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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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見野人倒在了地上，阿九呆住了，她看著自己手上那把帶血的匕首，半天回不過神來。
周寶玉反應卻比她快得多，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彎腰伸手，去探野人的鼻息，見野人確實是死了，不由得又驚又喜。
“阿九！他死了！”
阿九吶吶道：“我殺人了！寶玉，我殺了人了！”
“阿九，他看清楚了，他不是人！他是渾身長毛的野人，他為禍一方，你是為民除害了！你是英雄，曉得不？”寶玉急忙安慰她。
聽了周寶玉的話，阿九的心神，才定了下來。
周寶玉長籲了一口氣：“阿九，我們可以回家了！”
想起家人，阿九登時心急如焚，想著這一夜，家裏人估計都快要急瘋了，就立刻說：“那咱們快走吧！”
周寶玉笑道：“我肚子餓得很了，你餓不餓？”
“我不餓，我們趕快走！”
“不行的，我們空著肚子下山，到了半山腰就會頭昏眼花沒了力氣！這裏不是還有扒了毛的山雞嗎？火堆還沒有熄滅，我來烤兔肉給你吃吧！”周寶玉指了指山洞角落裏野人剛才帶回來的山雞。
阿九點了點頭。
周寶玉就將山雞串在樹枝上，又撿了些枯樹枝將篝火點燃，就坐在火堆前轉動著樹枝烤起山雞來。
他看了一眼阿九，只見她全身的衣裳雖然破爛且沾滿了灰塵，頭發也淩亂了，可是那一張晶瑩剔透的臉蛋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美。
周寶玉的心裏不由得一陣牽動。
昨天傍晚，在小竹林邊看見她被野人劫走的時候，自己毫不猶豫地就追了上去。
明知道野人兇猛無比，也明知道追上去兇多吉少，可是，當時就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促使著自己追了上去。
那一刻，自己心裏，只有她的安危。
這種感情，生平以來，他從未只對任何人有過，包括自己的的那幾個嫡親姐妹和父母。
想到這裏，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阿九，我覺得，擔心你安危的人，不止是你家人，一定還有勁松吧。”
阿九擡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可是，她的眼睛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秘密，她堅信勁松一定是心急如焚的。
一陣酸澀湧上周寶玉的心頭，他忍不住道：“阿九，我昨天傍晚在土地廟裏問你的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阿九在心裏暗暗嘆息了一聲。
如果說之前，她對周寶玉這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的話，那麽，經過現在這一夜的生死患難，她已經在心裏把他當做了恩人和朋友。
周寶玉對自己有意，自己又不是傻瓜，自然能感覺到。
他不服自己心系勁松，想要問個究竟，以他高傲的性子，得不到答案，定然不會甘心。
既然如此，自己就給他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吧。
想到這裏，阿九就輕聲道：“寶玉，你問我到底喜歡勁松什麽，其實，喜歡一個人，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言的。”
“那他身上，一定有什麽東西吸引了你，是嗎？”
阿九認真地想了想：“如果說有什麽東西吸引我的話，就是他的對姑娘不茍言笑吧。”
“啥？”周寶玉眼珠子登時瞪得老大：“還有這樣的理由？”
“是的，再美的美女，到了他面前，他都會滿不在乎，這是學堂裏任何一個男子也無法做到的，可是偏偏他做到了。”阿九的語氣越發堅定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你是看不慣我見天的跟姑娘家說說笑笑，是嗎？”周寶玉沮喪地問。
阿九有些尷尬，她不好意思說是，索性轉移了話題：“寶玉，等你將來娶了親，還能正正經經的對娘子好，不在外頭沾花惹草了？”
“我沒有沾花惹草！阿九！你為什麽認為我是沾花惹草呢？”見阿九這樣說，周寶玉急了：“都是那些姑娘家們自己上趕著來找我的，我有什麽辦法呢？”
阿九噗嗤一笑：“你的意思你是個萬人迷，姑娘見了你都會主動投懷送抱？”
周寶玉立刻說：“你不信？”
阿九暗暗嘆了口氣，深覺眼前這個大少爺早已被家裏人慣壞了，唯我獨尊，從來看不清自己的問題。不過，就像勁松所說，這個人壞倒也不是很壞，就是秉性輕浮，虛榮好面子而已！
“阿九，我沒有跟她們好過——真的，我直到現在，連姑娘家的手都沒有摸過，更別提做那些更過分的事情，阿九，你信我不？”周寶玉一臉的信誓旦旦。
