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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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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回了王府又是一番驚天動地, 薛文婉當場就要磨刀霍霍去林家,被祁良玉給攔下。

“祖母。”

祁良玉一邊任t由趕來的太醫給她醫治,一邊阻攔薛文婉。

“怎麽, 他們都欺到你頭上了,你還要饒過他們不成?”薛文婉氣的是吹胡子瞪眼, “祖母我從小是怎麽教你, 你全都忘了。”

祁良玉擡頭笑道, “沒忘。”

“他人敬我一尺, 我敬他一丈, 他人若欺我,我必十倍報之。”

“你知道,那你還阻攔我。”薛文婉喘著粗氣。

“祖母。”祁良玉笑道, “我哪是攔您,只是覺得收拾她林家幾個小嘍啰,還用不著您老親自上場。”

“那我去!”薛琪從薛文婉身後探出頭來。

祁良玉乜了她一眼, “沒你事。”

她重新看向薛文婉,“祖母,我的仇我報。”

“何況, 他們的目標是無厭,死對他們來說, 也太輕了一點。”

“我要讓他們今生都不得安寧。”

薛文婉定了定神,看她, “你有計劃了?”

祁良玉點頭, “嗯。”

“行。”薛文婉嘴角起了笑, 未在多言。

她轉向一直杵在床頭, 全副身心都在祁良玉傷口上的男子。

雖是眼睛紅腫著,面色也有些蒼白, 但絲毫不耽擱他的美貌,就是有些過於艷了,不顯大氣。

再轉頭瞧自己最得意的乖孫,一個女的,長得比個男的還美,要不是這張肖似她過世老伴的臉,她還真瞧不上眼。

不過轉念一想,兩個好看的娃娃在一起,就會生個更漂亮的娃娃,如果是這樣,看起來也挺不錯的。

於是,她又笑開了臉,看向姜無厭,“你就是我乖孫要娶的男娃娃。”

姜無厭自府中出來,就沒離開過祁良玉身邊,此時臉上又是涕淚縱橫,形象大打折扣,想著頭一次見她的祖輩,就是這麽失禮,連頭都不敢擡。

“國公大人。”聲音也是低如蚊音。

“錯了。”薛文婉的聲音卻是鏗鏘有力,但其中夾雜幾許慈和,“該叫我祖母。”

說話語氣都與他所聽聞的薛家老國公的脾性大相徑庭。

姜無厭偷瞥了一眼祁良玉,有些無措。

祁良玉伸手出來勾住他的尾指,輕輕頷首。

姜無厭於是又行了一禮,叫道,“祖母。”

薛文婉當然看見了他們之間的小動作,當場哈哈大笑道,“甚好,甚好。”

又扭頭看向薛琪,“拿來。”

薛琪撇撇嘴,有些不高興的乖乖將手中的盒子遞上,嘟囔道,“原來不是給我的呀?”

薛文婉朝她兩眼一瞪,“你連個郎君都沒,給你幹甚。”

轉頭回來又是個慈祥的老人,“乖娃,拿著。”

姜無厭楞楞的看著她遞過來的雕刻精致的檀木盒,一時又沒了主意。

“祖母給你的,拿著吧。”祁良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姜無厭從她手中抽出來自己的尾指,雙手將檀木盒接過。

“打開瞧瞧,可喜歡?”薛文婉一臉的期待。

姜無厭於是當著她的面,將檀木盒打開,裏頭是一只翡翠玉鐲,看似淺綠,中間又飄著些淡紫,就算是在昏暗燭光的映照下,也顯得晶瑩剔透,如水潺潺。

他自己平日裏就喜好弄玉,什麽樣的玉器沒經手過,然手中這玉的品質卻比他以往看過的都好。

一時間,這手頭就跟捧了個燙手山芋似的。

“祖母,這鐲子也太貴重了。”

他話都還沒說完,薛文婉就道,“貴什麽貴,不過是個隨意耍玩的俗物。”

“這是她祖父臨走時交代的,你收下就是。”

姜無厭又瞥向祁良玉,雖然他不想提,可祖母怕不是誤會了。

這鐲子應該給的是她的正夫,而他,只是個側夫。

祁良玉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推搡,見他看來,笑容又深了些。

“快謝謝祖母。”

姜無厭聽她這樣說,只能面露喜色的手下,“謝謝祖母,無厭很喜歡。”

薛文婉聽此,臉上笑容不斷。

“好,好,你喜歡就好。”

“行了,我年紀大了,熬不得夜。”她轉向祁良玉,“你手腳利索些,別拖拖拉拉的,明天一早叫老二過來一趟。”

祁良玉點頭,一行人恭送她離去。

太醫此時已經處理幹凈傷口,將她的手臂固定了起來。

“王爺,你這手臂近些時日就莫要再使力了。”

祁良玉點頭。

太醫正要告辭離去,祁良玉攔住她,“等等。”

“王爺還有何時吩咐?”太醫恭敬道。

祁良玉笑道,“本王有一事要馮太醫幫忙。”

太醫躬身道,“王爺請講。”

祁良玉道,“勞煩馮太醫對外宣稱,本王受傷極重,那刺客劍上抹了毒,如今毒入肺腑,性命堪憂。”

馮太醫皺眉,擡頭對上她的眼,片刻之後,問了一句,“那陛下那兒怎麽說?”

