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蹚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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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蹚渾水
“哦。我們跑出來，是因為鎮上的惡霸瞧上了我，想要抓我回去做他第二十六房小妾。我養父不忍，所以將家裏的銀錢拿給我，叫我趕緊連夜逃走。又擔心我一個人，無人照顧，所以讓輕晚隨我一起，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這些，我都同姐姐說過了。難道，姐姐沒有同你講嗎？”（疑惑）“嗯？”
“姑娘是主子，我這是奴才，怎會事事都與我說。”
桂嬤嬤訕訕笑道，滿臉假惺惺的笑容
“那……嬤嬤對我從前，還有什麽好奇的事嗎？如果有，您今兒盡管問，不然，過了今個兒，您再這般問，我可能會以為桂嬤嬤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或者說有什麽不信任的。若是不滿也沒什麽。畢竟我是鄉下來的，不比姐姐從來金枝玉葉。定然許多地方都做得不夠好，嬤嬤不滿意也正常。”
“但若是不信任的話，我想，那我就需要同姐姐說一說了。既然嬤嬤不信任我，那我還是離開好了。不然到時候，有什麽事，能力有限，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嬤嬤以為我是故意為之，或者蓄謀已久，那我可擔待不起。”
聽後，桂嬤嬤的神色一變再變，那眼瞼處抖了好幾下，結結巴巴訕訕道
“額……這……那什麽……姑娘，您萬不能這般說啊！老奴……老奴就是……老奴就是隨口一問。沒有旁的意思，姑娘您千萬別多想。”
話雖這樣說，可桂嬤嬤對鸞鳩的疑心，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更重了。縱觀這一路過來，不管是面對皇後還是廖靖鄴，鸞鳩都是應對有餘的。甚至在寺廟裏那件事，她始終疑惑，鸞鳩是怎麽一個人制服那麽一個體型的漢子的。
她不得不承認，因覺著她是生活在偏僻山野，興許，一直都小瞧了她。不行，她得找時間，跟她們家姑娘好好說到說到，叫姑娘好好提防提防她！
“我自然沒有多想，嬤嬤與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畢竟我也是想為姐姐做點事，但如果嬤嬤不信任我，我也是會擔心的，您說是吧？”
鸞鳩笑著問，桂嬤嬤也笑著點了點頭
“那什麽……看了這麽久的冊子，也累了吧。老奴去給您煮盞安神茶，今兒早些歇著，明兒再看吧。”
“好。有勞嬤嬤了。”
鸞鳩笑盈盈地應到，等桂嬤嬤離開後，輕晚才擔憂地開口
“姑娘，你說……桂嬤嬤她會信嗎？我怎麽覺得，她還是……懷疑咱們呀？”
聞言，鸞鳩莞爾，看完這一頁內容，翻過下一頁
“她懷疑正好。”
“她要是懷疑，不就會去和魏錦羽說嗎？要是去跟魏錦羽說了怎麽辦呀？”
“放心吧，魏錦羽不會相信她的。”
“為何？”
鸞鳩轉過臉看向輕晚緊皺的小臉兒，將冊子放下
“現在呢，這裏有壹號，貳號，叁號，三個人。他們三個人互為對手，但是貳號和叁號統一了戰線，你覺得壹號會怎麽樣？”
“貳號和叁號都聯合了的話，那壹號肯定會很慘啊。”
“對！但是假如，貳號和叁號原本是統一戰線的，但是因為一些事，互相猜忌，甚至是反目，你覺得壹號又如何？”
輕晚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
“嗯……貳號和叁號要是互咬，那不就便宜壹號了？”
鸞鳩重新拿起前面的那冊子，輕輕翻動
“聰明。最好啊，桂嬤嬤就去和魏錦羽說我的壞話，說得越過分越好。”
“這樣啊……魏錦羽才會更快地失去對她的信任。可姑娘你怎麽就肯定，她去和魏錦羽說了之後，會起反作用呢？”
鸞鳩眉眼含笑地再翻過一頁冊子
“因為，她曾經在魏錦羽需要用我的時候，背著魏錦羽對我動過手。她此時去和魏錦羽說這些，只會讓魏錦羽覺得她是因為她的私心，並非真的是為魏錦羽著想。凡事啊，只要有一個小小的縫隙，經過風那麽一吹，就成窟窿了。”
聞言，輕晚才恍然。
“哦對了，你有空的時候，在東宮四處走走，跟人打聽打聽這個叫馮昭訓的事兒。以及……秦良媛。”
“具體什麽事兒啊？”
“但凡與他們相關的，都可以。”
當晚，鸞鳩看到子夜才去歇息的。第二天，天蒙蒙亮，她又起來接著把沒有看完的冊子繼續翻閱。
