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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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什麽叫暧昧高手,你說清楚點。”見勁松如此評價周寶玉,阿九有些不解。

勁松拉了阿九的手,與她並肩坐在神像的後面,輕聲道:“所謂暧昧,就是不明確的意思。你看周寶玉,他對翠花也罷,對雨兒也罷,都是從來沒有坦誠愛意,卻讓她們心裏癢癢的,總覺得周寶玉對自己有情,對不對?”

阿九認真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當初翠花就是那麽死心塌地覺得周寶玉喜歡自己的,可是,周寶玉卻從未明確說過他喜歡她,卻故意通過一些模棱兩可的語言,以及一些暗示性的語言和動作誤導翠花,吊著她,讓她堅信他喜歡自己 。

想到這裏,她不禁恨恨地道:“這個周寶玉,簡直是太壞了!”

“怎麽說呢,其實,也不能全怪周寶玉……”勁松拈過阿九的一縷秀發,在手指上不停地纏繞著:“你想想,若是學堂裏其他樣貌普通的男子,去這樣對她們用手段,她們會買賬麽?她們之所以掉入陷阱,還不是被周寶玉的美貌所誘惑,把持不住自己?”

阿九沒有做聲,她想起周寶玉的絕色容顏,不禁暗暗嘆了口氣,男□□人,也確實不能全怪周寶玉。周寶玉只是太有恃無恐,太清楚自己的男性魅力,把自己的魅力利用到了極致而已。

“怎麽?你也不得不承認,周寶玉貌若潘安了吧?”勁松緊盯著阿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阿九慢吞吞地說:“他貌若潘安是事實,可是,他那個油腔滑調,看見女人就拋媚眼的德行,也是事實,我可不喜歡他那樣的!”

勁松眼睛一亮:“那你喜歡哪樣的?”

阿九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沒有說話,而是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分明在告訴勁松,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勁松哈哈一笑,手臂微一用力,阿九整個人就跌進了他的懷裏。

“勁松——別——你倒是替我想個法子啊!”阿九將頭一偏,推開了他。

勁松一怔:“想法子?想什麽法子?”

“我不能眼看著我七哥和嫦娥這麽好的一對,就因為周寶玉散掉了。”

“可是,嫦娥已經被他給迷住了,還能怎麽辦?”

阿九想了想道:“可是周寶玉對她,根本就是戲弄,嫦娥若是看清楚了這一點,就會跟翠花一樣,徹底放下了這個事情了,對不對?”

“這我可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針,我還真不清楚呢!”勁松想了想,又說:“恐怕,陳雨兒也是跟翠花一樣的遭遇,不過,我看她對周寶玉還是熱情的很。”

聽他再次提到陳雨兒,阿九不禁問:“雨兒她,也對周寶玉有意?”

勁松點了點頭:“周寶玉親口跟我說的,與其是說,不如說是炫耀吧,他總是這樣,施展手段,將女子迷得神魂顛倒,欲罷不能從中取樂。”

看來,周寶玉是想把這學堂所有的女子都給禍害一遍啊!

阿九想到七哥絕望的神情,又想到跟嫦從小到大的情意,想到兩人若是成婚,該是多麽的幸福美滿。

就央求道:“勁松,你就幫幫我吧!”

勁松見她軟語央求,不由得有些心軟,就道:“說吧,怎麽個幫法?”

“想個什麽辦法,讓嫦娥對周寶玉絕望,她就會知道自己被戲弄了,就會重新想起我七哥的好。”

勁松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這個,我又能有什麽辦法?”

阿九一聽,也蹙起了眉頭。

身為七哥的親妹妹,自己是絕對不能出面說周寶玉的不是的。否則,嫦娥一定會懷疑自己的動機,不會相信自己的話。

而今之計,就是讓嫦娥自己發現周寶玉的壞。

想到這裏,她就說:“你跟周寶玉不是關系還不錯嗎?哪天,你約他喝酒,把周寶玉的話給套出來,我再想辦法讓嫦娥聽見你們的談話,如何?”

“嗯,到時候再說吧!”勁松顯然對這個問題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緊緊握住阿九的手:“阿九,說點別的吧,說說我們的事!”

“我們的事?我們現在不是很好麽?”

“阿九,難道你想咱們兩一直這樣偷偷摸摸下去麽?”勁松的語氣裏露出了明顯的不悅之意。

“可是,我七哥八哥的婚事都還沒有著落,我最小……”阿九的聲音低了下去。

勁松瞪了阿九一眼:“感情,你這是逼著我幫你七哥啊?”

