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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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桃園村的何勁松□□民女,被關押在滁州府大牢裏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十裏八村。

這天中午,何氏從集市上買回了幾匹綾羅,帶到了阿九房裏,對女兒說:“你也是快要定親的人了,定了親,就要出嫁,就不要想著什麽上學堂的事情了,就老老實實在家裏繡你的嫁妝吧!”

“娘,除了枕頭被面,還有什麽繡的啊?”

“四季衣裳,鞋子,窗簾,帳子,門簾,喜帕,要繡的東西多著呢!”何氏瞪了女兒一眼。

這時候,只聽門口王秀才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繡什麽繡!我看都不必了!”

“為什麽不必了?相公,你這是怎麽了?”看著丈夫一臉怒氣地站在女兒門前,何氏莫名其妙地問。

“哼!這個親,是不能定了!”王秀才怒容滿面。

阿九聽了,大吃一驚:“爹,到底怎麽了?怎麽就不能定了?”

王秀才冷冷地道:“你們還不知道嗎?現在滿世界傳得風一股雨一股!何勁松□□了人家黃花大閨女,被關進府衙的大牢了!”

聽了這話,阿九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立刻站起來,直奔到父親面前,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臂,顫聲道:“爹!爹!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說清楚一點?”

“阿九,勁松犯了事了,他現在關在大牢裏,他把人家姑娘給糟蹋了……”王秀才痛心疾首地道。

何氏也驚問:“什麽?勁松居然還是這樣的人?怎麽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這時,王四嫂抱著孩子,和王六嫂一起也來到了阿九的門前,還有四郎和八郎,他們顯然都是聽到了這個消息,看著阿九的眼神,滿是不忍。

阿九渾身顫抖得像風裏的落葉,她的大腦開始飛速地轉動。

不,這不可能,勁松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阿九叫道:“爹,勁松一定是被人陷害了,他不是這樣的啊!”

“哎,阿九,爹也希望他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府衙都已經把他關起來了,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府衙怎麽會關人?”王秀才嘆息道。

王六嫂也接過來說:“阿九,人家好好的黃花大閨女,哪有上趕著去告別人糟蹋自己的道理,這不是自毀名節嗎?”

阿九搖了搖頭,一把將門關上,將眾人都關在了門外。

王六嫂待要敲門,王秀才道:“不必敲門了,突逢變故,她心裏一定亂得很,就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阿九倒在床上嗎,聽見眾人的腳步聲去得遠了,就用被子蒙住了頭,使用從混亂的情緒中鎮靜下來。

勁松犯了這樣的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勁松的人品,自己當然信得過!雪兒那般風情美貌的女子,那般糾纏他,他都不為所動,他會去□□一個陌生女子?

這件事,打死她也不會信的!、

而今之計,就是要盡快弄清楚狀況,然後再想辦法。

想到這裏,她猛地坐起身來,推開們,徑直去了她七哥的房裏。

七郎正在窗前埋頭讀書,見她進來了,就說:“阿九,你莫要傷心!”

“七哥,我不傷心,勁松一定是冤枉的!”

七郎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勁松不是那樣的人!”

“七哥,你騎馬帶我去桃園村一趟好不好?”

“你要幹什麽?”

“我要去找勁松的爹,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七郎想了一想,終於還是點了頭:“你的確應該弄清楚,走,我現在就騎馬帶你去!”

兄妹二人乘院子裏沒人,走出家門,在院門前的馬廄裏牽了一匹大白馬,疾馳著向桃園村的方向而去。

到了勁松家門口,下馬之後,七郎上前敲開了何家的大門。

此時,何大夫正坐在臥房裏寫書信,主要是給金陵城裏幾個熟悉的達官顯貴寫,寫完最後一封的時候,聽當歸來報說:“烏山村的王家七郎和阿九來了。”

何大夫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若不是勁松執意要娶阿九,也不會遭此橫禍。不過事已至此,這姑娘聽說勁松出了事,就立刻趕來,也算有情有義了。

想到這裏,何大夫就說:“你去給他們倒茶,我馬上就來。”

到了飯廳,只見一個瘦弱文靜的少年身邊,站坐一個膚色雪白,明眸皓齒的少女,這少女樣貌雖不及陳雪兒美貌,可是通聲的氣度卻遠超陳雪兒,難怪兒子棄雪兒而取她。

阿九見了他,就知道這定是未來公爹了,於是上前施了一禮:“阿九見過伯父!”

何大夫嗯了一聲:“不必多禮,阿九,七郎,勁松的事情,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不知你們如何看待此事?”

