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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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那打獵的粗壯漢便問：“桃園村是個大村，足有上千戶人家，卻不知你是哪一家的小哥？”
勁松人雖小，可是已經看過不少話本小說，知道人心難測，眼前的陌生人到底是好是歹，誰也不知道。
平日裏回家，也聽得左鄰右舍議論，說自己家裏是桃園村最有錢的人家。既然如此，那眼前的獵人若是知道自己是何家老三，會不會綁了自己，向爺爺奶奶勒索銀兩，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於是，他眼珠轉了兩轉，對男子說：“我姓錢，我爹叫錢桌兒，多謝大哥救我，救命之恩，我一定一輩子記得。”
錢桌兒是他們桃園村裏一戶種桃為生的人家，聽奶奶說，這家人夫妻兩個都很懶，生了五六個兒子，卻不知道操持著給兒子娶媳婦，除了老大娶妻生子，分家單過之外，其餘幾個半大小子連飯都吃不飽。說是他家的孩子，沒有人會動敲詐勒索的念頭。
那獵人聽他這樣一說，就哈哈笑道：“原來是錢家的小哥，等會你養足了力氣，就可以騎著你的馬回家了！”
頓了一頓，又說：“至於救命之恩麽，你可不用謝我，是我這小妹妹在雪地裏看到了你，鉚足了力氣才把你背回來的，也是她給你生火取暖，給你熬白米粥的，你要謝就謝她吧！”
勁松點了點頭，又感激地看了小女孩一眼。
獵人笑道：“這火堆生得甚旺，你先睡會吧，睡醒了，養足了力氣，就可以回家了。”
勁松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又繼續睡。
這次由於肚子裏有了食物，他睡得很沈，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那個小女孩又端了了一碗加了皮蛋瘦肉的粥來，對他說：“你趁熱喝了，就可以自己騎馬回家了，對了，你的馬我也牽到隔壁的草棚裏去了，還給餵了草料，它也睡了一夜，可以帶你跑了。”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勁松拿起湯匙，舀了一口粥喝，只覺得又香又甜，心裏更是感激。
小女孩卻哼了一聲：“我叫什麽名字，偏不告訴你！”
“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我大哥說了，你根本不姓錢，不是錢家的兒子，你不相信我們，故意騙我們的呢！”
小女孩嘟起嘴，有些生氣地說。
勁松一楞，有些尷尬，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小女孩見他不說話，就氣哼哼地說：“我們好心救你，你卻拿我們當壞人，人家不理你了！”
說完，她就扭頭走了出去。
勁松實在不好意思，只得放下粥碗，來到隔壁的草棚裏，找到了自己家的馬，翻身上馬，臨走前，他看見小女孩在茅屋邊拿小鏟子堆雪人，就叫道：“我是真心感激你們的，我先回家，帶我家裏人來好好謝你們！”
說完，他就一提馬韁，疾馳而去。
不過多會，他就回到了家中。
爺爺奶奶一見他，自然是大吃一驚，忙問他是怎麽來的。奶奶又是給他拿新棉襖，又是端來餃子糕點和熱茶。
他沒有提後娘要撤掉自己娘親牌位的事情，只是說：“爺爺奶奶，孫兒實在想念你們了，所以就一個人跑來看你們！”
聽了這話，爺爺奶奶自是高興，奶奶心疼地將他摟進懷裏：“好孩子，這麽冷的大雪天氣，你一個小孩子家，路上很危險的，以後可不要這樣了。”
於是，他又將自己在烏山腳下從馬背上滑落在地，昏迷不醒的事情告訴了爺爺奶奶。
爺爺一聽，就說：“那你趕緊帶爺爺去，親自向恩人道謝，對了，老婆子，你給我準備一百兩銀子，好酬謝恩人。”
“你先讓勁松好生休息會，吃飽了肚子再去，我現在就去準備銀兩！”奶奶說。
等到勁松吃飽了飯，又休息了一會，和爺爺一起騎馬趕到烏山腳下的茅屋前的時候，卻發現茅屋的門雖然大開著，可是人去屋空，那兄妹倆已經消失不見了。
“爺爺，怎麽會這樣呢？”
爺爺嘆了口氣：“勁松，這個茅屋，是附近幾十個村子裏的村民們上山打獵公用的，誰打獵累了，都可以在這裏生火做飯休息個一兩天。你看，這裏的床和鍋碗都是公用的，被子也是公用的，只不過米面油菜需要打獵的人自己帶來。”爺爺指著茅屋的鍋碗瓢勺說。
“所以，我們再也找不到他們了，是不是？”勁松沮喪地問。
爺爺摸了摸勁松的頭：“要找到，恐怕難，這附近幾十個村子，那麽多人，我們總不能挨家挨戶尋找吧。再說了，不光是附近的村子，這烏山裏一到冬天就有許多雪雞，冬天不用忙農活，經常又外縣的獵人來這一帶打獵。所以，咱們只有日後慢慢尋訪，有緣的話，自然會遇見的。”