阿九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他只要證明了姑娘家對他有意，看上他了，他就會收手，然後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在姑娘們中間是多麽的受歡迎！他倒也幹不出真的壞人清白這種事情。
可是，嫦娥的事情，依然是一個正派人做不出來的。
即便這個人救了自己的命，他的某些做派，阿九依然是無法認同的。
可是，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阿九心裏多少有些觸動，畢竟這樣一個絕色美男子向自己賭咒發誓，換了別的姑娘，得多高興啊。
但是，周寶玉，到底不是何勁松！
想到這裏，她沈聲道：“寶玉，我心裏只有何勁松一個人，我感激你舍命救下我，可是，我真的不在乎你跟那些姑娘有沒有真的怎麽樣！”
聽了她的話，周寶玉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直到一股糊味鉆進了鼻孔，他才意識到山雞被烤糊了。
於是他立刻給山雞翻面，全神貫註地烤了一會之後，山雞上滋滋地冒出了許多油滴，他就知道山雞烤熟了。
撕下一直雞腿，他遞給了阿九：“味道有點糊，不過，可以填飽肚子，讓咱們有力氣下山，吃吧！”
阿九接過雞腿，轉動了一圈，看見雞腿內側一圈焦糊，兩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山雞雖然有些地方烤得焦糊了，可是肉味卻甚是鮮美。周寶玉見阿九愛吃雞腿，便把另外一只雞腿也撕給她吃了。
吃完山雞，兩人渾身都有了力氣，就相跟著，出了山洞。
阿九出來以後，只覺得一陣冷撲面而來，才知道，原來這山洞幾乎已經處在了烏山主峰山頂的位置。
兩人一路披荊斬棘，穿過密林和無邊無際的藤蘿，一直往山下趕。
走了不到一炷香功夫，突然聽見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周寶玉臉色一變，見前面有一塊突出的大石頭，就立刻爬上石頭去張望。
只見半山腰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兵。
周寶玉立刻明白了，一定是自己的爺爺知道自己遇險，調動起了滁州城郊的駐軍前來搜山了。
於是他笑道：“阿九，有人來救我們了！”
“誰，是什麽人來救我們了？”
“是官兵，阿九，我這就叫喊，跟他們一起回去！”
說完，周寶玉立刻叫起來：“我是周寶玉，我在這裏！我是周寶玉，我在這裏！”
叫喊聲在山谷間不斷地回蕩。
然後，他就看見官兵的陣營起了騷動，大股官兵就像流水一般向自己的方向湧過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聽見不遠處的樹叢裏到處都是腳步聲，同時有人大喊：“阿九阿九！”
阿九一聽，正是爹的聲音，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定了定心神，她才大聲道：“爹！爹！我在這裏！”
樹叢裏，王秀成和他的四個兒子，還有勁松，一股腦兒都鉆了出來。
看見阿九的一剎那，勁松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沒有站穩。
王秀才也是沒站住，身子一軟，被身邊的四郎扶住了。
阿九深深看了勁松一眼，然後像小鳥一樣飛奔過去，撲進父親的懷裏，大哭了起來。
整整一夜的害怕，恐懼，驚慌，都在這哭聲裏得到了宣洩。
一邊的四個哥哥看著妹妹，都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
王秀才緊緊摟著女兒，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邊周福看見自己少爺安然無恙，也是大喜過望，他上前幾步，對周寶玉說：“少爺，可找著你了，咱們趕緊回家吧，可把老太爺給急死了！”
這時，帶領官兵的少年將軍就上前對勁松說：“何公子，人已經找到，這裏沒有我們的事情了，小將這便領兵回去了。”
勁松道：“多謝將軍相助！”
那軍官哈哈一笑，沖部下打了個手勢，官兵們便紛紛下山了。
空地上只留下王家父子以及勁松和周寶玉。
這時候，王秀才才開口問：“阿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們遇見了野人？”
“爹，這次，真的要多虧寶玉，他舍命相救，不然，你就怕再也見不到女兒了！”想起昨夜情形，阿九依然心有餘悸。
聽了她的話，勁松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地就往周寶玉看去。
卻見周寶玉也在看他，眼神裏露出的光，卻帶有明顯的挑釁意味。
勁松轉過視線，看往阿九。
