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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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040
旌旗獵獵, 一路車架望不到頭，走起來自然也快不了。
行了不到兩個時辰，車隊就停了下來, 蘇念杳問了一句, 才知道是要準備午膳。
在平整的草地上鋪了厚厚的絨毯，擺上軟墊案幾, 不遠處就是小溪潺潺, 嘉順帝興奮勁還沒過去, 眼睛亮晶晶的，“蘇蘇，朕還沒在草地上用過膳，倒是有幾分野趣。”
聽他說野趣，葛榮獻計：“陛下，不如叫侍衛們打幾只野雞野兔，架上火現烤了吃。”
嘉順帝欣然準允，“可。”
在馬車上坐了快兩個時辰, 嘉順帝也乏了, 趁著準備午膳的時間, 在小溪邊走一走。
皇帝下了車, 後面的朝臣帶著家眷自然也停下來, 一時間，潺潺小溪從上游往下, 衣香鬢影，紅衫綠袖，比三月三踏青還要熱鬧幾分。
袁太後卻還是留在馬車上, 挑開車簾看了一會兒，見嘉順帝身邊只有葛榮和蘇念杳兩個, 便吩咐了一聲，不多時，袁思靈並另外兩個袁家女走了過來，深深福了一禮，“陛下，太後娘娘吩咐臣女幾個陪您用膳。”
嘉順帝嘴角扁了扁，臉色頓時陰沈了幾分。
太後平時就喜歡召袁家女入宮，說是陪太後，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總算太後有分寸，知道名不正言不順，沒讓袁家女直接進龍清宮，而是把皇帝請到慈寧宮，借機讓皇帝和袁家女見面。
現在皇帝沒在龍清宮，難得有露天用膳的機會，雖然身邊數十步沒有閑雜人等，但畢竟不像宮中那樣隔著龍清宮的森嚴壁壘，太後命幾個女孩子過來陪侍也不顯得突兀。
嘉順帝沈著臉不開口，兩個袁家女的臉色漸漸白了，袁思靈陪著上課已有月餘，在小皇帝身邊多日膽子也大了些，笑道：“呀，這水裏還有魚呢！”
一句話吸引了嘉順帝的註意，他走到溪邊瞅了一眼，鄙夷道：“這魚灰不溜秋一點都不好看。”
小溪中自然都是野魚，不可能像宮中養的錦鯉那樣色彩繽紛，袁思靈看著那魚，想起剛才葛榮獻計要烤野味哄了皇帝開心，效仿道：“陛下，聽說這種溪水中的野魚味道格外鮮美，不如叫侍衛撈幾只來，也在火上烤了吃。”
嘉順帝無可無不可，隨口應了一聲。
另外兩個袁家女對視一眼，她們都知道太後的意思，反正皇後的位置要落在袁家，至於是哪個袁家女坐上去，端看誰能討得陛下喜歡。
在慈寧宮見過皇帝的袁家女不下十個，但袁思靈最為膽大活潑，這才被太後送去給皇帝伴讀，眼看著袁思靈在皇帝面前如魚得水，而她們卻戰戰兢兢連句話都說不上，兩人暗暗著急。
遠處的朝臣們瞅著，有心也想讓自家的女兒過去，卻找不到合適的因由。論身份，沒有袁家女那麽親近，跟皇帝算是表兄妹。論容貌，又遠遠比不過皇帝身邊的伴讀蘇姑娘，去了似乎也討不到好處，反而被比下去了。
有人笑道：“營陽侯養的好女兒。”
營陽侯是禮部郎中，五品的官員，勉強擠入了此次秋狝的隨侍之列，排在長隊的後面，與最前面的皇帝車架隔得甚遠，看都看不清，卻也不妨礙他志得意滿，笑著擺擺手，“過獎了。”
營陽侯夫人葉氏將一件薄披風塞到蘇鳶手中，溫溫柔柔地說道：“秋風寒涼，你過去給大小姐添件衣裳。”
營陽侯並未阻攔，蘇鳶便抱著披風，一路從隊伍的最後慢慢向前走。
