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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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師姐你騙人！這怎麽是痛一會啊！”白姣姣疼了一晚上了, 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
秋葵也是無奈：“你心緒不寧的，這藥影響更大。”
“我都不知道他會出現。”白姣姣嘟囔著，“妄淮已經跟我恩斷義絕了, 以後要繼續送飯了。”
“那你不是活該？”秋葵也是無語。
“他聽到了也好, 我不想一直利用他。”白姣姣在看到妄淮出現的時候就想過狡辯一下，可是想想自己若是再說喜歡他, 那就是在繼續騙他, 這才沒有說一句話。
妄淮是個很好的人。
秋葵無法理解她, 在她眼裏男人都是可以利用。
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所以你對妄淮沒一點喜歡嗎？”秋葵始終不解。
白姣姣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不要問這個問題，要問我只會想到他的細腰大長腿，還有他的臉。”
可此刻她腦海都是他看自己的眼神, 溫柔專註，像是碎了一夜星空的湖。
她最喜歡的還是他看自己的樣子。
秋葵覺得自己小師妹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也是上床把人擠到床裏側去：“你長點心吧。”
“長了。”她掌心碰到心口, 也能感覺到這裏有點悶悶的。
秋葵躺在她的身側：“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反正現在師尊成了合歡宗的宗主也沒敢欺負你。”
白姣姣嗯了聲, 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閉上眼打算休息。
但是白天妄淮已經陪她睡了大半天了, 實在是睡不著了，她閉著眼腦海都是妄淮最後的那個眼神。
太過冷漠了。
她甚至覺得妄淮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可她和妄淮之間本來就是互相欺騙。
妄淮也是因為情藤才對她好, 對她失控，他聽到自己不喜歡他，難道不應該是高興嗎？
他在憤怒什麽？
半夜師姐出去跟人修煉了，她在床上轉輾反側一直到天色微亮她才睡著了。
手裏還握著飛箋玉，上面還有她想發給妄淮的消息, 但也沒發出去。
她一連兩三天都在合歡宗, 幫師尊處理一些上一任宗主留下來的卷宗。
師尊可能還惦記著妄淮跟她的那點關系, 每天都要問一次，尊主怎麽沒來找你。
白姣姣真的是無話可說：“師尊, 我跟妄淮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很清白！”
師尊只是白了她一眼，沒搭理她了。
白姣姣自己也是落得個清閑，在卷宗閣一個人從早坐到晚。
大黑蛇都不來找自己了，只有彩彩天天跟在自己身邊。
她甚至都記不太清楚自己和妄淮是什麽時候吵架的，只覺得身邊好像少了點什麽。
直到沈自尋來找她。
“小女修，你跟妄淮怎麽了？”沈自尋坐在她的對面，好奇地問道。
她把卷宗放好，有氣無力地說：“沒怎麽樣啊。”
“沒怎麽樣？”沈自尋笑了，“你地把人給氣出去好幾天，現在都沒回信了。”
她轉頭看他：“他去哪裏了？”
“不清楚，我之前不是交代你看著他嗎？”沈自尋也是嘆氣。
白姣姣一拍腦袋：“他之前跟我說三天後出發的，他離開沒跟你說嗎？”
“三天前傍晚是跟我說有事離開。”沈自尋當時也沒多想，畢竟他和小女修剛修成正果，肯定不會把人丟下去做什麽。
直到今天他還沒聯系到妄淮，去打聽了下，碰到了秋葵才知道了白姣姣和妄淮吵架的事情。
他心下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妙，按照妄淮那性子半天也說不出丁點心裏的事
“那你怎麽不攔著啊，你也知道他現在的傷還沒好全。”白姣姣掏出飛箋玉想跟妄淮聯系。
“沒用的，他的飛箋玉沒動靜。”沈自尋已經發了三天都沒回信。
“那你想想他會去哪裏？”t白姣姣也發現了，飛箋玉消息都發不出去。
“我對他的行蹤一直不清楚。”沈自尋之前是懶得管妄淮去哪裏，反正他死不了。
現在是覺得就不一樣了，他還是有可能會死的。
白姣姣想著之前妄淮的目的：“他是不是去找凈化靈脈的東西了？”
“我去那邊看過，沒有妄淮的蹤跡，要不然我也不會說找不到他了。”他甚至還去淮水河找了，都沒有。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我也不知道啊，你要魔界的人去找啊。”她眼中都是著急。
“找你肯定是有用的。”沈自尋丟給她一個羅盤一樣的靈器，“你跟妄淮靈修過，你們還有點牽絆，所以你帶著羅盤跟我一起去找找他。”
“好。”白姣姣也沒遲疑，急忙起身，“走吧。”
她急忙招來了彩彩，要它帶著他們兩離開。