早膳都沒有來得及用，也是看到了日中才總算是堪堪翻完了一遍，簡單地吃了碗粥。
“這麽大的太陽，太子妃這是要去哪兒呢？”
桂嬤嬤見鸞鳩往外走，立馬上前問到。自從昨晚的事後，桂嬤嬤對鸞鳩的事就更上心了許多。
那眼睛，可謂是盡可能地時刻把她盯著。鸞鳩往天上瞧了一眼
“也還好了。不怎麽曬。何況這冬日的，不就盼著有這麽個暖和的天兒麽？”
“所以，太子妃還沒說去何處呢。”
桂嬤嬤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鸞鳩，似乎要從她身上瞧出一個洞來。鸞鳩仿佛沒感覺似得，
“哦，我準備去趟拂雲閣。”
聞言，頓時，那老臉一垮
“去那晦氣的地方做什麽？”
“查案啊。不去拂雲閣好好瞧瞧，怎麽能夠弄得清楚那拂雲閣到底有何端倪呢？”
“查案！查什麽查啊，這件事根本就……”
桂嬤嬤瞧著鸞鳩興沖沖的，一時也心急，語氣也急了起來。聽出兩分端倪，鸞鳩頓足
“就什麽？”
“就是那雲良媛自己沒照顧好自己，然後把屎盆子到處扣啊！”
桂嬤嬤眼神閃爍著，鸞鳩將此收在眼底，沒有多言。
“所以究竟是她的問題，還是別人的問題，總要有個定論。能在拂雲閣找到是她自己問題的證據，那倒還好，省得牽連了這東宮的其他人，弄得烏煙瘴氣的。”
“您要搞清楚。您去蹚這趟渾水不打緊。但是弄臟了太子妃的名聲，那老奴就不得不攔著您！”
桂嬤嬤上前，在鸞鳩跟前，低聲咬牙警告。
“桂嬤嬤，我覺得，這件事，其實真相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讓東宮幹凈清凈起來，這般，皇後和皇上看著，才賞心悅目，這太子妃的位置才更鞏固穩當。”
鸞鳩直視桂嬤嬤的眼睛，一字一句
“當然，如果桂嬤嬤覺得獨善其身的好，那行，我就不去了。這案，不查就是了。”
說完，鸞鳩就轉身朝裏走。走了兩三步後，聽見身後傳來桂嬤嬤急切的聲音
“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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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們跑出來，是因為鎮上的惡霸瞧上了我，想要抓我回去做他第二十六房小妾。我養父不忍，所以將家裏的銀錢拿給我，叫我趕緊連夜逃走。又擔心我一個人，無人照顧，所以讓輕晚隨我一起，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這些，我都同姐姐說過了。難道，姐姐沒有同你講嗎？”（疑惑）“嗯？”
“姑娘是主子，我這是奴才，怎會事事都與我說。”
桂嬤嬤訕訕笑道，滿臉假惺惺的笑容
“那……嬤嬤對我從前，還有什麽好奇的事嗎？如果有，您今兒盡管問，不然，過了今個兒，您再這般問，我可能會以為桂嬤嬤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或者說有什麽不信任的。若是不滿也沒什麽。畢竟我是鄉下來的，不比姐姐從來金枝玉葉。定然許多地方都做得不夠好，嬤嬤不滿意也正常。”
“但若是不信任的話，我想，那我就需要同姐姐說一說了。既然嬤嬤不信任我，那我還是離開好了。不然到時候，有什麽事，能力有限，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嬤嬤以為我是故意為之，或者蓄謀已久，那我可擔待不起。”
聽後，桂嬤嬤的神色一變再變，那眼瞼處抖了好幾下，結結巴巴訕訕道
“額……這……那什麽……姑娘，您萬不能這般說啊！老奴……老奴就是……老奴就是隨口一問。沒有旁的意思，姑娘您千萬別多想。”
話雖這樣說，可桂嬤嬤對鸞鳩的疑心，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更重了。縱觀這一路過來，不管是面對皇後還是廖靖鄴，鸞鳩都是應對有餘的。甚至在寺廟裏那件事，她始終疑惑，鸞鳩是怎麽一個人制服那麽一個體型的漢子的。
她不得不承認，因覺著她是生活在偏僻山野，興許，一直都小瞧了她。不行，她得找時間，跟她們家姑娘好好說到說到，叫姑娘好好提防提防她！
“我自然沒有多想，嬤嬤與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畢竟我也是想為姐姐做點事，但如果嬤嬤不信任我，我也是會擔心的，您說是吧？”
鸞鳩笑著問，桂嬤嬤也笑著點了點頭
“那什麽……看了這麽久的冊子，也累了吧。老奴去給您煮盞安神茶，今兒早些歇著，明兒再看吧。”
“好。有勞嬤嬤了。”
鸞鳩笑盈盈地應到，等桂嬤嬤離開後，輕晚才擔憂地開口
