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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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041
誰也沒想到, 有人敢開口讓攝政王烤肉。
更沒想到的是，攝政王竟然答應了。
有人瞠目結舌，暗暗琢磨攝政王這是什麽意圖, 是在北羝面前給小皇帝面子, 為了展示大鄴君臣和諧？
將軍們憤恨不已，堂堂攝政王, 保家衛國的英雄, 竟然要入庖廚為皇帝烤肉？！有人甚至已經按耐不住, 面孔漲紅額上青筋暴起，擼起袖子眼看著就想上前理論，彭鯤倒是想到了什麽，瞇著眼睛看了看那邊的雲鬢花顏，安撫住眾位將軍，壓低了聲音，“別鬧，殿下自有打算。”
連嘉順帝都沒想到攝政王會答應下來, 目瞪口呆, 吶吶半晌, 卻沒有制止。
侍衛們早已將獵來的野雞野兔在遠處剝洗幹凈, 野魚也去鱗開肚, 全都處理好了才送上來，把烤架也支好。
蒙赫坐在烤架後, 高鼻深目，滿臉陰鷙。
能不能贏攝政王他並不在意，倒是很想把嘉順帝和攝政王一起給毒死, 可惜他的面前除了鹽巴之類的調料並無任何帶毒性的東西，總不能多加點鹽把人給鹹死？
攝政王坐在另一邊, 神色安然，不僅烤肉，甚至還熬了一罐粥。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火堆上的橫架，明明是微賤的庖廚之事，他做起來卻依然優雅閑適，似乎火上烤的不是野雞野魚，而是一份即將出爐的治國良策。
燃起的火苗映在他的臉上，平日冷峻的面容便多了暖意，倒顯出幾分罕見的溫潤來。
他本就生得俊美無儔，只不過久居高位積威深重，旁人在他面前常常連頭都不敢擡，就算看到他的臉也只會覺得威冷鎮重，很難註意到他的容貌驚人。
眼下因為溫暖的火苗遮掩了孤高冷肅，整個人攏在融融暖光之下，面如冠玉，俊眉修目，平時被忽略的俊美便凸顯出來。
蘇念杳甚至聽到了袁家女小小的抽氣聲。
她不喜歡這樣。
太後想要把皇後的寶座留給袁家，卻又因為跟皇帝不是親生的母子，恐傷了情分，不願意直接開口強要，只想讓皇帝能主動喜歡上袁家女。
但後宮爭寵不該用無辜的人作筏，尤其不該是他。
抗拒外敵保家衛國，將士們血染疆場，他也並不是輕輕松松閑庭信步般騎著馬走了一圈就勝利了，他同樣是付出過極為艱苦的努力，甚至命懸一線，看他身上有多少道新舊傷口就知道，更何況他前世甚至舊疾覆發到幾近失明。
多少將士的屍骨掩埋在漫天黃沙之下，永遠也回不到他們拼死保衛的家鄉，大鄴卻輕而易舉地將勝利果實擱在了一旁，不讓北羝在戰場上遞交降書，反而要議和，還是等北羝使臣不緊不慢地來鄴京議和。
攝政王生擒北羝太子，那是多少將士染血的戰果。大鄴卻讓攝政王與北羝太子比拼烤肉的技藝，把攝政王的威嚴踩在腳下，把將士們的功勳當成頑笑。
蘇念杳越想就越難受，胸口悶得發疼，隨侍的禦膳房將午膳擺了上來，她一口都吃不下。
偏偏嘉順帝還看她，“蘇蘇，朕就擔心你舟車勞頓吃不下飯，你不是喜歡松子嗎，朕特意讓禦膳房給你做的松子雞塊，快嘗嘗。”
蘇念杳只好拿起玉箸，慢吞吞撿了顆松子放在嘴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
嘉順帝就笑她：“怎麽跟貓兒似的，你看看你妹妹，跟你一樣瘦，吃飯卻沒你這麽艱難。”
蘇鳶一直都註意皇帝的動靜，見他提及自己，忙放下玉箸，站起身，羞澀道：“臣女哪能跟姐姐比，姐姐常住宮中，禦膳房的手藝恐怕都吃膩了，對臣女來說，卻是無上美味。”
她說著說著，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羞赧地紅了臉，輕輕跺了跺腳，小聲道：“呀——陛下是笑話臣女貪吃呢。”
嘉順帝便大笑起來。