彩彩足夠大，他們兩坐在彩彩的後背，沈自尋望著她：“你為什麽跟妄淮吵架了？”
“沒吵架。”她握著手中的羅盤低聲道。
沈自尋笑了聲，躺了下來：“我這人向來幫理不幫親的，你跟我說說。”
“我只是不想騙他了。”白姣姣如實說，“他對我太好了。”
“那你之前對他那死心塌地的勁都是裝的啊。”
“對啊，我就是裝的啊，你們不也是因為情藤才護著我嗎？”她坦蕩的讓沈自尋都覺有點臉熱了。
“你怎麽知道情藤的？”沈自尋好奇地問道。
“在紅塵鏡聽到了你跟妄淮的話，後來我在妄淮的房間看到了關於情藤的內容。”
“所以你真覺得情藤能完全地控制他？”沈自尋提醒了句，“還記得你從地牢離開的那一晚嗎？妄淮那一晚也被控制了，但他對你做了三天前那個晚上的事嗎？”
白姣姣思考了下搖頭：“那他失控也是因為情藤，當然我不是說我後悔了。”
“你還是不了解他啊。”沈自尋看著高空之上漂浮的雲，有些感慨，“他不是這樣的人。 ”
他沒說妄淮喜歡她。
因為妄淮也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所以他只能讓他們兩去明白自己的感情。
白姣姣看著他，心中隱約地明白過來，他是想說，妄淮跟她情不自禁是因為對她的感情，而不是情藤。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白姣姣按在羅盤的指引，讓彩彩往前飛。
“這是要去哪個方向？”白姣姣感覺到氣候的變化，魔域此刻是夏末，白日還是炎熱的，但是此處卻更是燥熱，四周的環境都呈現荒漠狀。
沈自尋一揮手，只見半空出現一道地界圖出現。
“這裏應該是北陌的地界，這邊常年幹旱，一年下不了幾場雨。”沈自尋指了指地界圖上花了一個小城樓的地方，“這裏是北陌都城叫碎金城。”
“碎金城？這名字好特別。”
“到了你就會發現那個地方本身就很特別。”沈自尋看向前方，“妄淮難道是去碎金城了？”
“羅盤指引的方向好像是。”白姣姣望著看不到頭一樣的荒漠，感覺這個地方應該無法生存吧。
可等彩彩再飛了一會，只見荒漠之中好像出現了一片綠洲。
“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白姣姣好奇地指向遠處。
沈自尋：“那就是碎金城，是整個北陌最神奇的地方。”
“神奇在哪裏？”她有點困惑。
“這裏都是荒漠，只有碎金城四季如春。”
那確實挺神奇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碎金城城墻外，羅盤也不動了，沈自尋要她讓彩彩落下去。
兩人一起路在了城樓之外 ，彩彩落回到她的肩膀上抖了抖身上的尾巴。
“妄淮在這裏嗎？”她看著城樓之上寫的碎金城，卻感覺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按照羅盤的指引，大概是在此地，我們進去找找。”沈自尋帶著她往城內去。
進城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蓬頭垢面的，看起來好像是從鬧饑荒過來的。
她和沈自尋在這些人之中現在有點格格不入。
等到了城門口，在門口把守的人果真將他們兩攔住了：“兩位看起來不想是北陌的人。”
“我們是仙門之人在外歷練無意路過此地，聽聞了碎金城即將舉起北家和陌家的婚宴，特來此地湊個熱鬧。”沈自尋說著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份請柬。
守門的人一看直接讓他們讓進去了，但是身後那些衣衫襤褸的人卻全部被攔住了，守門的人語氣霸道地說：“你們這些人哪裏來的都滾哪裏去！”
“行行好吧，我們已經好久沒吃飯了，讓我們進去吧。”那些人都跪在地上祈求著，每個人都瘦骨嶙峋，眼神渾濁，“我們的孩子都已經好幾天沒吃沒喝了，這讓我們怎麽辦啊。”
“哭喪去別的地方，真晦氣，再不滾我就放瘋狗了。 ”
白姣姣聽守門的這麽說，這才註意到城門口放著幾個籠子，裏面裝著幾只眼睛通紅的狗，看著外面的人口水直流。
白姣姣看著這樣的場面，眉心緊蹙，從懷裏掏出了一些食物，這些都是她出門準備的幹糧。
她數了下人數差不多夠分：“你拿去給他們分了，先給小孩婦人老人。”
沈自尋看她遞過來的食物失笑：“你這也是杯水車薪。”
“先讓他們度過這一頓吧。”白姣姣催促著，沈自尋也沒在說帶一小袋幹糧給分了。
那些人看到沈自尋人高馬大，不敢造次，到後面不夠了，沈自尋就掰成兩半給年輕的男人分了。
大家狼吞虎咽地，守門的人卻是冷漠地嗤了聲：“多此一舉。”
沈自尋也沒搭理這人的話，只是看著大家都吃完了這才帶著白姣姣往城內去。
白姣姣看著碎金城內堪比江南水鄉的綠水悠悠之境，有點懷疑之前所見的荒漠是不是真實的。
“這個地方怎麽跟外面天差地別？”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自尋也是搖頭：“所以說這裏很神奇。”
她現在覺得這裏不是神奇而是奇怪。
她觀察著來往的人群，發現他們的衣服和和服飾多以衣服和褲子，頭發也是長辮子，很利落的裝扮。
反倒是她一身長裙，烏發披散在身後現在有點不一樣，不少人的目光都落過來了。
白姣姣有點不自在：“他們老看我幹嘛？”
