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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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一場遲到許多年的叛逆之旅, 飛進浩瀚的太平洋深處。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四季溫暖如春，蔚藍的海水寶石般清亮。
大溪地正值雨季, 總是一陣陣地下雨，好在每一陣都不長。抵達島嶼的第一周，季薇每天兩眼一睜就往水裏跳。浮潛沖浪海釣，玩累了就躺在水面上漂著當屍體, 頭腦放空什麽都不想, 皮膚曬得發紅發亮，狠狠過了把海癮。
這樣過完一周，程沐風說再游下去手腳就要長蹼了，她才意猶未盡地進化上岸。和他一起去逛逛島上的博物館和教堂, 順便給朋友家人挑些禮物，商店裏有特產黑珍珠和椰子油。
“還是當大人好。”她由衷地感嘆。
小時候幻想跟程沐風離家出走, 她的劇本裏都是兩個人一起撿垃圾。長大以後真的離家出走了，卻是來與世隔絕的大洋深處提前度蜜月。
晚上回度假酒店吃飯，露天餐廳裏有草裙舞表演, 她錄了一段發朋友圈。
邵深從北京發來賀電：“都奔三了就你倆還跟高中生似的，玩兒離家出走這套？叛逆期延遲了是吧。”
程沐風什麽也沒問就跟她跑出來玩，這麽些天一直在國外, 電話也不接，似乎連公司都不想要了。嚇得程達明給他幾個發小打電話詢問情況。
程沐風穿著度假襯衫, 散漫地靠著椅背, 把飲料上點綴的花瓣摘出去，一副“那咋了”的態度, “你跟他說我們在哪兒了？”
“那當然不會啊。”邵深很講義氣地說，“我還幫你安慰他呢, 說你還喜歡女的就不錯了。且活且珍惜。”
“……”
“是我綁架我哥來的。”季薇淡定地喝著果汁，“只是想看看，這樣叛逆一次人生是不是真的會完蛋。”
其實沒那麽嚴重。真打算私奔失聯的話，她怎麽可能還天天把旅游照片發朋友圈。
她不想接電話，聽那些老輩子的大道理，這就相當於換一種形式的報平安。旅游簽證總共就兩周，他們玩兒夠了自然就會回去的。
主要是她從小在長輩面前的形象都是乖巧懂事，從沒幹過出格的事，一幹就幹了票大的。把爸媽都嚇得夠嗆。
常琳每天都發十幾條微信小作文，用道德和倫理譴責她，控訴她的所作所為。她看過以後也不會再試圖反駁，只發自己每天玩的照片。
程沐風說她這樣更氣人，像挑釁。
“不是為了氣人。我每次都把旅游的照片發給她，就想著或許哪天她心動了，也會想要親自到外面來看一看。”
季薇看著手機說，“一直勸她出來走走，想給她報個旅行團，說不定還能認識些新朋友。可她還是一有假t期就回到村子裏待著，說不跟我同流合汙。”
出身在觀念陳舊的環境裏，很難接受新事物，那裏反而就是她的舒適區。想強行拉她出來，改變她的價值觀，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會讓雙方都痛苦。
“不管再說什麽思想觀念進步，都打動不了她。但至少……我自己不能再被她拉回去吧？”
她忍不住嘆氣，半天沒聽見程沐風說話，感覺他好像要睡著了，不高興地肘擊，“醒醒。”
“聽著呢。”程沐風說，“我是在想，老一輩的人總是嘴上封建，行為開放。說不定我倆不在家的時候，我爸跟你媽也沒那麽保守。”
“……”
季薇驚詫道，“不會的……吧？我媽思想包袱特別重啊。她放不開的。”
“人不可貌相。”程沐風故意道。
她在震驚中逐漸開始自我懷疑，表情變化得覆雜又有趣。
“不過也都無所謂。”程沐風欣賞了一會兒才說，“十年前我就想過，要是他們真好上了，我就帶你走。以後逢年過節，或者你想家的時候回來一趟看看，其他時候就各過各的。”
“但是你媽膽子太小，我爸感情又薄。我能看得出來，就讓他們自然發展下去這事也成不了。後來有了淘淘，就知道他倆更不可能了。”
季薇這才舒了口氣，“我就說麽……等一下，你那麽早就發現了？我還是高中快畢業的時候才感覺到的。”
她也沒有確實的證據，只是種隱隱約約的懷疑。大概是因為那時候她喜歡程沐風，才會連帶著註意到類似的暧昧氛圍。
直到高考結束那天晚上，她口不擇言地問出口，把常琳氣進了醫院……才算是坐實了心裏的猜測。
