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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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陽春天氣，萬物生長極為茂盛。
菜園裏的小蔥長得青翠碧綠，嫩得似乎能一把掐出水來。
這個時候，正是做蔥油肉卷的好時節。在烏山村，再也沒有人比何氏的蔥油肉卷做得好的人了。
這天早上，何氏就對阿九道：“閨女，難得你放假不用上學，你爹和你七哥八哥也在家休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將來出閣了也下廚做飯，娘今兒就教你怎麽做蔥油肉卷，成嗎？”
阿九點了點頭。
她打小就愛吃娘做的蔥油肉卷，跟娘學了這手藝，將來出嫁了，也好自己做著吃。
於是，她就拎著竹籃，來到菜園裏拔蔥。
春天的小菜園，那就是一塊一塊深深淺淺的綠。韭菜的深綠，黃瓜的油綠，小蔥的碧綠，豆角的淺綠，看得人心裏也跟著舒服了起來。
阿九彎下腰，將小蔥一簇簇拔了出來，堆滿了一籃子，挎回院子裏打水清洗。
這時候，突然聽見外面有人扣門。
阿九拿起水井邊青石板上的幹布，擦了擦手，就上前開門。
門開處，只見一個身長玉立的俊朗少年，一身青衣，笑吟吟地站在門前，正是她的同窗何勁松。
阿九一下子怔住了，她沒有想到，何勁松會來她家登門拜訪。
“阿九小師妹，你這是不歡迎我嗎？”何勁松客客氣氣地問。
阿九有些猝不及防，這要是換了別的同窗來，她一定會很熱情。可是，這何勁松，平時對她就是愛答不理的，也從來不肯買她的賬。曾經，她一度是很討厭這個人的。當然，他勇救雪兒的事情，讓她心底對他改變了看法。
只不過，一時半會，想要徹底對他的印象好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人既然到了家門口，沒有不以禮相待的道理。
何況，阿九的眼皮微微下垂，人家手裏還拎著一包禮物呢！
於是便道：“何師兄，今兒貴腳踏賤地，可真是難得，快快請進。”
將他讓進了院子裏之後，阿九就沖著父兄的屋子叫道：“爹，七哥八哥，何師兄來探望你們了。”
聽到阿九的叫聲，王秀才父子三人就從自己的房裏走了出來。
見到老師，勁松便行了一禮：“老師，學生冒昧到訪，還望老師見諒。”
“這是哪裏話，你英雄年少，英勇救人的事跡，早已被十裏八鄉廣為傳頌，你可是替為師臉上爭光了。”王秀才笑道：“阿九，去給師兄倒茶，勁松，你隨我來飯廳裏坐。”
說著，父子三人便與勁松一起進了飯廳，高談闊論起來。
阿九就去廚房拿了一個托盤，倒了四杯熱茶，送去了飯廳。
王八郎說：“何兄，聽說你曾經自告奮勇，要去剿匪，小弟對你的勇氣，當真佩服得很。”
“哪裏，只是匹夫之勇罷了，縣太爺那裏有更好的人選，不讓我領兵，也是尋常事。”何勁松不卑不亢地說。
王七郎便道：“俗話說得好，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何兄既然自動請纓，想必是有把握的吧。”
何勁松微微一笑：“過獎了，我也沒有把握，只是覺得匪患不除，地方上的父老鄉親就不得安寧。我只想為父老們盡點面綿薄之力罷了，不過現在看來，卻是不自量力而已。”
“勁松，依你之見，這次官兵剿匪，最快需要多長時間？”王秀才問。
何勁松剛要回答，就看見阿九用木托盤托了幾杯香茶過來，就連聲道謝。
阿九微微一笑：“不用謝！”
何勁松擡眼一看，登時怔住，只見阿九的雙頰顯出兩個深深的酒窩，令她的笑容甜美無比。
勁松的心裏登時一怔，腦海中便如風馳電掣般掠過兒時的畫面，這黑如點漆的眼睛，這雪白的皮膚，這甜甜的酒窩……
