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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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初夏即將到來，五月的陽光裏，開始有了炙熱的味道。
勁松坐在自己臥室的窗前，手裏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整整三天了，連續三天，他去王家，都沒有見到阿九！
頭一天，他去了之後，七郎迎接了出來，然後把他帶進自己房裏談話。期間他數次提出
想到野外的麥地裏走一走，奈何七郎就是不願意。
七郎還說：“勁松，今兒月色不好，田野裏昏暗得很，哪裏比得上這裏燈光明亮。”
勁松無奈，只得作罷。
又一天，八郎開門見是他來了，立刻扭頭向院子裏喊：“七哥，勁松來了，你快出來，咱們三個一起到竹林邊漫步去！”
再來一天，七郎幹脆說：“勁松，以後咱們就約好了在茶園邊的土地廟裏見面吧，我和八郎一準在那裏恭候！”
勁松這下終於明白了，敢情老王家人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想讓自己再接觸阿九了！
深深的沮喪讓勁松一整天都無精打采。
上課的時候壓根聽不清先生說的是什麽，王先生提了問題，過了半天他才回過神來。
吃飯的時候，飯桌上明明有他最愛吃的醬肘子，他也興致全無，只吃了幾口米飯，就放下了筷子。
原本，他聽說七郎勇敢地讓父母去嫦娥家提親，一提就成的事情之後，也動了去王家提親的念頭。
他甚至興奮地想，王先生對自己素來賞識，王家七郎八郎又與自己交好，定然不會阻撓。至於阿九，阿九，這些日子，他夢裏都是那雙含情脈脈地眸子，那些欲言還休的神態。
自己和她，才是戲文裏的那一對！
門前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勁松回過頭來，只見父親進了房間。
“松兒，你晚上只吃了幾口飯，就不覺得餓嗎？”何大夫溫言對兒子說。
父親平時一直都很關心他，可是他從來不稀罕。
可是今天，在他沮喪難過的當口，父親前來關心他，他心裏還是忍不住一暖。
“爹，我沒事的！”
何大夫來到兒子面前，自己拖過一張凳子坐在兒子的對面：“松兒，爹已經托人去烏山村打聽過了，老王家的那個九閨女，雖說從小嬌生慣養了些，可也憐老惜貧，心地善良，的確是你良配！”
父親的一番話，字字句句，都敲擊在勁松的心弦上，他不由得呆住了。
原本以為，父親心裏只有曹氏，壓根沒有自己兄弟姐妹五人。可是，沒想到，父親居然發現了他的心事，還托人去打探過了，勁松的心，微微有些震動了。
“爹，你怎麽知道？”
何大夫嘿嘿一笑：“傻兒子，我是你老子，又怎會不在意你的一舉一動。這段日子，你魂不守舍的，丟下飯碗就往烏山村跑，爹又不笨，怎麽會猜不出你的心思！”
“爹，我只是——喜歡跟王七郎談論些詩文！”勁松羞於承認。
“是麽？爹本來還想要去托人去王家提親的，你這樣說，那爹可就不提了！”
勁松看了父親一眼：“爹，你不是想讓我娶雪兒的嗎？”
“可是你不中意雪兒啊！”
“爹，可是太太中意啊！”勁松意味深長地道。
何大夫緩緩道：“太太中意也不行，這是你一輩子的事情，她雖心疼你，想讓你娶個好媳婦，可是卻沒有心疼到點子上去……”
勁松一聽他爹的糊塗話，原本在心裏升起來的那點孺慕之情立刻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冷冷地道：“兒子的事情，就不勞爹操心了！”
何大夫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二桿子！把你娘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爹，我累了，想要早點睡！”勁松冷冷地對父親下了逐客令。
何大夫一陣怒火攻心，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回過頭來，看見兒子落寞的背影，心裏又有些不忍，遂怒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看不上你娘為你相中的雪兒，你有本事，倒是把自己喜歡的娶到手啊！光在家裏窩裏橫，跟老子娘頂牛，有什麽用！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窩囊廢！”
