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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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035
她哪是嫌棄, 是不敢把他當仆從。
再說，他都自稱“孤”了，端起攝政王的身份, 她哪裏還敢嫌棄。
蘇念杳小聲道：“臣女不敢。”
她慢慢伸出手去, 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男人的手臂修勁有力，即便隔著衣衫也能感覺到流暢緊致的肌理線條, 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和勃勃生機。
這樣的身體, 給她極大的安心感。
蘇念杳不自覺地就把力道倚了上去, 手指壓著他的手臂，突然，她感覺他的小臂上有道不自然的凸起。
衣衫掩蓋下，那凸起看不出來，但用手指去摸，卻能分明地感覺到，那凸起整整一圈，繞在他的小臂上。
“殿下, ”蘇念杳疑惑地用手指又摸了一下, 問：“您受傷了嗎？”
她上次見他還是在五日前, 在雙柳胡同的遙山居, 她見過他光裸的手臂, 一點傷痕都沒有。
蕭屹靜靜垂眸，望著她的手。
少女的手指嫩白無瑕, 一根根像是剛剛剝開的嫩筍，指甲小小一片，芙蓉玉般透著淡淡的粉。
蔥白的手指壓在他鴉青色的衣袖上, 被黑沈肅穆的顏色襯托，愈發顯得白皙瑩膩, 膚若凝脂。
蕭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碎片般一幕幕畫面——遙山居的臥房內，她用錦被蒙住了臉，而他摘掉了蒙眼的長帶，借著皎皎月光，一寸一寸看過她的如雪肌膚。
還有更多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不是在遙山居，也不是第一次的景福殿，而是在攝政王府的主院內，她沒有用錦被藏起臉，他也沒有蒙著眼睛，他抱著她站在窗口，而她則摟著他的脖頸，羞惱地將臉埋在他的肩頭……
那畫面雖然轉瞬即逝，卻真實無比，不像是他的臆想，倒像是曾經真真切切地發生過。
蕭屹自幼就進了軍營，軍漢們睡前偶爾說幾句葷話，或者醉酒後口無遮攔，他聽過不少，心中從未起過絲毫的波瀾。
他也曾聽屬下們背後偷偷議論他，說他如此不近女色，素到二十幾歲，一旦開葷後食髓知味就會不得了，到時候定然是烈火熊熊，炬為灰燼。
蕭屹嗤之以鼻。
但現在，她不過是搭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就動心起念，不止想起了遙山居臥房內的一幕幕，甚至還臆想出更多的情形。
她沒有去過他的王府主院，他從未那樣抱著她站在窗口，更無法想象那樣的姿勢會如何。
秋風蕭瑟，卻吹不涼心頭熱意。
蕭屹緩緩吸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繃緊了手臂，道：“沒有受傷。”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些說不出的喑啞，蘇念杳手指小幅度地動了動，又摸了一下那道凸起，確t實不像傷疤的樣子。再說，她五天前才見過他的手臂，就算這五天內受傷，也不會這麽快結疤，若是包紮起來，也不會這樣窄窄一條。
有點像是女子將細窄的手鐲箍在手臂上，隔著衣衫透過來的觸感。
他的摸起來更軟些，像是一根帶子。
她前世與他相處一年，沒見過他戴任何繩結手串，不知這次為何添了這樣的喜好。
沒有多問，蘇念杳扶著他的手臂，下了馬車。
不愧是征戰疆場的大英雄，她的力道壓上去的時候，他的手臂穩穩地，分毫未動。
“沒帶白糖糕？”攝政王問。
蘇念杳頓了一下，“白糖糕淘氣，怕它壞了殿下的事。”
他五日前送她白糖糕的時候倒是提過一句讓她帶著白糖糕來善覺寺，但蘇念杳知道今日的善覺寺有多兇險，她是準備緊緊跟在他的身邊保命的，但萬一廝殺起來，白糖糕被嚇到亂跑的話，她恐怕顧不及。
蕭屹原本就是隨口一提，帶不帶都沒什麽妨礙，也不再問，只輕笑一聲，“喚我什麽？”
蘇念杳十分為難。
喊殿下，他在喬裝不方便。喊名字，一樣會暴露。喊表字……
