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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蟲母降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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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蟲母降臨(十八)

不停有軍蟲發出咕嚕嚕的響聲,那是從他們吞咽的喉嚨裏發出的。

各色蟲眼直楞楞地盯著蘭淺,熱切到極點,各個尾巴翹起,興奮摩擦。

“嗒、嗒、嗒。”落在地上的口液弄臟了地板。

軍蟲眼裏只剩蘭淺傷口那抹紅色,脖子跟隨著香味往前,伸出了人類絕不可能有的長度。

越靠近一分,香味就越濃。

不是那種濃到發臭,會讓人發膩的香味,這香味的舒爽,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它多次疊加,清香攝住所有感官,再一層層地滿足,一層層催生出更多的快感,讓狂潮不斷激蕩。

以為已經夠爽,舒爽的閾值卻接二連三被打破,將所有蟲族送入天堂,飄飄然不知身在何處。

這不是血,而是散發著甜香的蜜。

啊啊啊,是媽媽的蜜,媽媽是他的!要吃媽媽,舔媽媽的蜜,餵養媽媽,催熟媽媽,打敗所有蟲族,成為唯一能伺候媽媽的蟲王!

媽媽,媽媽!

軍官開合的口器,離蘭淺的傷口只有一步之遙。

在他下方,實力相對較低的軍蟲完全蟲化,趴在了地上,只為吸食地上掉落的血。

這一幕,沖擊著溫切爾蟲王的神經。

蘭淺的氣味讓高等蟲族發狂,五感淩駕於高等蟲族之上的蟲王,受到的感官刺激,是高等蟲族的數倍。

這是什麽,香到爆了。

並不是他們所說的蟲母之香,和傳承記憶中的蟲母香氣很相似,但明顯混有雜質。

這不是蟲母,而是劣質的蟲母仿造品,是瘋蟲一族不堪的惡心造物。

溫切爾的理智清楚地知道這些,可看到失態的部下,看到蘭淺被所有蟲族覬覦,他暴躁的弦被用力撥動,頃刻失去理智。

不行,太香了。

香得要命、香到犯規。

想舔,想狠狠吸。

這麽香,就算是實驗體,就算是殘次品,也只能是他的專屬!

其他蟲族怎敢肖想!

溫切爾從高臺上一躍而下,紫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他狠狠踩住地上要舔血的蟲族的頭,手掌化成堅硬螯足,刺穿了即將觸碰蘭淺的軍官。

他的手臂起落幾次,軍官的頭顱頓時被他切斷,整個蟲頭四分五裂,血液和淡黃的腦漿灑在地上。

軍官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已氣絕而亡。

兇殘的畫面讓蘭淺震驚。

溫切爾殺的蟲族等級絕不低,從對方肩膀上的銀標數量上看,他恐怕是位高權重的軍官。

溫切爾對“瘋蟲出品”和“奴蟲”這兩個身份極度厭惡,軍官顯然是為了討好溫切爾,才故意刁難。

蘭淺以為,下屬敢在蟲王面前擅作主張,證明溫切爾不是那麽殘暴。至少不像艾利斯那邊那樣,艾利斯發怒的時候,其他蟲族都毛骨悚然、如臨大敵。

他怎麽也想不到,溫切爾會對手下的得力幹將說殺就殺。

就算是艾利斯,都沒在他面前殺過手下的軍官,最多弄到重傷。

溫切爾蟲王,不但戰鬥力高得驚人,也暴躁到像狂犬。

溫切爾比艾利斯更難對付。

蘭淺來不及多想,手上的鐐銬被溫切爾斬斷。

因吸入鱗粉而頭暈目眩的他,倒入了溫切爾懷中。

溫切爾的胸膛劇烈起伏,想也不想,嘴唇按在了蘭淺受傷的胳膊。

血液沿著口腔側壁進入喉嚨。

溫切爾那雙比任何蟲族都要華麗的巨大透明翅膀張開,興奮地撲閃,刮起一陣小小的風。

絢麗的彩色蟲紋在透明的翼翅流動,好似流動的油畫。

吸入一小口血液,蟲紋就瘋狂地、錯亂的交雜游動。

“嗯哼。”

溫切爾的喉嚨深處,傳來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香,好香好香!

