。
蕭屹卻將她的衣裙一件一件地套好。
蘇念杳：“……？”
也行。
既然他不願意讓她多停留，那她現在就走。
蕭屹卻將她抱了起來，來到院中，翻身上馬，身上玄色大氅將她幾乎從頭到腳地藏了個嚴嚴實實。
蘇念杳莫名其妙：“殿下，殿下！奴家自己走回去。”他又不知道她是誰，又不知道她住在哪裏，這是準備把她送往何處？
蕭屹骨節分明的手指摁著她，將她冒出來的小腦袋重新塞回大氅下，也不做聲，縱馬而行。
蘇念杳本就累得不行，連指尖都不想擡，所以才想在他的床上小睡片刻再走的，現在被他抱著坐在馬背上，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裏，身後是他健碩的胸膛，讓她無比安心，身前是帶著他清冽味道的大氅，裹得她溫暖又舒服，身下是顛簸卻又平穩的駿馬，她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因為他的吻落在額頭，薄薄的嘴唇，卻意想不到的柔軟。
蘇念杳茫然地睜開眼睛，隔著斑駁的樹影，看到了黑藍的夜幕，繁星點點，明月皎皎。
“這是……哪裏？”她略微擡起身，看看左右。
她應該是在一處山窪，身旁是盛開的大片大片的野花，遍布山谷，幽香陣陣，花瓣繽紛飄落，在夜色中像是一場綺麗的夢，太過美好似真似幻。
身下墊著他玄黑的大氅，她衣裙半解，小腿瑩瑩如玉，看在蕭屹眼中，像是月色中來勾人的妖精。
他握著她纖白的足，輕聲道：“之前巡視走到了這片山谷，見到的時候，就想著要帶夫人來看看。”
蘇念杳看看自己已經解開的羅裙，不相信他只是帶她來“看看”，而不是趁機還要做些什麽別的。
興許是她戒備的神色過於明顯了，蕭屹輕笑一聲，解釋道：“放心，這裏沒有旁人。”
又安慰一句：“若是有人來了，幾百步之外，我也能聽到，絕不會叫人靠近。”
“不、不行！”蘇念杳接受不了，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有在野外做這種事的經驗，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在溫泉山莊，但那畢竟也是他的住處，雖然溫泉是在院子裏，但被花木環繞，隱蔽性極好，再怎麽說也算是家中。
“這裏……這裏不行！”見他沒有絲毫停止的趨勢，反而更加放肆，拇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摩挲，意味十分明顯，蘇念杳急了，小腿猛地一縮，卻被他及時往回一扯，她控制不住力道，一腳踹在了他的胸膛。
“啊……”蘇念杳被嚇到，下意識想要像前世那樣跪坐而起乖乖認錯，卻被他按住了。
“夫人。”他輕嘆一聲：“安心。”
他的聲音低沈，喑啞無比，透著說不出的魅惑，蘇念杳不知怎麽就被蠱惑了，望著他幽黑的眼睛，慢慢地放松身體，烏發散開，落在他鋪平的大氅上。
眼前這個人，救過她兩次。
就像槿香說的，他其實對她很好，不管是蘇念杳t，還是始終藏著臉的夫人。
她躺在他的大氅上，置身漫山遍野的花叢中，頭頂是繁星明月，身旁是溫熱健碩的男人，鼻端香氣幽幽，無數花朵的甜香，混雜著他身上冷冽成熟的味道，讓她渾身輕軟，如墜雲端。
蕭屹握著她的右足，借著皎潔月光，盯著她腳心的胎記看了又看，仔仔細細，似乎要記下那淡紅色胎記的每一處線條。
目光幽深難測，像是翻滾著黑壓壓的墨雲。
蘇念杳終於受不住他這樣的眼神，縮了縮小腿。
腳踝被他及時扣住，蕭屹啞聲笑道：“山谷百花，不及夫人腳底這一朵鈴蘭。”
甚至她給他寫的信，桃花箋上工筆勾勒的鈴蘭，也不及眼前這一朵。
一想到她五歲時光著腳丫在莊子上亂跑，這朵世間最美的鈴蘭就被她毫不憐惜地踩在地上，蕭屹就恨不得將那時幼小的她抱起來，給她穿好鞋子。
後來她八歲入宮，做了伴讀，倒是老老實實地穿鞋了，伴讀也不需要辛苦勞作，她的手和腳上都沒有半點繭子，一根根腳趾瑩潤白皙，像是鮮嫩的藕芽，趾頭尖上則是淡淡的桃花粉。
而腳底這朵鈴蘭，也是淡淡的粉紅色，落在凝乳般的肌膚上，就仿佛軟玉雕成。
蕭屹低頭，溫熱的唇落在了鈴蘭花瓣上。
“你——”蘇念杳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她就說不出話來了，只覺得綴滿了繁星的夜空像是巨大的帷帳，搖搖蕩蕩，而那皎皎明月，似乎要從天上落入她的懷中。