望著她白玉般的耳垂漸漸染上薄紅，蕭屹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低聲道：“要不咱們扮做夫妻？”
夫妻？
那她不是得喚他“夫君”？
比喚他的表字更羞恥了！
蘇念杳目光飄忽，喃喃道：“不、不好吧……”
“不喊表字，也不扮夫妻……”蕭屹沈吟著。
蘇念杳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他都提前說了是為了喬裝才讓她過來打掩護，可她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正猶豫這要不答應他，又聽他道：“要不，就扮做兄妹吧。”
“……兄妹好！”蘇念杳忙不疊地答應下來，小雞啄米似的點了兩下頭，“就扮兄妹！”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喊哥哥。”
“……啊？”蘇念杳突然噎住，不知為何，總覺得喊哥哥也莫名羞恥，有點喊不出口，就算前世如何親密，她也只喊過“殿下”。
蕭屹也不催她，只是黑眸含笑，靜靜地望著她。
蘇念杳磨磨蹭蹭地，好半晌：“兄、兄長？”
蕭屹搖頭，“太生分了。”
蘇念杳一邊覺得羞恥，一邊又覺得自己過分。明明都答應了人家要喬裝，結果就一個稱呼而已，她還推三阻四。
攝政王這樣久居高位之人，想要什麽不過吩咐一聲即可，偏偏他還耐心地等她答應，甚至一個稱呼不行還主動給她換另一個。
他還是為了幫她鏟除匪徒而來的。
“那臣女就僭越了。”蘇念杳一咬牙，小小聲喚了一句：“哥哥。”
蕭屹的眸光陡然變得幽深無比。
見他沒有應聲，蘇念杳疑惑地擡眸，“……哥哥？”
蕭屹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幽暗神色，喉結滾了滾，淡淡應了一聲，“嗯。”
他轉身就走，蘇念杳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山腳下的軟轎。
善覺寺是鄴京第一大寺，建在半山腰，從山腳往上修了平整的石階，路並不難走，尋常人體力好些都是能上去的。
有些養尊處優的夫人，為了表誠心，也會堅持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但蘇念杳不行。
她走平路還算可以，最多走得慢些，慢慢走也能走很遠。但上山的話就特別吃力。
前世還沒有失去雙腳的時候，她也來過幾次善覺寺的，沒有一次是能自己走上去的，往往到了半路會心跳越來越快。
她自幼就有心疾，從不敢大意，所以後來都是坐軟轎上去。
身體不好的人很多，她並不是特例，許多人都坐軟轎上山的，山腳下一排的轎夫等著擡人，以此為生。
蘇念杳瞅了瞅軟轎，再看看已經邁開步要走的攝政王，還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哥哥，要不要坐軟轎上山？”
蕭屹：“不用。”
他說了不用，蘇念杳也不好再堅持，跟了過去，綴在他身後兩步遠。
蕭屹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離那麽遠，是害怕哥哥嗎？”
蘇念杳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錯了。
平時跟在嘉順帝身邊，一起走路時要退後兩步，走在側後方。一起上課時課桌也要退兩步。誰也不能跟皇帝平起平坐。
對待攝政王，亦應如此。
但此時他不是攝政王，他是她的“哥哥”。
她要是畢恭畢敬，豈不是讓別人看出端倪？
蘇念杳連忙追了兩步，與他並肩而行。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
攝政王生得高大，雙腿修長，蘇念杳本以為自己會跟不上他的步伐，沒想到他特意放慢了腳步，她倒是並不吃力。
她小心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但不管如何努力，呼吸還是漸漸急促。
蘇念杳回頭看了一眼，離開山腳根本就沒有多遠。
蕭屹也停了腳步，黑眸望著她，問：“背你？”
蘇念杳搖了搖頭，“多謝……哥哥，我還能走。”