蘇念杳連松子都吃不下了。
恰好，攝政王和蒙赫的烤肉都做好了，攝政王從身上摸出一把小銀刀，將烤肉細細地切成小塊。
蒙赫自然是不能帶刀的，烤肉由侍衛端上來，奉到嘉順帝面前，嘉順帝嘗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鹹死了！
這蒙赫恐怕是把所有鹽都給加在這塊烤肉上了。
嘉順帝眉頭打了結，盯著眼前的烤肉，擺擺手，“給大家分一分。”
於是，這烤肉就送到了蘇家姐妹和袁家三位姑娘一位公子的案桌上。
蘇念杳只瞥了一眼，連嘗都不想嘗。
那邊攝政王已經處理好了，親自端著托盤過來，玄黑王袍威冷沈肅，雖然端著的是烤肉，卻讓嘉順帝想起了上書房的戒尺。
他不由得瑟縮一下，卻聽見蘇念杳開口，“攝政王這份烤肉辣不辣？”
攝政王便停下腳步，挑了挑眉，道：“沒有放椒粉，並不辛辣。”
蘇念杳看向嘉順帝，“這份不辣，臣女想吃。”
對嘉順帝來說，攝政王親手烹制的食物，就像是燙手的熱山芋，他巴不得有人中途劫走，坐直身子，輕咳一聲，“既然蘇蘇喜歡，那皇叔就給她吧。”
攝政王便端著托盤來到蘇念杳的案幾，他俯低身子，將托盤放下，蘇念杳這才發現，托盤內一盤一盅，玉盤盛著切得整整齊齊的烤肉，和一塊已經剃掉魚刺的鮮嫩魚腹，雞肉魚肉烤得金黃，邊緣微微發焦，蘇念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再看那小盅，裏面是熬得濃稠軟爛的米粥，放了些碎小的肉渣，並鮮綠的嫩菜葉。
蘇念杳有些呆。
她攔下攝政王的食物，是不想讓他與蒙赫一起被人評頭論足，更不想讓嘉順帝像剛才處理蒙赫的烤肉那樣將他的食物分發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t是怎麽想的，反正，就是不想讓袁家三女和蘇鳶吃到他親手烹制的食物。看到他端著托盤過來，下意識就開口向嘉順帝索要了。
她是一時沖動，但她沒想到，他真的會烤肉，從切開的位置看，雞肉魚肉烤制得外焦裏嫩，那盅蔬菜肉糜粥也讓她頗有嘗一嘗的興趣。
攝政王看她盯著食物咽了口水，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問：“搖搖，滿意嗎？”
他特意挑了烤得火候最好的那塊雞腿，去骨切塊，特意挑了魚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塊剔凈魚刺，特意熬了粥，本來就都是給她的，只是沒等到他開口，她就主動給要走了。
小姑娘跟他真是……心有靈犀。
蘇念杳點了點頭，“滿意。”
袁家女看得目瞪口呆，她剛才說出讓攝政王烤肉不過是一時嘴快，看到大家驚恐的表情後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更驚恐的是攝政王竟然答應了，讓她想要反悔認錯求饒都來不及。
她如坐針氈地看著攝政王烤肉，然後又眼睜睜看著蘇念杳把那烤肉截走，也不知道攝政王說了什麽，蘇念杳竟然還點點頭說滿意。
她都不知道是自己罪過更大還是蘇念杳更囂張跋扈。
蘇念杳說完滿意，夾了塊魚肉放在嘴裏，雙眸微微瞇了起來，一看就非常得愉快愜意。
袁家女都好奇那烤肉有多美味了，難道攝政王烤肉技藝不凡？她連忙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恐再度說出什麽大不敬的話來。
蘇念杳咽下魚肉，道：“外皮焦黃酥脆，油脂滲出，魚肉飽滿鮮嫩，實在是美味至極。”
她說完，嫌棄地瞥了一眼蒙赫的烤肉，試探著伸出玉箸，挑挑揀揀，非常勉強地夾了黃豆大一塊烤肉，猶猶豫豫地放進了嘴裏。
