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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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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案(十)

“這麽快就找到了?”溫餘有些驚訝。

謝舊為兩人指著角落那條黑黢黢的密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那是自然,我能能力可不比旁人差。”

溫餘上前往密道裏探了探,差不多有一人高,應該就是供人來回的。可這密道之後連接的是什麽呢?

“我們進去看看吧!”溫餘道。

賀扶往另一邊看了看,心裏還想著寧千山:“待我去叫上寧壯士一起。”

謝舊在賀扶邁開步子的前一刻抓住他的胳膊,“誒,這是我先發現的,我不想告訴那人,讓他自己找就是了。”

“哇,你還記仇啊?”溫餘詫異道。

謝舊自然地點頭:“那當然,你之前哄騙與我,我可是不會忘的,你可要小心了。”

“既如此那就先進去吧。”賀扶往溫餘面前走了幾步,隔斷了謝舊看向溫餘的目光。

謝舊這才收回了目光,展開扇子道:“走吧。”

三人進入密道,借著溫餘手中微弱的火光不斷往前探。黑暗狹窄的密道中只有三人參差不齊的腳步聲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等三人走過一段樓梯後一聲怒吼在三人耳邊炸開。

溫餘循著聲音將耳朵貼在墻上,“在這兒!”

她將頭擡起示意賀扶來這裏看,賀扶在墻上摸了半晌後發現這地方要被別處薄,像是木板一樣。他蹙眉將那地方推了一下,那墻便很輕松地被推開了。

“這是門……”話沒說完溫餘就被賀扶捂住了嘴。

透過縫隙,二人看到了屋內的景象。

“按照這小樓的構造推斷這裏應該是尤眠的房間。”賀扶壓低聲音道。

果然,下一刻響起的便是尤眠的怒吼。

“你夠了!我說了我不會回去,沒有錢我就去死!用不著你勸我!你不會忘記了吧?我們之前的生活,有上頓沒下頓,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就是被活活餓死的,還有你那個死鬼老娘,滿身的病那得花多少錢?我當時是和你有過感情,但那些感情能當飯吃嗎?能讓人對我高看一等嗎?我告訴你,不能,不能!”

“可是繼續待在這裏說不準會死啊!人活著還能有希望,但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柳敏娘聲音顫抖:“求你了,求求你了,跟我回去吧。那個賀扶不是說會解決事情嗎?我們只要回去等著他們抓住背後那個人我們就安全了,沒事了,我們回去吧,好嗎?阿眠?”

她這話說得卑微又懇切。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不會去,我不怕死,但我怕沒有錢!”尤眠眼珠一轉,轉而抓住柳敏娘的衣角,“你想讓我聽你的,好。你去幫我找錢來,找到了我就跟你走,我要一大筆錢,你去找,去啊!”

柳敏娘的神色有些恍惚,身子晃了幾晃後,重重地點了頭:“好,好,我去找。”

說完,柳敏娘胡亂的摸了摸臉上橫流的淚轉身離開,尤眠也不再看她,只是坐在桌旁胸膛起伏。

“這人也太不識趣了,那柳姑娘分明是為了他好,怎麽還這般……”溫餘說得無奈。

謝舊往前走了走,“你不懂,人這一輩子什麽都可以沒有,但‘錢’和‘權’二字是不能不爭的。有這兩點你可以擡起頭做人,沒有的話就只能當一條狗,不對,狗都不如。”

他拍了怕溫餘的肩,“所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正常。”

“行了行了,我們再往前看看吧。”溫餘直起身子打算繼續往前走。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都驚奇地發現每隔一段路,周圍的墻壁就會變薄一塊,都是可以推開的,連接著樓中的每一個房間。

“難道是這背後的人通過密道在監視所有人?”溫餘走進自己的房間緩緩坐下。

見賀扶也走了過來後為他倒了杯水,“賀大人喝點水吧。”

賀扶接過茶杯卻沒有喝,“你說得不錯,不過這密道裏應該還有東西,休息一會兒後我們再努力找找吧。”他看向倚在墻邊的謝舊,“謝公子要一起休息一會兒嗎?”

“不必了。”謝舊的目光又回到了密道之中,“你們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嗎?”

“不對勁?”溫餘咽下口中的清茶,這次的倒不是那麽甜,甚至有些苦味。一張小臉就這麽皺在一起,“什麽東西啊,這麽苦!”

溫餘呸了幾聲後才擡眼看向賀扶,卻見賀扶正看著自己眼底還帶著笑意,“賀大人你笑我啊?”

賀扶搖頭:“沒有,等回去我便多準備些甜茶。”

“真的?!”溫餘雙眼又彎起來。

賀扶點頭:“真的。”

謝舊用手將那木板墻拍得邦邦響:“餵,你們不妨理我一下呢?”

賀扶這才轉頭,“褚月姑娘。”

“對啊,她為什麽不在?”

