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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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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勁松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黑漆漆的密室之中。

他心裏一驚,急忙要從地上坐起來,誰知剛一動彈,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被繩子捆綁起來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張嘴就問:“這是哪裏?有人嗎?”

好在,他還能說話,只是,他的聲音在室內回蕩,卻沒有任何人回答他的話。

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他環視了一眼四周的環境。

只見這是一個密不透風的房間,唯有身後開了一扇大窗子,窗子卻以鐵條制成柵欄。

勁松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裏,怎麽看,怎麽都像是——牢房!

記得自己在滁州城郊官道上的涼亭裏,救了一個紅衣少女,自己聞見那少女身上散發出的香氣之後,就失去了知覺。那少女——那少女……

勁松意識到,自己應該是掉進了一個可怕的陷阱。

想到這裏,勁松定了定神,開始冷靜地思索起來。

這個房間唯一能看見外面的地方,就是那排鐵柵欄。於是他極力挪動身體,挪到了鐵柵欄邊。

擡眼往外一看,卻見外面黑漆漆一片,唯有通道的盡頭,有著一線燈光。那光線還是從通道盡頭的石門外照進來的。

石門邊,果然站坐兩個獄卒裝扮的漢字。

勁松忍不住閉上了雙眼,這裏果然是牢房!而且,看那獄卒的服飾,這裏就是官府的囚牢,只不是,不知是縣衙的,還是滁州府衙的監牢。

既然是牢房,既然把他關押了起來。那麽,肯定就不會讓他餓死,一定會有人給他送水送飯的。

於是,勁松靜下心來,暗暗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聽到腳步聲響。

一個身強力壯的中年漢子將一大海碗飯菜,還有一壺水從柵欄的縫隙遞了進來。

“大哥,請問大哥,這裏是什麽地方?”勁松忙問。

那漢子木著臉,一言不發。

勁松靈機一動,立刻道:“這位大哥,我腰裏頭有一塊玉佩,戴著怪硌人的,麻煩您幫我解下來。”

那漢子一怔,隨即會意,立刻從柵欄外伸出手,解下了勁松腰間的玉佩。

見那玉佩通體翠綠,一看就是值錢貨,漢子臉上的表情,終於松動了。

“大哥,這玉佩我要了沒用,就送給你了!”

那漢子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那可多謝你啦!”

“大哥,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到了這裏?”勁松立刻問道。

“這裏是滁州府衙的大牢,你是被一個姑娘和她家人送過來的,那姑娘哭哭啼啼,說你□□了她,要狀告府尹大老爺,砍了你的頭。”漢子緩緩道。

勁松心中一驚,果然是那紅衣少女搞的鬼!

仔細思量一番,他又道:“大哥,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那漢子道:“小少爺,你說。”

“你幫我拿紙筆過來,我寫一封家書給我爹爹,你幫我送到我家裏,我爹看到信以後,定會給你一百兩銀子,成不?”

那漢子一聽,不由得喜上眉梢:“這有何難,你先吃飯,我回頭就給你取紙筆去!”

幾個時辰以後,桃園村的何家。

何大夫雙手抖抖瑟瑟地看了兒子的親筆信,就立刻回房,取了一百五十兩銀子交給了那漢子,對那漢子道:“多謝官爺報訊,這一百兩是犬子許給官爺的,這五十兩,是我給官爺的,還望您在獄中關照犬子一二,有何消息,隨時來告知。”

漢子收了銀子,答應了一聲,歡天喜地地走了。

曹氏就在一邊問:“老爺,怎麽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勁松——他被人告了,現在正關在滁州府衙的大牢裏。”何大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

曹氏吃了一驚:“什麽?勁松被關在大牢裏了?那他究竟犯了什麽法?”

“說是他□□民女——”何大夫怒極反笑。

“□□民女?這——怎麽可能呢?我們家勁松最是正經不過,他平時從來不多看哪個姑娘一眼,雪兒那麽美的姑娘,上趕著他,他都不理不睬……”

曹氏心裏暗暗快意,面上卻是一派驚惶和難以置信。

何大夫也不理妻子,他轉頭就往外走。

“相公,你要往哪裏去?”曹氏追到院子裏問。

“我去滁州府,打探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在家等消息就可以了。”

說完,何大夫就來到馬廄前,解開一匹大青馬的韁繩,向滁州城的方向馳騁而去。

見丈夫去得遠了,曹氏放收斂的臉上的驚容,換了舒心的微笑。

一邊的曹順也笑道:“這可奇了,他不是看起來坐懷不亂的嗎?這都要定親了?怎麽還搞起女人來了?”