說完，他砰地帶上門，揚長而去！
勁松挨了父親一頓罵，不由得雙手緊握成拳，待父親走後，他狠狠地用手錘了一下桌面，狠狠地道：“我不窩囊！我不窩囊！”
他刷地站起身來，推開房門，就走到院子裏！
見天色已經全黑，這個時候去烏山村，顯然是不合適的，於是他側頭想了想，就推開院門，大踏步走了出去。
“少爺，這麽晚了，您這是要到哪裏去？”丫頭茯苓追在後面叫著。
勁松沒有理她，只是低頭往前走。
村子中間，人煙最稠密的地方，有一座白墻青瓦的小小院落，這裏就是勁松爺爺奶奶的家。
何大夫一共兄弟四人，他本人是老二，老大早逝了，老三跟他感情最好，他在金陵城立足之後，便將三弟帶去了金陵做生意。在他的幫助下，三弟的生意做得甚好，已經在金陵落戶紮根，不再回來了。
至於何家老四，天生是個愚笨之人，只會在田地上出死力氣，何大夫無法提攜，只得在桃園村買下幾十畝田地送給他自行耕種，日子倒也頗為過得去。
何家老爺子和何奶奶，就住在何大夫為他們蓋的小院子裏，老夫妻倒也逍遙自在。曹氏為表孝心，取悅丈夫，提出要接公婆同住。奈何這老夫妻就是不喜歡曹氏那妖媚的做派，偏不跟兒子住，何大夫拿自己的爹娘也沒什麽辦法。
何老爺子與何奶奶最喜歡的，就是勁松這個孫子。從小到大，勁松回桃園村過的時間，要比自己的哥哥姐姐以及他三叔家的那些叔伯兄弟姐妹們多得多。
勁松對爺爺奶奶也頗為依戀，尤其是母親死後，兩個姐姐又出嫁了，勁松每次在家裏受了曹氏的氣，都會跑到爺爺奶奶這裏來呆一陣子，有時候，幹脆就睡在爺爺奶奶家裏。
現在，他在家裏感覺到不舒心了，就習慣性地來敲爺爺奶奶的門。
何老爺子一見孫子來了，而且臉色明顯的不好看，急忙問：“怎麽了勁松？”
勁松一言不發，陰著臉坐在了爺爺的太師椅上。
“又是曹氏那個賤人給你氣受了？你說給奶奶聽，奶奶找她去！”何奶奶在一邊猜測。
“不是，奶奶，我就是心情不好，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爺爺奶奶聽了，一起看著他，等他把話說下去。
勁松一時覺得難以啟齒，可是，若不跟爺爺奶奶說，那怎麽能讓老人家拿主意呢!
想了一想，他終於道：“是這樣的，我爹想讓我娶我們學堂先生王秀才家的女兒為妻。可是，王家人明顯不待見孫兒，爹就罵我，說我窩囊廢！”
老夫妻倆對望一眼，何老爺子立刻就問：“那家人，到底怎麽不待見你了？”
勁松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這幾天去王家的情形說了一遍。
何家老夫婦一聽，不由得雙雙笑瞇了眼。兩老都是久經人事的人，如何聽不出來孫子話裏的玄機。
於是何奶奶就笑瞇瞇地問勁松：“那王先生家的閨女 ，一定生得很俊吧？”
“還行！”勁松竭力讓自己顯得滿不在乎。
“那——有陳家的雪兒生得俊嗎？”何奶奶又追問。
勁松笑道：“奶奶，您別說，還真的沒有雪兒生得俊！”
“就算沒有雪兒生得俊，那肯定是有其他好處的，對不對？”何奶奶打破砂鍋問到底。
勁松笑而不語。
何奶奶又道：“小子，你爹這次罵你，還真沒罵錯，你可不是有那麽點窩囊麽！”
“可是奶奶，我都見不到她人了，你說能怎麽辦？”勁松嘆了口氣。
何奶奶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碟子點心：“這是你最愛吃的白玉糖球，你先吃幾顆，再喝杯茶，奶奶幫你想辦法！”
何老爺子在一邊就說：“那倒是，你奶奶可是最有主意的人，當年你爹娶你娘，就是你奶奶一手撮合的。”
“爺爺，我娘和我爹，當年很恩愛嗎？”想起父親寵愛繼母的情形，勁松不由得問道。
何老爺子嘆了口氣：“當年的事，還提他做什麽？你娘已經作古，咱們現在還是來談談你該怎麽做，才能娶到稱心如意的媳婦吧！”
勁松用筷子夾起糖球，一連吃了好幾塊，又喝了半杯茶，這才放下可筷子。
何奶奶就笑道：“勁松啊，那姑娘的哥哥不待見你，可是不等於姑娘不待見你，是不是？”
“奶奶，阿九的哥哥也不是不待見我，他們跟我的交情都很好，只是，不太願意讓我見他們的妹子！”
何奶奶皺眉：“這裏肯定就是緣故的，你不妨想辦法打聽一下，到底因為什麽緣故，王家人才會不想你做他們的女婿，按說，憑咱們家的條件，不至於看不上你啊！”
勁松嗯了一聲。
