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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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白姣姣望著自己身邊的人, 眼睛眨了眨。

妄淮看她眼睛睜的亮晶晶的,哪有想睡覺的樣子,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低沈好聽的聲音落下:“快睡。”

她長睫在他掌心搔動, 嘟囔著說著:“妄淮, 我發現你突然好關心人,為什麽?”

妄淮望著她沒被遮住的下半張臉, 嫣紅的唇微動, 一張一合間讓人總能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急忙閉上眼睛不去看, 也沒回答她的問題。

白姣姣拉下他的手,用眼睛看他:“你不會想先麻痹我,讓我殺了我吧。”

妄淮:“……”

有時候他也是真很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殺你需要這麽麻煩?”他反問, 用眼神壓制著她,“你若是喜歡, 我確實可以考慮一下這麽做。”

白姣姣瞬間就安靜了,還偷偷挪到最裏側跟他分了個三八線。

不想挨著他。

妄淮瞧她恨不得離自己十萬八千裏, 在心裏失笑, 真夠幼稚的。

白姣姣躺了會,到底是沒抵擋住困意, 挨著枕頭睡著了。

妄淮看她開始踢被子就知道她睡著了。

他躺在那裏,閉著眼這才覺得慌亂的心現在安定了幾分。

從昨晚失控到現在,他臉上是風平浪靜,但他心裏已經驚濤駭浪。

白姣姣是第一個跟自己這麽親密的異性,他想了許多, 從為什麽自己沒克制住到思考他們兩成婚應該何時。

這些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思緒, 讓他心亂如麻了一個早上。

現在她躺在自己身側, 才感覺昨晚的一切不是一場年少的春夢。

而是真實的有人跟他有了只屬於他們兩之間的感情。

安睡的人從最遠的地方翻騰回來,重新縮到了他的懷裏。

妄淮垂眸盯著她看了許久, 指腹輕輕地蹭了下她臉頰。

像是做了個小小的,只屬於自己的標記。

*

等日逐漸西沈,安睡的人才悠悠轉醒。

白姣姣睡了大半天,才覺得緩過來了。

身側沒有人,但是枕頭上有妄淮的氣息,大概是真的陪她睡了會。

她坐起來,看到外面的午後暮色猛地記起自己找師姐有事。

她急忙去找自己的合歡宗玉牌。

果真看到了師姐給自己傳來的幾條消息,問她怎麽沒來。

白姣姣急忙洗漱穿好衣服,喚來了彩彩徑直去合歡宗。

但是到了合歡宗,她發現大家看到她齊齊都跪了下來。

這把白姣姣給嚇了一跳,急忙問:“為什麽跪我?”

以前這些師姐雖然不會很過分的對她,但大部分遇到她都是漠視的。

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她肯定不會被人善意的對待。

但現在這種情況未免有點太怪異了。

那些師姐也沒多說,只是行了行禮就走了。

好像她是看不得碰不得的人。

白姣姣起初還覺得是那幾個師姐故意玩她的,卻沒料到只要在路上碰到一個人,就會畢恭畢敬地給她行禮或者是讓她先走。

這樣的待遇一般只有自己師尊那個級別的才有。

她滿腹疑惑地去往師姐的住處,那一片住了不少人,合歡宗女弟子多,總有一些人喜歡聚在一起八卦。

白姣姣之前也愛聽,但是她餘光掃到正三人聚在一起的三人,心想又有什麽新八卦。

卻聽到她們嘴裏說的是她。

“也不知道白姣姣用的什麽手段,居然真的把魔尊給迷得暈頭轉向了,受一點傷都要我們都給她陪葬。”

“男人都喜歡她那樣的吧,柔弱但漂亮,而且她也不能修煉,身體還幹凈。”

“說到底要的還是她那幹凈的身體罷了,多睡幾次看她還能風光什麽時候。”

這三人的話實在說的太難聽了,白姣姣氣的手都跟著握緊。

她直接走過去,走到她們三人面前。

那三人看到她瞬間就臉色大變,急忙跪了下來:“姣姣,我們錯了!你別讓尊主殺了我們!”

白姣姣嘴裏的話還沒說出來,看著她們三人眼中的驚恐和害怕,手更是握的緊。

三個人跪在她的腳邊,眼底是祈求,到最後她們像是瘋了一樣扇自己巴掌:“你原諒我們,我們再也不說了。”

她們知道要是白姣姣告訴尊主了,她們肯定死路一條。

白姣姣冷漠地看著她們三人,看她們三人把自己的臉打腫了,才開口:“我可沒要你們這樣。”

三人盯著紅腫的臉害怕地看她。

白姣姣跟妄淮待一起久了,看人的眼神都帶著威壓:“三位師姐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背後嚼人舌根是最讓人討厭的事情。而且我跟妄淮之間清清白白。”

她下意識的不想讓旁人知道妄淮跟她有身體的關系。

其實妄淮是個很幹凈的人,她不想這些人拿別樣的眼神去看他。

她掃了眼她們唇邊的血跡,也不想多說:“當然你們肯定不信,你們想聽到只是白姣姣被一個下三濫的男人給玷汙了。”

說白了,她們不過是嫉t妒。

她也沒再說徑直離開,沒必要跟這些人多費口舌。

等她到了的師姐的住處,屋內並沒有人,她坐在桌邊撐著下巴想著剛才那三人說的話,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她跟妄淮的關系就好像是一個要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塊浮木。

而妄淮就是那塊浮木,他能暫時地救她護著她,可以後呢?