“我、我要回——”蘇念杳艱難地開口。
“我知道。”隔著面紗，蕭屹親了親她的唇，“安心，我會在四更天叫醒你的。”
有他這句話，蘇念杳便徹底放松了，不再去管什麽百花明月繁星，只是抱住了眼前溫熱的脖頸。
她終於忍不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騎馬將她帶了回去，重新沐浴過，將她抱在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輕嘆了口氣。
她信任他，他也確實守信，在四更天的時候幫她穿好了衣裙，蘇念杳迷迷糊糊地任他將自己抱到床下，聽見他無奈地嘆道：“夫人，你這樣，我舍不得放你走。”
蘇念杳立刻清醒了，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隱隱有了魚肚白。
她不敢耽誤，匆忙福了一禮，轉身就走。
身後，他眸光沈沈，如有實質，落在她的背上。
蘇念杳莫名感覺到壓力，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在上小橋之前，想起那次遇到國師，特意停了停，小心地瞅了瞅溪流兩岸的花木，沒看到任何私會之人，便悄無聲息地溜回了住處。
槿香一直未睡，怕人詢問也不敢點燈，就在黑暗中坐了一夜，見她回來，這才松了口氣，小聲喚道：“姑娘。”
蘇念杳摸黑握住她的手，很是歉疚：“抱歉，讓你跟著擔驚受怕了。”
槿香前兩次跟著她出宮都是被留在安泰布莊，並不知道她去做了什麽，這次靠近時聞到了她身上沾染了幽幽的花香，想到她說的“要去做負心漢”，槿香什麽也沒問，只道：“姑娘將這身衣裙換下來吧。”
蘇念杳脫掉身上宮女的服飾，散了頭發鉆進被子，“你也去睡一會兒。”
被蕭屹翻來覆去這樣那樣，蘇念杳雖然半睡半醒，但畢竟休息得不好，再加上前一晚手掌受傷也沒睡好，這一覺就睡得有點沈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焦急的聲音，“蘇姑娘還沒起嗎？槿香姐姐，能不能叫醒姑娘，求求她救救大家吧。”
蘇念杳一個激靈就醒了，“什麽事？”
槿香快步進來，平時那麽溫柔沈靜的人，此時也難掩怒色，壓低了聲音，道：“陛下又在折磨宮人，他們想讓您給求個情。”
蘇念杳慌忙爬了起來，心頭一陣亂跳，指尖顫抖。槿香服侍著給她穿衣，安慰道：“姑娘也別急，陛下只是在游戲，宮人們沒有性命之憂。”
蘇念杳哪能不急，都知道皇帝是個什麽性子，時不時就發個脾氣，大家早就習慣了，若不是真有危險，也不會有人小題大做地來找她求情。
眼下崔媽媽不在，董章的話皇帝也不聽，她必須盡快趕過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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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杳見他如此聽話, 羞惱之意消散些許。
蕭屹盯著她, 漫聲道：“手臂上系不得，那我像夫人那樣, 也系在脖子上好了。”
蘇念杳：“……？”
系在哪裏？！
系在脖子上？就像她系著小衣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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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也不許系！”蘇念杳恨不得咬死他, 兇巴巴地擡了擡身子, 卻被他修長的手指摁著肩膀，輕而易舉地壓制，沒能咬到他不說，反而帶起一股極為莫名說不清的感覺，她死死地咬著唇，雙眸緊閉，晶瑩的淚珠沾濕了長長眼睫。
蕭屹靜靜地望著她，黑眸幽沈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等她緩過勁來, 才笑著低頭, 隔著面紗親了親她的唇, 聲音喑啞無比, “好, 不系，聽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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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握住她的手，主動將臉貼了過去, 突然問道：“夫人為何戴著手套？”