“或許他們看的是我。”沈自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把折扇，風騷地扇了起來，“畢竟我一張臉可是讓無數少女少婦癡狂。”
白姣姣：“……”你贏了。
她可算是知道的妄淮怎麽總是懶得搭理他。
她也是不想理他，握著羅盤繼續找妄淮的蹤跡。
妄淮應該就在碎金城裏，羅盤現在動的方向很小。
她順著街道往前，看到一個小孩正被一個賣糖葫蘆的大爺推開，沒站穩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她急忙上前，把小孩給抱起來，不悅地盯著大爺問道：“你幹嘛欺負小孩啊。”
“你家孩子怎麽管的，趁我不註意舔我的糖葫蘆，這樣我還賣不賣了！”大爺也是大聲囔囔起來。
白姣姣一聽看向身後的小胖墩，小胖墩頓時不吭聲了，乖乖地低著頭。
“把舔了的都給我吧，我買了。”白姣姣說完，就看到大爺直接把最下面兩圈都取下來了。
白姣姣：“？”哪家的熊孩子！該打！
她咬著牙，從懷裏掏出錢還是買了。
十幾根糖葫蘆把小胖墩的兩只手都占滿，還看著她高興地彎了彎眼角，沒說話。
“你爹娘呢？”白姣姣彎腰看著他，擔心地問道。
小胖墩搖了搖頭，頂出自己的小肚腩，白姣姣註意到他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個能找到你爹娘？”她問到。
小胖墩點了點頭，白姣姣伸手扯下來，在想怎麽聯系，就聽到一陣馬車聲急速地過來。
小胖墩立刻興奮起來，舉了舉滿手的糖葫蘆，嘴裏塞了糖葫蘆。
白姣姣看過去，就看到一輛純白的馬車在兩人的面前停了下來。
一張俊美的臉從車內露出來，跟她的視線碰上。
白姣姣楞了下，覺得這人眉目很淡，看起來像個長年病弱又養尊處優病美人。
男子從車內走下來，看著小胖墩，神情嚴肅：“子昊，我不是說了不能亂跑嗎？”
子昊立刻抿著唇，小胖墩立刻變成了小鵪鶉，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白姣姣。
白姣姣不得不打圓場：“你是他的父親？”
她有點拿捏不住關系。
陌子徐有點失笑：“我看起來有這般年長？”
“那你當哥哥的帶弟弟出來玩，要小心點看著嘛。”白姣姣摸了摸小胖墩的腦袋，“他都被人欺負了。”
小胖墩也是點頭，看著自己的哥哥。
“你倒是會找，找了個姐姐來護著你了。”陌子徐無奈地笑，t禮貌地朝白姣姣說，“機緣巧合，讓我又遇到你了。”
“又遇到？”白姣姣有點不解。
“在城門口你同一個男子給了外面的災民幹糧。”
白姣姣一聽想著在城門口好像也沒看到馬車啊：“那確實有緣了，你這是帶著你弟弟從外面回來？”
“本想出去游玩，但在路途發現這小孩不見了，便回來了。”
好，還是熊孩子。
白姣姣輕輕地抓了抓小孩的小辮子：“你怎麽這麽活潑呢？”
小胖墩抿著唇害羞地笑了。
她這才發現這孩子一直沒說過話，只是笑，隱約地意識到這孩子可能是個小啞巴。
“姑娘要去哪裏？若是不嫌棄我送你一程？”
白姣姣急忙拒絕：“不用了，我還沒想好去哪裏，你照顧好你弟弟吧。”
說完朝小胖墩揮了揮手：“我走了，拜拜。”
小胖墩卻抱著她不撒手了，糖葫蘆都不要了，都塞給了站在子尋身邊的侍從手裏。
“子昊，不能這麽無禮。”陌子徐一聲呵斥，讓小胖墩立刻撒開了手，眼淚汪汪地看著白姣姣，看起來很乖很聽話。
白姣姣蹲下身，捏了捏他白乎乎的臉：“有緣自會相見，小男子漢可不能哭鼻子。”
說著蹭了蹭他的鼻梁：“跟你哥哥回家吧。”
她說完就朝眼前的男人微微頷首就往回走了，沈自尋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還沒跟上來。
陌子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朝身邊的侍從吩咐了聲：“查一下這姑娘的身份。”
侍從應下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小胖墩看著自己的哥哥，做了個手勢：哥哥，你別傷害姐姐。
陌子徐把他拎到車內，溫聲道：“她很可愛是不是？”
陌子昊點頭，又做個手勢：喜歡姐姐。
“那我們把她帶回家好不好？”陌子徐擦去自己弟弟唇邊的糖。
但是小孩搖了搖頭，他知道帶回家的陌生女人都會死的。
*
白姣姣往回走了一段路，發現沈自尋這人正在樂善好施，在幫一個面容嬌媚的小姑娘一起賣豆腐。
小姑娘臉紅紅的，時不時地偷看身旁溫潤俊美的沈自尋。
白姣姣真的很不理解這種隨時開屏的男孔雀！
她走過去，沈自尋還笑瞇瞇地問：“姑娘需要幾塊豆腐，這些豆腐都嫩的很。”
白姣姣：“……你是想買點豆腐等找到妄淮一起吃嗎？”
“這個主意不錯，他應該會很感動。”
白姣姣再次無語，轉身就要走，沈自尋急忙跟豆腐小美人約定了明日再見，就趕上了人。
“你別著急啊，妄淮肯定死不了的。”
白姣姣沒他的好心態：“妄淮還受著傷。”
“哎，你們兩就是這樣死鴨子嘴硬，都互相關心對方，還要吵架。”
“我可沒有。”白姣姣反駁著。
沈自尋問著：“沒有關心他，還是沒有吵架？”
“沒有吵架！”在她心裏那不是吵架，頂多是謊言的拆穿。
沈自尋哦了聲點點頭：“那就行，走吧，我知道他大概會去哪裏。”
“你知道你不早說。”她覺得沈自尋果真很不靠譜。