“都跟你似的那麽遲鈍？”程沐風曲起手指彈她腦門。“你們來的第二年我就發現了，沒吱聲而已。”
他那時候還覺得，如果季薇成為他的繼妹，好像也不錯。也幸虧是沒插手過，否則真給倆人促成了，現在後悔的還是他自己。
季薇無法反駁。
她確實開竅晚。開竅之前就是個天天幹飯追漫畫的快樂小孩，哪裏會關註到父母愛情問題。
“我當時剛發現的時候，心裏還很排斥來著，就想萬一他們倆好上了，登記結婚。那我們倆也變成一家人了，不就沒法兒在一起了嗎？”
她慚愧地自省，“我這樣想也挺自私的。現在還覺得，有種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們的……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她的反省被無法忽視的灼熱目光打斷。程沐風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當時就想跟我結婚？”
“……”
其它的都沒聽進去是麽。
“別想那麽多。就算沒我們，無論如何他倆也成不了。”他殘忍又現實道，“我爸是不會跟任何人結婚的。你看淘淘。”
季薇一怔，了然地點頭，“也是。”
“別犯愁了，先玩盡興再說。”
程沐風灑脫得完全不像是被拐出來的那個，反倒像是這場私奔旅行的真正策劃者，“吃飽了沒？”
“飽了……等等！”她被一手拎起來，坐在程沐風的手臂上，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脖子，“還有表演沒看完呢！”
“歌舞表演有什麽好看的？”他大言不慚道，“回房間我給你演。”
季薇哈哈大笑，捶了一下他的肩。插在鬢角的熱帶花朵從發絲間滑落，被風吹向沙灘。
大老遠跑來一趟，當然要玩到盡興。
回國還要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上有的是時間忐忑。
橫豎這出私奔大戲是她起的頭。落地南江時直接回家，她已經做好了替程沐風挨打的準備。
晚餐還是很豐盛，程傾雨依然要坐兩人中間，仰著一張天真可愛的笑臉。全然不知餐桌上暗潮湧動。
程沐風和平常一樣照顧妹妹吃飯，給程傾雨夾菜，也給女朋友，動作熟稔又自然。
季薇盡可能鎮定地吃掉，心裏很佩服。
她尚且還要假裝坦蕩。
他完全不像在演。
程達明看在眼裏，倒是沒多提什麽，和他們說話跟平常語氣差不多，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時不時也帶笑。
常琳就不同了，完全不跟她說話，也不跟程沐風說話。連接過她帶回的旅游紀念品時，都沒有對視一眼。
在外面旅游時一天十幾條小作文，回來之後見了面卻又不肯理她。
季薇很無奈，但心裏還是悄悄松了口氣。
起碼這不是預想中最壞的情況。
人總是傾向於折中的解決方案。雖然家人還無法接受他們在一起，但因為有了這一遭“私奔”的沖擊，也就不會輕易吵個天翻地覆，讓關系徹底破裂。怕他們被逼急了，真的會一走了之。
因為他們已經不再是家裏沒有話語權的小孩，而是可以行為獨立的大人。到了家長需要反過來顧忌，考慮他們感受的時候。
只有經濟自由，才有不聽話的自由。
長大真的很好。
家裏的情勢穩定下來，她也回到原本的計劃裏，先帶貓做完絕育，恢覆之後再準備搬家，和程沐風同居。
正好也趁這段時間，程沐風集中處理完堆積的工作，好跟她一起搬家。
突然丟下公司去旅行，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損失。但這些跟一生難得一次的叛逆相比，又算得了什麽呢。人難道是為了工作而活著嗎。
能讓人生活得有滋味的，正是這些難得的時刻。
還有身邊，可以一起叛逆的人。
**
在租的小房子裏住了才半年，東西居然有那麽多。季薇在微博裏吐槽了一下，榮獲超絕倉鼠體質，先天囤物聖體稱號。
周末程沐風來找她，叫了搬家公司的師傅一起打包。一箱箱一件件，她焦頭爛額地忙活了半天，才全部打包好裝車。
一想到明天還得再把這些從箱子裏拿出來擺好，她就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幸好小區外面也有粥底火鍋店，清點完行李沒有遺漏，兩個人一起去大吃特吃，總算回了點血。
