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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還真是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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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還真是能耐了

“太子妃息怒。姐妹們也並未他意,這東宮,自然是由您做主,最為合適。妾等上不得臺面的,如何能與太子妃相提並論。太子妃問話,是妾等的榮幸,定當知無不言。”

鸞鳩聞聲望過去。是那位良媛,穿著中規中矩,不壓人一頭,不招人眼,也不失·身份儀態。端莊,優雅,嫻靜。

“是呀!太子妃您吶,有何要事,盡管吩咐便是。若是有什麽問話,差個奴才過來走一趟,妾等自然一一詳記,送過來。”

那位昭訓跟著說。

“得了吧,太子妃說什麽,你都說是。”

那位奉儀諷刺,後而低聲嘟噥了一句

“你不就是靠著拍太子妃的馬屁,在各個閣院耀武揚威的嗎?”

這聲音雖小,不過鸞鳩本就一直註意著她們的動靜,何況她自小耳力奇佳,一字不落地聽在耳裏。

“如若沒有異樣,那便開始吧。”

鸞鳩輕輕擡了擡手,宮人便將筆墨紙硯奉上。

“是你們現在說,我差人記錄。還是你們拿回去,自己想清楚寫好再送回來?”頓了頓,她望了一眼外頭,“天色還早,你們自己看著辦,日落黃昏時再送過來即可。”

“太子妃日理萬機,還給妾等如此寬絡的時候,實在是體恤妾等。妾等自然也不能給太子妃添麻煩。妾先說吧。”

那良媛站起身來,面朝那宮人

“可會寫字?”

那宮人福了福身,便到一旁事先準備好的幾案坐下,提筆,望向良媛。

“冬月初七日頭不錯,妾一日在院中曬準備做香囊的香草,未出半步。若太子妃對此有何疑慮,可從我閣院中人的陳述佐證。”

言罷,朝鸞鳩行了個禮,然後退到一旁坐下。

“太子妃。”

那昭訓起身,面對鸞鳩福了福身

“您是知道臣妾的,平日裏除了來請安,也少與各個姐妹走動。若不是陪著太子妃游園子,就是呆在院子裏聽候吩咐的。”

那昭訓一邊說著,一邊笑著往鸞鳩遞眼神

“冬月初七前日,妾不小心打碎了太子妃一個琉璃杯,太子妃寬厚,未曾責罰。不過妾不能為所欲為,是以一整日都在房中思過。這妾與太子妃稟告過了,您是知道的。”

這左一句“您是知道的”,右一句“您是知道的”,饒是再傻的人也能聽出幾分味道來。鸞鳩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吃會兒茶。”

凡事就差一個開頭的。有了前面一個良媛,一個昭訓帶頭,就算旁的人再是百般不願,也最終還是都一一口述了當日的行跡。一人接著一個,記錄到一半兒的時候,廖靖鄴身邊的雲公公過來了一趟。

“雲公公過來,可是太子殿下有要事吩咐?”

桂嬤嬤上前,饒是她平日裏在東宮裏作威作福,此時也是十分恭敬的。到底這宮裏頭,主子得力,奴才也就位置高了幾分。

鸞鳩記得,前兩日她在禦花園,瞧見廖明耀身邊去辦事的蘇公公,在半道兒遇上一個妃嬪位分的,上前面對蘇公公那是格外的客氣,還帶著幾分討好。

“殿下聽聞太子妃今日與各位主子吃茶,順道說說冬月初七那日的事兒,擔心明珠閣人手不夠,就差老奴過來瞧瞧,有沒有什麽需要老奴幫忙的。”

照著桂嬤嬤說的,除了皇後和太皇太後宮裏的,就數東宮的宮人最多。而她作為東宮太子妃身邊的人自然不少,加上魏錦羽從前那般跋扈,哪裏會有不夠的道理。想來,不過是擔心她壓不住他這幫女人,叫個身邊人過來壓壓陣吧,對於廖靖鄴的好意,鸞鳩還是接的。。

“勞煩雲公公了。桂嬤嬤,給雲公公看座,上茶。”

“喲!太子妃折煞奴才了,您們是主子,奴是奴才,如何敢在主子面前坐著。”

“這樣啊……”

鸞鳩單手搭在小桌子上,撐著下巴,轉頭看向那些剩下未交待的人

“不如你們就快些,雲公公這般候著也麻煩,萬一太子那邊有什麽要事需要雲公公去辦的,被我們耽擱了,豈不是大罪過了。”

此話一出,方才那些不情不願磨磨蹭蹭的女人們,瞬間打起了精神,就是說話吐字也都快了些。

雲公公原本以為他過來,無非就是走一趟,露個臉。不料,太子妃竟是會這般行為。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後,後面的人才記錄完畢。雲公公才得以告退,回到集閱閣。

廖靖鄴聽了雲公公說鸞鳩的做法後,當即大悅。

“她倒是想得出來,拿你做令箭!想來,她也是在那兒坐著太過索然無聊罷?”

雲公公一邊給男人磨硯,一邊細細回想

“期間,太子妃確實以袖遮掩打了好幾個哈欠。”

男人合上書頁,唇角的弧度上揚明顯

“還真是能耐了她!”

明月閣內桂嬤嬤見鸞鳩晚膳都沒用幾口,就拿著那記錄冊一直看著,不免有些擔心。

“這麽多,你當真都要看完?”

“不看完,記錄下來有何用?”

“你……如何識得這麽多字的?”

照著她和姑娘說的,鸞鳩不是在鄉下嗎?窮鄉僻壤的地方的人也都識字嗎?桂嬤嬤疑惑不已。

特別是如今想來,當時第一次陪魏錦羽見鸞鳩輕晚二人的時候,那時,雖衣裳破爛,可那料子,絕不是尋常人家的人穿得上得,更別說鄉野粗鄙之地了。聞言,鸞鳩拿著冊子的手情不自禁地多用了兩分力,那指腹多了兩分泛白。

“嗯,當時我們住的地方,隔壁院子就是村裏的教書先生。我和輕晚日日給他掃院子,他就教我們識字。”

“那你們鄉下,也有丫鬟婢子。姑娘您想來,也還過得不錯的吧?”

過得不錯……鸞鳩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毒蛇,毒蠍,毒蟲……眸色微微閃了閃,扯了扯嘴唇

“嗯,還好。不過輕晚算不得婢子,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姐妹,只不過她是孤兒,後來我養父後來撿回來的,所以自覺是照顧我的。”

“哦——”

桂嬤嬤皺著眉頭點了點頭,頓了片刻,覆而問到

“既然你們日子過得不錯,又如何跑出來?”

桂嬤嬤接二連三的發問,叫輕晚心下發顫,她站在鸞鳩另一側,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鸞鳩的衣角。鸞鳩轉過頭,望著桂嬤嬤,笑著問道

“嬤嬤怎麽對我們從前的事這麽好奇了?”

“就突然覺得好奇,隨口問問。怎麽,姑娘難不成有什麽說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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