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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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春末夏初的黃昏，烏山附近的景色尤其迷人。
整個烏山三面都是高大的山峰，中間有一個深深的山谷。連年的雨水從三面的山峰流下來，匯聚在山谷裏。當地人便在山谷前建造了一坐高大的堤壩，這裏就成了一個天然的小湖泊。
湖泊很深，裏面出過幾百件重的大鯉魚，幾十斤重的甲魚，還出過嘴裏含著珍珠的老蚌。每年初夏，湖泊的涵洞放水灌溉附近的稻田的時候，人們就會用一面大漁網兜住涵洞。這時候，成千上百條活蹦亂跳的魚兒就會落入網中。
湖裏的魚種類豐富，有草魚，有鯽魚，更多的卻是金燦燦的鯉魚。所以，這個湖泊就有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千鯉湖。
千鯉湖的堤壩長長的，寬寬的，上面全是青磚鋪就，堤壩兩邊長滿了花花草草，是個游玩的好去處。
這天傍晚，阿九和玉蘭兩人並肩走在堤壩上，邊走邊嬉笑打鬧。
兩人手裏都拿著一個布袋子，看見堤壩邊的草叢裏有野蒜，就彎腰去拔，裝進袋子裏。
“阿九，你拔了這野蒜，是打算擱進壇子裏腌起來，還是回家就吃！”玉蘭問道。
阿九想了一想：“不一定吧，我娘喜歡吃腌的，淋上些麻油，她最喜歡。不過，我哥哥們喜歡吃現炒的。”
嘴裏說著話，阿九又看到前面有一大片青翠蔥蘢的野蒜，急忙歡呼了一聲，跑上前去，低頭拔了起來。
玉蘭也跟上來一起拔了。
正拔得高興，阿九突然看見面前出現了一雙腳，青色的布鞋，青色的衣袍。
阿九猛地擡頭，卻見勁松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
這家夥，可真是陰魂不散啊！不聲不響地就跟過來了。
“阿九，我想起來了，對面山坡上還有一大片野蒜，估計沒人拔，要不你就拔這裏，我就去那裏拔吧！”
玉蘭說完，就遞給阿九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拎起袋子就跑了。
等她跑得遠了，阿九方開口說話。
“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難不成你跟蹤我們了？”
“跟蹤倒是沒有，只不過，我聽見了你和玉蘭課間的談話，說要來這堤壩上拔野蒜！”勁松說著，彎腰將自己腳下的那一簇野蒜拔了起來，遞給了阿九。
兩人拔了一會，阿九手裏的布袋子就裝滿了。
勁松便指著草叢裏的一塊大青石對阿九說：“把袋子放在石頭上，我們走走吧，這裏風景不錯！”
阿九白了他一眼：“這堤壩四周，都是幹農活的人，光天化日，孤男寡女的，人家見了不說閑話才怪。我們在這草叢裏，有藤蔓遮擋，豈不是正好說話！”
勁松一想也對，於是便笑道：“那就站在這裏說好了。”
阿九聽了，便依言將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放在大青石上：“有話你說。”
“你七哥現在怎麽樣了？”
見他提起七哥，阿九不由得嘆了口氣：“別提了，昨天他又去找嫦娥了，嫦娥說了一些絕情的話，他喝得爛醉如泥。”
“那你還想幫你七哥嗎？”
阿九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這樣問？難道你覺得我不該幫嗎？”
勁松微微嘆了口氣：“說實話，換做我是你七哥，我恐怕，不會再去挽回了。”
“怎麽，我還沒看出來，你是那麽有骨氣的一個人啊？”阿九輕輕咬住嘴唇，斜飛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黑水晶放進了水銀裏，她的臉蛋比剝殼雞蛋還要晶瑩剔透，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濕潤而鮮紅。
勁松真想把她摟進懷裏，去狠狠地啃。
可是礙於這裏四處都是眼睛，他只得作罷。
見他遲遲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直楞楞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明顯的不懷好意。阿九急忙下意識地向附近張望了一下。還好，只有遠處有個把在田裏勞作的農夫，附近並沒有什麽人。
於是她正色道：“就算不為我七哥，為了嫦娥，我也要幫他們。嫦娥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看她往火坑地跳。”
“阿九，你可真是想多了。那嫦娥想跳火坑，周寶玉還不讓跳呢！”勁松微微嘆息道。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周寶玉連——”阿九沒法再說下去了。
勁松點了點頭：“他就是習慣性的拿姑娘們取樂而已，倒也沒壞到那種毀人清白的地步，你可明白？所以，說他壞吧，他也沒壞得那麽徹底。”
“可他還是壞了我七哥和嫦娥的好姻緣，耽誤了嫦娥！”阿九恨恨地道。