一旦吃上一口,快感就在體內瘋狂流竄,再也無法停下。

溫切爾一開始只是單臂攬著蘭淺,胳膊逐漸用力,從攬變為抱。

接著,他另一條手臂也用上,將蘭淺緊緊嵌入懷裏。

溫切爾白皙的額頭上青筋分外明顯,脖子上也都是青筋,胸膛起伏的頻率不同以往,脈搏奇快。

他那雙紫色的眼眸,因亢奮變成了能與發色媲美的深紫色。

僅從他鼓脹到把軍服撐到飽滿的肌肉,就能體會到,他現在多麽激動,激動到按捺不住,理智全線崩盤!

蘭淺手臂的傷口被他的舌頭一遍遍刮過,他將蘭淺束縛得很緊,唇舌急切而兇猛。

因他強勢鉗制的動作,呼吸不暢的蘭淺毫無辦法地掙紮,卻沒有作用。

溫切爾身體抖了抖,更加狂放,甚至想挑開皮肉,深入到血管中去吸食!

在場的其他軍官,也都失態得不能看。

過量的口液在地板匯成一灘水跡,每個軍蟲都無法維持人形。

深入骨髓的渴望讓他們失控,氤氳在蘭淺的血香中,他們那麽暢快,每一條神經都被按摩,快感四起。

受不了了,太香了。

好舒服,好爽,從生下來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爽過。

那種靈魂最深處的刺激,遠不是吃蜜蟲最上等的初蜜、和最妖艷的奴蟲廝混能達到的。

精神上的交融,比身體上的快樂更瘋狂!

他們直直上望,看蘭淺被緊摟著無法掙脫,看那散發著致命香氣的鮮紅血液被溫切爾吸入,看蘭淺光潔的白皙脊背細細地顫,腰後兩個腰窩異常明顯,白嫩皮膚上的奴印,更是醒目到勾人。

渴望如浪潮,一浪浪重重拍打。

對溫切爾忠心耿耿的他們,頭一次有了異心。

獨占蘭淺的溫切爾好刺眼。

不該是溫切爾一人吃他,他們明明也有機會,他們也是高等蟲族。

嫉妒,不甘,憤恨交織成一張大網,羅網中的每個蟲族都被暴戾支配,躍躍欲試,蠢蠢欲動。

媽媽,最美最香的媽媽。

是他們共同的媽媽,不是蟲王的專屬!

媽媽,看我們一眼,嬌弱可憐的媽媽!

蘭淺已是強弩之末。

溫切爾激動時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呼吸格外困難。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溫切爾蟲王這邊大多是有翅蟲族,他們薄如蟬翼的翅膀掉落了太多鱗粉,哪怕蘭淺拼命屏住呼吸,還是吸入了不少。

五顏六色的細細鱗粉有毒性,蘭淺狀態驟降,好不容易漲上來的生命值再度掉到50以下。

鱗粉讓他的呼吸道泛疼,蘭淺一陣窒息,幾乎要背過氣去。

亢奮的溫切爾絲毫沒感覺到他命懸一線,還在繼續施力。

危急關頭,蘭淺揪住對方及腰的長發,往後一扯。

他揚起手臂,用盡全力,“啪”一聲,甩出一個耳光。

蘭淺到底是個成年男性,哪怕力量和蟲族相比小得多,客觀來說也絕不弱。

溫切爾的臉頰起了一片紅痕,顏色很淡,可因為他皮膚太白,格外明顯。

溫切爾楞住。

其他蟲族也詫異難當,對蟲王骨子裏的臣服和恐懼,讓幾個蟲族掙脫了血香,恐慌地看著蘭淺。

他手無縛雞之力,那麽嬌嫩,竟敢公然襲擊溫切爾這個暴君!

