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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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英雄
見阿九一臉的驚魂未定，王八郎有些心疼妹子。於是他從他爹的講臺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尚有餘溫的茶水，遞到了妹子手上，輕聲問：“一共幾個山匪，很兇嗎？”
“一共四個，可兇了，八哥，你說，雪兒能被救回來嗎？”
八郎沒有做聲，只是示意妹妹喝茶，他心底暗自慶幸妹子逃得快，至於雪兒能不能救回來，就憑自己七哥那孱弱的身子骨，以及大壯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家夥，十有八九，是沒有辦法把雪兒救回來了。唉，可惜了那麽漂亮的姑娘，一朵鮮花，還沒有盛開，就被辣手催毀！
阿九捧起茶杯，骨碌骨碌喝了幾口，看了看她七哥的神色，心知救回的希望不大，一顆心不由自主地沈了下去。
她想，雪兒的爹娘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是寧可雪兒立刻死去，也不願意她繼續活著了。這件事對陳家的影響，將是巨大的，甚至會連累到陳雨兒乃至她的堂姐妹的親事。
至於雪兒落入賊窩之後的情形，阿九簡直不敢想象，實在太可怕了！
學堂裏的窗戶紙一點點暗淡了下來，夜幕就要降臨，可是，外面一點響動都沒有，好像連七郎和大壯都失蹤了。
“八哥，怎麽他們還沒有回來，七哥和大壯，他們該不會，也被山匪捉走了吧？”九兒有些焦慮不安起來。
聽了妹子的話，八郎不由得緊皺了眉頭：“這誰知道呢，畢竟山匪人數多，他們就兩個人。”
“再加上何勁松，會不會好些呢！”阿九道。
“何勁松？”八郎精神一振：“何勁松還沒走？他也去了？”
阿九點點頭：“他聽說雪兒被山匪抓走的事，就騎上爹的大黑馬追去了！”
“爹的大黑馬？”八郎眼前一亮：“對了，爹今兒回家沒騎馬，讓我們回頭把馬牽回去的。”
說完，八郎又說：“勁松去了，估計他一個人就可以了！”
“勁松，可以什麽？”阿九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可以救回雪兒啊！”八郎緩緩道。
阿九有些匪夷所思：“八哥，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何勁松那小子，他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
“阿九，你可莫要小看了何勁松，你不要看他書生模樣，其實人家可是練過的，而且他身上的功夫不差，放心吧，有他去，雪兒沒事的！”
見她八哥如此說，阿九有些將信將疑，她將水杯放在講臺上，來到窗前，看著漸濃的暮色，憂心忡忡地等待著。
過得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學堂外突然響起了一聲馬的嘶鳴。阿九一聽，正是自己家的大黑馬的聲音，她明白這是何勁松回來了，心裏頓時突突直跳，轉身就要往外沖。
八郎見狀，一把拉住妹妹：“急什麽？外面情況未明，你先給我老實呆在學堂裏，我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記住了，你千萬不要跑出院子！”
八郎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子裏傳來門環響動的聲音，然後就是有些嘈雜的人聲，中間還夾雜著女子的輕柔低語。
阿九側頭一聽，正是雪兒的聲音。
這下，她心頭一喜，再也顧不上八哥的叮嚀，立刻沖了出去。
只見院門開處，雪兒赫然站在門內，自己七哥與大壯圍繞在雪兒身邊。雪兒鬢發散亂，衣裙上盡是灰塵，應該是被山匪們按在地上捆綁時所致。
阿九急忙上前，握住雪兒的手，只覺得她雙手冰冷，於是就關切地問：“雪兒，你沒事吧？”雪兒一把抱住阿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阿九不停地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了幾句：“別哭了，你一直都很堅強，你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沒——沒事——多——多虧了勁松……”雪兒的臉上滿是淚痕，說話時牙齒打戰，聲音顫巍巍的。
一邊的大壯早就從學堂裏端了茶水來，遞給雪兒，一臉的心疼，隨後又對八郎道：“勁松可真是了不得，就那麽一會功夫，就把雪兒搶回來了！”
八郎就問：“那勁松人呢？”
七郎扭頭四顧，嘴裏奇道：“咦，勁松呢？怎麽不見人影了？”
阿九急忙道：“七哥，到底怎麽回事？是你和大壯幫著勁松把雪兒救回來的嗎？”