八年的時間，一個小女孩長成少女之後，容貌可能會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可是，膚色與酒窩是不會變的，還有年齡，這王阿九看起也就十四五歲，這些——這些——
他不由得回想起趙大光對他說過的話：“那位知情者，名叫劉翠花，她們家隔壁住的，就是你們私塾的王秀才家。”
勁松就是聽了這話，才巴巴的來拜訪王秀才，想與翠花家裏攀上交情的。
原本的計劃，是先與王家兄弟攀上交錢，然後再由王家兄弟引薦，最終翠花會告訴他這個姑娘究竟是誰。
可是，現在看來，現在看來……
兩家既然是鄰居，那阿九與翠花肯定是從小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她有銀手鐲！
勁松心裏又驚又喜，跟阿九在學堂裏也認識幾個月了，怎麽從來沒發現她笑起來有酒窩。
不對，不她沒有笑，而是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
他對姑娘家著實不感興趣，只知讀書練武，弄得救命恩人近在咫尺，都沒有發現。
嗯，有酒窩的姑娘不多，年齡和膚色也能對上。現在，就差那銀手鐲了。
想到這裏，勁松不由自主瞥了一眼阿九光潔如玉的手腕，卻發現那雙手腕上空空如也。
沒有銀手鐲，難道自己判斷失誤？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當然，這些念頭只是在他心裏轉了幾轉，也就那麽一瞬間的功夫，表面，他依然和王家父子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異樣。
不過，原本的計劃，是要改變了。
與王家父子聊了一會之後，他站起身來拱手道：“老師，學生此次前來，只為假期實在無聊，想聽聽老師對於文章的看法，同時也想聽聽兩位兄長的建議，天色已晚，學生告辭了。”
王秀才便道：“勁松，吃了晚飯再走！”
王七郎也道：“勁松，你一身武藝，也不懼山匪，便吃了晚飯再走吧。”
“多謝老師與王兄盛情，只是學生家中確有要事，這便告辭。”
勁松走後，阿九便將喝過的茶杯拿回廚房清洗。此時已近黃昏，日影西斜，何氏揭開鍋蓋，用手按了按鍋內的那盆面，然後便道：“阿九，快將小蔥切了，面已經起了，咱們開始做蔥油肉卷了。”
阿九答應了一聲，便將水井邊的小蔥拎進廚房，放在桌子上，用菜刀將小蔥切碎。
這時候，何氏又從菜櫥裏端出一大海碗剁好的豬肉餡：“阿九，你聽娘說，這蔥油花卷，裏面用的肉餡，是有講究的，不要全用瘦肉，那樣吃起來太柴，我們要用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阿九點了點頭，看娘從竈臺上不斷地拿各種調料來調餡。
何氏一邊調餡一邊教女兒：“油鹽醬醋之外，還要加上八角茴香，另外，要想餡料味道鮮美，就要放上一些白芷粉，這可是娘的獨門秘方，別人的花卷沒娘做的好吃，秘密就在這白芷粉上。”
阿九認真地聽著。
然後，阿九燒火，何氏用鐵勺從竈臺上的油壇子裏挖出一大塊凝固的豬油，將豬油在鍋裏煉化了，然後將切碎的香蔥倒進鍋裏翻炒之後再與豬肉糊攪拌在一起。
然後，何氏又來做花卷，她把瓦盆裏的面放在一個長案板上，撒上白面反覆搓揉，又用搟面杖搟得薄薄的，又巧妙地疊了幾下，用刀切成一個個花卷，就上蒸籠裏去蒸。
不多時，廚房上空就飄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王四嫂王六嫂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給快要出生的孩子做肚兜，兩人一面做，一面拉家常。