七郎便道:“何世伯,我妹子堅信勁松人品,知道他絕不會幹出此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她求我一定要帶她過來問清楚。”

何大夫聽了,心裏稍感安慰,覺得自己兒子的眼光不錯,這姑娘是真的明白兒子的為人。

於是他就說:“我已經在獄中見過勁松,此事,是他在滁州城郊仗義救下一名正在遭受歹徒欺負的少女,只是他沒有想到,原來這是別人設計好的圈套,這少女身上抹了迷香,把他迷暈之後,就去告官,送進了大牢!”

聽到這裏,阿九的臉色有些發白了。

她緊緊握住了拳頭,卻一言不發。

七郎道:“世伯,這事情明顯是不對的,若是勁松非禮了那位姑娘,該當是姑娘昏迷不醒才是,怎麽是勁松昏迷不醒?這不分明是有貓膩嗎?”

“賢侄,你推想的不錯,此事,的確是有人在幕後操縱。而且,這幕後操縱之人,來頭還不小。滁州府尹都不敢不買賬的。”何大夫緩緩道。

聽到這裏,阿九心裏隱約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顫聲問:“那——到底是什麽人?對勁松這般深仇大恨,置要治他於死地?”

何大夫看了阿九一眼,深深嘆了口氣:“事已至此,說不得,我只好動用所有的關系,去把勁松救出來了!”

說完,他有些疲憊地說:“我馬上就要去金陵城裏找關系托門路了,你們先留下吃完飯再走吧!”

七郎一聽,就起身告辭。

何大夫就說:“夫人,你去送送二位賢侄,我一刻都不想耽誤了!”

曹氏就在隔壁臥房裏答應了一聲,隨即來到飯廳裏笑道:“何不吃了飯再走?反正就快成一家人了?”

阿九看了曹氏一眼,只見她容貌雖然艷麗,可是一臉的精明外露,再加上平日裏聽勁松所說的話,因此對她並無好感,只是淡淡叫了聲:“伯母!”

見丈夫已經匆匆出了門,曹氏就笑道:“阿九啊!你可真是個美貌姑娘,難怪勁松為了你,就快丟了性命!”

“為了我?”

曹氏笑道:“一家有女百家求,這周閣老家看上的媳婦,被我家勁松橫刀奪愛了,你讓周家如何肯善罷甘休?”

聽了她的話,阿九心裏那不安的猜測終於得到了驗證。

果然是周家!

可是,應該不是周寶玉本人!

想到這裏,她說:“伯母,我們這就告辭,您也不必送了,我這就去找周寶玉!”

說完,她就拉著她七哥的手,大步走出了何家。

“七哥,我們回村,你直接騎馬到周寶玉家!”阿九冷聲道。

“妹子,你切莫沖動!那周家既然幹了這樣的事情,還怕你去質問?”

阿九寒著臉:“如果周寶玉真的參與了這件事,那就算是我錯看他這個人了!”

七郎道:“什麽錯看不錯看的!你又不打算跟他怎麽著,何必在意這事?”

“那是因為,我對周寶玉這個人,還算瞧得起,我不信他能做出這般仗勢欺人傷天害理的勾當!”

說完,她翻身上馬。

七郎見她態度堅決,也就不說了,遂翻身上馬,帶著妹子一路回到了烏山村,來到了周宅的大門前。

大門緊閉,阿九就上前猛叩門環。

開門的是管家周福,見是阿九,不由得一怔:“阿九姑娘,您有何貴幹!”

“我們要找周寶玉,麻煩周管家通報一聲!叫他出來見我!”

“阿九姑娘,我家公子這幾天忙得很,只因為京城的謝貴妃馬上就要回金陵城省親了,公子忙著與閣老一起商討接待事宜。姑娘若有急事,我可以代為通傳。”

阿九冷笑道:“你就跟周寶玉說,問他敢不敢出來見我!”

周福笑道:“阿九姑娘,你又不是那會吃人的老虎,我家少爺如何會不敢見你?好吧,我這就去通傳。”

說完,他轉身進了院子,不一會,周寶玉就出來了。

“阿九,你找我?”

阿九哼了一聲,冷冷地道:“周寶玉,你幹得好事!”

“我怎麽了?我幹了什麽了?”周寶玉一臉驚訝之色。

“勁松被人冤枉,被打了府衙大牢了,是不是你在暗裏搞的鬼?”阿九大聲道。

周寶玉大吃一驚:“什麽?你說清楚,勁松現在在哪裏?這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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