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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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到了五月，學堂大門兩邊的梔子花全部盛開了。
學堂內外，都彌漫著梔子花那種特有的濃烈的芬芳。這下，可把學堂裏的姑娘們給忙壞了。下課之後，就競相采摘，拿回家裏，插在床頭的小罐子裏，屋子裏一整天都是香的。
幾個姑娘每個人都摘了好幾朵梔子花。雪兒把梔子花別在衣襟上，玉蘭把梔子花插在頭上，雨兒把說要梔子花夾進書本裏。
唯有嫦娥，原本手裏是拿著幾朵梔子花的，可是到了學堂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莫名其妙地將手裏的梔子花扔到了墻角。
“嫦娥，你這是做什麽？好好的梔子花，你怎麽就扔了？”雨兒好奇地問。
“我不想要了，你要想要，你就撿去。”嫦娥說。
雨兒就彎腰將地上的梔子花撿起來：“這麽雪白噴香的梔子花，不要可惜了，我拿回家熏屋子吧！”
阿九是最喜歡梔子花的，她手裏摘的梔子花最多，可是她既不別衣襟，也不插戴到頭上，只捧著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玉蘭就說：“阿九，你打算拿回去做香囊嗎？”
“我倒不是想做香囊，我想有個青花瓷瓶，插在床頭供著，只不過，我沒有那麽多錢去買這種瓶子，哎！家裏的小陶罐也不錯！”阿九嘆息了一聲。
這時候，一直暗中關註她的勁松，心裏就是一動。
他假裝沒有聽見姑娘們的對話，依舊低頭看書。
這時候，王七郎突然進了學堂，手上還拿著幾朵梔子花。
大壯見了，急忙起哄道：“哎呦，這可透著新鮮，你一個男子家，也愛起這些花兒朵兒的了！”
七郎笑而不語，只徑直往姑娘們的座位前走去。
這時候，嫦娥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臉上有著明顯的期待之色。
七郎一步步來到了嫦娥面前，將花給了嫦娥：“別人都有，就你沒有，多沒勁呢！”
這下，滿堂學子們都哄笑了起來。
嫦娥的臉，騰地紅了。可是眼神中卻迸射出顯而易見的喜悅之色，她接過七郎手中的梔子花，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這一剎那，阿九心裏突然泛起一股失落的情緒。
她七哥現在心裏只有嫦娥了，壓根沒有自己了。這要換了往日，他看見梔子花，怎麽著都得給自己摘幾朵。哪怕自己手裏有了梔子花，他也會說：“你最喜歡梔子花，你就多捧點回家用水養著唄！”
怪不得人家都說，男人娶了媳婦忘了娘。七哥這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妹子！
想到這裏，阿九不由得的嘖了一聲。
這時候，卻發現勁松正側著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阿九更加不舒服了，直接翻了勁松一個白眼，就氣哼哼地拿了筆，蘸了墨，低頭在紙上寫字。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眾人又是紛紛去院子裏玩。
阿九和玉蘭手拉手來到茶園的一條小路上，玉蘭就問阿九：“近來你家裏叫你學廚藝，你可學了多少菜了？”
“我學得菜可多了，像蔥油肉卷，黃豆臘魚，玉米面蒸肉……”
阿九正在如數家珍，突然看見勁松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站在兩人面前。
他對玉蘭視而不見，一雙眼睛只怔怔地盯著阿九。
玉蘭立刻就說：“對了，我想起來了，雨兒說她有事找我幫忙，我得趕緊找她去。說完，玉蘭一溜煙跑了。
小路上只剩下阿九與勁松兩人。
阿九低下了頭，有些不敢正視勁松，一顆心卻開始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半晌，勁松終於開口了：“阿九！”
“嗯？什麽事？”阿九脫口而出，心裏卻有著隱約的期盼。
“你——你說你家裏沒有青花瓶子，要用陶罐養梔子花？”勁松輕聲問。
阿九點了點頭。
“那你為啥不用瓷瓶呢？”勁松追問道。
阿九頓時有些好笑，這話問得真傻，有點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不過他既然鄭重地問了這個問題，阿九又不能不答。