七郎搖了搖頭：“等我和大壯往那個方向趕的時候，勁松早已將那四個山匪打跑了，騎著大黑馬，帶著雪兒迎面就遇見了我們。”
七郎說完，眾人就將目光一起對準了雪兒，等著雪兒敘述經過。
雪兒從大壯手裏接過茶杯，將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喘了口氣，語氣稍微平靜了些，緩緩道：“那幾個山匪綁了我，其中兩個看著我，另外兩個人就去追阿九，見阿九騎馬跑了，追不上了，就回來，要將我拖回山寨！”
想到當時的情形，雪兒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見眾人靜靜地等待著，她繼續道：“就在這危急關頭，何勁松騎著馬沖了過來，他人根本就沒有下馬，只是把手揚了幾下，看不清他手裏射出了什麽，就見那幾個山匪就捂住臉慘叫起來，然後就扔下我，一溜煙跑了。然後，勁松下馬，將我身上的繩索解開了，又將我扶上馬背，騎馬將我帶了回來。”
這番話，將幾個人聽得全怔住了。
過了半晌，王七郎才吶吶道：“真沒想到，我們學堂裏臥虎藏龍，居然還有這等英雄人物！”
大壯也咂舌：“勁松這小子，我只道他書讀得好，全然沒想到，他還有這等厲害武藝。”
“何勁松是練過武的，七哥，大壯，此事你們之前居然沒有聽說嗎？”王八郎奇道。
大壯搖頭道：“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早知如此，我就不用那麽擔心了！”
說完，他的目光又專註地凝視著雪兒，雪兒此刻雖然灰頭土臉，頭上的銀簪子都歪了，可是在大壯眼裏，卻是從來沒有這樣美過。
感受到了大狀目光裏的傾慕，雪兒哼了一聲，對王七郎說：“七郎，謝謝你願意奮不顧身，毫無所圖地趕去救我。”
聽了這個話，大壯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很明顯，雪兒這話是在暗暗譏諷自己，沖出去救她是有所圖。
見雪兒這樣說，七郎就說：“雪兒，不必客氣，你我乃是同窗，聽說你有難，救你是分內事，再說，真正救你的人，是勁松，你要謝，也要謝勁松才是。”
“勁松要謝，你也要謝，對了，勁松哪裏去了？”雪兒游目四顧，不見勁松。
大狀冷冷地道：“人家功成身退，早在你下馬的時候，人家就一溜煙跑了。”
雪人頓足道：“唉，我都來不及跟他道謝！”
大壯哼了一聲：“急什麽？又不是沒有天了！你明天見他再謝還能遲了嗎？”
說完，大壯就推開院門，揚長而去。
阿九見狀，心裏暗暗嘆息，再老實再蔫吧的人，也又被激怒的時候。不過，雪兒這次明顯是有些過分了，不管怎樣，人家這一次也是參與了救你的行動的。
這時候，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八郎聽了，不由得色變：“七哥，不好了，難不成那些山匪又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門口湧進來男男女女五六個人，都穿著藍布衣衫，一看就是本地村民，其中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老兒叫道：“雪兒，你怎麽還不回家，可急死爹了！”
“爹！”雪兒三步並做兩步，撲到她爹的懷裏痛哭起來。
雪兒爹一臉的驚惶：“閨女，你這麽晚不回家，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爹，我遇見了山匪，被他們用繩子捆住了要抓我回去，幸虧及時被救脫險，不然，你這輩子也看不見女兒了！”雪兒抽抽噎噎地說完，又哭了起來。
雪兒臉一聽這話，登時什麽都明白了。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然後一把推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兒，上前就跪倒在了七郎和八郎面前：“兩位小哥兒，你們對我老陳家的大恩大德，叫小老兒實在無以為報，請在這裏受我一拜！”
七郎急忙上前扶起雪兒爹：“老人家，你誤會了，我們也想救雪兒，只是沒有那個本事，把雪兒從山匪手裏救下來的，是何勁松，你要謝，就謝他吧。”
“何勁松？哪個何勁松？莫非，是我們村老何家的孩子？”
“正是你們桃園村的呢，想來你們兩家也都認識。”八郎接口道。
雪兒他爹的臉色，頓時有些覆雜，他又追問：“真是何大夫家的那個三小子？”
雪兒說：“是的，爹！”
雪兒爹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嘆了口氣：“雪兒，天色晚了，你娘和你妹妹都在等我們回家吃晚飯……”
說到這裏，他又指著身邊幾個男女：“你這幾位叔叔嬸子跟爹一起來找你，你得道聲謝！”
雪兒上前道：“多謝幾位叔叔嬸子！”
那幾人都說：“雪兒，你沒事就好，我們回去吧！”
然後，雪兒爹就跟七郎道了聲別，就帶著眾人走了。
八郎就說：“這會子，陳家可要把老何家感激到骨子裏去了。”