神魂飄蕩，蘇念杳迷迷糊糊間下意識開口，“因為我受——”
險些說出“受傷”兩個字，蘇念杳悚然一驚，差點咬到舌頭，緊張驚慌之下，她身體緊繃，腳背都繃成了玉色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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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終於受不住，低下頭，隔著面紗，以吻封緘。
蘇念杳沒說完的借口就被堵住了，呼吸也被憋住，她閉上眼睛，神魂不知飄向何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只模模糊糊記得他抱著她去沐浴。
她一直擔心他會趁機揭開她的面紗，但他似乎真的很聽話，一點這方面的意圖都沒有表露，甚至還小心地避開了她的手套。
她的身體泡在暖洋洋的大浴桶中，清洗得幹凈清爽，但面紗和手套卻被護得很好，絲毫沒有弄濕。
蘇念杳越發懶散，任他抱著自己回到雕花大床，懶洋洋地滾進被窩，打算小睡片刻再離開。
蕭屹卻將她的衣裙一件一件地套好。
蘇念杳：“……？”
也行。
既然他不願意讓她多停留，那她現在就走。
蕭屹卻將她抱了起來，來到院中，翻身上馬，身上玄色大氅將她幾乎從頭到腳地藏了個嚴嚴實實。
蘇念杳莫名其妙：“殿下，殿下！奴家自己走回去。”他又不知道她是誰，又不知道她住在哪裏，這是準備把她送往何處？
蕭屹骨節分明的手指摁著她，將她冒出來的小腦袋重新塞回大氅下，也不做聲，縱馬而行。
蘇念杳本就累得不行，連指尖都不想擡，所以才想在他的床上小睡片刻再走的，現在被他抱著坐在馬背上，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裏，身後是他健碩的胸膛，讓她無比安心，身前是帶著他清冽味道的大氅，裹得她溫暖又舒服，身下是顛簸卻又平穩的駿馬，她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因為他的吻落在額頭，薄薄的嘴唇，卻意想不到的柔軟。
蘇念杳茫然地睜開眼睛，隔著斑駁的樹影，看到了黑藍的夜幕，繁星點點，明月皎皎。
“這是……哪裏？”她略微擡起身，看看左右。
她應該是在一處山窪，身旁是盛開的大片大片的野花，遍布山谷，幽香陣陣，花瓣繽紛飄落，在夜色中像是一場綺麗的夢，太過美好似真似幻。
身下墊著他玄黑的大氅，她衣裙半解，小腿瑩瑩如玉，看在蕭屹眼中，像是月色中來勾人的妖精。
他握著她纖白的足，輕聲道：“之前巡視走到了這片山谷，見到的時候，就想著要帶夫人來看看。”
蘇念杳看看自己已經解開的羅裙，不相信他只是帶她來“看看”，而不是趁機還要做些什麽別的。
興許是她戒備的神色過於明顯了，蕭屹輕笑一聲，解釋道：“放心，這裏沒有旁人。”
又安慰一句：“若是有人來了，幾百步之外，我也能聽到，絕不會叫人靠近。”
“不、不行！”蘇念杳接受不了，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有在野外做這種事的經驗，最過分的也不過是在溫泉山莊，但那畢竟也是他的住處，雖然溫泉是在院子裏，但被花木環繞，隱蔽性極好，再怎麽說也算是家中。
“這裏……這裏不行！”見他沒有絲毫停止的趨勢，反而更加放肆，拇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摩挲，意味十分明顯，蘇念杳急了，小腿猛地一縮，卻被他及時往回一扯，她控制不住力道，一腳踹在了他的胸膛。
“啊……”蘇念杳被嚇到，下意識想要像前世那樣跪坐而起乖乖認錯，卻被他按住了。
“夫人。”他輕嘆一聲：“安心。”
他的聲音低沈，喑啞無比，透著說不出的魅惑，蘇念杳不知怎麽就被蠱惑了，望著他幽黑的眼睛，慢慢地放松身體，烏發散開，落在他鋪平的大氅上。