勁松便道：“我已經想好了計策，你若真想幫他們，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阿九眼睛一亮，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最能幹的！”
勁松微微瞇起眼睛，對她的誇讚顯然頗為受用：“鎮上小酒館的老板，是我家一個親戚。明天學堂放假，我約了周寶玉去酒館喝酒，你約嫦娥去鎮上逛逛。然後，我們先進酒館，你帶著嫦娥從後門進。我們兩桌之間會隔著隔竹簾。到時候，你想辦法讓嫦娥不要做聲，我來套周寶玉的話。”
阿九一聽，這個主意還真不錯。
她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真有你的勁松！”
勁松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事成之後，如何謝我？”
阿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囁喏道：“你想我怎麽謝你？”
勁松一笑：“到時候再說吧，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而去。沒走幾步，又掉頭道：“我想要盡快跟你定親，越快越好……”
阿九怔怔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越走越遠，此時涼風習習，湖面上波光粼粼，將夕陽的倒影蕩漾成萬千碎金，青山綠水，花紅柳綠，一片繁榮景象，此情此景，實在令人心醉。
等到勁松走得很遠了，阿九才拎起布袋，向對面山坡上的玉蘭招手叫道：“玉蘭，咱們回家了！”
玉蘭這才拎著袋子走過來，她嘻嘻笑道：“阿九，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定親啊！”
“定什麽親啊，你說什麽呢！”阿九臉上一紅。
玉蘭就說：“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和他這樣偷偷摸摸的吧。”
“可是，我爹娘哥哥都不想讓我跟他在一起……”阿九低下了頭。
“阿九，你說咱們女孩兒家，這輩子還能圖什麽？不圖做官，不圖發家致富，不就圖個兩情相悅，心裏痛快？你看我們村的大強嫂，嫁了個不稱心的男人，一輩子活得多憋屈啊！”玉蘭推心置腹地勸告。
阿九嘆了口氣：“玉蘭，你說的我何嘗不明白，只是，我七哥八哥的事情還沒定下來呢，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兩人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烏山村。
玉蘭家住在村的另一邊，兩人到了村口就分開走了。
阿九拎著野蒜，順著村裏的大路慢慢往回走。
突然，前面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阿九擡眼一看，只見此人一襲錦袍，五官輪廓深邃，俊美得如同廟裏的神祇，真是周寶玉。
一見是他，阿九登時氣不打一出來。
她也不虛偽客套，只是冷著臉，淡淡地道：“不好意思，周公子，借過！”
“阿九，你黑著臉，莫不是對我有意見？”周寶玉不但不走，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我對你有意見？我對你能有啥意見啊？我只是跟你素無交集，無話可說而已！”阿九沒好氣地說。
“可是，我自問從未得罪過你啊！正如你所說，你我素無交集，我也沒機會得罪你，是不是？”周寶玉很認真地問。
阿九微微嘆了口氣：“好吧，周公子，敢問，你攔住我的去路，意欲何為？”
周寶玉嘻嘻一笑：“我就是覺得這野蒜挺新鮮的，想問你討要些，回去做菜！”
“山野粗食，難入你貴公子的口，我就不給了！”
說完，她扭頭就走，直接將周寶玉拋在了原地。
周寶玉一下子楞住了，看著她裊娜娉婷的背影，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了。
阿九回到家裏，她六嫂連忙將她手裏的野蒜接過來清洗：“阿九，你怎麽到現在才回來？我知道你去拔野蒜了，早早的把肉絲和佐料都切好了，就等你的蒜了。”
阿九嗯了一聲：“野蒜不多，費勁找了些，我七哥呢？”
“他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裏了，誰也不理。”王六嫂麻利地洗著野蒜。
阿九嘆了口氣：“隨他去吧，過幾天他就緩過來了。”
王六嫂將野蒜洗幹凈了，放在桌子上，切成段，又將肉絲和佐料一起下鍋，大火爆炒。
她邊炒邊對阿九說：“剛才，十郎來找你了。”
“十郎？他來找我幹嘛？”
王六嫂笑道：“說是得了什麽稀罕點心，叫八寶茯苓糕的，要送過來給你嘗嘗，我已經將那碟子糕放在你房裏了。”
阿九嗯了一聲，暗想，十郎是個機靈鬼，定然又是求她記得端午節詩會的事情了。
王六嫂將肉絲炒香了，又將野蒜倒入鍋中，繼續翻炒。
不一會兒，整個廚房就彌漫著令人饞涎欲滴的香氣。