於是她直截了當地說：“我家裏哥哥多，個個要娶親，我爹掙的銀錢有限，青花瓶太貴了，我爹娘給我的零花錢不夠買一個青花瓶的！”
勁松笑道：“那你喜歡什麽樣的花紋？是花鳥人物？還是山水？”
阿九心裏微微一動，臉上卻一派淡然：“我喜歡山水樓閣！”
勁松點了點頭，又笑道：“你七哥給你未來嫂嫂送花，你為什麽不高興？”
“誰不高興了？你怎麽知道我不高興啊？”阿九有些沒好氣地說。
勁松嘿嘿一笑，見阿九不高興了，暗想：“到底是嬌養出來的女孩兒家，就是有小性子！不過，阿九即便使起小性子來，也還是可愛的！”
想到這裏，他就不再繼續招惹她，就說：“罷了，算我多想了，我還有事，不跟你聊了！”
阿九沒有說話，見他轉身離去了，不由得又開始思索起他方才的話來。
這時候，玉蘭又回到她身邊，對她笑道：“怎麽，你們一對小情侶吵架了？”
“小情侶？”阿九的心猛然一跳：“玉蘭，你說什麽呢？什麽小情侶？誰跟誰是小情侶？”
玉蘭有些羨慕地說：“你跟勁松唄！我們村子裏的人都傳遍了，說你兩人私定終身了！”
“這——這簡直是胡說八道！玉蘭，你究竟是從哪裏聽來的？”阿九詫異極了。
玉蘭狐疑地凝視著她：“你跟勁松真沒什麽？”
阿九斬釘截鐵地說：“真沒什麽！”
“可是方才勁松來找你，你倆之間那眉來眼去的，阿九，你連我都要騙，我不跟說了！”玉蘭佯怒道。
阿九急了：“好姐姐，你告訴我，村裏人究竟怎麽說的？”
見她急了，玉蘭這才緩緩道：“村裏人說勁松天天往你家跑，就是沖你去的！”
聽了這話，阿九心裏居然有甜絲絲的感覺，渾身上下都覺得舒服。
頓了一頓，她又問：“就算他是沖我去的，那也不能說成我與他私定終身了啊！”
“還有人不止一次看見你和他在月亮底下漫步，這不是談情說愛又是幹什麽的！”
阿九的臉有些發燙了：“我那是有事情找他幫忙的！”
“你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幫忙的？”玉蘭追問道。
“我——”阿九登時語塞了。
翠花的秘密，自然不能告訴玉蘭。
玉蘭見她臉現尷尬之色，卻不再辯解，拍手笑道：“這不就是了嗎？你自己都無話可說了吧！”
“玉蘭——所有人都這麽認為嗎？”阿九有些緊張地問。
玉蘭點了點頭：“反正，村裏人都是這樣傳的！”
“那，學堂裏的人都知道了嗎？”
“這個傳言剛出來沒多久，還在我們村裏傳著，不過，我看也就這兩天了，很快，學堂裏的人都會知道的！”
“那勁松本人也會聽到，這多不好啊！”阿九尷尬地說。
“阿九，你跟勁松，真的沒有什麽？”
阿九堅定地搖了搖頭。
“可是勁松對你，分明——”
“可是勁松從來沒對我表明過心跡，那就是心裏沒有我這個人唄！”阿九淡淡地道。
玉蘭突然就明白了，她笑道：“我看，他八成是不能確定你的心意，不敢輕易造次吧！”
阿九精神一怔：“玉蘭，你這話——怎麽說來著？”
玉蘭笑道：“阿九，你真傻，勁松分明對你有意，傻子都能看出來，你為啥看不出來？”
“玉蘭，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又不是勁松肚子裏的蛔蟲，你怎麽會知道他怎麽想的。”
玉蘭笑道：“我叔叔當初和我嬸嬸兩下裏都有意的時候，我就經常聽叔叔跟我娘傾訴心事。他與我嬸嬸彼此有意，可是他又不敢確定我嬸嬸是不是真的有意，生怕開了口，我嬸嬸回絕了他，連個餘地都沒有了。”
“那後來呢？你叔叔嬸嬸到底是怎麽在一起的？”阿九好奇地問。
後來，我嬸嬸看出了叔叔的顧慮，就主動跑到我家裏去玩，主動找我叔叔說話。我叔叔心裏就有底了，然後，他就開口表明了心跡，我嬸嬸立刻就答應了他了。
“那——你嬸嬸的家人沒有反對嗎？”阿九越發好奇了。
“我嬸嬸人生得俊，他家裏人一心想給她找個有錢人家，自然是反對的！”玉蘭得意地說：“不過麽，家裏再反對，也耐不住我嬸嬸非我叔叔不嫁。當然，這都是疼女兒的人家，若是那戶人家不疼女兒，一心想拿女兒巴結權貴，好庇佑家裏的兄弟的，那肯定是寧可女兒死了，也不會遂了女兒的心願，畢竟婚姻大事，還是要父母做主的！”
這一席話，說得阿九連連點頭。
自己的爹娘自然是心疼自己的，爹娘都不止一次地說過：“我們阿九雖然生得好，可是我們不會拿她去攀附什麽人家，只要阿九一輩子過得順心如意就好。”
娘之所以不讓勁松進門，是因為聽了四嫂的話，知道勁松家裏有個厲害的後娘，怕自己嫁過去之後過不上好日子。
