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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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隨著端午節的來臨，桃園村各家各戶都開始忙碌起來。
村裏的槐樹，柳樹，楊樹，桑樹，榆樹的枝葉都生長的異常繁忙，村婦們就在自家院子裏的樹蔭下洗糯米，包粽子。那些姑娘們和半大小子，就被自己的娘親派到村外的蘆葦地裏摘蘆葦葉子包粽子。
這天一大早，雪兒和雨兒姐妹兩人也挎著竹籃，去村口的蘆葦塘裏摘葦葉。
姐妹兩人有說有笑的，摘了滿滿一籃子蘆葦葉回家。
走進家門口的巷子時，迎面突然撞見了村裏有名的媒婆張大娘。
雪兒心裏就是一驚。
這條巷子裏四五戶人家，家有適齡未婚姑娘小子的，只有自己家。
歷來說媒，都是大的不說，就不會說下面的弟弟妹妹。
想到這裏，雪兒不由得心驚肉跳起來。
她深知，勁松是不會托媒人來說的，如果是別的人家，娘那邊是沒事的，爹要是答應了，可怎麽辦呢？
想到這裏，她立刻加快了腳步，回到了家中。
推開院門，就見母親正坐在院子裏的桑樹底下淘糯米。
見女兒回來了，雪兒娘立刻站起身來，笑瞇瞇地道：“乖雪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娘，我剛才看見村裏的媒婆張大娘了。”雪兒急於知道事情的真相。
“雪兒，娘真的要恭喜你了，你猜張大娘來給你說的是誰？”
雪兒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怔怔地看著她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是勁松，雪兒！是勁松家托人來向你提親了！”雪兒娘興高采烈地說。
“是真的嗎娘？曹姨的法子果然奏效了？”雪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是勁松的爹何大夫親自托張大娘上我們家提親的。”
聽她娘這樣說，雪兒倒是不意外。她心裏也明白，想要勁松立刻喜歡上她，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老爹親自托媒提親，自己就能十拿九穩地嫁給他。到時候，洞房一入，孩子一生，不愁他心裏沒有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娶了自己，就永遠不會跟阿九在一起了。
想到就要與勁松日日廝守，雪兒高興得雙手都微微顫抖了。
她娘接著又說：“張大娘問我的意思，雪兒，這門親事，娘已經替你答應下來了。”
雪兒猛地點頭：“嗯，嗯！”
“我的兒，這一次，多虧了你曹姨。以後你過門了，可要好好孝敬她啊！”
“娘，你放心吧，曹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哎呦，這句話聽得我，可真舒服啊！”院門口，突然響起了曹氏的聲音。
雪兒嚇了一跳，轉臉看去，卻見曹氏笑吟吟地站在自家院門口。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趕緊進來，我做點心給你吃。”
“我是來叫你們放心的，事情，已經被我整妥帖了。”曹氏隨著雪兒娘進了飯廳，雪兒和雨兒緊隨其後。
“快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做成這件事的？這在我看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雪兒娘忙道。
曹氏微微一笑：“雕蟲小技，何足掛齒，不過花費少許銀兩，買通幾個村民，就把我家那老不死的哄得團團轉。”
“曹姨，那你究竟如何哄法？”雪兒一邊問，一邊將一杯香茶遞給曹氏。
接過茶杯，曹氏輕輕綴了一口香茶：“不管什麽人家娶媳婦，都是看重女孩兒家的德行。或者是女孩兒父母的德行。我叫幾個人編了故事，說王阿九她娘年輕的時候德行有虧。那老不死的心疼兒子，自然就會毫不猶豫地想給勁松選個各方面好的佳偶，以防兒子被阿九迷了心智，我就乘機提起了雪兒。然後，事情就這麽成了！”
一口氣說完，大概是嘴巴有些幹了。曹氏一仰頭，將茶杯裏的殘茶一飲而盡，雪兒急忙又拎起茶壺給她續上。
聽到這裏，雪兒娘佩服得心服口服：“妹妹，你這樣的人才，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可真是埋沒你了。雪兒，你日後進了何家，可要跟你這未來婆婆好生學學。”
雪兒急忙答應了。
曹氏又道：“我這點手段，跟咱們侯夫人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哎，不曉得她現在在京城過得如何了。”