“姑娘，你說……桂嬤嬤她會信嗎？我怎麽覺得，她還是……懷疑咱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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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懷疑，不就會去和魏錦羽說嗎？要是去跟魏錦羽說了怎麽辦呀？”
“放心吧，魏錦羽不會相信她的。”
“為何？”
鸞鳩轉過臉看向輕晚緊皺的小臉兒，將冊子放下
“現在呢，這裏有壹號，貳號，叁號，三個人。他們三個人互為對手，但是貳號和叁號統一了戰線，你覺得壹號會怎麽樣？”
“貳號和叁號都聯合了的話，那壹號肯定會很慘啊。”
“對！但是假如，貳號和叁號原本是統一戰線的，但是因為一些事，互相猜忌，甚至是反目，你覺得壹號又如何？”
輕晚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
“嗯……貳號和叁號要是互咬，那不就便宜壹號了？”
鸞鳩重新拿起前面的那冊子，輕輕翻動
“聰明。最好啊，桂嬤嬤就去和魏錦羽說我的壞話，說得越過分越好。”
“這樣啊……魏錦羽才會更快地失去對她的信任。可姑娘你怎麽就肯定，她去和魏錦羽說了之後，會起反作用呢？”
鸞鳩眉眼含笑地再翻過一頁冊子
“因為，她曾經在魏錦羽需要用我的時候，背著魏錦羽對我動過手。她此時去和魏錦羽說這些，只會讓魏錦羽覺得她是因為她的私心，並非真的是為魏錦羽著想。凡事啊，只要有一個小小的縫隙，經過風那麽一吹，就成窟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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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你有空的時候，在東宮四處走走，跟人打聽打聽這個叫馮昭訓的事兒。以及……秦良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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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鸞鳩看到子夜才去歇息的。第二天，天蒙蒙亮，她又起來接著把沒有看完的冊子繼續翻閱。
早膳都沒有來得及用，也是看到了日中才總算是堪堪翻完了一遍，簡單地吃了碗粥。
“這麽大的太陽，太子妃這是要去哪兒呢？”
桂嬤嬤見鸞鳩往外走，立馬上前問到。自從昨晚的事後，桂嬤嬤對鸞鳩的事就更上心了許多。
那眼睛，可謂是盡可能地時刻把她盯著。鸞鳩往天上瞧了一眼
“也還好了。不怎麽曬。何況這冬日的，不就盼著有這麽個暖和的天兒麽？”
“所以，太子妃還沒說去何處呢。”
桂嬤嬤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鸞鳩，似乎要從她身上瞧出一個洞來。鸞鳩仿佛沒感覺似得，
“哦，我準備去趟拂雲閣。”
聞言，頓時，那老臉一垮
“去那晦氣的地方做什麽？”
“查案啊。不去拂雲閣好好瞧瞧，怎麽能夠弄得清楚那拂雲閣到底有何端倪呢？”
“查案！查什麽查啊，這件事根本就……”
桂嬤嬤瞧著鸞鳩興沖沖的，一時也心急，語氣也急了起來。聽出兩分端倪，鸞鳩頓足
“就什麽？”
“就是那雲良媛自己沒照顧好自己，然後把屎盆子到處扣啊！”
桂嬤嬤眼神閃爍著，鸞鳩將此收在眼底，沒有多言。
“所以究竟是她的問題，還是別人的問題，總要有個定論。能在拂雲閣找到是她自己問題的證據，那倒還好，省得牽連了這東宮的其他人，弄得烏煙瘴氣的。”
“您要搞清楚。您去蹚這趟渾水不打緊。但是弄臟了太子妃的名聲，那老奴就不得不攔著您！”
桂嬤嬤上前，在鸞鳩跟前，低聲咬牙警告。
“桂嬤嬤，我覺得，這件事，其實真相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讓東宮幹凈清凈起來，這般，皇後和皇上看著，才賞心悅目，這太子妃的位置才更鞏固穩當。”
鸞鳩直視桂嬤嬤的眼睛，一字一句
“當然，如果桂嬤嬤覺得獨善其身的好，那行，我就不去了。這案，不查就是了。”
說完，鸞鳩就轉身朝裏走。走了兩三步後，聽見身後傳來桂嬤嬤急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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