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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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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案(九)

“什麽?!”

溫餘的這一猜測一說出口便引得在場除過賀扶外的幾人都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尤眠的目光悄悄在在場眾人面上轉了一圈後,率先提出反駁:“不是,你有什麽證據啊?”

“我說了,猜測,又沒說一定是,你這麽激動難不成你就是那個奸細”溫餘眼底露出一抹狡黠,盯著尤眠的雙眼瞇起,仿佛一只想著壞點子的小狐貍。

賀扶自然將她這一表情收在眼底,他知曉溫餘這是在逗弄那人玩,也沒有多說什麽。但一旁的柳敏娘卻是急了,連忙上前將尤眠護在身後:“他不是,我知道的。你這姑娘莫要憑空辱人清白!”

她這話說得急切又堅定,溫餘不禁摸了摸鼻子,仿佛她真成了什麽是非不分的小人。

“我……”溫餘似是像開口辯解,卻被柳敏娘皺著眉打斷,她轉頭對上尤眠,一臉關切:“不如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絕對不會再糾纏你了,我只要你活著。”

尤眠並不領情,他用力甩開自己胳膊上抓著的手,使得柳敏娘一個踉蹌摔進溫餘懷裏。

“沒有錢活著又有什麽意思?我都以及向他們許好了聘禮,空著手回去讓他們看笑話嗎?”

“可是,你若是死了……”柳敏娘似乎還想勸他,但他卻只留下一句:“你怕,你就自己先走,別礙著我!”

看著尤眠決絕離開的背影,柳敏娘從眼中流下兩行清淚,溫餘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道:“他這種人簡直是唯利是圖,要錢不要命!你以後別管他了!”

但沒等溫餘將話說完,柳敏娘就將她甩開,眼中滿是憤憤:“你懂什麽?他不是這樣的,他只是想過的好一點,你怎麽能這麽說他?我們的事情你別管!”

說罷,她繞開在一旁看戲的褚月離開,溫餘被她這一通吼給叫懵了,一時有些無措。

她竟不知原先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柳敏娘一聽旁人說道尤眠還能有這麽大的反應,像是被觸碰到了逆鱗一般。

這未免有些太護著那人了,還這般不值得……

“呦,好心餵了狗,別太生氣哦。”謝舊將扇子放在溫餘臉側扇了扇,仿佛真的在安慰她一般,但眼中的玩味卻十分顯眼。

“勸不了的人就不要勸了,有些人想往火炕裏跳,攔不住的。只求她能留條命吧。”褚月抱臂上前,“對了,那第二個猜想是什麽?”

溫餘撇撇嘴,不去替柳敏娘不值,轉而道:“第二個猜想,這座樓中除了我們可以看到的這些房間外還有一個密室之類的。”

“沒錯。”謝舊繼續上前,“這裏的主人既然邀請我們來此,定要確保我們的每個行動都要落在他眼中,他又不混在我們之中那就只有在暗處看著我們了。”

“躲在暗處又不能被我們發現那就需要一個可以供她藏身的地方了。”

褚月哦了一聲,“那開找吧,要是找不到那就只有第一個可能了。”

“那我們分散找?”溫餘提議道,“柳敏娘他們是不會一起了,我們怎麽分?”

一旁的謝舊正要開口,卻見溫餘利落的舉起手,轉頭看向身後安靜站著的賀扶,脆生生地道:“首先說明,我和我家賀大人一起!”

謝舊搖著扇子的手一頓,也看向賀扶,見他微微楞神後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來:“哦?看來我不能和溫姑娘一組了,那就……”

他又將目光轉向褚月,寧千山註意到他目標的轉換後將刀一震,“我勸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誒呀,可褚姑娘可還未說話啊?”謝舊看向褚月。

褚月立刻搖頭:“我一個人走,你們誰都不要跟著我。”

“哦?”謝舊歪了歪頭,“一個人?莫不是有什麽隱瞞,要避著眾人?”

“懷疑我?我還懷疑你呢?我可從未在崇安城中見過你?”

見二人劍拔弩張,溫餘立刻上前擋著,“別吵架,第一個猜想先放一放,我們先找密室。大家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非萬不得已就不要先互相懷疑了吧。”

在沒搞清楚情況前,內訌是大忌。

說不準沒等對方出手就自己把自己人殺了大半,像昨天的那個人一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死了,太潦草了!

“好吧,你說話好聽,我聽你的。”褚月轉身不再看謝舊。

“那我和賀大人一起的話,那你就和寧壯士一組。”溫餘對著謝舊叉腰道。

寧千山瞥了謝舊一眼,“哼,小白臉。”

謝舊一成不變的笑在臉上僵了一瞬,賀扶輕咳一聲,想替謝舊辯解一句。還未開口便也被寧千山瞥了一眼,“兩個小白臉。”

賀扶:“……?”