眼前這個人，救過她兩次。
就像槿香說的，他其實對她很好，不管是蘇念杳t，還是始終藏著臉的夫人。
她躺在他的大氅上，置身漫山遍野的花叢中，頭頂是繁星明月，身旁是溫熱健碩的男人，鼻端香氣幽幽，無數花朵的甜香，混雜著他身上冷冽成熟的味道，讓她渾身輕軟，如墜雲端。
蕭屹握著她的右足，借著皎潔月光，盯著她腳心的胎記看了又看，仔仔細細，似乎要記下那淡紅色胎記的每一處線條。
目光幽深難測，像是翻滾著黑壓壓的墨雲。
蘇念杳終於受不住他這樣的眼神，縮了縮小腿。
腳踝被他及時扣住，蕭屹啞聲笑道：“山谷百花，不及夫人腳底這一朵鈴蘭。”
甚至她給他寫的信，桃花箋上工筆勾勒的鈴蘭，也不及眼前這一朵。
一想到她五歲時光著腳丫在莊子上亂跑，這朵世間最美的鈴蘭就被她毫不憐惜地踩在地上，蕭屹就恨不得將那時幼小的她抱起來，給她穿好鞋子。
後來她八歲入宮，做了伴讀，倒是老老實實地穿鞋了，伴讀也不需要辛苦勞作，她的手和腳上都沒有半點繭子，一根根腳趾瑩潤白皙，像是鮮嫩的藕芽，趾頭尖上則是淡淡的桃花粉。
而腳底這朵鈴蘭，也是淡淡的粉紅色，落在凝乳般的肌膚上，就仿佛軟玉雕成。
蕭屹低頭，溫熱的唇落在了鈴蘭花瓣上。
“你——”蘇念杳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她就說不出話來了，只覺得綴滿了繁星的夜空像是巨大的帷帳，搖搖蕩蕩，而那皎皎明月，似乎要從天上落入她的懷中。
“我、我要回——”蘇念杳艱難地開口。
“我知道。”隔著面紗，蕭屹親了親她的唇，“安心，我會在四更天叫醒你的。”
有他這句話，蘇念杳便徹底放松了，不再去管什麽百花明月繁星，只是抱住了眼前溫熱的脖頸。
她終於忍不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騎馬將她帶了回去，重新沐浴過，將她抱在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輕嘆了口氣。
她信任他，他也確實守信，在四更天的時候幫她穿好了衣裙，蘇念杳迷迷糊糊地任他將自己抱到床下，聽見他無奈地嘆道：“夫人，你這樣，我舍不得放你走。”
蘇念杳立刻清醒了，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隱隱有了魚肚白。
她不敢耽誤，匆忙福了一禮，轉身就走。
身後，他眸光沈沈，如有實質，落在她的背上。
蘇念杳莫名感覺到壓力，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在上小橋之前，想起那次遇到國師，特意停了停，小心地瞅了瞅溪流兩岸的花木，沒看到任何私會之人，便悄無聲息地溜回了住處。
槿香一直未睡，怕人詢問也不敢點燈，就在黑暗中坐了一夜，見她回來，這才松了口氣，小聲喚道：“姑娘。”
蘇念杳摸黑握住她的手，很是歉疚：“抱歉，讓你跟著擔驚受怕了。”
槿香前兩次跟著她出宮都是被留在安泰布莊，並不知道她去做了什麽，這次靠近時聞到了她身上沾染了幽幽的花香，想到她說的“要去做負心漢”，槿香什麽也沒問，只道：“姑娘將這身衣裙換下來吧。”
蘇念杳脫掉身上宮女的服飾，散了頭發鉆進被子，“你也去睡一會兒。”
被蕭屹翻來覆去這樣那樣，蘇念杳雖然半睡半醒，但畢竟休息得不好，再加上前一晚手掌受傷也沒睡好，這一覺就睡得有點沈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焦急的聲音，“蘇姑娘還沒起嗎？槿香姐姐，能不能叫醒姑娘，求求她救救大家吧。”
蘇念杳一個激靈就醒了，“什麽事？”
槿香快步進來，平時那麽溫柔沈靜的人，此時也難掩怒色，壓低了聲音，道：“陛下又在折磨宮人，他們想讓您給求個情。”
蘇念杳慌忙爬了起來，心頭一陣亂跳，指尖顫抖。槿香服侍著給她穿衣，安慰道：“姑娘也別急，陛下只是在游戲，宮人們沒有性命之憂。”
蘇念杳哪能不急，都知道皇帝是個什麽性子，時不時就發個脾氣，大家早就習慣了，若不是真有危險，也不會有人小題大做地來找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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