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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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遠離繁華城市的小村莊，家家戶戶對於左鄰右舍的事情，都是門清。
村裏的一些長舌婦人，平日裏就是靠聚集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閑篇打發光陰。何大夫托張大娘到陳家提親的事情，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桃園村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王家奶奶說：“這下，雪兒那丫頭可是如願以償了，誰不知道她喜歡勁松，心裏面只有勁松啊！”
李家大娘說：“聽說何大夫家從金陵城裏搬來的時候，光是箱子都有一百多個。裏面不知裝了多少好東西呢！”
錢家大嫂說：“勁松那個後生，文武雙全，又是剿匪英雄，生得又那樣俊，這兩人可真是金童玉女啊！”
這時候，嫦娥的娘也拿著一雙鞋底趕來湊熱鬧了。
見眾人聊得開心，嫦娥娘就問：“你們在說什麽呢？”
“你不知道啊，陳家的雪兒要定親了，定的就是何大夫家的勁松。”李家大娘說。
嫦娥娘一怔：“這我還真沒聽說，是老何家向老陳家提親的麽？”
“這個自然，難不成還有女方上趕著找男方提親的麽！”王家奶奶道。
眾人就這個話題，又是七嘴八舌的一頓議論。
不知不覺，太陽就落山了，各人就回家做晚飯。
嫦娥娘做好了自家的晚飯，就坐在自家院子裏的槐樹下邊做針線邊等女兒回家。
見嫦娥回來了，嫦娥娘忙跟在女兒身後進了飯廳：“嫦娥啊，我不是聽你說，你那未來的小姑子阿九，跟咱們村的勁松相好的嗎。”
“娘，什麽未來的小姑子，你是怎麽說話的。”嫦娥一邊將書包掛在飯廳門邊的墻上，一邊嗔怪母親。
“那老何家都說了，端午節就要來提親，後天就是端午節了，這樣說也沒啥吧。”嫦娥娘笑道。
聽了母親的話，嫦娥的心裏一陣痛楚。
她咬住嘴唇，極力不讓自己的淚滴落下來：“娘，我跟七郎——”
“你跟七郎怎麽了？”
“七郎，他們家不會再上門提親了。”嫦娥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是怎麽說的？”嫦娥娘驚問。
嫦娥搖了搖頭：“娘，我求你，你就不要再問了。”
嫦娥娘臉色一變，厲聲道：“娘怎麽可能不過問？是不是七郎那小子，又生出了什麽花花心思。如果是這樣，我可是要找他老王家說個清楚，雖是口頭約定，可也是有中間媒人的，做人，可不能這樣背信啊！”
“娘，你別去，我求求你了，你千萬不要去。”嫦娥嚇壞了，抓住娘的手，不住地哀求。
見女兒一幅可憐相，嫦娥娘心頭的怒火更盛。
她一把推開女兒，就要往外走。
“娘，這事不怪七郎，怪我！”嫦娥也顧不得許多了，沖口而出。
“怪你？怪你什麽？怎麽就能怪到你頭上？”嫦娥娘疑惑地看著女兒。
“娘——”為了讓娘不去王家丟人現眼，嫦娥鼓起勇氣，跟娘說了真話：“是我先不理七郎的，我跟他說，我不喜歡他了。”
嫦娥娘登時驚得嘴巴張得老大：“你——你真的不喜歡七郎了。”
嫦娥的淚水湧出了眼眶，她沒有回答娘的話。
嫦娥娘氣得一咬牙：“死丫頭，你要是不跟娘說實話，我還是去老王家問七郎本人！”
嫦娥嚇得一哆嗦：“娘，我——是被周寶玉那個混賬東西給騙了。”
“周寶玉？是誰？”
“周寶玉石我們學堂裏的同窗，他爺爺是烏山村退隱回來的周閣老，他長得非常俊……”
雖然難以啟齒，可是也不得不說了。
聽了女兒這吞吞吐吐的話語，再看著女兒難堪的表情，嫦娥娘瞬間明白了一切。
母女兩相對無言，只聽見風吹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過了半天，嫦娥娘才罵道：“你這個痰迷心竅的東西，那樣人家出來的少爺，哪一個不是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你怎麽就被這樣的人騙了！”
嫦娥嚶嚶地哭了起來。
見女兒哭得可憐，嫦娥娘又忍不住心疼：“別哭了，你只跟娘說，有沒有被他騙了身子？”
嫦娥搖了搖頭：“沒有。”
嫦娥娘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七郎那裏——”
“娘，你就不要再七郎七郎的了！人家現在怎麽可能還會再要我！”嫦娥對娘吼了起來。
嫦娥娘嘆了口氣：“閨女啊，你後悔不？”
“後悔有什麽用，我是沒臉再找他了。”嫦娥擦了擦眼淚：“不說了娘，吃飯吧，爹呢？”
“你爹去你二舅家幫忙砌竈臺了。”
嫦娥娘心中計較了一會，就說：“閨女，你若想跟七郎和好，眼前就有個由頭。”
“什麽由頭？”