牽著手散步回家，季薇說，“我把快遞都寄到你這裏來了，待會兒你去幫我拿。用我拿快遞專用的小推車。”
程沐風說，“現在去拿不就行了？”
“需要小推車。”她委婉地說。
“……”
“太好啦，以後我也有拿快遞的工具人了。”她想想就高興，牽著程沐風的手搖啊搖，搖晃得他也跟著笑起來，學著她說，“太好啦。”
“什麽呢？”季薇期待地望著他。
他被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心底居然湧起少年時才有的憧憬和羞澀。
彼時他在墨爾本抓緊每一分鐘努力學習和賺錢，想著以後要換個大點的房子。季薇喜歡收集的小玩意很多。以後他們兩個的家裏，一定放滿了她喜歡的東西。
而此刻他心裏充盈的情感，應該可以叫做，美夢成真。
“太好了。”半晌，程沐風才輕聲說。
“以後我的家裏也有小推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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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遲到許多年的叛逆之旅, 飛進浩瀚的太平洋深處。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四季溫暖如春，蔚藍的海水寶石般清亮。
大溪地正值雨季, 總是一陣陣地下雨，好在每一陣都不長。抵達島嶼的第一周，季薇每天兩眼一睜就往水裏跳。浮潛沖浪海釣，玩累了就躺在水面上漂著當屍體, 頭腦放空什麽都不想, 皮膚曬得發紅發亮，狠狠過了把海癮。
這樣過完一周，程沐風說再游下去手腳就要長蹼了，她才意猶未盡地進化上岸。和他一起去逛逛島上的博物館和教堂, 順便給朋友家人挑些禮物，商店裏有特產黑珍珠和椰子油。
“還是當大人好。”她由衷地感嘆。
小時候幻想跟程沐風離家出走, 她的劇本裏都是兩個人一起撿垃圾。長大以後真的離家出走了，卻是來與世隔絕的大洋深處提前度蜜月。
晚上回度假酒店吃飯，露天餐廳裏有草裙舞表演, 她錄了一段發朋友圈。
邵深從北京發來賀電：“都奔三了就你倆還跟高中生似的，玩兒離家出走這套？叛逆期延遲了是吧。”
程沐風什麽也沒問就跟她跑出來玩，這麽些天一直在國外, 電話也不接，似乎連公司都不想要了。嚇得程達明給他幾個發小打電話詢問情況。
程沐風穿著度假襯衫, 散漫地靠著椅背, 把飲料上點綴的花瓣摘出去，一副“那咋了”的態度, “你跟他說我們在哪兒了？”
“那當然不會啊。”邵深很講義氣地說，“我還幫你安慰他呢, 說你還喜歡女的就不錯了。且活且珍惜。”
“……”
“是我綁架我哥來的。”季薇淡定地喝著果汁，“只是想看看，這樣叛逆一次人生是不是真的會完蛋。”
其實沒那麽嚴重。真打算私奔失聯的話，她怎麽可能還天天把旅游照片發朋友圈。
她不想接電話，聽那些老輩子的大道理，這就相當於換一種形式的報平安。旅游簽證總共就兩周，他們玩兒夠了自然就會回去的。
主要是她從小在長輩面前的形象都是乖巧懂事，從沒幹過出格的事，一幹就幹了票大的。把爸媽都嚇得夠嗆。
常琳每天都發十幾條微信小作文，用道德和倫理譴責她，控訴她的所作所為。她看過以後也不會再試圖反駁，只發自己每天玩的照片。
程沐風說她這樣更氣人，像挑釁。
“不是為了氣人。我每次都把旅游的照片發給她，就想著或許哪天她心動了，也會想要親自到外面來看一看。”
季薇看著手機說，“一直勸她出來走走，想給她報個旅行團，說不定還能認識些新朋友。可她還是一有假t期就回到村子裏待著，說不跟我同流合汙。”
出身在觀念陳舊的環境裏，很難接受新事物，那裏反而就是她的舒適區。想強行拉她出來，改變她的價值觀，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會讓雙方都痛苦。
“不管再說什麽思想觀念進步，都打動不了她。但至少……我自己不能再被她拉回去吧？”
她忍不住嘆氣，半天沒聽見程沐風說話，感覺他好像要睡著了，不高興地肘擊，“醒醒。”
“聽著呢。”程沐風說，“我是在想，老一輩的人總是嘴上封建，行為開放。說不定我倆不在家的時候，我爸跟你媽也沒那麽保守。”