曹氏笑道:“誰知道他發了什麽失心瘋了!”

曹順又道:“他去滁州城裏,能打探出什麽結果來麽?”

“滁州城裏鋪子多,需得跟官府打交道,府衙裏,他們家是有人的。不過,想把那小兔崽子撈出來,恐怕也難。”

說完,曹氏扭頭道:“當歸!去準備些香茶糕點,我和舅老爺要在房裏等消息!”

說完,兩人就回到曹氏的臥房,當歸上了香茶糕點,就走了。

曹順上前一把栓上了門,回身就把曹氏撲到到了床上。

兩人胡天胡地一番,知道何大夫一時半會不會歸家,就盡情快活起來。

盡興之後,曹順摟著曹氏雪白的肩膀,輕聲道:“□□可是死罪!若是這小兔崽子被砍了頭,那咱們什麽也不用著,何家的家產以後都是我們的了!”

曹氏嗯了一聲,笑道:“這老不死的沒了力氣,是個銀樣蠟槍頭。還是你力氣足,能讓我快活,這生兒子的事情,還得你多辛苦!”

曹順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雙手又開始在她身上亂摸起來:“這個自然,等到了滁州城,我們就沒有多少機會在一起了,要不,以後你後半夜都去後院的柴房,如何?”

曹氏笑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就權且忍一忍,咱們先穿衣服,那老不死的就快回來了。”

兩人穿上衣服,曹氏又把床鋪收拾一番,就開了房門,兩人在桌邊對坐,喝茶聊天起來。

過了一會,果然聽見門口有馬蹄聲,隨後院門響動,何大夫黑了臉走了進來。

曹氏急忙上前問道:“如何?勁松到底怎麽樣了?”

何大夫一言不發,直接坐在了桌邊。

“哎呀老爺呀,孩子究竟怎麽樣了,到底咋回事,你就快說嘛!”曹氏急得直跺腳。

何大夫嘆了口氣:“我找了府衙的幕僚,問請了情況。是滁州城裏一個鐵匠之女,在涼亭裏,不知怎麽地遇見了勁松,就和她哥哥一起把昏迷的勁松帶到府衙,狀告勁松□□她!”

曹氏聽得一怔:“她說□□就□□了?我們勁松才是昏迷的呢!”

“可是,府衙的仵作卻在姑娘的身子裏——檢查到了男子□□。”

曹氏又道:“□□又如何?也不一定就是我們勁松的啊!”

何大夫用手扶了扶額頭:“可是那女子一口咬定是勁松的!”

“那,您見著勁松了嗎?”

“見著了,勁松說,是那周家搞得鬼!”何大夫臉色陰沈。

曹氏皺眉一想,也立刻意識到了勁松的話是對的。

勁松跟阿九兩情相悅,又恰逢定親之際,怎麽可能回去□□人家姑娘。

反倒是周家,一心想娶阿九進門,卻被勁松搶了過來,周家不記恨才怪。

“那——老爺,而今之計,該當如何?”曹氏面帶擔憂地問。

何大夫哼了一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府衙審訊犯人,那是一步一步按律辦事的,我倒要看看,周家到底能狠絕到什麽地步!”

曹氏聽了,連連點頭,轉臉吩咐道:“茯苓,老爺奔波了好半天了,你去熬點參湯來,給老爺補補身子。”

聽了她的話,何大夫方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言道:“難為你了,雖是後娘,倒是真心為孩子焦急的。”

曹氏抿嘴一笑:“這孩子怎麽也是我一手帶大的,跟親生的又有身來兩樣!”

何大夫嘆了口氣:“明日一大早,我得回一趟金陵,找幾個朋友,看看商量著,如何能將勁松救出來。”

“老爺,這事談何容易,那周家的權勢,不要說在金陵城裏無人敢惹,就是在京城,礙於謝貴妃的勢力,他們家也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啊!”曹氏愁容滿面。

“可是我總不能看著勁松在大牢裏,不去救他吧!我以前救過周寶玉母親的命,我回金陵,這就去求周夫人,請她高臺貴手,網開一面,叫周閣老放了勁松。”

聽了此話,曹氏搖了搖頭:“那位周夫人,我也見過,最是懦弱無能的一個人,若不是她表妹當了貴妃,她都要被家裏的小妾們欺負死了,這樣一個人,能有本事為你做主?只怕是有心無力吧?”

何大夫嘆了口氣:“說不得,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這時,就聽外面有人敲門,隨即院子裏就響起了何奶奶的哭聲:“勁松呢?他們把我的勁松如何了?”

聽到母親的哭喊聲,何大夫只覺得頭都要疼得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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