沈自尋卻不以為意地說：“那是給你想清楚的時間。”
“快走啊。”白姣姣真的是無法理解妄淮怎麽能容忍這麽不著邊際的人當自己的軍師。
但是想著自己好像也挺不靠譜的，妄淮也沒嫌棄。
心想，妄淮可能對這類型的人有種很強大的包容心。
妄淮果真是最好的！
*
白姣姣跟著沈自尋走一直走到了一座恢弘氣派的府邸之前。
門口兩個黃金打造的大獅子，在日光之下栩栩如生，好像能將人一口吞了。
她擡頭看向金光閃閃的牌匾，上面是行書寫著‘陌府’兩個大字。
“碎金城能在荒漠之中四季如春，可以歸功於這裏的兩大家，一是北家，二則是我們眼前的陌家。”
白姣姣聽著他的解釋：“北陌難道就是以這兩家為名的？”
“非也，先有北陌，才有後來的北家和陌家。”沈自尋說著帶著她走過陌家的大門。
“我們不進去嗎？”她急忙問道。
沈自尋瞥她，走到一處墻角：“我們找人不能太光明正大，得偷偷的。”
白姣姣：“……”挽尊的話真好聽。
不過能進去就行，白姣姣也不挑。
沈自尋直接飛身而上，完全忘了她還沒學會飛行，氣得她跺腳。
“沈自尋！”她壓低聲音喊他。
彩彩帶她飛過去就太紮眼了，一時間她只能墊腳努力地夠墻頭。
正想努力爬上了墻頭，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姑娘我們真的好有緣啊。”
白姣姣低頭一看，是病美人和小胖墩。
“呵呵，是蠻有緣的，你們回哪裏啊。”她客氣地問。
“回裏面。”陌子徐指了指墻裏面，“姑娘是想進陌府？”
白姣姣此刻覺得自己有點進退兩難，正當她想怎麽說，沈自尋大概是反應過她沒跟上來，返回來見她還在墻頭。
一伸手將她從墻頭直接扯了下去。
“啊！”失重的感覺讓她叫了聲，下一刻就感覺一道力量托著自己落到地上，而之前在馬車上的病美人卻出現在她身邊。
“姑娘小心些。”陌子徐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抓著她的手臂，眼底是擔心。
白姣姣踩到地面，驚魂未定地拍了拍心口：“謝謝。”
說完轉頭看向罪魁禍首沈自尋，沈自尋站在一旁打量著陌子徐。
陌子徐也是打量著他們兩：“二位是擅闖陌府？”
“這裏是陌府？那我們走錯了。”白姣姣反應極快，“不好意思，我哥他剛娶的媳婦跟人跑了，現在到處找呢，無意闖入貴地十分抱歉。”
沈自尋：“？”這麽能扯？
白姣姣說著就想帶著沈自尋離開，但是陌子徐伸手稍微攔了下：“這天色也不早，你們兩剛來此地，何不在陌府休息一晚再尋人？”
“甚好甚好。”沈自尋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陌子徐的目光卻還帶著詢問看著白姣姣。
“會不會叨擾你的家人？”
“不會。”陌子徐唇角含笑，看起來很高興。
白姣姣看了眼沈自尋，見他點頭這才說好。
陌子徐帶著兩走出去，沈自尋小聲朝她問：“小女修，看出點什麽不一樣的嗎？”
白姣姣沒搭理他，她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側目微擡之間一扇窗邊模糊的身影。
她還在往前走，眼睛卻意圖從那道模糊的身影之中看出是誰。
卻沒沒註意臺階差點摔倒，被走到前面一步的陌子徐再次扶住。
“小心些。”陌子徐很溫和。
白姣姣只覺得盯著自己看的那道眼神愈發地冰冷和淩厲。
是妄淮嗎？
陌子徐將她和沈自尋安頓好，白姣姣就拉著沈自尋回了這處的閣樓，去了那個窗戶的房間。
但是房間之內空無一人。
她站在窗邊往下看：“我還以為是妄淮呢。”
沈自尋正在扣手，嘴裏說著：“我瞧著那個陌家嫡子陌子徐對你挺有意思的。”
“什麽有意思？”白姣姣看他。
“就是喜歡你的意思。”
白姣姣都無語了：“我都沒見過他幾次，這麽輕易就喜歡？”
“一見鐘情，二見傾心，那是多美好的愛情。”
然後沈自尋就被白姣姣哼了聲：“那都是見色起意，先找妄淮去。”
“我覺得陌子徐比妄淮和你更般配。”沈自尋故意說著，“妄淮這人就是個悶嘴葫蘆，半天都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白姣姣堅定反駁：“才不是！妄淮就是最好的！”
“喲喲喲，你現在在這裏維護他，他也聽不到啊。”
“不需要他聽到，這是事實。”她直接走出了房間。
沈自尋看向窗外，心想，妄淮，看你能憋多久出來。
當晚白姣姣在陌府住了下來，安排的院子很清幽，沈自尋住在隔壁，臨睡前還說有危險喊他。
白姣姣覺得他大半夜肯定找女人去了，也是敷衍地嗯了聲，自己躺下睡覺。
讓彩彩站崗，彩彩都比沈自尋靠譜。
睡前陌子徐還帶著小胖墩來給她送了些吃食。
她看到小胖墩拿著個小本本寫了‘謝謝姐姐’四個字，她才肯定了小胖墩確實是個小啞巴。
她摸了摸小胖墩的腦袋，說明天陪他玩，小胖墩這才開心地跟著陌子徐走了。
吃食她也沒吃，幹躺著在床上，擺弄著自己手裏的飛箋玉給妄淮發消息。
但是無一例外都沒回應。
她現在又覺得沈自尋說的對，妄淮確實像個悶嘴的葫蘆。
白姣姣煩躁地趴在枕頭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屋內的燭火在晃動，正在窗臺站崗的彩彩想叫被一道眼神看的立刻縮成一團。