按道理她應該是在二樓搜查,但這麽久的時間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溫餘和賀扶站起身來正要進入密道卻被謝舊拉住:“噓,她在哪兒。”

溫餘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褚月正也拿著一個火折子對著墻壁摸來摸去,不久便似摸到了什麽東西,後將那墻壁推開,進入了那個房間。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要比溫餘幾人早發現這個密道,但她為何不告訴大家呢?是懷疑他們之中有臥底還是說她自己就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帶著懷疑三人又在原地看了許久,等到腳步聲再次響起,褚月才緩緩出來。

三人盡數將身形藏在暗處,看著褚月四下觀察後便推開另一個門離開了,但走時好像還帶了什麽東西,用布包著,不知道是什麽。

“我們進去看看吧。”謝舊收了扇子,將它別在腰間。

三人躡手躡腳地來到那扇門前,一推三人便都被面前的景象嚇到了。

只見這小小的屋子裏四面都是巨大的銅鏡,一打眼便在鏡子中看到了三張錯愕的臉。

“天吶,這些鏡子……”溫餘只覺得頭皮發麻,誰對著四周扭曲的臉還保持冷靜呢?饒是賀扶都是楞神了許久才邁開步子。

“先進去看看。”賀扶閉了閉眼。

進入房間,謝舊便借了溫餘手中的火點上了墻壁上的燈,四周霎時亮了起來。

溫餘下意識地用手遮了遮眼睛後再次投入尋找。

這屋子裏除過鏡子便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了,一覽無餘,不知道剛剛褚月從中帶走了什麽東西。

“找一找吧,說不準有什麽暗格之類的東西。”賀扶對著四周的鏡子,一時也不知從何下手,但餘光卻忽然瞥到一旁站定的謝舊,他正盯著銅鏡中那張扭曲的臉。

他上前去看,隨著他的腳步鏡子中的臉越發扭曲,仿佛一個妖怪,他不自覺地撫摸上鏡中的臉隨後緩緩吐出兩個字:“好醜。”

賀扶垂眸思索了片刻後叫過在一邊敲鏡子的溫餘帶著她一同往謝舊面對的那面鏡子前走去。

“這鏡子有些問題,似乎有些前傾。”賀扶道。

謝舊收回手,淡淡一句:“你來吧。”

賀扶與溫餘對視一眼,賀扶護在溫餘身前去查看鏡子,以防這鏡子後藏著什麽東西。

他先是伸出手在鏡子上按了按,果然這鏡中中空,應該是藏了什麽東西。賀扶請謝舊躲得遠了些後用肘將那鏡子打碎,一個暗格緩緩出現在三人面前。

“是個盒子,但是已經被打開了。”溫餘拿出盒子看了看,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是褚月方才拿走的?”

“那會是什麽東西呢?寶物”溫餘將盒子合起來但沒有把它放回去。

“不知,這裏應該再沒有什麽了,我們先出去吧。”賀扶提議道。

等三人出去後他才註意到溫餘懷中抱著的盒子,“你為何還拿著這個?”

溫餘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盒子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是哪裏,只好把它帶出來慢慢看了。

“先去找那位褚月姑娘吧,問問她帶走了什麽。”謝舊又拿出了扇子,推開門就對上了正要沖進來的尤眠。

“不好了,不好了。”他滿眼驚慌。

謝舊懶得回答他,只是側過身子讓他對著賀扶。

“發生什麽事了?”賀扶迎上去。

“她……她……”結結巴巴大半天,尤眠也只憋出來一個“她”字,連話都說不清楚。

正當賀扶要開口問便見一只大手將他推開,顯現出一張嚴肅的臉。寧千山沈聲道:“柳敏娘死了。”

“什麽?!”溫餘猛得站起身來,分明方才路過時還聽到她和尤眠爭吵,怎麽只這一小會兒就被殺了?

“在哪兒被殺的?”溫餘上前詢問。

“一個密道。”寧千山行走江湖多年對血腥味道極其敏感。他本在樓下搜查但一回頭卻發現原本在一樓的人突然都不見了,便想著上二樓看看,沒想到路過褚月房間的時候聞到一股血腥味,便推門查看,沒想到順著氣味看到的竟然是柳敏娘的屍體。

仰面躺在地上,胸口還插著一把刀。

“怎麽會……”賀扶的眉瞬間蹙起。

為何,又死了一個人?他和溫餘謝舊三人在一起,都沒有作案的時間,那就只能在其餘三人之間猜測了。

看到賀扶打量自己的目光,寧千山開口:“不是我殺的,要是我我會直接告訴你們,不必遮遮掩掩。”

“是褚月!”尤眠叫喊道,“一定是那個賤人,屍體是在她房間裏找到的,一定是她!”

“那褚月呢?”溫餘忽得想起,“你們有見到褚月嗎?”

面前兩人都搖頭。

“她帶著東西消失,又恰巧柳敏娘被殺,真是巧合啊!”謝舊不緊不慢搖著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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