王六嫂笑道：“開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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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的黃昏，烏山附近的景色尤其迷人。
整個烏山三面都是高大的山峰，中間有一個深深的山谷。連年的雨水從三面的山峰流下來，匯聚在山谷裏。當地人便在山谷前建造了一坐高大的堤壩，這裏就成了一個天然的小湖泊。
湖泊很深，裏面出過幾百件重的大鯉魚，幾十斤重的甲魚，還出過嘴裏含著珍珠的老蚌。每年初夏，湖泊的涵洞放水灌溉附近的稻田的時候，人們就會用一面大漁網兜住涵洞。這時候，成千上百條活蹦亂跳的魚兒就會落入網中。
湖裏的魚種類豐富，有草魚，有鯽魚，更多的卻是金燦燦的鯉魚。所以，這個湖泊就有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千鯉湖。
千鯉湖的堤壩長長的，寬寬的，上面全是青磚鋪就，堤壩兩邊長滿了花花草草，是個游玩的好去處。
這天傍晚，阿九和玉蘭兩人並肩走在堤壩上，邊走邊嬉笑打鬧。
兩人手裏都拿著一個布袋子，看見堤壩邊的草叢裏有野蒜，就彎腰去拔，裝進袋子裏。
“阿九，你拔了這野蒜，是打算擱進壇子裏腌起來，還是回家就吃！”玉蘭問道。
阿九想了一想：“不一定吧，我娘喜歡吃腌的，淋上些麻油，她最喜歡。不過，我哥哥們喜歡吃現炒的。”
嘴裏說著話，阿九又看到前面有一大片青翠蔥蘢的野蒜，急忙歡呼了一聲，跑上前去，低頭拔了起來。
玉蘭也跟上來一起拔了。
正拔得高興，阿九突然看見面前出現了一雙腳，青色的布鞋，青色的衣袍。
阿九猛地擡頭，卻見勁松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
這家夥，可真是陰魂不散啊！不聲不響地就跟過來了。
“阿九，我想起來了，對面山坡上還有一大片野蒜，估計沒人拔，要不你就拔這裏，我就去那裏拔吧！”
玉蘭說完，就遞給阿九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拎起袋子就跑了。
等她跑得遠了，阿九方開口說話。
“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難不成你跟蹤我們了？”
“跟蹤倒是沒有，只不過，我聽見了你和玉蘭課間的談話，說要來這堤壩上拔野蒜！”勁松說著，彎腰將自己腳下的那一簇野蒜拔了起來，遞給了阿九。
兩人拔了一會，阿九手裏的布袋子就裝滿了。
勁松便指著草叢裏的一塊大青石對阿九說：“把袋子放在石頭上，我們走走吧，這裏風景不錯！”
阿九白了他一眼：“這堤壩四周，都是幹農活的人，光天化日，孤男寡女的，人家見了不說閑話才怪。我們在這草叢裏，有藤蔓遮擋，豈不是正好說話！”
勁松一想也對，於是便笑道：“那就站在這裏說好了。”
阿九聽了，便依言將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放在大青石上：“有話你說。”
“你七哥現在怎麽樣了？”
見他提起七哥，阿九不由得嘆了口氣：“別提了，昨天他又去找嫦娥了，嫦娥說了一些絕情的話，他喝得爛醉如泥。”
“那你還想幫你七哥嗎？”
阿九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這樣問？難道你覺得我不該幫嗎？”
勁松微微嘆了口氣：“說實話，換做我是你七哥，我恐怕，不會再去挽回了。”
“怎麽，我還沒看出來，你是那麽有骨氣的一個人啊？”阿九輕輕咬住嘴唇，斜飛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黑水晶放進了水銀裏，她的臉蛋比剝殼雞蛋還要晶瑩剔透，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濕潤而鮮紅。
勁松真想把她摟進懷裏，去狠狠地啃。
可是礙於這裏四處都是眼睛，他只得作罷。
見他遲遲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直楞楞看向自己的眼神卻明顯的不懷好意。阿九急忙下意識地向附近張望了一下。還好，只有遠處有個把在田裏勞作的農夫，附近並沒有什麽人。
於是她正色道：“就算不為我七哥，為了嫦娥，我也要幫他們。嫦娥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看她往火坑地跳。”
“阿九，你可真是想多了。那嫦娥想跳火坑，周寶玉還不讓跳呢！”勁松微微嘆息道。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周寶玉連——”阿九沒法再說下去了。
勁松點了點頭：“他就是習慣性的拿姑娘們取樂而已，倒也沒壞到那種毀人清白的地步，你可明白？所以，說他壞吧，他也沒壞得那麽徹底。”
“可他還是壞了我七哥和嫦娥的好姻緣，耽誤了嫦娥！”阿九恨恨地道。
勁松便道：“我已經想好了計策，你若真想幫他們，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阿九眼睛一亮，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最能幹的！”