燭光拉長了一道t身影，跟著落到了床邊，高大挺拔的影子將安睡的人完全籠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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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騙人！這怎麽是痛一會啊！”白姣姣疼了一晚上了, 縮成一團可憐兮兮的。
秋葵也是無奈：“你心緒不寧的，這藥影響更大。”
“我都不知道他會出現。”白姣姣嘟囔著，“妄淮已經跟我恩斷義絕了, 以後要繼續送飯了。”
“那你不是活該？”秋葵也是無語。
“他聽到了也好, 我不想一直利用他。”白姣姣在看到妄淮出現的時候就想過狡辯一下，可是想想自己若是再說喜歡他, 那就是在繼續騙他, 這才沒有說一句話。
妄淮是個很好的人。
秋葵無法理解她, 在她眼裏男人都是可以利用。
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所以你對妄淮沒一點喜歡嗎？”秋葵始終不解。
白姣姣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不要問這個問題，要問我只會想到他的細腰大長腿，還有他的臉。”
可此刻她腦海都是他看自己的眼神, 溫柔專註，像是碎了一夜星空的湖。
她最喜歡的還是他看自己的樣子。
秋葵覺得自己小師妹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也是上床把人擠到床裏側去：“你長點心吧。”
“長了。”她掌心碰到心口, 也能感覺到這裏有點悶悶的。
秋葵躺在她的身側：“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反正現在師尊成了合歡宗的宗主也沒敢欺負你。”
白姣姣嗯了聲, 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閉上眼打算休息。
但是白天妄淮已經陪她睡了大半天了, 實在是睡不著了，她閉著眼腦海都是妄淮最後的那個眼神。
太過冷漠了。
她甚至覺得妄淮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可她和妄淮之間本來就是互相欺騙。
妄淮也是因為情藤才對她好, 對她失控，他聽到自己不喜歡他，難道不應該是高興嗎？
他在憤怒什麽？
半夜師姐出去跟人修煉了，她在床上轉輾反側一直到天色微亮她才睡著了。
手裏還握著飛箋玉，上面還有她想發給妄淮的消息, 但也沒發出去。
她一連兩三天都在合歡宗, 幫師尊處理一些上一任宗主留下來的卷宗。
師尊可能還惦記著妄淮跟她的那點關系, 每天都要問一次，尊主怎麽沒來找你。
白姣姣真的是無話可說：“師尊, 我跟妄淮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很清白！”
師尊只是白了她一眼，沒搭理她了。
白姣姣自己也是落得個清閑，在卷宗閣一個人從早坐到晚。
大黑蛇都不來找自己了，只有彩彩天天跟在自己身邊。
她甚至都記不太清楚自己和妄淮是什麽時候吵架的，只覺得身邊好像少了點什麽。
直到沈自尋來找她。
“小女修，你跟妄淮怎麽了？”沈自尋坐在她的對面，好奇地問道。
她把卷宗放好，有氣無力地說：“沒怎麽樣啊。”
“沒怎麽樣？”沈自尋笑了，“你地把人給氣出去好幾天，現在都沒回信了。”
她轉頭看他：“他去哪裏了？”
“不清楚，我之前不是交代你看著他嗎？”沈自尋也是嘆氣。
白姣姣一拍腦袋：“他之前跟我說三天後出發的，他離開沒跟你說嗎？”
“三天前傍晚是跟我說有事離開。”沈自尋當時也沒多想，畢竟他和小女修剛修成正果，肯定不會把人丟下去做什麽。
直到今天他還沒聯系到妄淮，去打聽了下，碰到了秋葵才知道了白姣姣和妄淮吵架的事情。
他心下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妙，按照妄淮那性子半天也說不出丁點心裏的事
“那你怎麽不攔著啊，你也知道他現在的傷還沒好全。”白姣姣掏出飛箋玉想跟妄淮聯系。
“沒用的，他的飛箋玉沒動靜。”沈自尋已經發了三天都沒回信。
“那你想想他會去哪裏？”t白姣姣也發現了，飛箋玉消息都發不出去。
“我對他的行蹤一直不清楚。”沈自尋之前是懶得管妄淮去哪裏，反正他死不了。
現在是覺得就不一樣了，他還是有可能會死的。
白姣姣想著之前妄淮的目的：“他是不是去找凈化靈脈的東西了？”
“我去那邊看過，沒有妄淮的蹤跡，要不然我也不會說找不到他了。”他甚至還去淮水河找了，都沒有。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我也不知道啊，你要魔界的人去找啊。”她眼中都是著急。
“找你肯定是有用的。”沈自尋丟給她一個羅盤一樣的靈器，“你跟妄淮靈修過，你們還有點牽絆，所以你帶著羅盤跟我一起去找找他。”
“好。”白姣姣也沒遲疑，急忙起身，“走吧。”
她急忙招來了彩彩，要它帶著他們兩離開。
彩彩足夠大，他們兩坐在彩彩的後背，沈自尋望著她：“你為什麽跟妄淮吵架了？”
“沒吵架。”她握著手中的羅盤低聲道。