奶奶又說：“還有，姑娘的家人不待見你，沒關系，只要姑娘待見你，你就有戲！所以，你得想個辦法，確定姑娘的心意，跟姑娘定了情，還愁她不會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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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即將到來，五月的陽光裏，開始有了炙熱的味道。
勁松坐在自己臥室的窗前，手裏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整整三天了，連續三天，他去王家，都沒有見到阿九！
頭一天，他去了之後，七郎迎接了出來，然後把他帶進自己房裏談話。期間他數次提出
想到野外的麥地裏走一走，奈何七郎就是不願意。
七郎還說：“勁松，今兒月色不好，田野裏昏暗得很，哪裏比得上這裏燈光明亮。”
勁松無奈，只得作罷。
又一天，八郎開門見是他來了，立刻扭頭向院子裏喊：“七哥，勁松來了，你快出來，咱們三個一起到竹林邊漫步去！”
再來一天，七郎幹脆說：“勁松，以後咱們就約好了在茶園邊的土地廟裏見面吧，我和八郎一準在那裏恭候！”
勁松這下終於明白了，敢情老王家人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想讓自己再接觸阿九了！
深深的沮喪讓勁松一整天都無精打采。
上課的時候壓根聽不清先生說的是什麽，王先生提了問題，過了半天他才回過神來。
吃飯的時候，飯桌上明明有他最愛吃的醬肘子，他也興致全無，只吃了幾口米飯，就放下了筷子。
原本，他聽說七郎勇敢地讓父母去嫦娥家提親，一提就成的事情之後，也動了去王家提親的念頭。
他甚至興奮地想，王先生對自己素來賞識，王家七郎八郎又與自己交好，定然不會阻撓。至於阿九，阿九，這些日子，他夢裏都是那雙含情脈脈地眸子，那些欲言還休的神態。
自己和她，才是戲文裏的那一對！
門前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勁松回過頭來，只見父親進了房間。
“松兒，你晚上只吃了幾口飯，就不覺得餓嗎？”何大夫溫言對兒子說。
父親平時一直都很關心他，可是他從來不稀罕。
可是今天，在他沮喪難過的當口，父親前來關心他，他心裏還是忍不住一暖。
“爹，我沒事的！”
何大夫來到兒子面前，自己拖過一張凳子坐在兒子的對面：“松兒，爹已經托人去烏山村打聽過了，老王家的那個九閨女，雖說從小嬌生慣養了些，可也憐老惜貧，心地善良，的確是你良配！”
父親的一番話，字字句句，都敲擊在勁松的心弦上，他不由得呆住了。
原本以為，父親心裏只有曹氏，壓根沒有自己兄弟姐妹五人。可是，沒想到，父親居然發現了他的心事，還托人去打探過了，勁松的心，微微有些震動了。
“爹，你怎麽知道？”
何大夫嘿嘿一笑：“傻兒子，我是你老子，又怎會不在意你的一舉一動。這段日子，你魂不守舍的，丟下飯碗就往烏山村跑，爹又不笨，怎麽會猜不出你的心思！”
“爹，我只是——喜歡跟王七郎談論些詩文！”勁松羞於承認。
“是麽？爹本來還想要去托人去王家提親的，你這樣說，那爹可就不提了！”
勁松看了父親一眼：“爹，你不是想讓我娶雪兒的嗎？”
“可是你不中意雪兒啊！”
“爹，可是太太中意啊！”勁松意味深長地道。
何大夫緩緩道：“太太中意也不行，這是你一輩子的事情，她雖心疼你，想讓你娶個好媳婦，可是卻沒有心疼到點子上去……”
勁松一聽他爹的糊塗話，原本在心裏升起來的那點孺慕之情立刻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冷冷地道：“兒子的事情，就不勞爹操心了！”
何大夫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二桿子！把你娘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爹，我累了，想要早點睡！”勁松冷冷地對父親下了逐客令。
何大夫一陣怒火攻心，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回過頭來，看見兒子落寞的背影，心裏又有些不忍，遂怒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看不上你娘為你相中的雪兒，你有本事，倒是把自己喜歡的娶到手啊！光在家裏窩裏橫，跟老子娘頂牛，有什麽用！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窩囊廢！”
說完，他砰地帶上門，揚長而去！