“照實了說。”祁良玉回道。

即便她讓她撒謊,只怕她也不敢犯下這欺君之罪。

聞言,馮太醫果然松了一口氣。

祁良玉又叮囑她一句,“你將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也盡數告知陛下就是。”

馮太醫這下沒再遲疑,點頭應下。

反正這兩位是大佬,她們怎麽說,她照做就是。

海林送祖母去歇息還沒回來,海二又送了馮太醫出去,此時屋內就剩下祁良玉,姜無厭,外加一個電燈泡薛琪。

祁良玉皺眉看她,“你還不走?”

薛琪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姜無厭,這才後知後覺,笑得賊賊的,“走,我馬上走。”

祁良玉見她還頗體貼的將門闔上,無奈的笑了笑。

她拍了拍床邊,“坐這兒來。”

姜無厭耳根微紅,卻未有動作。

祁良玉壓低了嗓子,“總仰著頭看你,不舒服。”

姜無厭這才斜了她一眼,坐在床榻邊兒上。

祁良玉又嘴賤,“坐近些。”

姜無厭瞪向她,語氣沖道,“你還有完沒完。”

得了,再逗小狐貍真生氣了。

她咧開嘴角,往他身邊挪了挪,“那我靠你近一些。”

姜無厭看她撐著手臂挪動,一下子又慌了,“太醫不是讓你不要亂動的嗎?”

祁良玉湊近他,眼睛發光,“你擔心我呀。”

見他又要生氣,忙舉手投降,“我左手沒使勁。”

姜無厭盯著她那包紮的地方看了一眼,眼睛微酸。

太醫說,她肩部雖被刺穿了,但應該不會造成這麽大的傷口。

海棠苑那時,她抱著他脫離險地,用的就是左手。

所以,她受這麽重的傷,全是為了他吧。

他垂下眼眸,現在,他是相信她對他的喜歡了,可是,他不想她為了他受這麽重的傷。

那些黑衣人沖殺他的那個時候,他其實是有些心灰意冷的。

自己這一路走來,想替自己的父親博一個名分,可事實是,在那人的眼中,什麽選擇都是權衡利弊之後做的。

她難道不知道林家父子想要他的命,她只是不在乎他而已。

坐觀成敗,置身事外,她算的一手好棋。

無論是他贏了,或者是韓笙贏了,她都不虧。

祁良玉明顯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變化,心口一提,“怎麽了?”

以為他真憂心自己的傷,祁良玉安撫道,“真沒事,馮太醫小題大做罷了。”

姜無厭順勢靠在她的右肩上。

只要她真正在乎他就好了,只要她愛他,他可以丟棄全部。

祁良玉任由他靠著。

她想,她大概知道,他此時的憂傷從何而來。

她扭頭在他的秀發上留下一吻,“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姜無厭輕輕應了一聲,再沒了動靜。

許久後,海林返回。

祁良玉“噓”了一聲,她那剛踏進屋子的一只腳火速的退了回去。

祁良玉動了動嘴,沒出聲音。

海林看懂她的口型,點頭道,“睡了。”

祁良玉擺了擺手,待海林退出去,這才托著他的腦袋,輕輕的平放在床上。

將他手上的檀木盒放好,又給他蓋了被子。

映襯在青色錦被裏的粉顏漂亮的讓她挪不開眼。

她沒禁得住誘惑,輕輕的吻在他的額頭上,咽了咽口水,又偷親了一下他那誘人的紅唇,然後火速抽身,幾個大跨步就出了屋子。

媽呀,總算知道什麽叫紅顏禍水了,簡直就是來索她命的。

“主子?”海一正好從外頭回來,看她的面色不對勁,關心道,“你怎麽了?”

祁良玉迅速變了臉,恢覆往日鎮定。

“查出什麽了?”

海一搖搖頭,“沒。”

“那些人身上很幹凈,甚至連個記號都沒有。”

祁良玉皺了皺眉。

這些世家裏頭或多或少都養了些死士,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但沒做標記的,卻是有些奇怪。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沒有記號,那就更好操作。

“你t再跑一趟大理寺,將今夜之事,讓人透給林瀟。”

海一初初還有些疑惑,林瀟昨晚就被抓了,怎麽樣也牽扯不到他吧。

突然,又瞬間大悟,“主子是想,林瀟將這罪名給擔了?”

祁良玉笑笑,眼中卻劃過狠厲,“刺殺親王,這罪名,他不敢讓他的兒子擔,就只能自己擔。”

“此事宜早不宜晚,盡快讓他簽字畫押。”

“至於韓笙。”她冷冷一笑,“我會讓他後悔生於這世上的。”

海一看著她眼中的算計,無端地打了個寒顫。

雖不知她的計劃是什麽,但絕對是令韓小公子求生不應,求死不能的存在。

她揉了揉手上起的雞皮疙瘩,趕緊告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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