沈自尋笑了聲，躺了下來：“我這人向來幫理不幫親的，你跟我說說。”
“我只是不想騙他了。”白姣姣如實說，“他對我太好了。”
“那你之前對他那死心塌地的勁都是裝的啊。”
“對啊，我就是裝的啊，你們不也是因為情藤才護著我嗎？”她坦蕩的讓沈自尋都覺有點臉熱了。
“你怎麽知道情藤的？”沈自尋好奇地問道。
“在紅塵鏡聽到了你跟妄淮的話，後來我在妄淮的房間看到了關於情藤的內容。”
“所以你真覺得情藤能完全地控制他？”沈自尋提醒了句，“還記得你從地牢離開的那一晚嗎？妄淮那一晚也被控制了，但他對你做了三天前那個晚上的事嗎？”
白姣姣思考了下搖頭：“那他失控也是因為情藤，當然我不是說我後悔了。”
“你還是不了解他啊。”沈自尋看著高空之上漂浮的雲，有些感慨，“他不是這樣的人。 ”
他沒說妄淮喜歡她。
因為妄淮也沒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所以他只能讓他們兩去明白自己的感情。
白姣姣看著他，心中隱約地明白過來，他是想說，妄淮跟她情不自禁是因為對她的感情，而不是情藤。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白姣姣按在羅盤的指引，讓彩彩往前飛。
“這是要去哪個方向？”白姣姣感覺到氣候的變化，魔域此刻是夏末，白日還是炎熱的，但是此處卻更是燥熱，四周的環境都呈現荒漠狀。
沈自尋一揮手，只見半空出現一道地界圖出現。
“這裏應該是北陌的地界，這邊常年幹旱，一年下不了幾場雨。”沈自尋指了指地界圖上花了一個小城樓的地方，“這裏是北陌都城叫碎金城。”
“碎金城？這名字好特別。”
“到了你就會發現那個地方本身就很特別。”沈自尋看向前方，“妄淮難道是去碎金城了？”
“羅盤指引的方向好像是。”白姣姣望著看不到頭一樣的荒漠，感覺這個地方應該無法生存吧。
可等彩彩再飛了一會，只見荒漠之中好像出現了一片綠洲。
“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白姣姣好奇地指向遠處。
沈自尋：“那就是碎金城，是整個北陌最神奇的地方。”
“神奇在哪裏？”她有點困惑。
“這裏都是荒漠，只有碎金城四季如春。”
那確實挺神奇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碎金城城墻外，羅盤也不動了，沈自尋要她讓彩彩落下去。
兩人一起路在了城樓之外 ，彩彩落回到她的肩膀上抖了抖身上的尾巴。
“妄淮在這裏嗎？”她看著城樓之上寫的碎金城，卻感覺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按照羅盤的指引，大概是在此地，我們進去找找。”沈自尋帶著她往城內去。
進城的人很多，大部分是蓬頭垢面的，看起來好像是從鬧饑荒過來的。
她和沈自尋在這些人之中現在有點格格不入。
等到了城門口，在門口把守的人果真將他們兩攔住了：“兩位看起來不想是北陌的人。”
“我們是仙門之人在外歷練無意路過此地，聽聞了碎金城即將舉起北家和陌家的婚宴，特來此地湊個熱鬧。”沈自尋說著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份請柬。
守門的人一看直接讓他們讓進去了，但是身後那些衣衫襤褸的人卻全部被攔住了，守門的人語氣霸道地說：“你們這些人哪裏來的都滾哪裏去！”
“行行好吧，我們已經好久沒吃飯了，讓我們進去吧。”那些人都跪在地上祈求著，每個人都瘦骨嶙峋，眼神渾濁，“我們的孩子都已經好幾天沒吃沒喝了，這讓我們怎麽辦啊。”
“哭喪去別的地方，真晦氣，再不滾我就放瘋狗了。 ”
白姣姣聽守門的這麽說，這才註意到城門口放著幾個籠子，裏面裝著幾只眼睛通紅的狗，看著外面的人口水直流。
白姣姣看著這樣的場面，眉心緊蹙，從懷裏掏出了一些食物，這些都是她出門準備的幹糧。
她數了下人數差不多夠分：“你拿去給他們分了，先給小孩婦人老人。”
沈自尋看她遞過來的食物失笑：“你這也是杯水車薪。”
“先讓他們度過這一頓吧。”白姣姣催促著，沈自尋也沒在說帶一小袋幹糧給分了。
那些人看到沈自尋人高馬大，不敢造次，到後面不夠了，沈自尋就掰成兩半給年輕的男人分了。
大家狼吞虎咽地，守門的人卻是冷漠地嗤了聲：“多此一舉。”
沈自尋也沒搭理這人的話，只是看著大家都吃完了這才帶著白姣姣往城內去。
白姣姣看著碎金城內堪比江南水鄉的綠水悠悠之境，有點懷疑之前所見的荒漠是不是真實的。
“這個地方怎麽跟外面天差地別？”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自尋也是搖頭：“所以說這裏很神奇。”
她現在覺得這裏不是神奇而是奇怪。
她觀察著來往的人群，發現他們的衣服和和服飾多以衣服和褲子，頭發也是長辮子，很利落的裝扮。
反倒是她一身長裙，烏發披散在身後現在有點不一樣，不少人的目光都落過來了。
白姣姣有點不自在：“他們老看我幹嘛？”
“或許他們看的是我。”沈自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把折扇，風騷地扇了起來，“畢竟我一張臉可是讓無數少女少婦癡狂。”
白姣姣：“……”你贏了。