想到這裏，阿九的心，又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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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月，學堂大門兩邊的梔子花全部盛開了。
學堂內外，都彌漫著梔子花那種特有的濃烈的芬芳。這下，可把學堂裏的姑娘們給忙壞了。下課之後，就競相采摘，拿回家裏，插在床頭的小罐子裏，屋子裏一整天都是香的。
幾個姑娘每個人都摘了好幾朵梔子花。雪兒把梔子花別在衣襟上，玉蘭把梔子花插在頭上，雨兒把說要梔子花夾進書本裏。
唯有嫦娥，原本手裏是拿著幾朵梔子花的，可是到了學堂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莫名其妙地將手裏的梔子花扔到了墻角。
“嫦娥，你這是做什麽？好好的梔子花，你怎麽就扔了？”雨兒好奇地問。
“我不想要了，你要想要，你就撿去。”嫦娥說。
雨兒就彎腰將地上的梔子花撿起來：“這麽雪白噴香的梔子花，不要可惜了，我拿回家熏屋子吧！”
阿九是最喜歡梔子花的，她手裏摘的梔子花最多，可是她既不別衣襟，也不插戴到頭上，只捧著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玉蘭就說：“阿九，你打算拿回去做香囊嗎？”
“我倒不是想做香囊，我想有個青花瓷瓶，插在床頭供著，只不過，我沒有那麽多錢去買這種瓶子，哎！家裏的小陶罐也不錯！”阿九嘆息了一聲。
這時候，一直暗中關註她的勁松，心裏就是一動。
他假裝沒有聽見姑娘們的對話，依舊低頭看書。
這時候，王七郎突然進了學堂，手上還拿著幾朵梔子花。
大壯見了，急忙起哄道：“哎呦，這可透著新鮮，你一個男子家，也愛起這些花兒朵兒的了！”
七郎笑而不語，只徑直往姑娘們的座位前走去。
這時候，嫦娥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臉上有著明顯的期待之色。
七郎一步步來到了嫦娥面前，將花給了嫦娥：“別人都有，就你沒有，多沒勁呢！”
這下，滿堂學子們都哄笑了起來。
嫦娥的臉，騰地紅了。可是眼神中卻迸射出顯而易見的喜悅之色，她接過七郎手中的梔子花，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這一剎那，阿九心裏突然泛起一股失落的情緒。
她七哥現在心裏只有嫦娥了，壓根沒有自己了。這要換了往日，他看見梔子花，怎麽著都得給自己摘幾朵。哪怕自己手裏有了梔子花，他也會說：“你最喜歡梔子花，你就多捧點回家用水養著唄！”
怪不得人家都說，男人娶了媳婦忘了娘。七哥這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妹子！
想到這裏，阿九不由得的嘖了一聲。
這時候，卻發現勁松正側著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阿九更加不舒服了，直接翻了勁松一個白眼，就氣哼哼地拿了筆，蘸了墨，低頭在紙上寫字。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眾人又是紛紛去院子裏玩。
阿九和玉蘭手拉手來到茶園的一條小路上，玉蘭就問阿九：“近來你家裏叫你學廚藝，你可學了多少菜了？”
“我學得菜可多了，像蔥油肉卷，黃豆臘魚，玉米面蒸肉……”
阿九正在如數家珍，突然看見勁松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站在兩人面前。
他對玉蘭視而不見，一雙眼睛只怔怔地盯著阿九。
玉蘭立刻就說：“對了，我想起來了，雨兒說她有事找我幫忙，我得趕緊找她去。說完，玉蘭一溜煙跑了。
小路上只剩下阿九與勁松兩人。
阿九低下了頭，有些不敢正視勁松，一顆心卻開始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半晌，勁松終於開口了：“阿九！”
“嗯？什麽事？”阿九脫口而出，心裏卻有著隱約的期盼。
“你——你說你家裏沒有青花瓶子，要用陶罐養梔子花？”勁松輕聲問。
阿九點了點頭。
“那你為啥不用瓷瓶呢？”勁松追問道。
阿九頓時有些好笑，這話問得真傻，有點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不過他既然鄭重地問了這個問題，阿九又不能不答。