她看見皇帝被幾個女子環繞。能被送到皇帝眼前的，無疑都是美貌的，環肥燕瘦柳夭桃艷，美得各有千秋。但皇帝對其他人都神色冷淡帶著幾分厭煩，唯獨對她的嫡姐，無論是笑是嗔，都透著旁人插不進去的親昵。
旁人都在努力取悅皇帝，在她的眼裏，卻看到皇帝似乎在取悅她的嫡姐。
這還不算，有位極為風雅矜貴的公子也加入進去，目光沒看那幾位袁家女，卻若即若離地跟著她的嫡姐。
蘇鳶的指尖掐進了掌心。
皇帝身邊縱然沒有高墻隔著，也不是誰都能靠近的，除了被太後派過來的袁家女，也就只有袁世安敢隨意近前。
他依然是一身月白雲紋錦袍，手中折扇輕輕一搖，端的是風流俊逸，笑道：“秋高氣爽正是狩獵好時節，陛下好興致。”
嘉順帝對他倒是沒有對袁家女那樣厭煩，臉色稍霽，“世安表兄終於回鄴京，以後進了……進了六部，可能就沒有以前那樣清閑了。”
太後的意思，想讓袁世安進戶部，將來一路高升到了尚書，那就是管著國庫的銀子，嘉順帝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讓自己人管國庫更好，他用起銀子來更方便，只是首輔梁瞻不願意，袁世安進戶部的事情就還沒有敲定。
兩人說著話，蘇念杳慢慢退到後面，皇帝身邊就被袁家人占滿了。嘉順帝一扭頭沒看到她，找了找才發現被袁家女擋住了，便招招手，“蘇蘇，過來，這是袁世安，朕的表兄。”
蘇念杳慢吞吞向前，福了一禮，“袁公子。”
袁世安回禮，眼睛含著笑，彎成好看的形狀，“蘇蘇姑娘。”
蘇念杳：“……？”
蘇蘇就蘇蘇，蘇姑娘就蘇姑娘，這蘇蘇姑娘算什麽？
正不知如何回答，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嬌柔呼喚：“姐姐。”
蘇鳶抱著披風，蓮步款款，柔聲道：“秋風寒涼，父親讓我給姐姐添衣，姐姐身子骨弱，莫要著了風。”
嘉順帝好奇地看著蘇鳶。
因為蘇念杳很少回侯府，他一直覺得蘇家姐妹應該不親近，既然跟蘇蘇不親近，那她這個妹妹必然是個兇蠻之人。沒想到近前一看，卻是個嬌嬌弱弱的，腰身細細弱不勝衣，一身櫻草色綾裙，被秋風拂動，更顯得身子怯弱無力，倒是有點像蘇蘇生病時的樣子。
“這就是你妹妹？”他問。
蘇鳶便向嘉順帝行禮，“臣女蘇鳶見過陛下。”她邊福禮邊偷偷去瞧小皇帝，眼神羞怯又帶著深深仰慕，冷不防撞上嘉順帝的視線，頓時一慌，像是受驚的小獸般將目光驚跳移開，臉頰飛紅，咬著嘴唇，害羞地低下頭，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嘉順帝便覺得她這t反應真有趣。
他偏頭看看蘇念杳，見她神色平靜，對這個妹妹並無厭煩之色，便開口道：“既來了，便陪你姐姐一起用膳。”
這話就是說要留蘇鳶一起用膳了，蘇鳶猛掐了一下掌心，壓著心口的喜意，盈盈一拜，柔聲道：“蘇鳶謹遵陛下旨意。”
蘇念杳系好披風，不由得想起前世，袁家女並未如太後所願占據皇後的寶座，反而是自己這個妹妹成功了。
袁思靈臉色不好看，兩個袁家女也覺得來了勁敵，迫不及待要表現自己，一個道：“聽聞北羝荒蠻，也沒什麽精細食物，只將牛羊炙烤食用，不如讓北羝太子親手為陛下烤肉？”
與北羝一戰，以攝政王生擒北羝大皇子蒙赫結束，此次秋狝，嘉順帝說北羝議和的使臣遲遲未到，先帶蒙赫來開開眼，讓他見識一下大鄴的雄厚國力。
這蒙赫也是北羝的太子，讓北羝儲君親手烤肉，嘉順帝頓覺心癢，他本來就抱著讓北羝太子自卑羞慚的心思，眼下這個提議正好能折辱對方，立刻點頭，“好。”