按照規劃,二樓比較小,就交給褚月一個人搜,溫餘和賀扶搜一樓左側,寧千山和謝舊搜一樓右側。

“我的臉,很白嗎?”賀扶還是對寧千山那突如其來的一句“小白臉”耿耿於懷,他一邊摸著那猞猁屏風,一邊問在旁邊翻著櫃子的溫餘。

溫餘直起腰,湊近賀扶的臉看了看,他也很配合地往前湊了湊。

對上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溫餘的心跳不由停了一拍,面上也升起幾絲熱意。

“很白嗎?”賀扶見溫餘盯著自己的臉發楞愈發覺得奇怪了。

“還好吧,像寧千山那樣的人應該是覺得只有他那樣的壯漢才能不被算作小白臉吧?”溫餘拍了拍賀扶的肩膀,算是安慰。

“況且他這麽說肯定是覺得您好看,所以才那麽說的。”

賀扶點頭,其實他對自己的面貌向來不甚在意,無論旁人是誇讚還是詆毀都對他沒什麽影響,雖然從來沒有人會從外貌上挑他的錯就是了。

但不知為何,他忽然發自內心地想問溫餘,想知道溫餘的看法:“那你覺得如何才算好看?是像寧壯士那樣的,還是……”

賀扶也不知自己為何要這麽問,也不知道溫餘會怎麽回答,若是她喜歡寧千山那樣的,那他要怎麽辦》去練一練?

溫餘正要開口卻又見賀扶搖著頭移開眼,“不必回答了,先搜查吧。”

“我覺得您最好看,怎麽樣都好看!”溫餘沒有在意賀扶突然的轉變,而是湊上去笑著回答。

賀扶輕咳一聲,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很奇怪,突然開始在意別人的想法,“容貌各人有各人的審視,不必太過在意的,方才是我多問了。”

溫餘見他想躲,笑了一聲後湊得更前,幾乎是圍在他身邊像一只喋喋不休的雀兒一般,“對啊,各人有各人的審視,可我就覺得賀大人你最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你……”賀扶對上溫餘彎彎的笑眼,搭在屏風上的手微微蜷起,關節有些發白。他竟一時不知說什麽,心情還升起些竊喜。

她,喜歡自己這般相貌。

“我?”溫餘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也好看?”

“當然好看,簡直是我所見過的姑娘中最好看的,只是……”謝舊搖著扇子從暗處走上前來,邊走還邊搖著頭,“你之前不是說過我是最好看的嗎?”

溫餘不知謝舊是從哪裏竄出來的,只覺得自己是撒謊被抓包的小人,一時有些慌亂,從賀扶身邊離開後,撓了撓頭,岔開話題:“你不是和寧千山在一起嗎?怎麽突然來這兒了?”

謝舊輕輕嘆了口氣:“那人總對著我叫小白臉,看他不是很想和我一起的樣子,正巧我也聽不下去,就只好來找你們了?那知一來就聽到了溫姑娘你心裏又有了最好看的人,我好生傷心啊!”

他話說得悲戚,仿佛是被負心漢哄騙的小姑娘一般。

“什麽叫,又?”賀扶也看向溫餘。

溫餘訕笑幾聲,“沒什麽沒什麽。”

可謝舊卻不買她的這個賬,直接對賀扶道出了那夜初見時溫餘所說的話。說罷他又做出一副委屈又失望的表情來:“所以啊,不過這些日子你就換了主意,著實讓我傷心啊!還是說……”他的話慢了下來,“你自一開始就是騙我的?”

“我……”溫餘看看賀扶又看看謝舊,“這些都是小事,小事!我們還是先找密室吧!找密室……”

賀扶點頭,卻又被謝舊拍了拍肩,“那你也不要太過相信她的話啊,說不準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呢。”

“不會,我相信她不會騙我。”

說罷,賀扶又看了一眼手足無措尋找東西的溫餘便繼續去研究那扇屏風,“謝公子既然過來了那就一起吧。”

謝舊自知無趣,輕哼一聲後轉過身去,心中卻帶了些疑惑。

他剛剛說的“相信”是相信她所說的話,還是覺得他長得就是比自己好看呢?

謝舊收了扇子,又在賀扶臉上看了片刻後才開始俯身查看。

難道他真的比自己好看?這世上不該有比自己好看的人,不該。謝舊的眼中暗了暗。

不知搜了多久,溫餘直起腰來,感到一陣酸痛後用手拍了拍,“賀大人你有什麽發現嗎?”

賀扶蹲在地上,仔細摸著地板查看是否有異常之處。聽溫餘問自己便擡頭看她:“暫時沒有。”

“兩位不用找了,我找到了。”謝舊從一旁翩翩走來,指了指一旁的銅雀雕像道,“溫姑娘猜得不錯,那裏確實有一個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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