她可算是知道的妄淮怎麽總是懶得搭理他。
她也是不想理他，握著羅盤繼續找妄淮的蹤跡。
妄淮應該就在碎金城裏，羅盤現在動的方向很小。
她順著街道往前，看到一個小孩正被一個賣糖葫蘆的大爺推開，沒站穩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她急忙上前，把小孩給抱起來，不悅地盯著大爺問道：“你幹嘛欺負小孩啊。”
“你家孩子怎麽管的，趁我不註意舔我的糖葫蘆，這樣我還賣不賣了！”大爺也是大聲囔囔起來。
白姣姣一聽看向身後的小胖墩，小胖墩頓時不吭聲了，乖乖地低著頭。
“把舔了的都給我吧，我買了。”白姣姣說完，就看到大爺直接把最下面兩圈都取下來了。
白姣姣：“？”哪家的熊孩子！該打！
她咬著牙，從懷裏掏出錢還是買了。
十幾根糖葫蘆把小胖墩的兩只手都占滿，還看著她高興地彎了彎眼角，沒說話。
“你爹娘呢？”白姣姣彎腰看著他，擔心地問道。
小胖墩搖了搖頭，頂出自己的小肚腩，白姣姣註意到他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個能找到你爹娘？”她問到。
小胖墩點了點頭，白姣姣伸手扯下來，在想怎麽聯系，就聽到一陣馬車聲急速地過來。
小胖墩立刻興奮起來，舉了舉滿手的糖葫蘆，嘴裏塞了糖葫蘆。
白姣姣看過去，就看到一輛純白的馬車在兩人的面前停了下來。
一張俊美的臉從車內露出來，跟她的視線碰上。
白姣姣楞了下，覺得這人眉目很淡，看起來像個長年病弱又養尊處優病美人。
男子從車內走下來，看著小胖墩，神情嚴肅：“子昊，我不是說了不能亂跑嗎？”
子昊立刻抿著唇，小胖墩立刻變成了小鵪鶉，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白姣姣。
白姣姣不得不打圓場：“你是他的父親？”
她有點拿捏不住關系。
陌子徐有點失笑：“我看起來有這般年長？”
“那你當哥哥的帶弟弟出來玩，要小心點看著嘛。”白姣姣摸了摸小胖墩的腦袋，“他都被人欺負了。”
小胖墩也是點頭，看著自己的哥哥。
“你倒是會找，找了個姐姐來護著你了。”陌子徐無奈地笑，t禮貌地朝白姣姣說，“機緣巧合，讓我又遇到你了。”
“又遇到？”白姣姣有點不解。
“在城門口你同一個男子給了外面的災民幹糧。”
白姣姣一聽想著在城門口好像也沒看到馬車啊：“那確實有緣了，你這是帶著你弟弟從外面回來？”
“本想出去游玩，但在路途發現這小孩不見了，便回來了。”
好，還是熊孩子。
白姣姣輕輕地抓了抓小孩的小辮子：“你怎麽這麽活潑呢？”
小胖墩抿著唇害羞地笑了。
她這才發現這孩子一直沒說過話，只是笑，隱約地意識到這孩子可能是個小啞巴。
“姑娘要去哪裏？若是不嫌棄我送你一程？”
白姣姣急忙拒絕：“不用了，我還沒想好去哪裏，你照顧好你弟弟吧。”
說完朝小胖墩揮了揮手：“我走了，拜拜。”
小胖墩卻抱著她不撒手了，糖葫蘆都不要了，都塞給了站在子尋身邊的侍從手裏。
“子昊，不能這麽無禮。”陌子徐一聲呵斥，讓小胖墩立刻撒開了手，眼淚汪汪地看著白姣姣，看起來很乖很聽話。
白姣姣蹲下身，捏了捏他白乎乎的臉：“有緣自會相見，小男子漢可不能哭鼻子。”
說著蹭了蹭他的鼻梁：“跟你哥哥回家吧。”
她說完就朝眼前的男人微微頷首就往回走了，沈自尋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還沒跟上來。
陌子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朝身邊的侍從吩咐了聲：“查一下這姑娘的身份。”
侍從應下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小胖墩看著自己的哥哥，做了個手勢：哥哥，你別傷害姐姐。
陌子徐把他拎到車內，溫聲道：“她很可愛是不是？”
陌子昊點頭，又做個手勢：喜歡姐姐。
“那我們把她帶回家好不好？”陌子徐擦去自己弟弟唇邊的糖。
但是小孩搖了搖頭，他知道帶回家的陌生女人都會死的。
*
白姣姣往回走了一段路，發現沈自尋這人正在樂善好施，在幫一個面容嬌媚的小姑娘一起賣豆腐。
小姑娘臉紅紅的，時不時地偷看身旁溫潤俊美的沈自尋。
白姣姣真的很不理解這種隨時開屏的男孔雀！
她走過去，沈自尋還笑瞇瞇地問：“姑娘需要幾塊豆腐，這些豆腐都嫩的很。”
白姣姣：“……你是想買點豆腐等找到妄淮一起吃嗎？”
“這個主意不錯，他應該會很感動。”
白姣姣再次無語，轉身就要走，沈自尋急忙跟豆腐小美人約定了明日再見，就趕上了人。
“你別著急啊，妄淮肯定死不了的。”
白姣姣沒他的好心態：“妄淮還受著傷。”
“哎，你們兩就是這樣死鴨子嘴硬，都互相關心對方，還要吵架。”
“我可沒有。”白姣姣反駁著。
沈自尋問著：“沒有關心他，還是沒有吵架？”
“沒有吵架！”在她心裏那不是吵架，頂多是謊言的拆穿。
沈自尋哦了聲點點頭：“那就行，走吧，我知道他大概會去哪裏。”
“你知道你不早說。”她覺得沈自尋果真很不靠譜。
沈自尋卻不以為意地說：“那是給你想清楚的時間。”
“快走啊。”白姣姣真的是無法理解妄淮怎麽能容忍這麽不著邊際的人當自己的軍師。
但是想著自己好像也挺不靠譜的，妄淮也沒嫌棄。
心想，妄淮可能對這類型的人有種很強大的包容心。