就有人去傳召北羝太子蒙赫。
另一個袁家女更加著急，慌不擇路莽撞開口：“既然是攝政王生擒了北羝太子，不如，讓攝政王也來烤肉，看看在烤肉一事上攝政王是不是依然勝出一籌？”
此話一出，周邊就是死寂。
太後一直在觀察這邊的情形，眼見著袁家女比不過蘇念杳，再來個蘇鳶，五品小官家的女兒也比袁家女更討小皇帝歡心，能讓小皇帝主動開口留人。
蘇氏姐妹站在一起，盈盈楚楚一對雪人，把袁家女比得沒法看。
光是容貌倒也罷了，袁家女還魯莽無狀，竟敢讓攝政王烤肉？
太後糟心不已，將車簾重重一甩，眼不見心不煩。
偏偏這話還被巡視安防的攝政王聽到了，他挑了挑眉，“讓孤烤肉？”
蒙赫幸災樂禍，他反正已經被擒成了俘虜，能不能活都不一定，被人羞辱又算什麽，更何況還能拉著蕭屹一起，頓時高興起來，哈哈大笑，神態睥睨，“怎麽，攝政王不敢？”
攝政王輕嗤一聲。
他倒不至於連這麽不入流的激將法都中招，他若是不願，別說袁家女開口，就算是嘉順帝親自央求，也不會動手。
但這裏還有蘇念杳。
他深知小姑娘的身子骨有多糟糕，舟車勞頓本就辛苦，還被嘉順帝拘在身邊，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不自在。
此時她站在幾位姑娘後面，臉色已經是隱隱發白。
估計她也沒胃口用膳，但陪著皇帝又不能不吃，與其讓她勉強吃東西，倒不如……他親手為她烹制食物。
想起善覺寺她乖乖在他手中喝甜湯的樣子，蕭屹手指有點癢，不著痕跡地撚了撚。
沈聲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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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到兩個時辰，車隊就停了下來, 蘇念杳問了一句, 才知道是要準備午膳。
在平整的草地上鋪了厚厚的絨毯，擺上軟墊案幾, 不遠處就是小溪潺潺, 嘉順帝興奮勁還沒過去, 眼睛亮晶晶的，“蘇蘇，朕還沒在草地上用過膳，倒是有幾分野趣。”
聽他說野趣，葛榮獻計：“陛下，不如叫侍衛們打幾只野雞野兔，架上火現烤了吃。”
嘉順帝欣然準允，“可。”
在馬車上坐了快兩個時辰, 嘉順帝也乏了, 趁著準備午膳的時間, 在小溪邊走一走。
皇帝下了車, 後面的朝臣帶著家眷自然也停下來, 一時間，潺潺小溪從上游往下, 衣香鬢影，紅衫綠袖，比三月三踏青還要熱鬧幾分。
袁太後卻還是留在馬車上, 挑開車簾看了一會兒，見嘉順帝身邊只有葛榮和蘇念杳兩個, 便吩咐了一聲，不多時，袁思靈並另外兩個袁家女走了過來，深深福了一禮，“陛下，太後娘娘吩咐臣女幾個陪您用膳。”
嘉順帝嘴角扁了扁，臉色頓時陰沈了幾分。
太後平時就喜歡召袁家女入宮，說是陪太後，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總算太後有分寸，知道名不正言不順，沒讓袁家女直接進龍清宮，而是把皇帝請到慈寧宮，借機讓皇帝和袁家女見面。
現在皇帝沒在龍清宮，難得有露天用膳的機會，雖然身邊數十步沒有閑雜人等，但畢竟不像宮中那樣隔著龍清宮的森嚴壁壘，太後命幾個女孩子過來陪侍也不顯得突兀。