果不其然,沈迷吸血的溫切爾臉色陡然一沈。

他擡起下巴,狹長的眼睛掃視而來,殺氣暴漲數倍。

他同樣擡起手臂,重重朝蘭淺揮來。

他的手掌變成了螯足的尖部,異常鋒利可怕。蟲族的力度絕非人類能比,這樣來一下,蘭淺的頭被打掉都有可能。

暴烈的殺意如滾滾燃燒的烈焰,在場蟲族被潮水般的驚懼席卷,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高等蟲族尚且如此,何況蘭淺的等級只有E。

在爆表的戰鬥信息素和排山倒海的威壓下,重則直接死亡,輕則神經錯亂,絕無第二條活路!

蘭淺之於蟲王,好比螞蟻之於大象。

任何生物,在遇到滅頂的危機時,都會害怕,這是讓物種延續的本能。

可蘭淺偏偏不同,他傲然無懼!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但他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議。

他瞪視著溫切爾,毫不退縮,燦如寶石的眸子晶亮有神,高冷如神祇不可侵犯。

蟲王的掌風吹動了他額前的頭發,他橫眉冷對,眼睛都不眨。

這模樣映在溫切爾暴怒的眸子裏,不知為什麽,他的心被電了一下,動作驟停。

一股奇怪的力量壓制著他,讓他在電光火石間,停住了手掌,改為掐住蘭淺的脖子。

蘭淺的脖子瘦長,溫切爾一只手掐著還有餘裕。

壓根沒有用力,蘭淺就像破了的風箱,呼吸粗重得好像隨時會厥過去。

此刻,是真正的命懸一線。

可蘭淺依舊淡然如冰,他的目光從不閃躲,直直與溫切爾對上,視線相撞的火花猛烈迸發!

溫切爾心底泛上戰栗的酥麻。

一個低入塵埃的殘次品,一個出自他最厭惡的瘋蟲一族的低劣造物,一個被艾利斯蟲王玩弄過的奴蟲,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視線。

溫切爾自己的臉,不管從骨相還是皮相,從比例和細節,都稱得上一句完美。

其他高等蟲族經過多次進化,長相也都不差,只是難比溫切爾。

蘭淺的長相,實在平凡無奇。

稱得上特殊的,只有對方罕見的黑發黑眸。

就是這樣一雙不服輸的眼,定住了溫切爾。

連帶著蘭淺輕咬的嘴唇,鼻尖上的汗珠,燃著火的眼眸,也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力。

手掌把控著蘭淺的脖子,能清晰感覺到他不屈的脈搏,心跳傳到了溫切爾心裏。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奴蟲。

敢打他,敢和他對著幹。

要殺他時,他退也不退,無懼半分!

如同從堅硬的石頭縫裏長得筆直的青竹,任憑狂風肆虐,也無法將它刮倒。

短短的不到一秒鐘的怔然,足以讓蘭淺抓住空檔。

他的精神之網全面鋪開,趁所有蟲族的防備心最弱,深入他們的意識海中。

沒有任何人教過他,他無師自通。

用溫和的、包容的精神之網將蟲族暴動的情緒鎮壓,化解他們尖銳的情緒,同時,在蟲族們的精神世界中,埋下一顆種子。

“從艾利斯蟲王手上搶來的奴蟲不是蟲母,只不過是蟲母的覆制品,是瘋蟲一族的造物,因為和蟲母相似度高,才會讓大家把持不住。”

艾利斯處理“蟲母”玩家的畫面歷歷在目,蘭淺眼下沒有任何自保能力,引起蟲族的懷疑,只會讓他陷入危險的漩渦。

瘋蟲的造物,反而是他最好的偽裝。

鱗粉的殺傷力太大,蘭淺又過度使用精神力,一時頭暈目眩。

他喉嚨一甜,被溫切爾掐住的喉管起伏幾次,忽然吐出一口血。

溫切爾吃了一驚,被冰鎮的暴虐,蘭淺血液源源不斷的美妙香味,讓他不自覺放松了些。

蘭淺咳嗽不停,若不是溫切爾的臂膀支撐著,他連站都站立不住。

溫切爾臉上的暴躁還未消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蘭淺,掐他脖子的手還未松開。

蘭淺岌岌可危,過差的身體狀況讓精神之網無法維持。

若是溫切爾在這時候動手,他沒有任何籌碼,毫無還手之力。

已有一只高等蟲族活生生被溫切爾撕開,蘭淺預料不到溫切爾會怎麽做,會不會忽然發難發瘋,都是未知數。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口裏的鐵銹味濃得讓他想吐,身體因過度緊張而顫抖。