再走一段，蘇念杳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心跳已經有了加快的趨勢。
她望一望山腳，再擡頭看看半山腰處隱隱可見的莊嚴廟宇，算一算路程，不過一成。
蕭屹又停下腳步，好整以暇道：“哥哥背你？”
蘇念杳遲疑一下，還是搖頭。
大家都是上山，一樣的吃力，他就算現在看起來輕松，可要是再加上一個人的負重，那也太為難他了。
山腳下的轎夫都是常年做此營生練出來的，兩人擡一個。即便如此，遇到格外心寬體胖之人，也是四個轎夫來擡，斷沒有一個轎夫就能成的。
“哥哥，咱們走慢些。”蘇念杳氣促，說話時難免就帶了一絲喘，平時瑩白如雪的臉頰此時已經透出緋紅，嘴唇也染上嫣色，像是被人細細地吮吻過，顯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秾艷來。
蕭屹抿了抿唇，沒說什麽，只放慢了腳步。
即便如此，再走了沒多遠，蘇念杳的心跳還是一拍快過一拍。
她不敢走了。
蕭屹也停下來，站在她身側，黑眸沈沈，低聲道：“你的心跳聲，漏出來了。”
她說不上多累，腿也沒酸，但就是心跳太快。
可他卻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別說聽到他加快的心跳聲，連呼吸都平靜無比，似乎爬山對他來說，跟走平路沒什麽區別。
人比人，氣死人。
她都想著坐軟轎來著，他偏不允。
蘇念杳頗為怨念地瞪了他一眼。
蕭屹被她這一眼瞪的心尖發癢，輕咳一聲，再問一遍：“真的不讓我背你？”
他頓了頓，又問：“累成這樣都不讓哥哥背，是嫌棄哥哥嗎？”
蘇念杳鼓了鼓臉頰，氣惱地不想理他。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再問，而是向下退了兩步，站在比她低的石階上，背對著她彎下了腰。
望著那寬厚有力的脊背，蘇念杳只遲疑了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就順從自己的心意趴了上去，整個人伏在他的背上，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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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他都自稱“孤”了，端起攝政王的身份, 她哪裏還敢嫌棄。
蘇念杳小聲道：“臣女不敢。”
她慢慢伸出手去, 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男人的手臂修勁有力，即便隔著衣衫也能感覺到流暢緊致的肌理線條, 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和勃勃生機。
這樣的身體, 給她極大的安心感。
蘇念杳不自覺地就把力道倚了上去, 手指壓著他的手臂，突然，她感覺他的小臂上有道不自然的凸起。
衣衫掩蓋下，那凸起看不出來，但用手指去摸，卻能分明地感覺到，那凸起整整一圈，繞在他的小臂上。
“殿下, ”蘇念杳疑惑地用手指又摸了一下, 問：“您受傷了嗎？”
她上次見他還是在五日前, 在雙柳胡同的遙山居, 她見過他光裸的手臂, 一點傷痕都沒有。
蕭屹靜靜垂眸，望著她的手。
少女的手指嫩白無瑕, 一根根像是剛剛剝開的嫩筍，指甲小小一片，芙蓉玉般透著淡淡的粉。
蔥白的手指壓在他鴉青色的衣袖上, 被黑沈肅穆的顏色襯托，愈發顯得白皙瑩膩, 膚若凝脂。
蕭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碎片般一幕幕畫面——遙山居的臥房內，她用錦被蒙住了臉，而他摘掉了蒙眼的長帶，借著皎皎月光，一寸一寸看過她的如雪肌膚。
還有更多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卻不是在遙山居，也不是第一次的景福殿，而是在攝政王府的主院內，她沒有用錦被藏起臉，他也沒有蒙著眼睛，他抱著她站在窗口，而她則摟著他的脖頸，羞惱地將臉埋在他的肩頭……
那畫面雖然轉瞬即逝，卻真實無比，不像是他的臆想，倒像是曾經真真切切地發生過。