於是她直截了當地說：“我家裏哥哥多，個個要娶親，我爹掙的銀錢有限，青花瓶太貴了，我爹娘給我的零花錢不夠買一個青花瓶的！”
勁松笑道：“那你喜歡什麽樣的花紋？是花鳥人物？還是山水？”
阿九心裏微微一動，臉上卻一派淡然：“我喜歡山水樓閣！”
勁松點了點頭，又笑道：“你七哥給你未來嫂嫂送花，你為什麽不高興？”
“誰不高興了？你怎麽知道我不高興啊？”阿九有些沒好氣地說。
勁松嘿嘿一笑，見阿九不高興了，暗想：“到底是嬌養出來的女孩兒家，就是有小性子！不過，阿九即便使起小性子來，也還是可愛的！”
想到這裏，他就不再繼續招惹她，就說：“罷了，算我多想了，我還有事，不跟你聊了！”
阿九沒有說話，見他轉身離去了，不由得又開始思索起他方才的話來。
這時候，玉蘭又回到她身邊，對她笑道：“怎麽，你們一對小情侶吵架了？”
“小情侶？”阿九的心猛然一跳：“玉蘭，你說什麽呢？什麽小情侶？誰跟誰是小情侶？”
玉蘭有些羨慕地說：“你跟勁松唄！我們村子裏的人都傳遍了，說你兩人私定終身了！”
“這——這簡直是胡說八道！玉蘭，你究竟是從哪裏聽來的？”阿九詫異極了。
玉蘭狐疑地凝視著她：“你跟勁松真沒什麽？”
阿九斬釘截鐵地說：“真沒什麽！”
“可是方才勁松來找你，你倆之間那眉來眼去的，阿九，你連我都要騙，我不跟說了！”玉蘭佯怒道。
阿九急了：“好姐姐，你告訴我，村裏人究竟怎麽說的？”
見她急了，玉蘭這才緩緩道：“村裏人說勁松天天往你家跑，就是沖你去的！”
聽了這話，阿九心裏居然有甜絲絲的感覺，渾身上下都覺得舒服。
頓了一頓，她又問：“就算他是沖我去的，那也不能說成我與他私定終身了啊！”
“還有人不止一次看見你和他在月亮底下漫步，這不是談情說愛又是幹什麽的！”
阿九的臉有些發燙了：“我那是有事情找他幫忙的！”
“你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幫忙的？”玉蘭追問道。
“我——”阿九登時語塞了。
翠花的秘密，自然不能告訴玉蘭。
玉蘭見她臉現尷尬之色，卻不再辯解，拍手笑道：“這不就是了嗎？你自己都無話可說了吧！”
“玉蘭——所有人都這麽認為嗎？”阿九有些緊張地問。
玉蘭點了點頭：“反正，村裏人都是這樣傳的！”
“那，學堂裏的人都知道了嗎？”
“這個傳言剛出來沒多久，還在我們村裏傳著，不過，我看也就這兩天了，很快，學堂裏的人都會知道的！”
“那勁松本人也會聽到，這多不好啊！”阿九尷尬地說。
“阿九，你跟勁松，真的沒有什麽？”
阿九堅定地搖了搖頭。
“可是勁松對你，分明——”
“可是勁松從來沒對我表明過心跡，那就是心裏沒有我這個人唄！”阿九淡淡地道。
玉蘭突然就明白了，她笑道：“我看，他八成是不能確定你的心意，不敢輕易造次吧！”
阿九精神一怔：“玉蘭，你這話——怎麽說來著？”
玉蘭笑道：“阿九，你真傻，勁松分明對你有意，傻子都能看出來，你為啥看不出來？”
“玉蘭，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又不是勁松肚子裏的蛔蟲，你怎麽會知道他怎麽想的。”
玉蘭笑道：“我叔叔當初和我嬸嬸兩下裏都有意的時候，我就經常聽叔叔跟我娘傾訴心事。他與我嬸嬸彼此有意，可是他又不敢確定我嬸嬸是不是真的有意，生怕開了口，我嬸嬸回絕了他，連個餘地都沒有了。”
“那後來呢？你叔叔嬸嬸到底是怎麽在一起的？”阿九好奇地問。
後來，我嬸嬸看出了叔叔的顧慮，就主動跑到我家裏去玩，主動找我叔叔說話。我叔叔心裏就有底了，然後，他就開口表明了心跡，我嬸嬸立刻就答應了他了。
“那——你嬸嬸的家人沒有反對嗎？”阿九越發好奇了。
“我嬸嬸人生得俊，他家裏人一心想給她找個有錢人家，自然是反對的！”玉蘭得意地說：“不過麽，家裏再反對，也耐不住我嬸嬸非我叔叔不嫁。當然，這都是疼女兒的人家，若是那戶人家不疼女兒，一心想拿女兒巴結權貴，好庇佑家裏的兄弟的，那肯定是寧可女兒死了，也不會遂了女兒的心願，畢竟婚姻大事，還是要父母做主的！”
這一席話，說得阿九連連點頭。
自己的爹娘自然是心疼自己的，爹娘都不止一次地說過：“我們阿九雖然生得好，可是我們不會拿她去攀附什麽人家，只要阿九一輩子過得順心如意就好。”
娘之所以不讓勁松進門，是因為聽了四嫂的話，知道勁松家裏有個厲害的後娘，怕自己嫁過去之後過不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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