“侯夫人那般聰明絕頂的女人，又有兩個兒子傍身，哪能過得差。”雪兒娘見曹氏眼神中流露出傷感的神色，就對雪兒道：“你和妹妹去院子裏把葦葉洗了包粽子去，我和你曹姨有話要說。”
等兩個女兒走了，雪兒娘方道：“妹子，前幾年，我在滁州城裏遇見咱們府裏伺候老太太的蘭香了。她嫁給滁州城裏一個開當鋪的，日子過得還不錯，看見我，可親熱了，拉著我在她當鋪裏坐了很久，跟我說了許多近年來府裏發生的事。”
曹氏渾身一震，楞了一會，方輕聲問：“是麽，她都告訴你哪些人的事了。”
“妹子——”雪兒娘緩緩道：“蘭香跟我說，自從你走後，他跟在侯爺身後，整天恍恍惚惚的，接連做錯了幾件差事，惹得侯爺發了火，不讓他再跟隨伺候，將他打了二十大板，攆去莊子上了。”
“莊子？哪裏的莊子？去莊子裏幹什麽的？”曹氏顫聲問。
“不遠，就在金陵城邊上的六合縣裏，聽說是去莊子上管收租的。他跟了侯爺好幾年，侯爺雖攆了他，卻也沒有苛待他。”雪兒娘道。
“那就好，這個，也算是個好去處。只不過，他也快三十歲的人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娶妻生子。”說到這裏，曹氏的眼裏泛起了淚花。
雪兒娘見狀就說：“要不，改天我讓雪兒他爹跑一趟六合縣？”
“那可要多謝姐夫了！”曹氏這才破涕為笑。
兩人說笑一會，曹氏便告辭回家。
何大夫見妻子回來了，就說：“你到哪裏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我出去隨便逛逛，你找我幹什麽？”
“勁松的事情，既然定下來了，那你我是一定要去我爹娘那裏稟告一下的。”
聽說要見公婆，曹氏不由得面露難色。這公婆素來不待見自己，最好是一輩子別見。
不過，這件事關系到勁松的終身，自己肯定無法拒絕，只得說了聲好。
何大夫將妻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娘子，你還是換身素淡衣裳吧！”
曹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紅紅綠綠金絲銀線的衣裙，心頭掠過一絲不耐。
想自己青春貌美，長年在山野之地伺候一個糟老頭也就罷了，還要被那兩個老棺材瓤子欺負，實在是命苦。
平日也不怎麽覺得，今日猛然聽到那個人消息之後，心頭的委屈居然越來越重了。
見妻子有些呆呆楞楞的，何大夫有些奇怪：“娘子，你在想什麽呢？”
曹氏嘆了口氣，假意道：“我怕去了，惹婆婆她老人家不高興！”
“我娘喜歡端莊的女子，你去換套淡雅的衣服，她就不會不高興了。”
曹氏點了點頭，自去臥室裏換衣裳。
夫妻二人到了何老爺子那裏，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見兒子媳婦來了，何奶奶就道：“你兩口子可吃了早飯不曾？”
“娘，我們已經吃過了，這是我為二老親手縫制的夏衣。”曹氏恭恭敬敬地將手裏抱著的兩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衣裳遞給了何奶奶。
何奶奶看樣子卻並不領情，她將夏衣接了過來，看都不看，只是淡淡地說：“你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事情，進來說吧。”
何大夫尷尬地笑了笑，就領著妻子來到了父母的飯廳裏。
何老爺子就問：“老二，你兩口子來，到底所為何事？”
“爹，兒子是來跟您報喜的。您孫子勁松，就快要定親了。”
“哦？定親？你打算給他定哪家的啊？”何老爺子微微瞇縫了眼睛，問道。
“就是咱們村老陳家的大閨女雪兒，爹，那姑娘模樣人品都不錯，您說，這是不是一門好親啊。”
何老爺子一字一頓地說：“是門好親沒錯，只是，你遲了一步，我已經給勁松定下親事了！”
聽了這話，何大夫大吃一驚：“爹！您這——兒子可是已經托了媒婆上門提親了。”
何老爺子將眼睛一翻：“怎麽？你的意思是，你老子我沒資格給你的兒子定親嗎？”
“不不——爹，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大夫嚇得急忙擺手：“爹，兒子的意思是，您給勁松定下親事了，怎麽不讓兒子知道，兒子要是早知道了，就不給勁松定了。”
一邊的曹氏見丈夫這個窩囊樣子，心裏不由的暗暗叫苦。自己那麽精密的計劃，難不成就被這兩個老棺材瓤子給攪黃了嗎。
這時候，何奶奶在一邊冷冷地開了口：“老二，這事，你現在知道也不遲啊。”
“可是，娘，兒子已經跟人說定了。”何大夫急道。
“只是口頭約定，又沒有擺酒下聘，做不得準的，你就去把它給辭了吧。”何老爺子將手裏的拐杖一頓，就進了臥房。
何大夫沒辦法，只好拉著曹氏走了。