“呸呸呸！”她不顧形象地吐掉了嘴裏的食物，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玉雪般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嘉順帝同情地看著她，連他都覺得蒙赫的烤肉無法入口，蘇蘇那麽挑剔，肯定被嚇到了，他剛才把蒙赫的烤肉分下去的時候，竟然忘了跳過蘇蘇那一桌。
蘇念杳一言難盡地盯著蒙赫。
蒙赫挑釁地回望她，勾唇一笑。
蘇念杳是準備大肆貶低他一番的，反正眾口難調百人百味，管他蒙赫多擅長烤肉，她就硬說不喜歡很難吃又怎麽樣。
但她沒想到，是真的很難吃，非常非常難吃。
那麽鹹那麽辣，苦啦吧唧的，跟她喝的藥湯有一比了。
“這烤肉……”蘇念杳覺得那難吃的味道還殘留在口中，剛才攝政王送給她的美好體驗都被汙染了，她扁了扁嘴，莫名覺得有點委屈，“我從未吃過如此難吃的東西。”
嘉順帝用力點頭，表示認同。
“鹹到發苦，辣到發麻，”蘇念杳神色覆雜，她看著蒙赫，認真地發出疑問：“你們北羝人是……沒有味覺的嗎？”
攝政王低低地笑了一聲。
蒙赫也笑，他很滿意，毒不死他們，惡心死他們也行。
蘇念杳嘆了口氣，“北羝荒莽之地，地瘠民貧，鹽巴椒粉這種尋常之物在你的眼裏也視若珍寶，逮著機會就死命地放，唉，可憐，堂堂北羝太子，眼皮子竟如此之淺。”
蒙赫臉色驟變，手指哢吧哢吧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眼神駭人，死死地盯著蘇念杳，一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樣子。
蘇念杳被他恐怖的樣子醜到，連忙多看了幾眼攝政王，用他俊美的容貌洗洗眼睛，這才覺得心安氣定。
繼續道：“我是真沒想到，北羝以食肉為主，卻還能將肉烤成這麽個……樣子，你們這種敷衍塞責不求上進的態度，能做好什麽事？”
別說蒙赫，嘉順帝都聽楞了，比拼烤肉嘛，她評價烤肉就行，怎麽還人身攻擊起來了？
蘇蘇平時溫婉知禮，從不這樣咄咄逼人的啊？
蘇念杳搖了搖頭，鄙夷道：“你竟然還想贏我們攝政王，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擡起下巴，頗為驕傲，與有榮焉：“我們攝政王，文韜武略，卓絕超倫，就你這樣的，一百個一千個加起來，也比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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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們憤恨不已，堂堂攝政王, 保家衛國的英雄, 竟然要入庖廚為皇帝烤肉？！有人甚至已經按耐不住, 面孔漲紅額上青筋暴起，擼起袖子眼看著就想上前理論，彭鯤倒是想到了什麽，瞇著眼睛看了看那邊的雲鬢花顏，安撫住眾位將軍，壓低了聲音，“別鬧，殿下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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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起的火苗映在他的臉上，平日冷峻的面容便多了暖意，倒顯出幾分罕見的溫潤來。
他本就生得俊美無儔，只不過久居高位積威深重，旁人在他面前常常連頭都不敢擡，就算看到他的臉也只會覺得威冷鎮重，很難註意到他的容貌驚人。
眼下因為溫暖的火苗遮掩了孤高冷肅，整個人攏在融融暖光之下，面如冠玉，俊眉修目，平時被忽略的俊美便凸顯出來。
蘇念杳甚至聽到了袁家女小小的抽氣聲。
她不喜歡這樣。
太後想要把皇後的寶座留給袁家，卻又因為跟皇帝不是親生的母子，恐傷了情分，不願意直接開口強要，只想讓皇帝能主動喜歡上袁家女。