阿九回想著雪兒爹方才的臉色變化，沒有回答她八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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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四個，可兇了，八哥，你說，雪兒能被救回來嗎？”
八郎沒有做聲，只是示意妹妹喝茶，他心底暗自慶幸妹子逃得快，至於雪兒能不能救回來，就憑自己七哥那孱弱的身子骨，以及大壯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家夥，十有八九，是沒有辦法把雪兒救回來了。唉，可惜了那麽漂亮的姑娘，一朵鮮花，還沒有盛開，就被辣手催毀！
阿九捧起茶杯，骨碌骨碌喝了幾口，看了看她七哥的神色，心知救回的希望不大，一顆心不由自主地沈了下去。
她想，雪兒的爹娘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是寧可雪兒立刻死去，也不願意她繼續活著了。這件事對陳家的影響，將是巨大的，甚至會連累到陳雨兒乃至她的堂姐妹的親事。
至於雪兒落入賊窩之後的情形，阿九簡直不敢想象，實在太可怕了！
學堂裏的窗戶紙一點點暗淡了下來，夜幕就要降臨，可是，外面一點響動都沒有，好像連七郎和大壯都失蹤了。
“八哥，怎麽他們還沒有回來，七哥和大壯，他們該不會，也被山匪捉走了吧？”九兒有些焦慮不安起來。
聽了妹子的話，八郎不由得緊皺了眉頭：“這誰知道呢，畢竟山匪人數多，他們就兩個人。”
“再加上何勁松，會不會好些呢！”阿九道。
“何勁松？”八郎精神一振：“何勁松還沒走？他也去了？”
阿九點點頭：“他聽說雪兒被山匪抓走的事，就騎上爹的大黑馬追去了！”
“爹的大黑馬？”八郎眼前一亮：“對了，爹今兒回家沒騎馬，讓我們回頭把馬牽回去的。”
說完，八郎又說：“勁松去了，估計他一個人就可以了！”
“勁松，可以什麽？”阿九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可以救回雪兒啊！”八郎緩緩道。
阿九有些匪夷所思：“八哥，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何勁松那小子，他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
“阿九，你可莫要小看了何勁松，你不要看他書生模樣，其實人家可是練過的，而且他身上的功夫不差，放心吧，有他去，雪兒沒事的！”
見她八哥如此說，阿九有些將信將疑，她將水杯放在講臺上，來到窗前，看著漸濃的暮色，憂心忡忡地等待著。
過得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學堂外突然響起了一聲馬的嘶鳴。阿九一聽，正是自己家的大黑馬的聲音，她明白這是何勁松回來了，心裏頓時突突直跳，轉身就要往外沖。
八郎見狀，一把拉住妹妹：“急什麽？外面情況未明，你先給我老實呆在學堂裏，我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記住了，你千萬不要跑出院子！”
八郎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子裏傳來門環響動的聲音，然後就是有些嘈雜的人聲，中間還夾雜著女子的輕柔低語。
阿九側頭一聽，正是雪兒的聲音。
這下，她心頭一喜，再也顧不上八哥的叮嚀，立刻沖了出去。
只見院門開處，雪兒赫然站在門內，自己七哥與大壯圍繞在雪兒身邊。雪兒鬢發散亂，衣裙上盡是灰塵，應該是被山匪們按在地上捆綁時所致。
阿九急忙上前，握住雪兒的手，只覺得她雙手冰冷，於是就關切地問：“雪兒，你沒事吧？”雪兒一把抱住阿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阿九不停地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了幾句：“別哭了，你一直都很堅強，你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沒——沒事——多——多虧了勁松……”雪兒的臉上滿是淚痕，說話時牙齒打戰，聲音顫巍巍的。
一邊的大壯早就從學堂裏端了茶水來，遞給雪兒，一臉的心疼，隨後又對八郎道：“勁松可真是了不得，就那麽一會功夫，就把雪兒搶回來了！”
八郎就問：“那勁松人呢？”
七郎扭頭四顧，嘴裏奇道：“咦，勁松呢？怎麽不見人影了？”
阿九急忙道：“七哥，到底怎麽回事？是你和大壯幫著勁松把雪兒救回來的嗎？”
七郎搖了搖頭：“等我和大壯往那個方向趕的時候，勁松早已將那四個山匪打跑了，騎著大黑馬，帶著雪兒迎面就遇見了我們。”
七郎說完，眾人就將目光一起對準了雪兒，等著雪兒敘述經過。