臥房裏，偷聽已久的勁松一把抱住了爺爺：“爺爺，您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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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端午節的來臨，桃園村各家各戶都開始忙碌起來。
村裏的槐樹，柳樹，楊樹，桑樹，榆樹的枝葉都生長的異常繁忙，村婦們就在自家院子裏的樹蔭下洗糯米，包粽子。那些姑娘們和半大小子，就被自己的娘親派到村外的蘆葦地裏摘蘆葦葉子包粽子。
這天一大早，雪兒和雨兒姐妹兩人也挎著竹籃，去村口的蘆葦塘裏摘葦葉。
姐妹兩人有說有笑的，摘了滿滿一籃子蘆葦葉回家。
走進家門口的巷子時，迎面突然撞見了村裏有名的媒婆張大娘。
雪兒心裏就是一驚。
這條巷子裏四五戶人家，家有適齡未婚姑娘小子的，只有自己家。
歷來說媒，都是大的不說，就不會說下面的弟弟妹妹。
想到這裏，雪兒不由得心驚肉跳起來。
她深知，勁松是不會托媒人來說的，如果是別的人家，娘那邊是沒事的，爹要是答應了，可怎麽辦呢？
想到這裏，她立刻加快了腳步，回到了家中。
推開院門，就見母親正坐在院子裏的桑樹底下淘糯米。
見女兒回來了，雪兒娘立刻站起身來，笑瞇瞇地道：“乖雪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娘，我剛才看見村裏的媒婆張大娘了。”雪兒急於知道事情的真相。
“雪兒，娘真的要恭喜你了，你猜張大娘來給你說的是誰？”
雪兒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怔怔地看著她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是勁松，雪兒！是勁松家托人來向你提親了！”雪兒娘興高采烈地說。
“是真的嗎娘？曹姨的法子果然奏效了？”雪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是勁松的爹何大夫親自托張大娘上我們家提親的。”
聽她娘這樣說，雪兒倒是不意外。她心裏也明白，想要勁松立刻喜歡上她，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老爹親自托媒提親，自己就能十拿九穩地嫁給他。到時候，洞房一入，孩子一生，不愁他心裏沒有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娶了自己，就永遠不會跟阿九在一起了。
想到就要與勁松日日廝守，雪兒高興得雙手都微微顫抖了。
她娘接著又說：“張大娘問我的意思，雪兒，這門親事，娘已經替你答應下來了。”
雪兒猛地點頭：“嗯，嗯！”
“我的兒，這一次，多虧了你曹姨。以後你過門了，可要好好孝敬她啊！”
“娘，你放心吧，曹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哎呦，這句話聽得我，可真舒服啊！”院門口，突然響起了曹氏的聲音。
雪兒嚇了一跳，轉臉看去，卻見曹氏笑吟吟地站在自家院門口。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趕緊進來，我做點心給你吃。”
“我是來叫你們放心的，事情，已經被我整妥帖了。”曹氏隨著雪兒娘進了飯廳，雪兒和雨兒緊隨其後。
“快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做成這件事的？這在我看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雪兒娘忙道。
曹氏微微一笑：“雕蟲小技，何足掛齒，不過花費少許銀兩，買通幾個村民，就把我家那老不死的哄得團團轉。”
“曹姨，那你究竟如何哄法？”雪兒一邊問，一邊將一杯香茶遞給曹氏。
接過茶杯，曹氏輕輕綴了一口香茶：“不管什麽人家娶媳婦，都是看重女孩兒家的德行。或者是女孩兒父母的德行。我叫幾個人編了故事，說王阿九她娘年輕的時候德行有虧。那老不死的心疼兒子，自然就會毫不猶豫地想給勁松選個各方面好的佳偶，以防兒子被阿九迷了心智，我就乘機提起了雪兒。然後，事情就這麽成了！”
一口氣說完，大概是嘴巴有些幹了。曹氏一仰頭，將茶杯裏的殘茶一飲而盡，雪兒急忙又拎起茶壺給她續上。
聽到這裏，雪兒娘佩服得心服口服：“妹妹，你這樣的人才，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可真是埋沒你了。雪兒，你日後進了何家，可要跟你這未來婆婆好生學學。”
雪兒急忙答應了。
曹氏又道：“我這點手段，跟咱們侯夫人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哎，不曉得她現在在京城過得如何了。”