“村裏不是都在傳勁松要和雪兒定親麽？阿九是你的好朋友，這種事情，你聽到了，肯定是要告訴她的。這種事情，學堂裏可不方便說，得去她家裏啊！”
見娘這樣說，嫦娥有些蠢蠢欲動了。
“你去了王家，就可以試探出王家人以及七郎對你的態度，然後再拿主意，如何？”
嫦娥仔細想了一想，覺得娘的話很有道理。
第二天，放學後，嫦娥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烏山村。
來到王家的大門前，嫦娥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她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不知道七郎看見自己來了，會是什麽態度。
之前，自己說話那麽傷他的心，他會不會恨透了自己，再也不願意理自己了。
不試，又怎麽會知道？
前思後想，嫦娥還是鼓足勇氣敲了門。
開門的人是王四嫂，同是桃園村的人，她自然認得嫦娥。
一陣錯愕之後，王四嫂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嫦娥啊，你可真是稀客！快進來！”
“嫂子，我找阿九。”嫦娥的聲音輕如蚊嚶。
“阿九！阿九啊！快出來，嫦娥來找你啦！”王四嫂對著阿九的房間，大聲叫了起來。
嫦娥知道，她這一聲，其實是叫給七郎聽的。
只聽阿九在房間裏答應了一聲，立刻就跑了出來。她上前拉住嫦娥的手，親親熱熱地說：“嫦娥，你可是稀客，等閑不來。快，快到我房裏去，正好我昨兒炒的五香瓜子，咱們邊吃瓜子邊聊天去。
”
嫦娥點了點頭，跟著阿九去了她的房間。
途中，她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整個院落，卻沒有發現一個人。
嫦娥的心裏，不由得就是一陣失望。
她知道，七郎此刻一定在自己的房間裏，王家其他人，像王秀才夫婦，肯定也在房裏聽到了王四嫂的聲音。
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嫦娥的心，不由得開始沈了下去。
進了房間，阿九搬了張凳子，讓她坐在梳妝臺前，將梳妝臺上的那碟子瓜子推到她面前：“嫦娥，你嘗嘗。”
嫦娥無心吃瓜子，她的心情雖然很糟糕，可是，總要說明來意。
於是，她就問：“阿九，近來，你可聽的到什麽傳言？”
“傳言？沒有啊，什麽傳言？”
“是關於勁松的。”
阿九一怔：“勁松？勁松能有什麽傳言啊？”
“阿九，你近來跟勁松，沒吵架吧？”嫦娥慢吞吞地問。
“沒有啊。”阿九的臉微微一紅。她從來沒有跟嫦娥說過自己和勁松的事情，可是嫦娥的言下之意，早已知道自己和勁松是一對了。
“嫦娥，你有話就直說唄。”見嫦娥吞吞吐吐，阿九就說。
“是這樣的，我娘今兒下午去村裏轉悠，聽到了一些關於勁松的話。說——說勁松要和雪兒定親了。”
“什麽？”阿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嫦娥點了點頭：“聽說是勁松的父親親自托我們村的媒婆上門提親的。”
阿九一時有些發懵。
嫦娥見壯，就說：“阿九，你還是好好問問勁松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先回家了。”
“嫦娥，你別急著走，今兒晚上，就留在我家吃飯。”
嫦娥苦笑了一聲：“阿九，我沒臉在你家裏吃飯，你七哥他——”
說著，她的聲音哽咽了。
“嫦娥——”阿九一時說不出話來。
按說，四嫂剛在在院門口叫的那一嗓子，就是讓七哥知道的，可是七哥卻沒有出來，哎，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嫦娥了。
於是就說：“那我送你。”
將嫦娥送走之後，阿九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抱住了枕頭。
昨天傍晚，勁松還與自己相約在土地廟裏在一起呆了半天。勁松的言談舉止，沒有任何的異常，怎麽可能就定親了呢？
可是，無風不起浪，這傳言一定是有依據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心煩意亂起來。
這時候，房門外傳來七哥的聲音：“阿九，你在幹嘛？”
“七哥，你進來吧。”
七郎推門而入，來到床前，對妹妹說：“她走了？”
“是的”阿九坐起身來，看著她七哥。
“她今日來，所為何事？”七郎緩緩問道。
阿九嘆了口氣：“七哥，她剛走，現在還沒有走遠，你若想知道，自己追上去問好了。”
七郎淡然道：“罷了，反正與我無關，我就不操那個閑心了。”
阿九嘿了一聲，對哥哥的口是心非極為不滿，就說：“那你就別問了唄。”