妄淮果真是最好的！
*
白姣姣跟著沈自尋走一直走到了一座恢弘氣派的府邸之前。
門口兩個黃金打造的大獅子，在日光之下栩栩如生，好像能將人一口吞了。
她擡頭看向金光閃閃的牌匾，上面是行書寫著‘陌府’兩個大字。
“碎金城能在荒漠之中四季如春，可以歸功於這裏的兩大家，一是北家，二則是我們眼前的陌家。”
白姣姣聽著他的解釋：“北陌難道就是以這兩家為名的？”
“非也，先有北陌，才有後來的北家和陌家。”沈自尋說著帶著她走過陌家的大門。
“我們不進去嗎？”她急忙問道。
沈自尋瞥她，走到一處墻角：“我們找人不能太光明正大，得偷偷的。”
白姣姣：“……”挽尊的話真好聽。
不過能進去就行，白姣姣也不挑。
沈自尋直接飛身而上，完全忘了她還沒學會飛行，氣得她跺腳。
“沈自尋！”她壓低聲音喊他。
彩彩帶她飛過去就太紮眼了，一時間她只能墊腳努力地夠墻頭。
正想努力爬上了墻頭，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姑娘我們真的好有緣啊。”
白姣姣低頭一看，是病美人和小胖墩。
“呵呵，是蠻有緣的，你們回哪裏啊。”她客氣地問。
“回裏面。”陌子徐指了指墻裏面，“姑娘是想進陌府？”
白姣姣此刻覺得自己有點進退兩難，正當她想怎麽說，沈自尋大概是反應過她沒跟上來，返回來見她還在墻頭。
一伸手將她從墻頭直接扯了下去。
“啊！”失重的感覺讓她叫了聲，下一刻就感覺一道力量托著自己落到地上，而之前在馬車上的病美人卻出現在她身邊。
“姑娘小心些。”陌子徐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抓著她的手臂，眼底是擔心。
白姣姣踩到地面，驚魂未定地拍了拍心口：“謝謝。”
說完轉頭看向罪魁禍首沈自尋，沈自尋站在一旁打量著陌子徐。
陌子徐也是打量著他們兩：“二位是擅闖陌府？”
“這裏是陌府？那我們走錯了。”白姣姣反應極快，“不好意思，我哥他剛娶的媳婦跟人跑了，現在到處找呢，無意闖入貴地十分抱歉。”
沈自尋：“？”這麽能扯？
白姣姣說著就想帶著沈自尋離開，但是陌子徐伸手稍微攔了下：“這天色也不早，你們兩剛來此地，何不在陌府休息一晚再尋人？”
“甚好甚好。”沈自尋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陌子徐的目光卻還帶著詢問看著白姣姣。
“會不會叨擾你的家人？”
“不會。”陌子徐唇角含笑，看起來很高興。
白姣姣看了眼沈自尋，見他點頭這才說好。
陌子徐帶著兩走出去，沈自尋小聲朝她問：“小女修，看出點什麽不一樣的嗎？”
白姣姣沒搭理他，她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側目微擡之間一扇窗邊模糊的身影。
她還在往前走，眼睛卻意圖從那道模糊的身影之中看出是誰。
卻沒沒註意臺階差點摔倒，被走到前面一步的陌子徐再次扶住。
“小心些。”陌子徐很溫和。
白姣姣只覺得盯著自己看的那道眼神愈發地冰冷和淩厲。
是妄淮嗎？
陌子徐將她和沈自尋安頓好，白姣姣就拉著沈自尋回了這處的閣樓，去了那個窗戶的房間。
但是房間之內空無一人。
她站在窗邊往下看：“我還以為是妄淮呢。”
沈自尋正在扣手，嘴裏說著：“我瞧著那個陌家嫡子陌子徐對你挺有意思的。”
“什麽有意思？”白姣姣看他。
“就是喜歡你的意思。”
白姣姣都無語了：“我都沒見過他幾次，這麽輕易就喜歡？”
“一見鐘情，二見傾心，那是多美好的愛情。”
然後沈自尋就被白姣姣哼了聲：“那都是見色起意，先找妄淮去。”
“我覺得陌子徐比妄淮和你更般配。”沈自尋故意說著，“妄淮這人就是個悶嘴葫蘆，半天都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白姣姣堅定反駁：“才不是！妄淮就是最好的！”
“喲喲喲，你現在在這裏維護他，他也聽不到啊。”
“不需要他聽到，這是事實。”她直接走出了房間。
沈自尋看向窗外，心想，妄淮，看你能憋多久出來。
當晚白姣姣在陌府住了下來，安排的院子很清幽，沈自尋住在隔壁，臨睡前還說有危險喊他。
白姣姣覺得他大半夜肯定找女人去了，也是敷衍地嗯了聲，自己躺下睡覺。
讓彩彩站崗，彩彩都比沈自尋靠譜。
睡前陌子徐還帶著小胖墩來給她送了些吃食。
她看到小胖墩拿著個小本本寫了‘謝謝姐姐’四個字，她才肯定了小胖墩確實是個小啞巴。
她摸了摸小胖墩的腦袋，說明天陪他玩，小胖墩這才開心地跟著陌子徐走了。
吃食她也沒吃，幹躺著在床上，擺弄著自己手裏的飛箋玉給妄淮發消息。
但是無一例外都沒回應。
她現在又覺得沈自尋說的對，妄淮確實像個悶嘴的葫蘆。
白姣姣煩躁地趴在枕頭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屋內的燭火在晃動，正在窗臺站崗的彩彩想叫被一道眼神看的立刻縮成一團。
燭光拉長了一道t身影，跟著落到了床邊，高大挺拔的影子將安睡的人完全籠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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