聽了爺爺的話，八歲的小勁松覺得非常遺憾，那個小女孩救了他的命，他卻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肯告訴她，太對不起人了。
他出了茅屋，沮喪地看著天邊的雲朵。
此時正當上午，大雪初停，陽光似金箭一般從天空灑將下來，將整個琉璃世界照得如同雲中仙境。
“勁松，我們回去吧，以後爺爺再慢慢幫你找就是！”
爺爺的聲音從茅屋裏傳來，勁松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突然，他發現雪地上一物閃閃亮亮的，定睛一看，卻是一只銀手鐲。
他立刻上前幾步，彎腰撿起。
只見上面雕刻著梅花，仔細一數，共有九朵。每朵梅花中間，都鑲嵌著一顆亮晶晶的小珍珠，正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小女孩手腕上戴著的。
小女孩端粥給自己喝的時候，他看得非常清楚，她的雙手各自戴了一只銀鐲子，正是這個雕刻的梅花花紋的銀鐲。
只是這只銀鐲的接口處已經斷開了，顯然這就是主人遺落它的原因。
勁松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將銀鐲子揣進懷裏。
他想，有了這個銀鐲子，將來找到恩人的可能性就大些了。
勁松手捧銀鐲，將八年前的往事仔細回憶，心裏不由得感慨，自己救了陳雪兒，人家如此感恩戴德。可是當年那小女孩救了自己，自己卻不曾好好報答恩情，實在是終身遺憾。
八年來，自己雖然居住在金陵城裏，可是每次見到爺爺，都會托爺爺打聽那對兄妹的下落。可是，爺爺只能知道兄妹倆大概的形貌，所以打聽來打聽去，也沒打聽到。
現在，自己回村裏居住了，可以仔細打聽這對兄妹到底是哪個村的人了。雖然爺爺說冬天會有外縣人來打獵，可是，勁松有信心她們就是這附近村裏的人，因為這兄妹倆說話的口音顯然就是附近的人。
想到這裏，勁松將銀鐲放回了盒子裏，蓋上盒子，將盒子放回去，又取出一個木頭匣子來，他打開匣子，這匣子裝得滿滿的，卻都是銀子。
勁松取出一塊大約五兩的銀錠，放入袖中，走出房門來到院子裏，對院子裏正在磨豆腐的丫鬟當歸說：“你跟老爺太太說一聲，晚飯不用等我了。”
“三少爺，那要不要給您留點飯菜？”當歸立刻問。
“不必了，我房裏有糕點，你等會沏一壺茶放我房裏就好！”
說完，勁松就出了院門，徑直來到了村中大荷塘邊的趙大光家裏。
趙大光人如其名，是個窮光蛋，也是個光棍漢，最喜歡到各村轉悠找人賭錢。一年前，外地過來一家逃荒的父女兩，老頭在村裏要飯，快要病死在村裏的土地廟裏。這趙大光倒是個心善的，就上山采了幾服草藥，給老頭煎了服下了，誰知就治好了老頭的病。
老頭見他人厚道，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家裏雖說窮些，可是好歹有幾畝桃園，每年夏天靠賣桃子，粗茶淡飯也能填飽肚子，就做主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他。
老頭的女兒黑黑瘦瘦，生得也不甚好看，可是看在光棍漢趙大光眼裏，那可是天上掉下來一個林妹妹，高興得幾天幾夜都睡不著。
他將老頭父女接到家裏來，成親之後，從此甩開膀子好生種桃樹。他再也不賭錢了，不僅如此，平日裏懶惰無比的他，農閑時上山打草藥賣錢，尤其是他老婆有了身孕之後，趙大光賺錢的心更切了。
勁松來到趙大光家門口的時候，看見他正在荷塘邊拿著蝦籠子套蝦，就說：“趙大哥，你來，我有事同你說。”
趙大光就停了手裏的活，來到了勁松面前：“什麽事？勁松？”
“趙大哥，你平日裏沒事喜歡在附近村裏轉悠，我想托你打聽兩個人，可以不？”
趙大光說：“這有什麽難的，你說，要打聽誰？”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只知道是一對兄妹，男的今年大概三十左右，是大哥，女孩今年十五六歲，手腕上小時候愛戴雕刻著九朵梅花的銀鐲子，可以不？”
趙大光一聽這話，犯了難：“勁松，這沒名沒姓的，可叫我怎麽打聽呢？你倒是說說兩人的樣貌啊。”
“趙大哥，那哥哥長得威武，妹妹長得甜美，一笑臉上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就這麽多了，兄弟拜托你了。”勁松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裏摸出了那錠銀子，遞給了趙大光。