勁松挨了父親一頓罵，不由得雙手緊握成拳，待父親走後，他狠狠地用手錘了一下桌面，狠狠地道：“我不窩囊！我不窩囊！”
他刷地站起身來，推開房門，就走到院子裏！
見天色已經全黑，這個時候去烏山村，顯然是不合適的，於是他側頭想了想，就推開院門，大踏步走了出去。
“少爺，這麽晚了，您這是要到哪裏去？”丫頭茯苓追在後面叫著。
勁松沒有理她，只是低頭往前走。
村子中間，人煙最稠密的地方，有一座白墻青瓦的小小院落，這裏就是勁松爺爺奶奶的家。
何大夫一共兄弟四人，他本人是老二，老大早逝了，老三跟他感情最好，他在金陵城立足之後，便將三弟帶去了金陵做生意。在他的幫助下，三弟的生意做得甚好，已經在金陵落戶紮根，不再回來了。
至於何家老四，天生是個愚笨之人，只會在田地上出死力氣，何大夫無法提攜，只得在桃園村買下幾十畝田地送給他自行耕種，日子倒也頗為過得去。
何家老爺子和何奶奶，就住在何大夫為他們蓋的小院子裏，老夫妻倒也逍遙自在。曹氏為表孝心，取悅丈夫，提出要接公婆同住。奈何這老夫妻就是不喜歡曹氏那妖媚的做派，偏不跟兒子住，何大夫拿自己的爹娘也沒什麽辦法。
何老爺子與何奶奶最喜歡的，就是勁松這個孫子。從小到大，勁松回桃園村過的時間，要比自己的哥哥姐姐以及他三叔家的那些叔伯兄弟姐妹們多得多。
勁松對爺爺奶奶也頗為依戀，尤其是母親死後，兩個姐姐又出嫁了，勁松每次在家裏受了曹氏的氣，都會跑到爺爺奶奶這裏來呆一陣子，有時候，幹脆就睡在爺爺奶奶家裏。
現在，他在家裏感覺到不舒心了，就習慣性地來敲爺爺奶奶的門。
何老爺子一見孫子來了，而且臉色明顯的不好看，急忙問：“怎麽了勁松？”
勁松一言不發，陰著臉坐在了爺爺的太師椅上。
“又是曹氏那個賤人給你氣受了？你說給奶奶聽，奶奶找她去！”何奶奶在一邊猜測。
“不是，奶奶，我就是心情不好，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爺爺奶奶聽了，一起看著他，等他把話說下去。
勁松一時覺得難以啟齒，可是，若不跟爺爺奶奶說，那怎麽能讓老人家拿主意呢!
想了一想，他終於道：“是這樣的，我爹想讓我娶我們學堂先生王秀才家的女兒為妻。可是，王家人明顯不待見孫兒，爹就罵我，說我窩囊廢！”
老夫妻倆對望一眼，何老爺子立刻就問：“那家人，到底怎麽不待見你了？”
勁松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這幾天去王家的情形說了一遍。
何家老夫婦一聽，不由得雙雙笑瞇了眼。兩老都是久經人事的人，如何聽不出來孫子話裏的玄機。
於是何奶奶就笑瞇瞇地問勁松：“那王先生家的閨女 ，一定生得很俊吧？”
“還行！”勁松竭力讓自己顯得滿不在乎。
“那——有陳家的雪兒生得俊嗎？”何奶奶又追問。
勁松笑道：“奶奶，您別說，還真的沒有雪兒生得俊！”
“就算沒有雪兒生得俊，那肯定是有其他好處的，對不對？”何奶奶打破砂鍋問到底。
勁松笑而不語。
何奶奶又道：“小子，你爹這次罵你，還真沒罵錯，你可不是有那麽點窩囊麽！”
“可是奶奶，我都見不到她人了，你說能怎麽辦？”勁松嘆了口氣。
何奶奶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碟子點心：“這是你最愛吃的白玉糖球，你先吃幾顆，再喝杯茶，奶奶幫你想辦法！”
何老爺子在一邊就說：“那倒是，你奶奶可是最有主意的人，當年你爹娶你娘，就是你奶奶一手撮合的。”
“爺爺，我娘和我爹，當年很恩愛嗎？”想起父親寵愛繼母的情形，勁松不由得問道。
何老爺子嘆了口氣：“當年的事，還提他做什麽？你娘已經作古，咱們現在還是來談談你該怎麽做，才能娶到稱心如意的媳婦吧！”
勁松用筷子夾起糖球，一連吃了好幾塊，又喝了半杯茶，這才放下可筷子。
何奶奶就笑道：“勁松啊，那姑娘的哥哥不待見你，可是不等於姑娘不待見你，是不是？”
“奶奶，阿九的哥哥也不是不待見我，他們跟我的交情都很好，只是，不太願意讓我見他們的妹子！”
何奶奶皺眉：“這裏肯定就是緣故的，你不妨想辦法打聽一下，到底因為什麽緣故，王家人才會不想你做他們的女婿，按說，憑咱們家的條件，不至於看不上你啊！”
勁松嗯了一聲。
奶奶又說：“還有，姑娘的家人不待見你，沒關系，只要姑娘待見你，你就有戲！所以，你得想個辦法，確定姑娘的心意，跟姑娘定了情，還愁她不會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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