雪兒從大壯手裏接過茶杯，將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喘了口氣，語氣稍微平靜了些，緩緩道：“那幾個山匪綁了我，其中兩個看著我，另外兩個人就去追阿九，見阿九騎馬跑了，追不上了，就回來，要將我拖回山寨！”
想到當時的情形，雪兒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見眾人靜靜地等待著，她繼續道：“就在這危急關頭，何勁松騎著馬沖了過來，他人根本就沒有下馬，只是把手揚了幾下，看不清他手裏射出了什麽，就見那幾個山匪就捂住臉慘叫起來，然後就扔下我，一溜煙跑了。然後，勁松下馬，將我身上的繩索解開了，又將我扶上馬背，騎馬將我帶了回來。”
這番話，將幾個人聽得全怔住了。
過了半晌，王七郎才吶吶道：“真沒想到，我們學堂裏臥虎藏龍，居然還有這等英雄人物！”
大壯也咂舌：“勁松這小子，我只道他書讀得好，全然沒想到，他還有這等厲害武藝。”
“何勁松是練過武的，七哥，大壯，此事你們之前居然沒有聽說嗎？”王八郎奇道。
大壯搖頭道：“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早知如此，我就不用那麽擔心了！”
說完，他的目光又專註地凝視著雪兒，雪兒此刻雖然灰頭土臉，頭上的銀簪子都歪了，可是在大壯眼裏，卻是從來沒有這樣美過。
感受到了大狀目光裏的傾慕，雪兒哼了一聲，對王七郎說：“七郎，謝謝你願意奮不顧身，毫無所圖地趕去救我。”
聽了這個話，大壯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很明顯，雪兒這話是在暗暗譏諷自己，沖出去救她是有所圖。
見雪兒這樣說，七郎就說：“雪兒，不必客氣，你我乃是同窗，聽說你有難，救你是分內事，再說，真正救你的人，是勁松，你要謝，也要謝勁松才是。”
“勁松要謝，你也要謝，對了，勁松哪裏去了？”雪兒游目四顧，不見勁松。
大狀冷冷地道：“人家功成身退，早在你下馬的時候，人家就一溜煙跑了。”
雪人頓足道：“唉，我都來不及跟他道謝！”
大壯哼了一聲：“急什麽？又不是沒有天了！你明天見他再謝還能遲了嗎？”
說完，大壯就推開院門，揚長而去。
阿九見狀，心裏暗暗嘆息，再老實再蔫吧的人，也又被激怒的時候。不過，雪兒這次明顯是有些過分了，不管怎樣，人家這一次也是參與了救你的行動的。
這時候，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八郎聽了，不由得色變：“七哥，不好了，難不成那些山匪又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門口湧進來男男女女五六個人，都穿著藍布衣衫，一看就是本地村民，其中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老兒叫道：“雪兒，你怎麽還不回家，可急死爹了！”
“爹！”雪兒三步並做兩步，撲到她爹的懷裏痛哭起來。
雪兒爹一臉的驚惶：“閨女，你這麽晚不回家，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爹，我遇見了山匪，被他們用繩子捆住了要抓我回去，幸虧及時被救脫險，不然，你這輩子也看不見女兒了！”雪兒抽抽噎噎地說完，又哭了起來。
雪兒臉一聽這話，登時什麽都明白了。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然後一把推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兒，上前就跪倒在了七郎和八郎面前：“兩位小哥兒，你們對我老陳家的大恩大德，叫小老兒實在無以為報，請在這裏受我一拜！”
七郎急忙上前扶起雪兒爹：“老人家，你誤會了，我們也想救雪兒，只是沒有那個本事，把雪兒從山匪手裏救下來的，是何勁松，你要謝，就謝他吧。”
“何勁松？哪個何勁松？莫非，是我們村老何家的孩子？”
“正是你們桃園村的呢，想來你們兩家也都認識。”八郎接口道。
雪兒他爹的臉色，頓時有些覆雜，他又追問：“真是何大夫家的那個三小子？”
雪兒說：“是的，爹！”
雪兒爹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嘆了口氣：“雪兒，天色晚了，你娘和你妹妹都在等我們回家吃晚飯……”
說到這裏，他又指著身邊幾個男女：“你這幾位叔叔嬸子跟爹一起來找你，你得道聲謝！”
雪兒上前道：“多謝幾位叔叔嬸子！”
那幾人都說：“雪兒，你沒事就好，我們回去吧！”
然後，雪兒爹就跟七郎道了聲別，就帶著眾人走了。
八郎就說：“這會子，陳家可要把老何家感激到骨子裏去了。”
阿九回想著雪兒爹方才的臉色變化，沒有回答她八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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