看見銀子，趙大光的眼睛登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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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獵的粗壯漢便問：“桃園村是個大村，足有上千戶人家，卻不知你是哪一家的小哥？”
勁松人雖小，可是已經看過不少話本小說，知道人心難測，眼前的陌生人到底是好是歹，誰也不知道。
平日裏回家，也聽得左鄰右舍議論，說自己家裏是桃園村最有錢的人家。既然如此，那眼前的獵人若是知道自己是何家老三，會不會綁了自己，向爺爺奶奶勒索銀兩，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於是，他眼珠轉了兩轉，對男子說：“我姓錢，我爹叫錢桌兒，多謝大哥救我，救命之恩，我一定一輩子記得。”
錢桌兒是他們桃園村裏一戶種桃為生的人家，聽奶奶說，這家人夫妻兩個都很懶，生了五六個兒子，卻不知道操持著給兒子娶媳婦，除了老大娶妻生子，分家單過之外，其餘幾個半大小子連飯都吃不飽。說是他家的孩子，沒有人會動敲詐勒索的念頭。
那獵人聽他這樣一說，就哈哈笑道：“原來是錢家的小哥，等會你養足了力氣，就可以騎著你的馬回家了！”
頓了一頓，又說：“至於救命之恩麽，你可不用謝我，是我這小妹妹在雪地裏看到了你，鉚足了力氣才把你背回來的，也是她給你生火取暖，給你熬白米粥的，你要謝就謝她吧！”
勁松點了點頭，又感激地看了小女孩一眼。
獵人笑道：“這火堆生得甚旺，你先睡會吧，睡醒了，養足了力氣，就可以回家了。”
勁松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又繼續睡。
這次由於肚子裏有了食物，他睡得很沈，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那個小女孩又端了了一碗加了皮蛋瘦肉的粥來，對他說：“你趁熱喝了，就可以自己騎馬回家了，對了，你的馬我也牽到隔壁的草棚裏去了，還給餵了草料，它也睡了一夜，可以帶你跑了。”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勁松拿起湯匙，舀了一口粥喝，只覺得又香又甜，心裏更是感激。
小女孩卻哼了一聲：“我叫什麽名字，偏不告訴你！”
“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我大哥說了，你根本不姓錢，不是錢家的兒子，你不相信我們，故意騙我們的呢！”
小女孩嘟起嘴，有些生氣地說。
勁松一楞，有些尷尬，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小女孩見他不說話，就氣哼哼地說：“我們好心救你，你卻拿我們當壞人，人家不理你了！”
說完，她就扭頭走了出去。
勁松實在不好意思，只得放下粥碗，來到隔壁的草棚裏，找到了自己家的馬，翻身上馬，臨走前，他看見小女孩在茅屋邊拿小鏟子堆雪人，就叫道：“我是真心感激你們的，我先回家，帶我家裏人來好好謝你們！”
說完，他就一提馬韁，疾馳而去。
不過多會，他就回到了家中。
爺爺奶奶一見他，自然是大吃一驚，忙問他是怎麽來的。奶奶又是給他拿新棉襖，又是端來餃子糕點和熱茶。
他沒有提後娘要撤掉自己娘親牌位的事情，只是說：“爺爺奶奶，孫兒實在想念你們了，所以就一個人跑來看你們！”
聽了這話，爺爺奶奶自是高興，奶奶心疼地將他摟進懷裏：“好孩子，這麽冷的大雪天氣，你一個小孩子家，路上很危險的，以後可不要這樣了。”
於是，他又將自己在烏山腳下從馬背上滑落在地，昏迷不醒的事情告訴了爺爺奶奶。
爺爺一聽，就說：“那你趕緊帶爺爺去，親自向恩人道謝，對了，老婆子，你給我準備一百兩銀子，好酬謝恩人。”
“你先讓勁松好生休息會，吃飽了肚子再去，我現在就去準備銀兩！”奶奶說。
等到勁松吃飽了飯，又休息了一會，和爺爺一起騎馬趕到烏山腳下的茅屋前的時候，卻發現茅屋的門雖然大開著，可是人去屋空，那兄妹倆已經消失不見了。
“爺爺，怎麽會這樣呢？”
爺爺嘆了口氣：“勁松，這個茅屋，是附近幾十個村子裏的村民們上山打獵公用的，誰打獵累了，都可以在這裏生火做飯休息個一兩天。你看，這裏的床和鍋碗都是公用的，被子也是公用的，只不過米面油菜需要打獵的人自己帶來。”爺爺指著茅屋的鍋碗瓢勺說。
“所以，我們再也找不到他們了，是不是？”勁松沮喪地問。
爺爺摸了摸勁松的頭：“要找到，恐怕難，這附近幾十個村子，那麽多人，我們總不能挨家挨戶尋找吧。再說了，不光是附近的村子，這烏山裏一到冬天就有許多雪雞，冬天不用忙農活，經常又外縣的獵人來這一帶打獵。所以，咱們只有日後慢慢尋訪，有緣的話，自然會遇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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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茅屋，沮喪地看著天邊的雲朵。