第一次白姣姣特別想回到原本的世界。

在那裏至少她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她不會擔心自己會死在別人手上。

“我能進來,肯定能找到方法回去的。”可是她是一點思路也沒有。

白姣姣趴在桌子上,鐲子撞到了桌面發出沈悶的聲音,她看過去指腹碰上鐲子,想到自己身上只有這個鐲子有問題,難不成就是這個鐲子是送自己回去的關鍵?

她記得這個鐲子裏面還有個小精靈,小精靈偶爾出來。

她試著喊了幾聲:“小鐲子快醒醒。”

踩在她肩膀上的彩彩嘰嘰喳喳地叫著:“主人,這樣沒用。”

白姣姣也看出沒用:“那我砸了?”

彩彩:“?”

說著白姣姣就在桌面的砸了兩下,嘭嘭兩聲。

鐲子這才有點反應,飛出來那只可愛的小人。

“還真能出來!”白姣姣有點意外。

彩彩和小人:“……”

它們兩是完全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主人依舊是這幅不靠譜的樣子。

“叫我出來幹嘛?”小人明顯很暴躁。

白姣姣瞧她這麽暴躁的剛樣子嘖了聲:“小暴躁,你這麽漂亮怎麽這麽暴躁。”

“我不叫小暴躁,我叫盈綠!”

“好,我想問一下你,我為什麽會到這個世界來?”她小聲地問道。

但是盈綠看著她的眼神有點怪,好像是懷疑她腦子是不是摔壞了:“你不是一直在嗎?”

白姣姣:“嗯……或許我的靈魂不是一直在。”

彩彩和盈綠再次面面相覷,兩人眼中都寫滿了,主人瘋了。

“然後呢?”盈綠強忍住回去的沖動繼續問。

“想辦法把我的靈魂送回去。”

白姣姣說完,盈綠只說了句無能無力就消失不見。

這讓她一時間覺得這鐲子可能真的只是個擺件。

她將鐲子重新套回手腕,就看到師姐回來了:“師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秋葵走進來把門關上,朝她問道:“你一個人回來的嗎?”

“對啊。”白姣姣一時間沒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還以為妄淮能陪你回來。”

“他為什麽要陪我來?”白姣姣托腮看她,清澈的眼中滿是困惑,“他也沒特地陪我回來過啊。”

秋葵瞧她這樣子,將門關上好奇地問道:“那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她想到情藤,長睫垂下。

“那你在合歡宗受傷,他大發雷霆把宗主殺了,還警告眾人。”

“啊?”這些都是白姣姣沒聽說過的事情,“是因為我在藏書閣的事情嗎?”

秋葵點頭,這讓她有點意外:“這件事我都不知道,難怪大家看到我都又怕又恭敬的。”

她抿著唇,心想,妄淮怎麽做了這麽多,而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秋葵走到她面前:“那你昨晚跟誰發生關系了?”

白姣姣沒敢說是妄淮,只是抓了抓頭發:“不記得了。”

“你可真行。”秋葵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師姐你先給我藥吧。”她扒拉著師姐,眨了眨眼睛。

秋葵把藥給她:“每次雙修完吃一顆就行,吃完後會有點疼,你忍忍。”

“那你每次修煉完吃這個都要疼嗎?”白姣姣擰了眉心。

“我不需要,合歡脈會轉化為靈力被吸收不會懷孕。”

白姣姣:“……”難怪這藥還有副作用,合著她們自己都不用!

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她倒了顆在掌心。

聽著師姐問自己:“所有你跟尊主是什麽情況?你不是喜歡他嗎?”

她將藥含到嘴裏,苦澀的藥味在舌尖暈開。

她搖頭:“我不喜歡他啊,我說的那些都是為了活命胡說的啊。”

她說完只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她心下一沈,擡頭看過去就看到妄淮站在門口,光落在他的身後已經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但白姣姣卻知道,他在看自己。

“所以,你昨晚說喜歡我也是胡說的?”他語氣平靜,整個人都看不出喜怒,只是直直挺挺地站著。

藥已經從喉嚨咽下,苦澀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

白姣姣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能站起來想走過去,但妄淮已經沒了耐心:“既然如此你也沒必要裝了,我也不會喜歡你。”

他說完將臂彎上掛著披風丟給她,轉身就離開了。

他走的利落,沒有半分的猶豫和拖泥帶水。

而白姣姣卻抓著那帶著寒意的披風,站在門口耳邊是他那句,我也不會喜歡你。

她想,妄淮是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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