這時候，從廚房飄出了花卷的香氣，妯娌二人相視一笑,王四嫂便說：“弟妹，花卷好了，我聞著就饞。”
“四嫂，咱們快去廚房幫忙，趕快吃飯。”王六嫂放下針線，站起身來。
妯娌二人一起走進廚房，大家一起動手，晚飯很快就擺上了桌。
最後，阿九從廚房裏拿了就雙筷子，來到了飯廳。
只見飯桌正中，擺了幾色家常小菜，飯桌一側，放了兩個大瓦盆，盆裏堆滿了油汪汪的蔥油肉卷。
白色的面，紅色的肉，碧綠的蔥花，發出撲鼻的香氣。
阿九拿起一個花卷，咬了一口，不鹹不淡，暄軟無比，白芷粉與其他香料混合在一起的特有的香味，把她肚子裏的饞蟲都勾了出來。
八郎邊狼吞虎咽邊說：“娘，等以後我媳婦進了門，你可一定要把這手藝傳給她啊！”
“你四嫂六嫂都還沒學會呢！你就想著自己那還沒影子的媳婦了，你可真是！”何氏白了小兒子一眼，眼底卻是忍不住的笑意。
這時候，就聽外面傳來扣門聲。
八郎最是靈敏好動，於是立刻跑出去開門。
門開處，卻是他的叔伯兄弟，他三叔的長子王十郎。
“十郎，這是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八哥，我娘讓我來找二伯，有點事求他老人家。”
八郎就把他讓進了飯廳。
王秀才一見侄兒來了，就說：“十郎，你來得正好，你打小就愛吃你二媽做的蔥油花卷，趕緊坐下來吃飯。”
王十郎也不客氣，便坐了下來。
阿九就去廚房拿了雙筷子遞給堂弟。
十郎就說：“謝謝九姐，你現在放假了吧。”
“是啊，今天跟你二媽學做花卷呢！”阿九答道，十郎只比她小一個多月，兩姐弟平日裏也很親厚。
十郎邊吃花卷便道：“二伯，我娘想讓我進您的學堂讀書了，不知二伯可願意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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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天氣，萬物生長極為茂盛。
菜園裏的小蔥長得青翠碧綠，嫩得似乎能一把掐出水來。
這個時候，正是做蔥油肉卷的好時節。在烏山村，再也沒有人比何氏的蔥油肉卷做得好的人了。
這天早上，何氏就對阿九道：“閨女，難得你放假不用上學，你爹和你七哥八哥也在家休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將來出閣了也下廚做飯，娘今兒就教你怎麽做蔥油肉卷，成嗎？”
阿九點了點頭。
她打小就愛吃娘做的蔥油肉卷，跟娘學了這手藝，將來出嫁了，也好自己做著吃。
於是，她就拎著竹籃，來到菜園裏拔蔥。
春天的小菜園，那就是一塊一塊深深淺淺的綠。韭菜的深綠，黃瓜的油綠，小蔥的碧綠，豆角的淺綠，看得人心裏也跟著舒服了起來。
阿九彎下腰，將小蔥一簇簇拔了出來，堆滿了一籃子，挎回院子裏打水清洗。
這時候，突然聽見外面有人扣門。
阿九拿起水井邊青石板上的幹布，擦了擦手，就上前開門。
門開處，只見一個身長玉立的俊朗少年，一身青衣，笑吟吟地站在門前，正是她的同窗何勁松。
阿九一下子怔住了，她沒有想到，何勁松會來她家登門拜訪。
“阿九小師妹，你這是不歡迎我嗎？”何勁松客客氣氣地問。
阿九有些猝不及防，這要是換了別的同窗來，她一定會很熱情。可是，這何勁松，平時對她就是愛答不理的，也從來不肯買她的賬。曾經，她一度是很討厭這個人的。當然，他勇救雪兒的事情，讓她心底對他改變了看法。
只不過，一時半會，想要徹底對他的印象好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人既然到了家門口，沒有不以禮相待的道理。
