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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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夫人，奴婢不明白，湯大娘娘兒倆個不是都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嗎，您怎麽還要我去寶城村去找我表姑媽？”廚房裏，只有曹氏主仆二人，當歸就不解地問曹氏。
曹氏伸出手指，仔細端詳著無名指上戴的金鑲綠寶石的戒指，賴洋洋地道：“打鐵要乘機熱，光是湯大娘娘兒倆編的這故事，還不能讓我們老爺下定決心不結王家這門親事，還得加把火。
“可是，烏山村的義診已經過去了，要想說王家娘子的事情，也沒法再說了啊！”
曹氏笑道：“傻丫頭，這一次，咱們壓根就不提王秀才娘子的事情，這一提，還不穿幫了啊。”
見當歸還是一臉的不解，曹氏噗嗤一笑：“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不要問我為什麽！”
說完，她從袖子裏摸出了兩錠銀子，放在切菜的案板上：“一錠給你，一錠給你那位表姑媽——都是十兩的元寶，夠你們兩家過一年的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廚房，徑直去了臥室。
臥室裏，何大夫剛睡醒，正在穿衣裳，見妻子進來了，就道：“今日是給桃花村的人義診，這個村子小，人口不多，一上午就能診完了，下午可以睡個好覺。
“老爺，昨兒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咱們還是慎重點，不要因為娘的品性有問題，就認定閨女有問題。”
“就是不知道那姑娘會不會跟她娘有樣學樣！”何大夫嘆息道。
“哎呦，老爺，您糊塗了？哪有做娘的，教女兒勾引男人的，她年輕時的事情，隱瞞還來不及呢！”
何大夫道：“夫人，你說的也是，我看勁松對那姑娘上心的很，難道他遇見個自己真心喜歡的，日後媳婦進門，再由你好好調教。就跟那小樹一樣，不愁她扭不過來。”
曹氏微微一笑，連連點頭。
她暗想，就知道這個老不死的心疼兒子，輕易不舍得兒子傷心，還得再下一劑猛藥！
桃花村烏山腳下的一個小村，村裏統共就十幾戶人家，一個上午，何大夫就看完了病人。
第二天，經過充分的休息，何大夫又開始精神飽滿地坐診了。
今天他坐診的，是保城村的人。
寶城村也不算大，幾十戶人家，到了晌午時分，何大夫就問當歸：“院子外面還有幾個人？”
“老爺，差不多了，就剩下四五個人了。”
何大夫點點頭：“去把他們都叫進來，我一起給看了吧。”
當歸答應了一聲，出去之後，旋即又回來：“老爺，有個後生非要單獨見您，他還帶著個孩子。”
“哦？那就讓他等到最後吧！”何大夫就繼續給人診治。
過了一會，一個約莫二十三四歲的青年後生，手裏牽著個兩三歲的男孩走了進來。
後生見了何大夫，就上前行禮：“何大夫，您老人家這會真是行善積德了。”
“不用客套，你哪裏不舒服，先坐下來告訴我，我來診斷。”
後生露出羞於啟齒的難堪表情，向坐在何大夫身邊的曹氏以及曹氏身後的當歸看了一眼。
何大夫會意：“夫人，你帶當歸回避一下。”
曹氏點了點頭，帶著當歸出去了。
她囑咐當歸道：“你去把晌午晾曬的被子翻個個兒！”
隨即，她就走進客廳隔壁的臥室，用耳朵津貼著板壁，偷聽了起來。
只聽何大夫問：“說吧，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
“何大夫，此事我說出來，還求您不要外傳。”
“你說吧，我不會外傳。”
男子嘆了口氣：“我是想問一問您，這 戲文裏的滴血認親，可是真的？”
“滴血認親？”何大夫怔住了：“你這是？”
“何大夫，此事說來話長。我娘子嫁給我之前，曾經跟別人相好過。我是跟她成親以後才知道的，這事，我也沒有跟她計較，只想著人誰無過，只要她一心一意跟我過日子，也就是了。”
“那然後呢？”
“然後，我經常要跟我爹一起到外地販賣藥材，只留下她一個人獨守空房。誰知道，她水性楊花，不甘寂寞，居然跟我鄰家的一個後生偷偷好上了。”
聽到這裏，何大夫心裏已經隱約明白了七八成。
“那你到我這裏來，卻是何意？”
“何大夫，我的意思是，如果滴血認親這種事情是真的話，就請您現在就給我和這孩子滴個血吧，我一直懷疑，這孩子不我的種！”後生的聲音越來越堅定了。
曹氏聽了，不由得暗暗點頭。