嘉順帝沈著臉不開口，兩個袁家女的臉色漸漸白了，袁思靈陪著上課已有月餘，在小皇帝身邊多日膽子也大了些，笑道：“呀，這水裏還有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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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中自然都是野魚，不可能像宮中養的錦鯉那樣色彩繽紛，袁思靈看著那魚，想起剛才葛榮獻計要烤野味哄了皇帝開心，效仿道：“陛下，聽說這種溪水中的野魚味道格外鮮美，不如叫侍衛撈幾只來，也在火上烤了吃。”
嘉順帝無可無不可，隨口應了一聲。
另外兩個袁家女對視一眼，她們都知道太後的意思，反正皇後的位置要落在袁家，至於是哪個袁家女坐上去，端看誰能討得陛下喜歡。
在慈寧宮見過皇帝的袁家女不下十個，但袁思靈最為膽大活潑，這才被太後送去給皇帝伴讀，眼看著袁思靈在皇帝面前如魚得水，而她們卻戰戰兢兢連句話都說不上，兩人暗暗著急。
遠處的朝臣們瞅著，有心也想讓自家的女兒過去，卻找不到合適的因由。論身份，沒有袁家女那麽親近，跟皇帝算是表兄妹。論容貌，又遠遠比不過皇帝身邊的伴讀蘇姑娘，去了似乎也討不到好處，反而被比下去了。
有人笑道：“營陽侯養的好女兒。”
營陽侯是禮部郎中，五品的官員，勉強擠入了此次秋狝的隨侍之列，排在長隊的後面，與最前面的皇帝車架隔得甚遠，看都看不清，卻也不妨礙他志得意滿，笑著擺擺手，“過獎了。”
營陽侯夫人葉氏將一件薄披風塞到蘇鳶手中，溫溫柔柔地說道：“秋風寒涼，你過去給大小姐添件衣裳。”
營陽侯並未阻攔，蘇鳶便抱著披風，一路從隊伍的最後慢慢向前走。
她看見皇帝被幾個女子環繞。能被送到皇帝眼前的，無疑都是美貌的，環肥燕瘦柳夭桃艷，美得各有千秋。但皇帝對其他人都神色冷淡帶著幾分厭煩，唯獨對她的嫡姐，無論是笑是嗔，都透著旁人插不進去的親昵。
旁人都在努力取悅皇帝，在她的眼裏，卻看到皇帝似乎在取悅她的嫡姐。
這還不算，有位極為風雅矜貴的公子也加入進去，目光沒看那幾位袁家女，卻若即若離地跟著她的嫡姐。
蘇鳶的指尖掐進了掌心。
皇帝身邊縱然沒有高墻隔著，也不是誰都能靠近的，除了被太後派過來的袁家女，也就只有袁世安敢隨意近前。
他依然是一身月白雲紋錦袍，手中折扇輕輕一搖，端的是風流俊逸，笑道：“秋高氣爽正是狩獵好時節，陛下好興致。”
嘉順帝對他倒是沒有對袁家女那樣厭煩，臉色稍霽，“世安表兄終於回鄴京，以後進了……進了六部，可能就沒有以前那樣清閑了。”
太後的意思，想讓袁世安進戶部，將來一路高升到了尚書，那就是管著國庫的銀子，嘉順帝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讓自己人管國庫更好，他用起銀子來更方便，只是首輔梁瞻不願意，袁世安進戶部的事情就還沒有敲定。
兩人說著話，蘇念杳慢慢退到後面，皇帝身邊就被袁家人占滿了。嘉順帝一扭頭沒看到她，找了找才發現被袁家女擋住了，便招招手，“蘇蘇，過來，這是袁世安，朕的表兄。”
蘇念杳慢吞吞向前，福了一禮，“袁公子。”
袁世安回禮，眼睛含著笑，彎成好看的形狀，“蘇蘇姑娘。”
蘇念杳：“……？”
蘇蘇就蘇蘇，蘇姑娘就蘇姑娘，這蘇蘇姑娘算什麽？
正不知如何回答，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嬌柔呼喚：“姐姐。”