七郎見妹子神情陰郁，就識趣地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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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繁華城市的小村莊，家家戶戶對於左鄰右舍的事情，都是門清。
村裏的一些長舌婦人，平日裏就是靠聚集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閑篇打發光陰。何大夫托張大娘到陳家提親的事情，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桃園村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王家奶奶說：“這下，雪兒那丫頭可是如願以償了，誰不知道她喜歡勁松，心裏面只有勁松啊！”
李家大娘說：“聽說何大夫家從金陵城裏搬來的時候，光是箱子都有一百多個。裏面不知裝了多少好東西呢！”
錢家大嫂說：“勁松那個後生，文武雙全，又是剿匪英雄，生得又那樣俊，這兩人可真是金童玉女啊！”
這時候，嫦娥的娘也拿著一雙鞋底趕來湊熱鬧了。
見眾人聊得開心，嫦娥娘就問：“你們在說什麽呢？”
“你不知道啊，陳家的雪兒要定親了，定的就是何大夫家的勁松。”李家大娘說。
嫦娥娘一怔：“這我還真沒聽說，是老何家向老陳家提親的麽？”
“這個自然，難不成還有女方上趕著找男方提親的麽！”王家奶奶道。
眾人就這個話題，又是七嘴八舌的一頓議論。
不知不覺，太陽就落山了，各人就回家做晚飯。
嫦娥娘做好了自家的晚飯，就坐在自家院子裏的槐樹下邊做針線邊等女兒回家。
見嫦娥回來了，嫦娥娘忙跟在女兒身後進了飯廳：“嫦娥啊，我不是聽你說，你那未來的小姑子阿九，跟咱們村的勁松相好的嗎。”
“娘，什麽未來的小姑子，你是怎麽說話的。”嫦娥一邊將書包掛在飯廳門邊的墻上，一邊嗔怪母親。
“那老何家都說了，端午節就要來提親，後天就是端午節了，這樣說也沒啥吧。”嫦娥娘笑道。
聽了母親的話，嫦娥的心裏一陣痛楚。
她咬住嘴唇，極力不讓自己的淚滴落下來：“娘，我跟七郎——”
“你跟七郎怎麽了？”
“七郎，他們家不會再上門提親了。”嫦娥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是怎麽說的？”嫦娥娘驚問。
嫦娥搖了搖頭：“娘，我求你，你就不要再問了。”
嫦娥娘臉色一變，厲聲道：“娘怎麽可能不過問？是不是七郎那小子，又生出了什麽花花心思。如果是這樣，我可是要找他老王家說個清楚，雖是口頭約定，可也是有中間媒人的，做人，可不能這樣背信啊！”
“娘，你別去，我求求你了，你千萬不要去。”嫦娥嚇壞了，抓住娘的手，不住地哀求。
見女兒一幅可憐相，嫦娥娘心頭的怒火更盛。
她一把推開女兒，就要往外走。
“娘，這事不怪七郎，怪我！”嫦娥也顧不得許多了，沖口而出。
“怪你？怪你什麽？怎麽就能怪到你頭上？”嫦娥娘疑惑地看著女兒。
“娘——”為了讓娘不去王家丟人現眼，嫦娥鼓起勇氣，跟娘說了真話：“是我先不理七郎的，我跟他說，我不喜歡他了。”
嫦娥娘登時驚得嘴巴張得老大：“你——你真的不喜歡七郎了。”
嫦娥的淚水湧出了眼眶，她沒有回答娘的話。
嫦娥娘氣得一咬牙：“死丫頭，你要是不跟娘說實話，我還是去老王家問七郎本人！”
嫦娥嚇得一哆嗦：“娘，我——是被周寶玉那個混賬東西給騙了。”
“周寶玉？是誰？”
“周寶玉石我們學堂裏的同窗，他爺爺是烏山村退隱回來的周閣老，他長得非常俊……”
雖然難以啟齒，可是也不得不說了。
聽了女兒這吞吞吐吐的話語，再看著女兒難堪的表情，嫦娥娘瞬間明白了一切。
母女兩相對無言，只聽見風吹槐樹葉子的沙沙聲。
過了半天，嫦娥娘才罵道：“你這個痰迷心竅的東西，那樣人家出來的少爺，哪一個不是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你怎麽就被這樣的人騙了！”
嫦娥嚶嚶地哭了起來。
見女兒哭得可憐，嫦娥娘又忍不住心疼：“別哭了，你只跟娘說，有沒有被他騙了身子？”
嫦娥搖了搖頭：“沒有。”
嫦娥娘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七郎那裏——”
“娘，你就不要再七郎七郎的了！人家現在怎麽可能還會再要我！”嫦娥對娘吼了起來。
嫦娥娘嘆了口氣：“閨女啊，你後悔不？”
“後悔有什麽用，我是沒臉再找他了。”嫦娥擦了擦眼淚：“不說了娘，吃飯吧，爹呢？”
“你爹去你二舅家幫忙砌竈臺了。”
嫦娥娘心中計較了一會，就說：“閨女，你若想跟七郎和好，眼前就有個由頭。”
“什麽由頭？”
“村裏不是都在傳勁松要和雪兒定親麽？阿九是你的好朋友，這種事情，你聽到了，肯定是要告訴她的。這種事情，學堂裏可不方便說，得去她家裏啊！”