此時正當上午，大雪初停，陽光似金箭一般從天空灑將下來，將整個琉璃世界照得如同雲中仙境。
“勁松，我們回去吧，以後爺爺再慢慢幫你找就是！”
爺爺的聲音從茅屋裏傳來，勁松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突然，他發現雪地上一物閃閃亮亮的，定睛一看，卻是一只銀手鐲。
他立刻上前幾步，彎腰撿起。
只見上面雕刻著梅花，仔細一數，共有九朵。每朵梅花中間，都鑲嵌著一顆亮晶晶的小珍珠，正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小女孩手腕上戴著的。
小女孩端粥給自己喝的時候，他看得非常清楚，她的雙手各自戴了一只銀鐲子，正是這個雕刻的梅花花紋的銀鐲。
只是這只銀鐲的接口處已經斷開了，顯然這就是主人遺落它的原因。
勁松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將銀鐲子揣進懷裏。
他想，有了這個銀鐲子，將來找到恩人的可能性就大些了。
勁松手捧銀鐲，將八年前的往事仔細回憶，心裏不由得感慨，自己救了陳雪兒，人家如此感恩戴德。可是當年那小女孩救了自己，自己卻不曾好好報答恩情，實在是終身遺憾。
八年來，自己雖然居住在金陵城裏，可是每次見到爺爺，都會托爺爺打聽那對兄妹的下落。可是，爺爺只能知道兄妹倆大概的形貌，所以打聽來打聽去，也沒打聽到。
現在，自己回村裏居住了，可以仔細打聽這對兄妹到底是哪個村的人了。雖然爺爺說冬天會有外縣人來打獵，可是，勁松有信心她們就是這附近村裏的人，因為這兄妹倆說話的口音顯然就是附近的人。
想到這裏，勁松將銀鐲放回了盒子裏，蓋上盒子，將盒子放回去，又取出一個木頭匣子來，他打開匣子，這匣子裝得滿滿的，卻都是銀子。
勁松取出一塊大約五兩的銀錠，放入袖中，走出房門來到院子裏，對院子裏正在磨豆腐的丫鬟當歸說：“你跟老爺太太說一聲，晚飯不用等我了。”
“三少爺，那要不要給您留點飯菜？”當歸立刻問。
“不必了，我房裏有糕點，你等會沏一壺茶放我房裏就好！”
說完，勁松就出了院門，徑直來到了村中大荷塘邊的趙大光家裏。
趙大光人如其名，是個窮光蛋，也是個光棍漢，最喜歡到各村轉悠找人賭錢。一年前，外地過來一家逃荒的父女兩，老頭在村裏要飯，快要病死在村裏的土地廟裏。這趙大光倒是個心善的，就上山采了幾服草藥，給老頭煎了服下了，誰知就治好了老頭的病。
老頭見他人厚道，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家裏雖說窮些，可是好歹有幾畝桃園，每年夏天靠賣桃子，粗茶淡飯也能填飽肚子，就做主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他。
老頭的女兒黑黑瘦瘦，生得也不甚好看，可是看在光棍漢趙大光眼裏，那可是天上掉下來一個林妹妹，高興得幾天幾夜都睡不著。
他將老頭父女接到家裏來，成親之後，從此甩開膀子好生種桃樹。他再也不賭錢了，不僅如此，平日裏懶惰無比的他，農閑時上山打草藥賣錢，尤其是他老婆有了身孕之後，趙大光賺錢的心更切了。
勁松來到趙大光家門口的時候，看見他正在荷塘邊拿著蝦籠子套蝦，就說：“趙大哥，你來，我有事同你說。”
趙大光就停了手裏的活，來到了勁松面前：“什麽事？勁松？”
“趙大哥，你平日裏沒事喜歡在附近村裏轉悠，我想托你打聽兩個人，可以不？”
趙大光說：“這有什麽難的，你說，要打聽誰？”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只知道是一對兄妹，男的今年大概三十左右，是大哥，女孩今年十五六歲，手腕上小時候愛戴雕刻著九朵梅花的銀鐲子，可以不？”
趙大光一聽這話，犯了難：“勁松，這沒名沒姓的，可叫我怎麽打聽呢？你倒是說說兩人的樣貌啊。”
“趙大哥，那哥哥長得威武，妹妹長得甜美，一笑臉上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就這麽多了，兄弟拜托你了。”勁松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裏摸出了那錠銀子，遞給了趙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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