勁松微微瞇起眼睛，對她的誇讚顯然頗為受用：“鎮上小酒館的老板，是我家一個親戚。明天學堂放假，我約了周寶玉去酒館喝酒，你約嫦娥去鎮上逛逛。然後，我們先進酒館，你帶著嫦娥從後門進。我們兩桌之間會隔著隔竹簾。到時候，你想辦法讓嫦娥不要做聲，我來套周寶玉的話。”
阿九一聽，這個主意還真不錯。
她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真有你的勁松！”
勁松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事成之後，如何謝我？”
阿九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囁喏道：“你想我怎麽謝你？”
勁松一笑：“到時候再說吧，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而去。沒走幾步，又掉頭道：“我想要盡快跟你定親，越快越好……”
阿九怔怔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越走越遠，此時涼風習習，湖面上波光粼粼，將夕陽的倒影蕩漾成萬千碎金，青山綠水，花紅柳綠，一片繁榮景象，此情此景，實在令人心醉。
等到勁松走得很遠了，阿九才拎起布袋，向對面山坡上的玉蘭招手叫道：“玉蘭，咱們回家了！”
玉蘭這才拎著袋子走過來，她嘻嘻笑道：“阿九，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定親啊！”
“定什麽親啊，你說什麽呢！”阿九臉上一紅。
玉蘭就說：“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和他這樣偷偷摸摸的吧。”
“可是，我爹娘哥哥都不想讓我跟他在一起……”阿九低下了頭。
“阿九，你說咱們女孩兒家，這輩子還能圖什麽？不圖做官，不圖發家致富，不就圖個兩情相悅，心裏痛快？你看我們村的大強嫂，嫁了個不稱心的男人，一輩子活得多憋屈啊！”玉蘭推心置腹地勸告。
阿九嘆了口氣：“玉蘭，你說的我何嘗不明白，只是，我七哥八哥的事情還沒定下來呢，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兩人邊說邊走，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烏山村。
玉蘭家住在村的另一邊，兩人到了村口就分開走了。
阿九拎著野蒜，順著村裏的大路慢慢往回走。
突然，前面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阿九擡眼一看，只見此人一襲錦袍，五官輪廓深邃，俊美得如同廟裏的神祇，真是周寶玉。
一見是他，阿九登時氣不打一出來。
她也不虛偽客套，只是冷著臉，淡淡地道：“不好意思，周公子，借過！”
“阿九，你黑著臉，莫不是對我有意見？”周寶玉不但不走，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我對你有意見？我對你能有啥意見啊？我只是跟你素無交集，無話可說而已！”阿九沒好氣地說。
“可是，我自問從未得罪過你啊！正如你所說，你我素無交集，我也沒機會得罪你，是不是？”周寶玉很認真地問。
阿九微微嘆了口氣：“好吧，周公子，敢問，你攔住我的去路，意欲何為？”
周寶玉嘻嘻一笑：“我就是覺得這野蒜挺新鮮的，想問你討要些，回去做菜！”
“山野粗食，難入你貴公子的口，我就不給了！”
說完，她扭頭就走，直接將周寶玉拋在了原地。
周寶玉一下子楞住了，看著她裊娜娉婷的背影，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了。
阿九回到家裏，她六嫂連忙將她手裏的野蒜接過來清洗：“阿九，你怎麽到現在才回來？我知道你去拔野蒜了，早早的把肉絲和佐料都切好了，就等你的蒜了。”
阿九嗯了一聲：“野蒜不多，費勁找了些，我七哥呢？”
“他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裏了，誰也不理。”王六嫂麻利地洗著野蒜。
阿九嘆了口氣：“隨他去吧，過幾天他就緩過來了。”
王六嫂將野蒜洗幹凈了，放在桌子上，切成段，又將肉絲和佐料一起下鍋，大火爆炒。
她邊炒邊對阿九說：“剛才，十郎來找你了。”
“十郎？他來找我幹嘛？”
王六嫂笑道：“說是得了什麽稀罕點心，叫八寶茯苓糕的，要送過來給你嘗嘗，我已經將那碟子糕放在你房裏了。”
阿九嗯了一聲，暗想，十郎是個機靈鬼，定然又是求她記得端午節詩會的事情了。
王六嫂將肉絲炒香了，又將野蒜倒入鍋中，繼續翻炒。
不一會兒，整個廚房就彌漫著令人饞涎欲滴的香氣。
王六嫂笑道：“開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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