見娘這樣說，嫦娥有些蠢蠢欲動了。
“你去了王家，就可以試探出王家人以及七郎對你的態度，然後再拿主意，如何？”
嫦娥仔細想了一想，覺得娘的話很有道理。
第二天，放學後，嫦娥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烏山村。
來到王家的大門前，嫦娥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她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不知道七郎看見自己來了，會是什麽態度。
之前，自己說話那麽傷他的心，他會不會恨透了自己，再也不願意理自己了。
不試，又怎麽會知道？
前思後想，嫦娥還是鼓足勇氣敲了門。
開門的人是王四嫂，同是桃園村的人，她自然認得嫦娥。
一陣錯愕之後，王四嫂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嫦娥啊，你可真是稀客！快進來！”
“嫂子，我找阿九。”嫦娥的聲音輕如蚊嚶。
“阿九！阿九啊！快出來，嫦娥來找你啦！”王四嫂對著阿九的房間，大聲叫了起來。
嫦娥知道，她這一聲，其實是叫給七郎聽的。
只聽阿九在房間裏答應了一聲，立刻就跑了出來。她上前拉住嫦娥的手，親親熱熱地說：“嫦娥，你可是稀客，等閑不來。快，快到我房裏去，正好我昨兒炒的五香瓜子，咱們邊吃瓜子邊聊天去。
”
嫦娥點了點頭，跟著阿九去了她的房間。
途中，她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整個院落，卻沒有發現一個人。
嫦娥的心裏，不由得就是一陣失望。
她知道，七郎此刻一定在自己的房間裏，王家其他人，像王秀才夫婦，肯定也在房裏聽到了王四嫂的聲音。
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嫦娥的心，不由得開始沈了下去。
進了房間，阿九搬了張凳子，讓她坐在梳妝臺前，將梳妝臺上的那碟子瓜子推到她面前：“嫦娥，你嘗嘗。”
嫦娥無心吃瓜子，她的心情雖然很糟糕，可是，總要說明來意。
於是，她就問：“阿九，近來，你可聽的到什麽傳言？”
“傳言？沒有啊，什麽傳言？”
“是關於勁松的。”
阿九一怔：“勁松？勁松能有什麽傳言啊？”
“阿九，你近來跟勁松，沒吵架吧？”嫦娥慢吞吞地問。
“沒有啊。”阿九的臉微微一紅。她從來沒有跟嫦娥說過自己和勁松的事情，可是嫦娥的言下之意，早已知道自己和勁松是一對了。
“嫦娥，你有話就直說唄。”見嫦娥吞吞吐吐，阿九就說。
“是這樣的，我娘今兒下午去村裏轉悠，聽到了一些關於勁松的話。說——說勁松要和雪兒定親了。”
“什麽？”阿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嫦娥點了點頭：“聽說是勁松的父親親自托我們村的媒婆上門提親的。”
阿九一時有些發懵。
嫦娥見壯，就說：“阿九，你還是好好問問勁松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先回家了。”
“嫦娥，你別急著走，今兒晚上，就留在我家吃飯。”
嫦娥苦笑了一聲：“阿九，我沒臉在你家裏吃飯，你七哥他——”
說著，她的聲音哽咽了。
“嫦娥——”阿九一時說不出話來。
按說，四嫂剛在在院門口叫的那一嗓子，就是讓七哥知道的，可是七哥卻沒有出來，哎，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嫦娥了。
於是就說：“那我送你。”
將嫦娥送走之後，阿九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抱住了枕頭。
昨天傍晚，勁松還與自己相約在土地廟裏在一起呆了半天。勁松的言談舉止，沒有任何的異常，怎麽可能就定親了呢？
可是，無風不起浪，這傳言一定是有依據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心煩意亂起來。
這時候，房門外傳來七哥的聲音：“阿九，你在幹嘛？”
“七哥，你進來吧。”
七郎推門而入，來到床前，對妹妹說：“她走了？”
“是的”阿九坐起身來，看著她七哥。
“她今日來，所為何事？”七郎緩緩問道。
阿九嘆了口氣：“七哥，她剛走，現在還沒有走遠，你若想知道，自己追上去問好了。”
七郎淡然道：“罷了，反正與我無關，我就不操那個閑心了。”
阿九嘿了一聲，對哥哥的口是心非極為不滿，就說：“那你就別問了唄。”
七郎見妹子神情陰郁，就識趣地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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