何況，阿九的眼皮微微下垂，人家手裏還拎著一包禮物呢！
於是便道：“何師兄，今兒貴腳踏賤地，可真是難得，快快請進。”
將他讓進了院子裏之後，阿九就沖著父兄的屋子叫道：“爹，七哥八哥，何師兄來探望你們了。”
聽到阿九的叫聲，王秀才父子三人就從自己的房裏走了出來。
見到老師，勁松便行了一禮：“老師，學生冒昧到訪，還望老師見諒。”
“這是哪裏話，你英雄年少，英勇救人的事跡，早已被十裏八鄉廣為傳頌，你可是替為師臉上爭光了。”王秀才笑道：“阿九，去給師兄倒茶，勁松，你隨我來飯廳裏坐。”
說著，父子三人便與勁松一起進了飯廳，高談闊論起來。
阿九就去廚房拿了一個托盤，倒了四杯熱茶，送去了飯廳。
王八郎說：“何兄，聽說你曾經自告奮勇，要去剿匪，小弟對你的勇氣，當真佩服得很。”
“哪裏，只是匹夫之勇罷了，縣太爺那裏有更好的人選，不讓我領兵，也是尋常事。”何勁松不卑不亢地說。
王七郎便道：“俗話說得好，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何兄既然自動請纓，想必是有把握的吧。”
何勁松微微一笑：“過獎了，我也沒有把握，只是覺得匪患不除，地方上的父老鄉親就不得安寧。我只想為父老們盡點面綿薄之力罷了，不過現在看來，卻是不自量力而已。”
“勁松，依你之見，這次官兵剿匪，最快需要多長時間？”王秀才問。
何勁松剛要回答，就看見阿九用木托盤托了幾杯香茶過來，就連聲道謝。
阿九微微一笑：“不用謝！”
何勁松擡眼一看，登時怔住，只見阿九的雙頰顯出兩個深深的酒窩，令她的笑容甜美無比。
勁松的心裏登時一怔，腦海中便如風馳電掣般掠過兒時的畫面，這黑如點漆的眼睛，這雪白的皮膚，這甜甜的酒窩……
八年的時間，一個小女孩長成少女之後，容貌可能會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可是，膚色與酒窩是不會變的，還有年齡，這王阿九看起也就十四五歲，這些——這些——
他不由得回想起趙大光對他說過的話：“那位知情者，名叫劉翠花，她們家隔壁住的，就是你們私塾的王秀才家。”
勁松就是聽了這話，才巴巴的來拜訪王秀才，想與翠花家裏攀上交情的。
原本的計劃，是先與王家兄弟攀上交錢，然後再由王家兄弟引薦，最終翠花會告訴他這個姑娘究竟是誰。
可是，現在看來，現在看來……
兩家既然是鄰居，那阿九與翠花肯定是從小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她有銀手鐲！
勁松心裏又驚又喜，跟阿九在學堂裏也認識幾個月了，怎麽從來沒發現她笑起來有酒窩。
不對，不她沒有笑，而是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
他對姑娘家著實不感興趣，只知讀書練武，弄得救命恩人近在咫尺，都沒有發現。
嗯，有酒窩的姑娘不多，年齡和膚色也能對上。現在，就差那銀手鐲了。
想到這裏，勁松不由自主瞥了一眼阿九光潔如玉的手腕，卻發現那雙手腕上空空如也。
沒有銀手鐲，難道自己判斷失誤？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當然，這些念頭只是在他心裏轉了幾轉，也就那麽一瞬間的功夫，表面，他依然和王家父子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異樣。
不過，原本的計劃，是要改變了。
與王家父子聊了一會之後，他站起身來拱手道：“老師，學生此次前來，只為假期實在無聊，想聽聽老師對於文章的看法，同時也想聽聽兩位兄長的建議，天色已晚，學生告辭了。”