別說，當歸這丫頭，辦事還真的靠譜。這個後生說話的語氣，不知道的，肯定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曹氏繼續側耳傾聽。
何大夫道：“後生，我跟你說，滴血認親這回事，純屬子虛烏有。”
然後，那後生就開始唉聲嘆氣。
“後生，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瞎懷疑了，我看著孩子長得很你很像，應該就是你親生的。”何大夫溫言道。
那後生長嘆了一聲：“哎，娶妻不賢，禍患可真的不小啊！早知道她在做閨女的時候就會自己找男人，我萬萬不會要她。做烏龜是小事，就怕孩子不是自己的種啊！”
聽到這裏，曹氏的臉上，這才露出了功德圓滿的微笑。
她知道，這最後一句話，對於丈夫來說，才是最有殺傷力的。
到了晚上，曹氏假裝睡著，暗中卻一直在觀察丈夫的舉止。
只見丈夫一只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假裝睡醒了問：“老爺，你怎麽了？”
“我在想勁松的事情……”
“勁松的事情，還有什麽可想的，勁松既然對那閨女那麽上心，德行有虧的事她娘又不是她本人，那就沒事了。”曹氏打了個哈欠。
“夫人，我今兒，接診了寶城村的一個後生——”
何大夫索性坐起身來，半靠在床頭上：“這後生娶了個水性楊花的妻子，婚前婚後，都有跟別人相好過。這後生就懷疑兒子不是他親生的。”
曹氏聽了這話，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還有這等事？那他來找你做什麽？”
“想問問我有什麽辦法，能夠幫他看出這孩子是不是他親生的——這事，我哪裏有辦法啊！”何大夫苦笑道。
“嗨，我還以為什麽事你睡不著呢？這別人家的家事，又不是真的疑難雜癥，至於讓你睡不著覺嗎？”
“夫人，你說，這男子娶了個德行不好的女子，到最後生個兒子都弄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不要吧，萬一是自己的骨肉咋辦，要吧，始終疑疑惑惑的，這還不把人給逼瘋掉！”
曹氏看著何大夫：“老爺，你是不是把勁松的事情，跟這件事扯到一起了？”
何大夫緩緩點了點頭。
曹氏半晌無語。
最後方道：“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也跟著疑惑起來了，你說這姑娘家家的，在學堂裏不好好讀書，卻想著跟男同窗這個那個的，是有點不安分了。”
何大夫皺眉道：“萬一這秉性隨了她娘，那我家勁松豈不是要吃大虧！”
“這事兒，還真的是這個理兒！”曹氏認真地答。
“那，此事該如何是好呢？這樣的媳婦，可不能娶回家啊！”何大夫緊皺著眉頭。
曹氏噗嗤一笑：“老爺，看把你愁的，這事還不好辦嗎？”
何大夫就說：“這事怎麽就好辦了？這事難辦著呢！”
聽了丈夫的話，曹氏的臉色凝重起來：“你是他爹，你想給他定誰，那就定誰！他是你兒子，他還能把你怎麽樣？”
“可是，他肯定不願意啊！”何大夫發愁了。
“他願意也得願意，他不願意也得願意！這事，可由不得他！你直接把人給他娶回家，他還能不認嗎？”曹氏緩緩道。
“可是，這樣，勁松會不會一輩子過得不快活？”何大夫還是猶豫。
曹氏笑道：“你給娶一房貌美賢惠的，男人麽，多少喜新厭舊，一旦真的娶了妻子，那些年少情懷，也就會過去，一旦生了子，更是以兒子為重，什麽都拋在九霄雲外了！”
“那倒是！”何大夫對妻子話立刻表示認同。
“可是，勁松是個牛性子，一時半會轉不過彎兒來。所以，得找個真心待他的姑娘，才願意受他的委屈，等待他忘記王家那閨女，回心轉意，好生過日子。”曹氏開始慢慢誘導丈夫。
何大夫聽了，撓了撓頭：“這可難了，要到哪裏去找這樣一個姑娘呢？”
曹氏微微一笑：“老爺，您莫非忘了，不是還有陳家的雪兒麽？”
妻子這一提醒，何大夫立刻醒悟：“對呀，雪兒生得貌美，性子又賢惠，對勁松一片癡心，她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這時候，趴在臥室的房頂上何勁松不出聲地冷笑了。
自從父親在吃飯的時候，無意中提起是曹氏慫恿他義診的事情之後，他就覺得不對勁。此後又看見當歸幾次鬼祟外出。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曹氏一定又是作妖了。