但後宮爭寵不該用無辜的人作筏，尤其不該是他。
抗拒外敵保家衛國，將士們血染疆場，他也並不是輕輕松松閑庭信步般騎著馬走了一圈就勝利了，他同樣是付出過極為艱苦的努力，甚至命懸一線，看他身上有多少道新舊傷口就知道，更何況他前世甚至舊疾覆發到幾近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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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生擒北羝太子，那是多少將士染血的戰果。大鄴卻讓攝政王與北羝太子比拼烤肉的技藝，把攝政王的威嚴踩在腳下，把將士們的功勳當成頑笑。
蘇念杳越想就越難受，胸口悶得發疼，隨侍的禦膳房將午膳擺了上來，她一口都吃不下。
偏偏嘉順帝還看她，“蘇蘇，朕就擔心你舟車勞頓吃不下飯，你不是喜歡松子嗎，朕特意讓禦膳房給你做的松子雞塊，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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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羞赧地紅了臉，輕輕跺了跺腳，小聲道：“呀——陛下是笑話臣女貪吃呢。”
嘉順帝便大笑起來。
蘇念杳連松子都吃不下了。
恰好，攝政王和蒙赫的烤肉都做好了，攝政王從身上摸出一把小銀刀，將烤肉細細地切成小塊。
蒙赫自然是不能帶刀的，烤肉由侍衛端上來，奉到嘉順帝面前，嘉順帝嘗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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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瑟縮一下，卻聽見蘇念杳開口，“攝政王這份烤肉辣不辣？”
攝政王便停下腳步，挑了挑眉，道：“沒有放椒粉，並不辛辣。”
蘇念杳看向嘉順帝，“這份不辣，臣女想吃。”
對嘉順帝來說，攝政王親手烹制的食物，就像是燙手的熱山芋，他巴不得有人中途劫走，坐直身子，輕咳一聲，“既然蘇蘇喜歡，那皇叔就給她吧。”
攝政王便端著托盤來到蘇念杳的案幾，他俯低身子，將托盤放下，蘇念杳這才發現，托盤內一盤一盅，玉盤盛著切得整整齊齊的烤肉，和一塊已經剃掉魚刺的鮮嫩魚腹，雞肉魚肉烤得金黃，邊緣微微發焦，蘇念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再看那小盅，裏面是熬得濃稠軟爛的米粥，放了些碎小的肉渣，並鮮綠的嫩菜葉。
蘇念杳有些呆。
她攔下攝政王的食物，是不想讓他與蒙赫一起被人評頭論足，更不想讓嘉順帝像剛才處理蒙赫的烤肉那樣將他的食物分發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t是怎麽想的，反正，就是不想讓袁家三女和蘇鳶吃到他親手烹制的食物。看到他端著托盤過來，下意識就開口向嘉順帝索要了。
她是一時沖動，但她沒想到，他真的會烤肉，從切開的位置看，雞肉魚肉烤制得外焦裏嫩，那盅蔬菜肉糜粥也讓她頗有嘗一嘗的興趣。
攝政王看她盯著食物咽了口水，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問：“搖搖，滿意嗎？”
他特意挑了烤得火候最好的那塊雞腿，去骨切塊，特意挑了魚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塊剔凈魚刺，特意熬了粥，本來就都是給她的，只是沒等到他開口，她就主動給要走了。