“侯夫人那般聰明絕頂的女人，又有兩個兒子傍身，哪能過得差。”雪兒娘見曹氏眼神中流露出傷感的神色，就對雪兒道：“你和妹妹去院子裏把葦葉洗了包粽子去，我和你曹姨有話要說。”
等兩個女兒走了，雪兒娘方道：“妹子，前幾年，我在滁州城裏遇見咱們府裏伺候老太太的蘭香了。她嫁給滁州城裏一個開當鋪的，日子過得還不錯，看見我，可親熱了，拉著我在她當鋪裏坐了很久，跟我說了許多近年來府裏發生的事。”
曹氏渾身一震，楞了一會，方輕聲問：“是麽，她都告訴你哪些人的事了。”
“妹子——”雪兒娘緩緩道：“蘭香跟我說，自從你走後，他跟在侯爺身後，整天恍恍惚惚的，接連做錯了幾件差事，惹得侯爺發了火，不讓他再跟隨伺候，將他打了二十大板，攆去莊子上了。”
“莊子？哪裏的莊子？去莊子裏幹什麽的？”曹氏顫聲問。
“不遠，就在金陵城邊上的六合縣裏，聽說是去莊子上管收租的。他跟了侯爺好幾年，侯爺雖攆了他，卻也沒有苛待他。”雪兒娘道。
“那就好，這個，也算是個好去處。只不過，他也快三十歲的人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娶妻生子。”說到這裏，曹氏的眼裏泛起了淚花。
雪兒娘見狀就說：“要不，改天我讓雪兒他爹跑一趟六合縣？”
“那可要多謝姐夫了！”曹氏這才破涕為笑。
兩人說笑一會，曹氏便告辭回家。
何大夫見妻子回來了，就說：“你到哪裏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我出去隨便逛逛，你找我幹什麽？”
“勁松的事情，既然定下來了，那你我是一定要去我爹娘那裏稟告一下的。”
聽說要見公婆，曹氏不由得面露難色。這公婆素來不待見自己，最好是一輩子別見。
不過，這件事關系到勁松的終身，自己肯定無法拒絕，只得說了聲好。
何大夫將妻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娘子，你還是換身素淡衣裳吧！”
曹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紅紅綠綠金絲銀線的衣裙，心頭掠過一絲不耐。
想自己青春貌美，長年在山野之地伺候一個糟老頭也就罷了，還要被那兩個老棺材瓤子欺負，實在是命苦。
平日也不怎麽覺得，今日猛然聽到那個人消息之後，心頭的委屈居然越來越重了。
見妻子有些呆呆楞楞的，何大夫有些奇怪：“娘子，你在想什麽呢？”
曹氏嘆了口氣，假意道：“我怕去了，惹婆婆她老人家不高興！”
“我娘喜歡端莊的女子，你去換套淡雅的衣服，她就不會不高興了。”
曹氏點了點頭，自去臥室裏換衣裳。
夫妻二人到了何老爺子那裏，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見兒子媳婦來了，何奶奶就道：“你兩口子可吃了早飯不曾？”
“娘，我們已經吃過了，這是我為二老親手縫制的夏衣。”曹氏恭恭敬敬地將手裏抱著的兩套疊的整整齊齊的衣裳遞給了何奶奶。
何奶奶看樣子卻並不領情，她將夏衣接了過來，看都不看，只是淡淡地說：“你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事情，進來說吧。”
何大夫尷尬地笑了笑，就領著妻子來到了父母的飯廳裏。
何老爺子就問：“老二，你兩口子來，到底所為何事？”
“爹，兒子是來跟您報喜的。您孫子勁松，就快要定親了。”
“哦？定親？你打算給他定哪家的啊？”何老爺子微微瞇縫了眼睛，問道。
“就是咱們村老陳家的大閨女雪兒，爹，那姑娘模樣人品都不錯，您說，這是不是一門好親啊。”
何老爺子一字一頓地說：“是門好親沒錯，只是，你遲了一步，我已經給勁松定下親事了！”
聽了這話，何大夫大吃一驚：“爹！您這——兒子可是已經托了媒婆上門提親了。”
何老爺子將眼睛一翻：“怎麽？你的意思是，你老子我沒資格給你的兒子定親嗎？”
“不不——爹，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大夫嚇得急忙擺手：“爹，兒子的意思是，您給勁松定下親事了，怎麽不讓兒子知道，兒子要是早知道了，就不給勁松定了。”
一邊的曹氏見丈夫這個窩囊樣子，心裏不由的暗暗叫苦。自己那麽精密的計劃，難不成就被這兩個老棺材瓤子給攪黃了嗎。
這時候，何奶奶在一邊冷冷地開了口：“老二，這事，你現在知道也不遲啊。”
“可是，娘，兒子已經跟人說定了。”何大夫急道。
“只是口頭約定，又沒有擺酒下聘，做不得準的，你就去把它給辭了吧。”何老爺子將手裏的拐杖一頓，就進了臥房。
何大夫沒辦法，只好拉著曹氏走了。
臥房裏，偷聽已久的勁松一把抱住了爺爺：“爺爺，您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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