“那倒不是!”阿九忙笑道:“你也知道的,勁松,我們這裏就是這個風俗,婚配的事情,長幼有序,我爹娘肯定一個一個來的。”

勁松無精打采地嗯了一聲。

阿九順勢又拍了一記馬屁:“身為遠近聞名的剿匪英雄,你連那麽難纏的山匪都對付了,還能對付不了一個周寶玉?”

勁松嘿了一聲:“別拍馬屁了,容我慢慢想辦法吧!”

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王六嫂早就擺好了晚飯,見阿九回了了,就問:“你七哥呢?”

“七哥到現在還沒回來?”阿九有些詫異:“那八哥呢?八哥回來了嗎?”

“你八哥倒是回來了。”

阿九就直接走到八郎的房間,八郎正在窗下一個人玩象棋,阿九就問:“八哥,七哥不是跟你一起的嗎?”

“他去找嫦娥了,叫我一個人先回家。”八郎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尋常,臉色凝重:“阿九,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九沒有做聲。

八郎哼了一聲:“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幾分,恐怕是周寶玉那小子幹的好事!”

阿九有些詫異,周寶玉平時跟八哥也沒什麽交集,而且他跟嫦娥的事情也很隱秘,一般人看不出來的,八哥居然能猜到?

許是看見了阿九臉上詫異的表情,八郎哼了一聲:“那姓周的小子一幅花花腸子,到處留情,還占著茅坑不拉屎,學堂裏的人早就看不慣他了!”

原來男人更了解男人!

阿九沒有做聲,只是輕聲道:“你出去找找七哥吧,我怕他會出什麽事情!”

八郎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他與嫦娥平時喜歡在茶園邊的桑林裏聊天,我去那裏看看吧。”

見阿九跟著他來到了院子裏,八郎就說:“你們先吃吧,給我和七哥留點飯就可以。”

說完,他就推開院門走了。

這時候,王秀才就在飯廳裏叫:“阿九,來吃飯,不等他們兩個了。”

阿九來到飯廳,坐在桌子前。

“阿九,你七哥他到底怎麽了?我看他這兩天魂不守舍的。”何氏有些憂心地問。

“我也不知道!娘,今兒的餅烙得好啊!”阿九開始岔開話題。

“他是不是在學堂裏跟人爭執了?”何氏追問。

“好了,吃飯吧,這個沒出息的小子,就讓他在外面游蕩去!”王秀才皺眉,冷冷地道。

何氏嚇得不敢再問。

一時飯畢,王四嫂起身要收拾碗筷。阿九見四嫂大腹便便,就說:“四嫂你回房歇著去,我來收拾。”

王四嫂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聽院門咣當一聲。

隨後,就傳來八郎的聲音:“七哥!你慢點!你怎麽喝那麽多呢!”

“我沒喝——我喝得可不多!誰說我不能喝……”七郎醉醺醺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

阿九急忙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只見七哥滿面通紅,一身的酒氣,八哥扶著他,一臉的無奈。

阿九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嫦娥那裏受了什麽刺激了。

一眼看見阿九,他就嚷了起來:“阿九!阿九!她跟我說了!她跟我攤牌了!”

“她跟你攤牌了什麽?”阿九忙問。

“她說,她現在心裏沒有我了,她說周寶玉比我強上一萬倍!”七郎嘶啞著嗓子,眼睛血紅血紅。

阿九看著七哥,一陣心疼。

這時候,王秀才來到院子裏,幾步走到七郎面前。

阿九以為爹有話要說,誰知王秀成一言不發,左右開弓,啪啪地就給了兒子兩個耳光。

“他爹!你幹什麽啊!”何氏心疼兒子,大聲嚷著,上前一把抱住了兒子胳膊。

“我就是要打醒你這個沒出息的!你自己還好意思嚷出來!”

“爹!”七郎被父親兩個耳光打得醒了就,臉色開始由紅轉白。

王秀才指著兒子厲聲喝道:“大丈夫何患無妻!只要你奮發圖強,好好讀書,將來要要什麽要的妻子沒有!何必為了一個變了心不值得的女子如此頹廢!”

見兒子的臉色越來越白,王秀才又喝道:“從此以後,這門親事就做罷,你給我好生讀書,備考來年春闈!一舉考中之後,爹給你挑個好的!”

七郎深深吸了一口氣:“爹教訓的是,兒子知道了!”

王秀才又將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以後,誰也不許提這事,都各自回房吧!”

說完,他自己轉身就回了房。

何氏一把拉住阿九:“怎麽?嫦娥那丫頭?”

“娘,你就別問了,以後,就當沒有這事發生,再給七哥另外尋一門親生好了!”

何氏憤憤地道:“這丫頭,還真是水性楊花!罷了,這樣的媳婦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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