小姑娘跟他真是……心有靈犀。
蘇念杳點了點頭，“滿意。”
袁家女看得目瞪口呆，她剛才說出讓攝政王烤肉不過是一時嘴快，看到大家驚恐的表情後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更驚恐的是攝政王竟然答應了，讓她想要反悔認錯求饒都來不及。
她如坐針氈地看著攝政王烤肉，然後又眼睜睜看著蘇念杳把那烤肉截走，也不知道攝政王說了什麽，蘇念杳竟然還點點頭說滿意。
她都不知道是自己罪過更大還是蘇念杳更囂張跋扈。
蘇念杳說完滿意，夾了塊魚肉放在嘴裏，雙眸微微瞇了起來，一看就非常得愉快愜意。
袁家女都好奇那烤肉有多美味了，難道攝政王烤肉技藝不凡？她連忙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恐再度說出什麽大不敬的話來。
蘇念杳咽下魚肉，道：“外皮焦黃酥脆，油脂滲出，魚肉飽滿鮮嫩，實在是美味至極。”
她說完，嫌棄地瞥了一眼蒙赫的烤肉，試探著伸出玉箸，挑挑揀揀，非常勉強地夾了黃豆大一塊烤肉，猶猶豫豫地放進了嘴裏。
“呸呸呸！”她不顧形象地吐掉了嘴裏的食物，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玉雪般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嘉順帝同情地看著她，連他都覺得蒙赫的烤肉無法入口，蘇蘇那麽挑剔，肯定被嚇到了，他剛才把蒙赫的烤肉分下去的時候，竟然忘了跳過蘇蘇那一桌。
蘇念杳一言難盡地盯著蒙赫。
蒙赫挑釁地回望她，勾唇一笑。
蘇念杳是準備大肆貶低他一番的，反正眾口難調百人百味，管他蒙赫多擅長烤肉，她就硬說不喜歡很難吃又怎麽樣。
但她沒想到，是真的很難吃，非常非常難吃。
那麽鹹那麽辣，苦啦吧唧的，跟她喝的藥湯有一比了。
“這烤肉……”蘇念杳覺得那難吃的味道還殘留在口中，剛才攝政王送給她的美好體驗都被汙染了，她扁了扁嘴，莫名覺得有點委屈，“我從未吃過如此難吃的東西。”
嘉順帝用力點頭，表示認同。
“鹹到發苦，辣到發麻，”蘇念杳神色覆雜，她看著蒙赫，認真地發出疑問：“你們北羝人是……沒有味覺的嗎？”
攝政王低低地笑了一聲。
蒙赫也笑，他很滿意，毒不死他們，惡心死他們也行。
蘇念杳嘆了口氣，“北羝荒莽之地，地瘠民貧，鹽巴椒粉這種尋常之物在你的眼裏也視若珍寶，逮著機會就死命地放，唉，可憐，堂堂北羝太子，眼皮子竟如此之淺。”
蒙赫臉色驟變，手指哢吧哢吧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眼神駭人，死死地盯著蘇念杳，一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樣子。
蘇念杳被他恐怖的樣子醜到，連忙多看了幾眼攝政王，用他俊美的容貌洗洗眼睛，這才覺得心安氣定。
繼續道：“我是真沒想到，北羝以食肉為主，卻還能將肉烤成這麽個……樣子，你們這種敷衍塞責不求上進的態度，能做好什麽事？”
別說蒙赫，嘉順帝都聽楞了，比拼烤肉嘛，她評價烤肉就行，怎麽還人身攻擊起來了？
蘇蘇平時溫婉知禮，從不這樣咄咄逼人的啊？
蘇念杳搖了搖頭，鄙夷道：“你竟然還想贏我們攝政王，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擡起下巴，頗為驕傲，與有榮焉：“我們攝政王，文韜武略，卓絕超倫，就你這樣的，一百個一千個加起來，也比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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