只見阿九身上的桃紅衫子被掛的破破爛爛，好在還能蔽體，一夜擔驚受怕，她的神色明顯憔悴了，勁松心裏不由得就是一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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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野人倒在了地上，阿九呆住了，她看著自己手上那把帶血的匕首，半天回不過神來。
周寶玉反應卻比她快得多，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彎腰伸手，去探野人的鼻息，見野人確實是死了，不由得又驚又喜。
“阿九！他死了！”
阿九吶吶道：“我殺人了！寶玉，我殺了人了！”
“阿九，他看清楚了，他不是人！他是渾身長毛的野人，他為禍一方，你是為民除害了！你是英雄，曉得不？”寶玉急忙安慰她。
聽了周寶玉的話，阿九的心神，才定了下來。
周寶玉長籲了一口氣：“阿九，我們可以回家了！”
想起家人，阿九登時心急如焚，想著這一夜，家裏人估計都快要急瘋了，就立刻說：“那咱們快走吧！”
周寶玉笑道：“我肚子餓得很了，你餓不餓？”
“我不餓，我們趕快走！”
“不行的，我們空著肚子下山，到了半山腰就會頭昏眼花沒了力氣！這裏不是還有扒了毛的山雞嗎？火堆還沒有熄滅，我來烤兔肉給你吃吧！”周寶玉指了指山洞角落裏野人剛才帶回來的山雞。
阿九點了點頭。
周寶玉就將山雞串在樹枝上，又撿了些枯樹枝將篝火點燃，就坐在火堆前轉動著樹枝烤起山雞來。
他看了一眼阿九，只見她全身的衣裳雖然破爛且沾滿了灰塵，頭發也淩亂了，可是那一張晶瑩剔透的臉蛋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美。
周寶玉的心裏不由得一陣牽動。
昨天傍晚，在小竹林邊看見她被野人劫走的時候，自己毫不猶豫地就追了上去。
明知道野人兇猛無比，也明知道追上去兇多吉少，可是，當時就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促使著自己追了上去。
那一刻，自己心裏，只有她的安危。
這種感情，生平以來，他從未只對任何人有過，包括自己的的那幾個嫡親姐妹和父母。
想到這裏，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阿九，我覺得，擔心你安危的人，不止是你家人，一定還有勁松吧。”
阿九擡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可是，她的眼睛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秘密，她堅信勁松一定是心急如焚的。
一陣酸澀湧上周寶玉的心頭，他忍不住道：“阿九，我昨天傍晚在土地廟裏問你的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阿九在心裏暗暗嘆息了一聲。
如果說之前，她對周寶玉這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的話，那麽，經過現在這一夜的生死患難，她已經在心裏把他當做了恩人和朋友。
周寶玉對自己有意，自己又不是傻瓜，自然能感覺到。
他不服自己心系勁松，想要問個究竟，以他高傲的性子，得不到答案，定然不會甘心。
既然如此，自己就給他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吧。
想到這裏，阿九就輕聲道：“寶玉，你問我到底喜歡勁松什麽，其實，喜歡一個人，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言的。”
“那他身上，一定有什麽東西吸引了你，是嗎？”
阿九認真地想了想：“如果說有什麽東西吸引我的話，就是他的對姑娘不茍言笑吧。”
“啥？”周寶玉眼珠子登時瞪得老大：“還有這樣的理由？”
“是的，再美的美女，到了他面前，他都會滿不在乎，這是學堂裏任何一個男子也無法做到的，可是偏偏他做到了。”阿九的語氣越發堅定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你是看不慣我見天的跟姑娘家說說笑笑，是嗎？”周寶玉沮喪地問。
阿九有些尷尬，她不好意思說是，索性轉移了話題：“寶玉，等你將來娶了親，還能正正經經的對娘子好，不在外頭沾花惹草了？”
“我沒有沾花惹草！阿九！你為什麽認為我是沾花惹草呢？”見阿九這樣說，周寶玉急了：“都是那些姑娘家們自己上趕著來找我的，我有什麽辦法呢？”
阿九噗嗤一笑：“你的意思你是個萬人迷，姑娘見了你都會主動投懷送抱？”
周寶玉立刻說：“你不信？”
阿九暗暗嘆了口氣，深覺眼前這個大少爺早已被家裏人慣壞了，唯我獨尊，從來看不清自己的問題。不過，就像勁松所說，這個人壞倒也不是很壞，就是秉性輕浮，虛榮好面子而已！
“阿九，我沒有跟她們好過——真的，我直到現在，連姑娘家的手都沒有摸過，更別提做那些更過分的事情，阿九，你信我不？”周寶玉一臉的信誓旦旦。