於是，這幾日，他每天晚上都趴在屋頂上偷聽，終於聽到了曹氏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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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不明白，湯大娘娘兒倆個不是都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嗎，您怎麽還要我去寶城村去找我表姑媽？”廚房裏，只有曹氏主仆二人，當歸就不解地問曹氏。
曹氏伸出手指，仔細端詳著無名指上戴的金鑲綠寶石的戒指，賴洋洋地道：“打鐵要乘機熱，光是湯大娘娘兒倆編的這故事，還不能讓我們老爺下定決心不結王家這門親事，還得加把火。
“可是，烏山村的義診已經過去了，要想說王家娘子的事情，也沒法再說了啊！”
曹氏笑道：“傻丫頭，這一次，咱們壓根就不提王秀才娘子的事情，這一提，還不穿幫了啊。”
見當歸還是一臉的不解，曹氏噗嗤一笑：“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不要問我為什麽！”
說完，她從袖子裏摸出了兩錠銀子，放在切菜的案板上：“一錠給你，一錠給你那位表姑媽——都是十兩的元寶，夠你們兩家過一年的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廚房，徑直去了臥室。
臥室裏，何大夫剛睡醒，正在穿衣裳，見妻子進來了，就道：“今日是給桃花村的人義診，這個村子小，人口不多，一上午就能診完了，下午可以睡個好覺。
“老爺，昨兒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咱們還是慎重點，不要因為娘的品性有問題，就認定閨女有問題。”
“就是不知道那姑娘會不會跟她娘有樣學樣！”何大夫嘆息道。
“哎呦，老爺，您糊塗了？哪有做娘的，教女兒勾引男人的，她年輕時的事情，隱瞞還來不及呢！”
何大夫道：“夫人，你說的也是，我看勁松對那姑娘上心的很，難道他遇見個自己真心喜歡的，日後媳婦進門，再由你好好調教。就跟那小樹一樣，不愁她扭不過來。”
曹氏微微一笑，連連點頭。
她暗想，就知道這個老不死的心疼兒子，輕易不舍得兒子傷心，還得再下一劑猛藥！
桃花村烏山腳下的一個小村，村裏統共就十幾戶人家，一個上午，何大夫就看完了病人。
第二天，經過充分的休息，何大夫又開始精神飽滿地坐診了。
今天他坐診的，是保城村的人。
寶城村也不算大，幾十戶人家，到了晌午時分，何大夫就問當歸：“院子外面還有幾個人？”
“老爺，差不多了，就剩下四五個人了。”
何大夫點點頭：“去把他們都叫進來，我一起給看了吧。”
當歸答應了一聲，出去之後，旋即又回來：“老爺，有個後生非要單獨見您，他還帶著個孩子。”
“哦？那就讓他等到最後吧！”何大夫就繼續給人診治。
過了一會，一個約莫二十三四歲的青年後生，手裏牽著個兩三歲的男孩走了進來。
後生見了何大夫，就上前行禮：“何大夫，您老人家這會真是行善積德了。”
“不用客套，你哪裏不舒服，先坐下來告訴我，我來診斷。”
後生露出羞於啟齒的難堪表情，向坐在何大夫身邊的曹氏以及曹氏身後的當歸看了一眼。
何大夫會意：“夫人，你帶當歸回避一下。”
曹氏點了點頭，帶著當歸出去了。
她囑咐當歸道：“你去把晌午晾曬的被子翻個個兒！”
隨即，她就走進客廳隔壁的臥室，用耳朵津貼著板壁，偷聽了起來。
只聽何大夫問：“說吧，到底有什麽難言之隱？”
“何大夫，此事我說出來，還求您不要外傳。”
“你說吧，我不會外傳。”
男子嘆了口氣：“我是想問一問您，這 戲文裏的滴血認親，可是真的？”
“滴血認親？”何大夫怔住了：“你這是？”
“何大夫，此事說來話長。我娘子嫁給我之前，曾經跟別人相好過。我是跟她成親以後才知道的，這事，我也沒有跟她計較，只想著人誰無過，只要她一心一意跟我過日子，也就是了。”
“那然後呢？”
“然後，我經常要跟我爹一起到外地販賣藥材，只留下她一個人獨守空房。誰知道，她水性楊花，不甘寂寞，居然跟我鄰家的一個後生偷偷好上了。”
聽到這裏，何大夫心裏已經隱約明白了七八成。
“那你到我這裏來，卻是何意？”
“何大夫，我的意思是，如果滴血認親這種事情是真的話，就請您現在就給我和這孩子滴個血吧，我一直懷疑，這孩子不我的種！”後生的聲音越來越堅定了。
曹氏聽了，不由得暗暗點頭。
別說，當歸這丫頭，辦事還真的靠譜。這個後生說話的語氣，不知道的，肯定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曹氏繼續側耳傾聽。