蕭屹自幼就進了軍營，軍漢們睡前偶爾說幾句葷話，或者醉酒後口無遮攔，他聽過不少，心中從未起過絲毫的波瀾。
他也曾聽屬下們背後偷偷議論他，說他如此不近女色，素到二十幾歲，一旦開葷後食髓知味就會不得了，到時候定然是烈火熊熊，炬為灰燼。
蕭屹嗤之以鼻。
但現在，她不過是搭了一下他的手臂，他就動心起念，不止想起了遙山居臥房內的一幕幕，甚至還臆想出更多的情形。
她沒有去過他的王府主院，他從未那樣抱著她站在窗口，更無法想象那樣的姿勢會如何。
秋風蕭瑟，卻吹不涼心頭熱意。
蕭屹緩緩吸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繃緊了手臂，道：“沒有受傷。”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些說不出的喑啞，蘇念杳手指小幅度地動了動，又摸了一下那道凸起，確t實不像傷疤的樣子。再說，她五天前才見過他的手臂，就算這五天內受傷，也不會這麽快結疤，若是包紮起來，也不會這樣窄窄一條。
有點像是女子將細窄的手鐲箍在手臂上，隔著衣衫透過來的觸感。
他的摸起來更軟些，像是一根帶子。
她前世與他相處一年，沒見過他戴任何繩結手串，不知這次為何添了這樣的喜好。
沒有多問，蘇念杳扶著他的手臂，下了馬車。
不愧是征戰疆場的大英雄，她的力道壓上去的時候，他的手臂穩穩地，分毫未動。
“沒帶白糖糕？”攝政王問。
蘇念杳頓了一下，“白糖糕淘氣，怕它壞了殿下的事。”
他五日前送她白糖糕的時候倒是提過一句讓她帶著白糖糕來善覺寺，但蘇念杳知道今日的善覺寺有多兇險，她是準備緊緊跟在他的身邊保命的，但萬一廝殺起來，白糖糕被嚇到亂跑的話，她恐怕顧不及。
蕭屹原本就是隨口一提，帶不帶都沒什麽妨礙，也不再問，只輕笑一聲，“喚我什麽？”
蘇念杳十分為難。
喊殿下，他在喬裝不方便。喊名字，一樣會暴露。喊表字……
望著她白玉般的耳垂漸漸染上薄紅，蕭屹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低聲道：“要不咱們扮做夫妻？”
夫妻？
那她不是得喚他“夫君”？
比喚他的表字更羞恥了！
蘇念杳目光飄忽，喃喃道：“不、不好吧……”
“不喊表字，也不扮夫妻……”蕭屹沈吟著。
蘇念杳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他都提前說了是為了喬裝才讓她過來打掩護，可她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正猶豫這要不答應他，又聽他道：“要不，就扮做兄妹吧。”
“……兄妹好！”蘇念杳忙不疊地答應下來，小雞啄米似的點了兩下頭，“就扮兄妹！”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喊哥哥。”
“……啊？”蘇念杳突然噎住，不知為何，總覺得喊哥哥也莫名羞恥，有點喊不出口，就算前世如何親密，她也只喊過“殿下”。
蕭屹也不催她，只是黑眸含笑，靜靜地望著她。
蘇念杳磨磨蹭蹭地，好半晌：“兄、兄長？”
蕭屹搖頭，“太生分了。”
蘇念杳一邊覺得羞恥，一邊又覺得自己過分。明明都答應了人家要喬裝，結果就一個稱呼而已，她還推三阻四。
攝政王這樣久居高位之人，想要什麽不過吩咐一聲即可，偏偏他還耐心地等她答應，甚至一個稱呼不行還主動給她換另一個。
他還是為了幫她鏟除匪徒而來的。
“那臣女就僭越了。”蘇念杳一咬牙，小小聲喚了一句：“哥哥。”
蕭屹的眸光陡然變得幽深無比。
見他沒有應聲，蘇念杳疑惑地擡眸，“……哥哥？”
蕭屹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幽暗神色，喉結滾了滾，淡淡應了一聲，“嗯。”
他轉身就走，蘇念杳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山腳下的軟轎。
善覺寺是鄴京第一大寺，建在半山腰，從山腳往上修了平整的石階，路並不難走，尋常人體力好些都是能上去的。
有些養尊處優的夫人，為了表誠心，也會堅持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但蘇念杳不行。