阿九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他只要證明了姑娘家對他有意，看上他了，他就會收手，然後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在姑娘們中間是多麽的受歡迎！他倒也幹不出真的壞人清白這種事情。
可是，嫦娥的事情，依然是一個正派人做不出來的。
即便這個人救了自己的命，他的某些做派，阿九依然是無法認同的。
可是，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阿九心裏多少有些觸動，畢竟這樣一個絕色美男子向自己賭咒發誓，換了別的姑娘，得多高興啊。
但是，周寶玉，到底不是何勁松！
想到這裏，她沈聲道：“寶玉，我心裏只有何勁松一個人，我感激你舍命救下我，可是，我真的不在乎你跟那些姑娘有沒有真的怎麽樣！”
聽了她的話，周寶玉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直到一股糊味鉆進了鼻孔，他才意識到山雞被烤糊了。
於是他立刻給山雞翻面，全神貫註地烤了一會之後，山雞上滋滋地冒出了許多油滴，他就知道山雞烤熟了。
撕下一直雞腿，他遞給了阿九：“味道有點糊，不過，可以填飽肚子，讓咱們有力氣下山，吃吧！”
阿九接過雞腿，轉動了一圈，看見雞腿內側一圈焦糊，兩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山雞雖然有些地方烤得焦糊了，可是肉味卻甚是鮮美。周寶玉見阿九愛吃雞腿，便把另外一只雞腿也撕給她吃了。
吃完山雞，兩人渾身都有了力氣，就相跟著，出了山洞。
阿九出來以後，只覺得一陣冷撲面而來，才知道，原來這山洞幾乎已經處在了烏山主峰山頂的位置。
兩人一路披荊斬棘，穿過密林和無邊無際的藤蘿，一直往山下趕。
走了不到一炷香功夫，突然聽見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周寶玉臉色一變，見前面有一塊突出的大石頭，就立刻爬上石頭去張望。
只見半山腰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兵。
周寶玉立刻明白了，一定是自己的爺爺知道自己遇險，調動起了滁州城郊的駐軍前來搜山了。
於是他笑道：“阿九，有人來救我們了！”
“誰，是什麽人來救我們了？”
“是官兵，阿九，我這就叫喊，跟他們一起回去！”
說完，周寶玉立刻叫起來：“我是周寶玉，我在這裏！我是周寶玉，我在這裏！”
叫喊聲在山谷間不斷地回蕩。
然後，他就看見官兵的陣營起了騷動，大股官兵就像流水一般向自己的方向湧過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聽見不遠處的樹叢裏到處都是腳步聲，同時有人大喊：“阿九阿九！”
阿九一聽，正是爹的聲音，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定了定心神，她才大聲道：“爹！爹！我在這裏！”
樹叢裏，王秀成和他的四個兒子，還有勁松，一股腦兒都鉆了出來。
看見阿九的一剎那，勁松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沒有站穩。
王秀才也是沒站住，身子一軟，被身邊的四郎扶住了。
阿九深深看了勁松一眼，然後像小鳥一樣飛奔過去，撲進父親的懷裏，大哭了起來。
整整一夜的害怕，恐懼，驚慌，都在這哭聲裏得到了宣洩。
一邊的四個哥哥看著妹妹，都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眶。
王秀才緊緊摟著女兒，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邊周福看見自己少爺安然無恙，也是大喜過望，他上前幾步，對周寶玉說：“少爺，可找著你了，咱們趕緊回家吧，可把老太爺給急死了！”
這時，帶領官兵的少年將軍就上前對勁松說：“何公子，人已經找到，這裏沒有我們的事情了，小將這便領兵回去了。”
勁松道：“多謝將軍相助！”
那軍官哈哈一笑，沖部下打了個手勢，官兵們便紛紛下山了。
空地上只留下王家父子以及勁松和周寶玉。
這時候，王秀才才開口問：“阿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們遇見了野人？”
“爹，這次，真的要多虧寶玉，他舍命相救，不然，你就怕再也見不到女兒了！”想起昨夜情形，阿九依然心有餘悸。
聽了她的話，勁松心頭一震，不由自主地就往周寶玉看去。
卻見周寶玉也在看他，眼神裏露出的光，卻帶有明顯的挑釁意味。
勁松轉過視線，看往阿九。
只見阿九身上的桃紅衫子被掛的破破爛爛，好在還能蔽體，一夜擔驚受怕，她的神色明顯憔悴了，勁松心裏不由得就是一陣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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