何大夫道：“後生，我跟你說，滴血認親這回事，純屬子虛烏有。”
然後，那後生就開始唉聲嘆氣。
“後生，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瞎懷疑了，我看著孩子長得很你很像，應該就是你親生的。”何大夫溫言道。
那後生長嘆了一聲：“哎，娶妻不賢，禍患可真的不小啊！早知道她在做閨女的時候就會自己找男人，我萬萬不會要她。做烏龜是小事，就怕孩子不是自己的種啊！”
聽到這裏，曹氏的臉上，這才露出了功德圓滿的微笑。
她知道，這最後一句話，對於丈夫來說，才是最有殺傷力的。
到了晚上，曹氏假裝睡著，暗中卻一直在觀察丈夫的舉止。
只見丈夫一只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假裝睡醒了問：“老爺，你怎麽了？”
“我在想勁松的事情……”
“勁松的事情，還有什麽可想的，勁松既然對那閨女那麽上心，德行有虧的事她娘又不是她本人，那就沒事了。”曹氏打了個哈欠。
“夫人，我今兒，接診了寶城村的一個後生——”
何大夫索性坐起身來，半靠在床頭上：“這後生娶了個水性楊花的妻子，婚前婚後，都有跟別人相好過。這後生就懷疑兒子不是他親生的。”
曹氏聽了這話，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還有這等事？那他來找你做什麽？”
“想問問我有什麽辦法，能夠幫他看出這孩子是不是他親生的——這事，我哪裏有辦法啊！”何大夫苦笑道。
“嗨，我還以為什麽事你睡不著呢？這別人家的家事，又不是真的疑難雜癥，至於讓你睡不著覺嗎？”
“夫人，你說，這男子娶了個德行不好的女子，到最後生個兒子都弄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不要吧，萬一是自己的骨肉咋辦，要吧，始終疑疑惑惑的，這還不把人給逼瘋掉！”
曹氏看著何大夫：“老爺，你是不是把勁松的事情，跟這件事扯到一起了？”
何大夫緩緩點了點頭。
曹氏半晌無語。
最後方道：“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也跟著疑惑起來了，你說這姑娘家家的，在學堂裏不好好讀書，卻想著跟男同窗這個那個的，是有點不安分了。”
何大夫皺眉道：“萬一這秉性隨了她娘，那我家勁松豈不是要吃大虧！”
“這事兒，還真的是這個理兒！”曹氏認真地答。
“那，此事該如何是好呢？這樣的媳婦，可不能娶回家啊！”何大夫緊皺著眉頭。
曹氏噗嗤一笑：“老爺，看把你愁的，這事還不好辦嗎？”
何大夫就說：“這事怎麽就好辦了？這事難辦著呢！”
聽了丈夫的話，曹氏的臉色凝重起來：“你是他爹，你想給他定誰，那就定誰！他是你兒子，他還能把你怎麽樣？”
“可是，他肯定不願意啊！”何大夫發愁了。
“他願意也得願意，他不願意也得願意！這事，可由不得他！你直接把人給他娶回家，他還能不認嗎？”曹氏緩緩道。
“可是，這樣，勁松會不會一輩子過得不快活？”何大夫還是猶豫。
曹氏笑道：“你給娶一房貌美賢惠的，男人麽，多少喜新厭舊，一旦真的娶了妻子，那些年少情懷，也就會過去，一旦生了子，更是以兒子為重，什麽都拋在九霄雲外了！”
“那倒是！”何大夫對妻子話立刻表示認同。
“可是，勁松是個牛性子，一時半會轉不過彎兒來。所以，得找個真心待他的姑娘，才願意受他的委屈，等待他忘記王家那閨女，回心轉意，好生過日子。”曹氏開始慢慢誘導丈夫。
何大夫聽了，撓了撓頭：“這可難了，要到哪裏去找這樣一個姑娘呢？”
曹氏微微一笑：“老爺，您莫非忘了，不是還有陳家的雪兒麽？”
妻子這一提醒，何大夫立刻醒悟：“對呀，雪兒生得貌美，性子又賢惠，對勁松一片癡心，她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這時候，趴在臥室的房頂上何勁松不出聲地冷笑了。
自從父親在吃飯的時候，無意中提起是曹氏慫恿他義診的事情之後，他就覺得不對勁。此後又看見當歸幾次鬼祟外出。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曹氏一定又是作妖了。
於是，這幾日，他每天晚上都趴在屋頂上偷聽，終於聽到了曹氏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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