王秀才便道：“勁松，吃了晚飯再走！”
王七郎也道：“勁松，你一身武藝，也不懼山匪，便吃了晚飯再走吧。”
“多謝老師與王兄盛情，只是學生家中確有要事，這便告辭。”
勁松走後，阿九便將喝過的茶杯拿回廚房清洗。此時已近黃昏，日影西斜，何氏揭開鍋蓋，用手按了按鍋內的那盆面，然後便道：“阿九，快將小蔥切了，面已經起了，咱們開始做蔥油肉卷了。”
阿九答應了一聲，便將水井邊的小蔥拎進廚房，放在桌子上，用菜刀將小蔥切碎。
這時候，何氏又從菜櫥裏端出一大海碗剁好的豬肉餡：“阿九，你聽娘說，這蔥油花卷，裏面用的肉餡，是有講究的，不要全用瘦肉，那樣吃起來太柴，我們要用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阿九點了點頭，看娘從竈臺上不斷地拿各種調料來調餡。
何氏一邊調餡一邊教女兒：“油鹽醬醋之外，還要加上八角茴香，另外，要想餡料味道鮮美，就要放上一些白芷粉，這可是娘的獨門秘方，別人的花卷沒娘做的好吃，秘密就在這白芷粉上。”
阿九認真地聽著。
然後，阿九燒火，何氏用鐵勺從竈臺上的油壇子裏挖出一大塊凝固的豬油，將豬油在鍋裏煉化了，然後將切碎的香蔥倒進鍋裏翻炒之後再與豬肉糊攪拌在一起。
然後，何氏又來做花卷，她把瓦盆裏的面放在一個長案板上，撒上白面反覆搓揉，又用搟面杖搟得薄薄的，又巧妙地疊了幾下，用刀切成一個個花卷，就上蒸籠裏去蒸。
不多時，廚房上空就飄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王四嫂王六嫂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給快要出生的孩子做肚兜，兩人一面做，一面拉家常。
這時候，從廚房飄出了花卷的香氣，妯娌二人相視一笑,王四嫂便說：“弟妹，花卷好了，我聞著就饞。”
“四嫂，咱們快去廚房幫忙，趕快吃飯。”王六嫂放下針線，站起身來。
妯娌二人一起走進廚房，大家一起動手，晚飯很快就擺上了桌。
最後，阿九從廚房裏拿了就雙筷子，來到了飯廳。
只見飯桌正中，擺了幾色家常小菜，飯桌一側，放了兩個大瓦盆，盆裏堆滿了油汪汪的蔥油肉卷。
白色的面，紅色的肉，碧綠的蔥花，發出撲鼻的香氣。
阿九拿起一個花卷，咬了一口，不鹹不淡，暄軟無比，白芷粉與其他香料混合在一起的特有的香味，把她肚子裏的饞蟲都勾了出來。
八郎邊狼吞虎咽邊說：“娘，等以後我媳婦進了門，你可一定要把這手藝傳給她啊！”
“你四嫂六嫂都還沒學會呢！你就想著自己那還沒影子的媳婦了，你可真是！”何氏白了小兒子一眼，眼底卻是忍不住的笑意。
這時候，就聽外面傳來扣門聲。
八郎最是靈敏好動，於是立刻跑出去開門。
門開處，卻是他的叔伯兄弟，他三叔的長子王十郎。
“十郎，這是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八哥，我娘讓我來找二伯，有點事求他老人家。”
八郎就把他讓進了飯廳。
王秀才一見侄兒來了，就說：“十郎，你來得正好，你打小就愛吃你二媽做的蔥油花卷，趕緊坐下來吃飯。”
王十郎也不客氣，便坐了下來。
阿九就去廚房拿了雙筷子遞給堂弟。
十郎就說：“謝謝九姐，你現在放假了吧。”
“是啊，今天跟你二媽學做花卷呢！”阿九答道，十郎只比她小一個多月，兩姐弟平日裏也很親厚。
十郎邊吃花卷便道：“二伯，我娘想讓我進您的學堂讀書了，不知二伯可願意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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