可不管他的身體如何不中用,他的精神從未衰減,他的鬥志依舊昂揚,眸子中的光依舊明亮!

溫切爾蟲王忽然湊近。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下方一道女聲響起。

那蟲族單膝跪地,懇求道:“蟲王,這只奴蟲身體特別差,他只有E級,遠不是您的對手,再這樣他會死的。”

溫切爾動作一頓。

女聲繼續說:“他的血香這麽醇厚,還能得到艾利斯蟲王的寵愛,他或許是瘋蟲的實驗體中,最接近蟲母的存在。他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請蟲王暫時把他交給我,讓我分析他的血液和其它身體數據。”

“如果他體內的蟲母基因是我們從未獲得的,我們就能解開更多蟲母密碼,離蟲母更近一步。”

溫切爾在她說話時,視線都沒從蘭淺身上拔開。

他盯著蘭淺的眼睛,又轉到蘭淺帶血的嘴角,已然止血的手臂傷口。

“滴答滴答——”

上空仿佛出現了一個時鐘,每一秒鐘都過得那麽煎熬。

短短一分鐘,卻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現場沒有蟲族敢說話,也沒蟲族敢去碰剛被殺死的軍官屍體,任由撲鼻的血腥味彌漫。

好久,好久。

溫切爾終於松開蘭淺的脖子,問:“你叫什麽名字。”

脫口而出的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暴虐和殺意重新浮現。

他脖頸處的藍色蟲紋在皮膚流動,一條條青筋在白皙得過分的脖頸上暴起。

他盯了蘭淺兩秒,沒聽到蘭淺的回答,將蘭淺往外一推。

求情的蟲族立刻把蘭淺接住。

“把這只礙事的奴蟲帶走審問,要剝皮還是抽筋隨便你,必須給我研究出結果。”

溫切爾說話快得像倒豆子,劈裏啪啦說完,又強調:“把他帶到最深的囚室,免得被艾利斯找到。現在當然不殺他,我要在艾利斯面前一片片割這個奴蟲的肉,讓艾利斯生不如死,看著他發瘋。”

蘭淺重新被戴上鐐銬,被蟲族往外領。

走出房門的一瞬間,他感覺一股割人皮膚的註視。

那是溫切爾帶著濃烈殺意的目光。

蘭淺身體太虛弱,過重的鐐銬讓他邁不開步子。

身邊的蟲族見狀,在他身前彎腰,“上來吧,我背你。”

剛才她出聲幫忙,蘭淺感知到她身上散發的善意,現在,善意比先前更濃。

他有些意外,沒有推拒,上了她的背。

不知是為了讓蘭淺放松,還是讓他更好借力,她化成了蟲形,輕松跳起,把他往下帶。

蘭淺一直在室內,沒看到過自然景色,沒辦法判斷自己的位置。

關押的囚室很快到了。

這裏空間並不小,房間用具一應俱全,燈光也很明亮。

除了外面把守的重兵,和普通住宿的地方沒差別。

蟲族關了厚厚的金屬門,待守衛的身影消失,她趕忙上前,拿出了一管透明藥劑。

“你快坐著,看得出你身體很差,別累著。你的鐐銬我取不下來,取下就會報警,只能辛苦你戴著了。你應該對鱗粉極度不耐受吧,這是治療鱗粉中毒的藥,你試試。”

蘭淺安靜地看著她,謹慎地感知一遍,沒發現任何惡意。

他費力地接過藥物,打開蓋子一飲而盡,“謝謝了。”