蘇鳶抱著披風，蓮步款款，柔聲道：“秋風寒涼，父親讓我給姐姐添衣，姐姐身子骨弱，莫要著了風。”
嘉順帝好奇地看著蘇鳶。
因為蘇念杳很少回侯府，他一直覺得蘇家姐妹應該不親近，既然跟蘇蘇不親近，那她這個妹妹必然是個兇蠻之人。沒想到近前一看，卻是個嬌嬌弱弱的，腰身細細弱不勝衣，一身櫻草色綾裙，被秋風拂動，更顯得身子怯弱無力，倒是有點像蘇蘇生病時的樣子。
“這就是你妹妹？”他問。
蘇鳶便向嘉順帝行禮，“臣女蘇鳶見過陛下。”她邊福禮邊偷偷去瞧小皇帝，眼神羞怯又帶著深深仰慕，冷不防撞上嘉順帝的視線，頓時一慌，像是受驚的小獸般將目光驚跳移開，臉頰飛紅，咬著嘴唇，害羞地低下頭，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
嘉順帝便覺得她這t反應真有趣。
他偏頭看看蘇念杳，見她神色平靜，對這個妹妹並無厭煩之色，便開口道：“既來了，便陪你姐姐一起用膳。”
這話就是說要留蘇鳶一起用膳了，蘇鳶猛掐了一下掌心，壓著心口的喜意，盈盈一拜，柔聲道：“蘇鳶謹遵陛下旨意。”
蘇念杳系好披風，不由得想起前世，袁家女並未如太後所願占據皇後的寶座，反而是自己這個妹妹成功了。
袁思靈臉色不好看，兩個袁家女也覺得來了勁敵，迫不及待要表現自己，一個道：“聽聞北羝荒蠻，也沒什麽精細食物，只將牛羊炙烤食用，不如讓北羝太子親手為陛下烤肉？”
與北羝一戰，以攝政王生擒北羝大皇子蒙赫結束，此次秋狝，嘉順帝說北羝議和的使臣遲遲未到，先帶蒙赫來開開眼，讓他見識一下大鄴的雄厚國力。
這蒙赫也是北羝的太子，讓北羝儲君親手烤肉，嘉順帝頓覺心癢，他本來就抱著讓北羝太子自卑羞慚的心思，眼下這個提議正好能折辱對方，立刻點頭，“好。”
就有人去傳召北羝太子蒙赫。
另一個袁家女更加著急，慌不擇路莽撞開口：“既然是攝政王生擒了北羝太子，不如，讓攝政王也來烤肉，看看在烤肉一事上攝政王是不是依然勝出一籌？”
此話一出，周邊就是死寂。
太後一直在觀察這邊的情形，眼見著袁家女比不過蘇念杳，再來個蘇鳶，五品小官家的女兒也比袁家女更討小皇帝歡心，能讓小皇帝主動開口留人。
蘇氏姐妹站在一起，盈盈楚楚一對雪人，把袁家女比得沒法看。
光是容貌倒也罷了，袁家女還魯莽無狀，竟敢讓攝政王烤肉？
太後糟心不已，將車簾重重一甩，眼不見心不煩。
偏偏這話還被巡視安防的攝政王聽到了，他挑了挑眉，“讓孤烤肉？”
蒙赫幸災樂禍，他反正已經被擒成了俘虜，能不能活都不一定，被人羞辱又算什麽，更何況還能拉著蕭屹一起，頓時高興起來，哈哈大笑，神態睥睨，“怎麽，攝政王不敢？”
攝政王輕嗤一聲。
他倒不至於連這麽不入流的激將法都中招，他若是不願，別說袁家女開口，就算是嘉順帝親自央求，也不會動手。
但這裏還有蘇念杳。
他深知小姑娘的身子骨有多糟糕，舟車勞頓本就辛苦，還被嘉順帝拘在身邊，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不自在。
此時她站在幾位姑娘後面，臉色已經是隱隱發白。
估計她也沒胃口用膳，但陪著皇帝又不能不吃，與其讓她勉強吃東西，倒不如……他親手為她烹制食物。
想起善覺寺她乖乖在他手中喝甜湯的樣子，蕭屹手指有點癢，不著痕跡地撚了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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