她走平路還算可以，最多走得慢些，慢慢走也能走很遠。但上山的話就特別吃力。
前世還沒有失去雙腳的時候，她也來過幾次善覺寺的，沒有一次是能自己走上去的，往往到了半路會心跳越來越快。
她自幼就有心疾，從不敢大意，所以後來都是坐軟轎上去。
身體不好的人很多，她並不是特例，許多人都坐軟轎上山的，山腳下一排的轎夫等著擡人，以此為生。
蘇念杳瞅了瞅軟轎，再看看已經邁開步要走的攝政王，還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哥哥，要不要坐軟轎上山？”
蕭屹：“不用。”
他說了不用，蘇念杳也不好再堅持，跟了過去，綴在他身後兩步遠。
蕭屹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離那麽遠，是害怕哥哥嗎？”
蘇念杳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錯了。
平時跟在嘉順帝身邊，一起走路時要退後兩步，走在側後方。一起上課時課桌也要退兩步。誰也不能跟皇帝平起平坐。
對待攝政王，亦應如此。
但此時他不是攝政王，他是她的“哥哥”。
她要是畢恭畢敬，豈不是讓別人看出端倪？
蘇念杳連忙追了兩步，與他並肩而行。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
攝政王生得高大，雙腿修長，蘇念杳本以為自己會跟不上他的步伐，沒想到他特意放慢了腳步，她倒是並不吃力。
她小心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但不管如何努力，呼吸還是漸漸急促。
蘇念杳回頭看了一眼，離開山腳根本就沒有多遠。
蕭屹也停了腳步，黑眸望著她，問：“背你？”
蘇念杳搖了搖頭，“多謝……哥哥，我還能走。”
再走一段，蘇念杳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心跳已經有了加快的趨勢。
她望一望山腳，再擡頭看看半山腰處隱隱可見的莊嚴廟宇，算一算路程，不過一成。
蕭屹又停下腳步，好整以暇道：“哥哥背你？”
蘇念杳遲疑一下，還是搖頭。
大家都是上山，一樣的吃力，他就算現在看起來輕松，可要是再加上一個人的負重，那也太為難他了。
山腳下的轎夫都是常年做此營生練出來的，兩人擡一個。即便如此，遇到格外心寬體胖之人，也是四個轎夫來擡，斷沒有一個轎夫就能成的。
“哥哥，咱們走慢些。”蘇念杳氣促，說話時難免就帶了一絲喘，平時瑩白如雪的臉頰此時已經透出緋紅，嘴唇也染上嫣色，像是被人細細地吮吻過，顯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秾艷來。
蕭屹抿了抿唇，沒說什麽，只放慢了腳步。
即便如此，再走了沒多遠，蘇念杳的心跳還是一拍快過一拍。
她不敢走了。
蕭屹也停下來，站在她身側，黑眸沈沈，低聲道：“你的心跳聲，漏出來了。”
她說不上多累，腿也沒酸，但就是心跳太快。
可他卻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別說聽到他加快的心跳聲，連呼吸都平靜無比，似乎爬山對他來說，跟走平路沒什麽區別。
人比人，氣死人。
她都想著坐軟轎來著，他偏不允。
蘇念杳頗為怨念地瞪了他一眼。
蕭屹被她這一眼瞪的心尖發癢，輕咳一聲，再問一遍：“真的不讓我背你？”
他頓了頓，又問：“累成這樣都不讓哥哥背，是嫌棄哥哥嗎？”
蘇念杳鼓了鼓臉頰，氣惱地不想理他。
蕭屹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再問，而是向下退了兩步，站在比她低的石階上，背對著她彎下了腰。
望著那寬厚有力的脊背，蘇念杳只遲疑了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就順從自己的心意趴了上去，整個人伏在他的背上，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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