“謝啥呀,這和系統給的藥不一樣,是蟲族特意研發的,效果很好。都是玩家,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嘛。還好只是普通鱗粉,而不是溫切爾蟲王的黑色鱗粉……”

她說得不錯,冰涼的藥劑一入喉,不適感立馬被壓下去了些,呼吸道沒有被小刀割的痛楚了。

她又拿了一杯水給蘭淺喝,看他不再出冷汗,笑道:“看來有用,太好了。你別擔心,這裏的監控我兌換技能屏蔽了,溫切爾蟲王不會發現異常的。我叫辛揚,也是玩家之一,你呢。”

蘭淺說:“蘭斯。”

“你好!”辛揚很熱情,有種在舉目無親的異國見到老鄉的既視感,“你開局是殘次品,蟲化都不行,等級只有E,防守和攻擊力幾乎都沒有。如果是我,早就落地成盒了,拿這麽一手爛到家的牌,你還能活到現在,真了不起。”

蘭淺輕輕笑了下,“運氣好而已。”

“我也是運氣好!”辛揚給人的感覺就像清澈女大學生,對人毫不設防,“偷偷告訴你,我的初始技能是盲盒,也就是說,每個副本開出來的技能不同。我的上個副本技能是‘路人甲’,全程被人忽略躺贏。這是第二個副本,我的技能是‘幸運’,終於體會了一把歐皇的感覺了!”

哪怕是在第一個副本,身邊都是認識的同學,蘭淺也沒體會過這麽單純的善良。

同第一次見面的玩家,就能說出自己的技能,沒一點心眼。

與艾利斯那邊碰到的舒正思和三位上來就想殺他的玩家相比,她是沒被汙染過的一捧初雪。

蘭淺判斷她年紀不大,有沒有成年都很難說。

他不會輕信他人,也不會說出自己的真正技能,只能說:“我的技能你應該看出來了,是香味致幻。”

辛揚沒有懷疑,“難怪血液那麽香,把溫切爾那個暴君都迷住了,今天他竟然沒大開殺戒。”

蘭淺疑惑:“暴君?”

“對呀,如果說艾利斯蟲王的標簽是強勢和喜怒無常,那溫切爾的標簽就是暴君。他非常狂傲暴躁,脾氣好的時候,和屬下打成一團,脾氣糟糕的時候,說殺就殺。”

蘭淺淡淡道:“那他發病的時候多嗎?”

“哈哈,發病,這個詞怎麽這麽精準貼切。暴君嘛,當然是發病的時候多。剛嚇死我了,你還甩他耳刮子,我那一刻心臟都要蹦出來,我以為他會當場把你撕了。”

蘭淺看到的,和辛揚不一樣。

他的精神之網蔓延到溫切爾時,感覺到他思緒非常暴亂,如果換作普通人,早就涼透了。

他問:“溫切爾一直這麽暴躁,神經受得了嗎?”

“當然受不了,溫切爾蟲王神經時常痛,精神永遠緊繃暴躁,又沒接受過任何疏導,是一根拉到極致的弦。我們之前還猜,溫切爾或許等不到蟲王之戰,自己會先瘋。他能堅持這麽久,真的強到恐怖。”

蘭淺專註地聽著,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到自己想知道的地方,“精神疏導?那不是只有蟲母才能做到嗎?”

“對,所以對艾利斯蟲王來說,得不得到蟲母沒有那麽緊要,但溫切爾蟲王對蟲母志在必得!沒有蟲母,他撐不了幾年了,他來這落後星球,就為蟲母而來!”

“蟲母他……”

蘭淺剛開了個頭,胃部忽然一縮,饑餓感陡然降臨。

他如今身陷囹圄,沒有艾利斯,他失去了食物來源。

他的饑餓每次都很急很強烈,不吃就會死。

他如今在“生長期”,不吃哺育液,很可能導致他進化蟲母失敗。

絕對不可以。

他恐怕要把食物目標,定在溫切爾那個暴君身上。

蘭淺冷靜地想著,上顎的蜜囊忽而沖出一股蜜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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