“……”
季薇驚詫道，“不會的……吧？我媽思想包袱特別重啊。她放不開的。”
“人不可貌相。”程沐風故意道。
她在震驚中逐漸開始自我懷疑，表情變化得覆雜又有趣。
“不過也都無所謂。”程沐風欣賞了一會兒才說，“十年前我就想過，要是他們真好上了，我就帶你走。以後逢年過節，或者你想家的時候回來一趟看看，其他時候就各過各的。”
“但是你媽膽子太小，我爸感情又薄。我能看得出來，就讓他們自然發展下去這事也成不了。後來有了淘淘，就知道他倆更不可能了。”
季薇這才舒了口氣，“我就說麽……等一下，你那麽早就發現了？我還是高中快畢業的時候才感覺到的。”
她也沒有確實的證據，只是種隱隱約約的懷疑。大概是因為那時候她喜歡程沐風，才會連帶著註意到類似的暧昧氛圍。
直到高考結束那天晚上，她口不擇言地問出口，把常琳氣進了醫院……才算是坐實了心裏的猜測。
“都跟你似的那麽遲鈍？”程沐風曲起手指彈她腦門。“你們來的第二年我就發現了，沒吱聲而已。”
他那時候還覺得，如果季薇成為他的繼妹，好像也不錯。也幸虧是沒插手過，否則真給倆人促成了，現在後悔的還是他自己。
季薇無法反駁。
她確實開竅晚。開竅之前就是個天天幹飯追漫畫的快樂小孩，哪裏會關註到父母愛情問題。
“我當時剛發現的時候，心裏還很排斥來著，就想萬一他們倆好上了，登記結婚。那我們倆也變成一家人了，不就沒法兒在一起了嗎？”
她慚愧地自省，“我這樣想也挺自私的。現在還覺得，有種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們的……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她的反省被無法忽視的灼熱目光打斷。程沐風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當時就想跟我結婚？”
“……”
其它的都沒聽進去是麽。
“別想那麽多。就算沒我們，無論如何他倆也成不了。”他殘忍又現實道，“我爸是不會跟任何人結婚的。你看淘淘。”
季薇一怔，了然地點頭，“也是。”
“別犯愁了，先玩盡興再說。”
程沐風灑脫得完全不像是被拐出來的那個，反倒像是這場私奔旅行的真正策劃者，“吃飽了沒？”
“飽了……等等！”她被一手拎起來，坐在程沐風的手臂上，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脖子，“還有表演沒看完呢！”
“歌舞表演有什麽好看的？”他大言不慚道，“回房間我給你演。”
季薇哈哈大笑，捶了一下他的肩。插在鬢角的熱帶花朵從發絲間滑落，被風吹向沙灘。
大老遠跑來一趟，當然要玩到盡興。
回國還要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上有的是時間忐忑。
橫豎這出私奔大戲是她起的頭。落地南江時直接回家，她已經做好了替程沐風挨打的準備。
晚餐還是很豐盛，程傾雨依然要坐兩人中間，仰著一張天真可愛的笑臉。全然不知餐桌上暗潮湧動。
程沐風和平常一樣照顧妹妹吃飯，給程傾雨夾菜，也給女朋友，動作熟稔又自然。
季薇盡可能鎮定地吃掉，心裏很佩服。
她尚且還要假裝坦蕩。
他完全不像在演。
程達明看在眼裏，倒是沒多提什麽，和他們說話跟平常語氣差不多，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時不時也帶笑。
常琳就不同了，完全不跟她說話，也不跟程沐風說話。連接過她帶回的旅游紀念品時，都沒有對視一眼。
在外面旅游時一天十幾條小作文，回來之後見了面卻又不肯理她。
季薇很無奈，但心裏還是悄悄松了口氣。
起碼這不是預想中最壞的情況。
人總是傾向於折中的解決方案。雖然家人還無法接受他們在一起，但因為有了這一遭“私奔”的沖擊，也就不會輕易吵個天翻地覆，讓關系徹底破裂。怕他們被逼急了，真的會一走了之。
因為他們已經不再是家裏沒有話語權的小孩，而是可以行為獨立的大人。到了家長需要反過來顧忌，考慮他們感受的時候。
只有經濟自由，才有不聽話的自由。
長大真的很好。
家裏的情勢穩定下來，她也回到原本的計劃裏，先帶貓做完絕育，恢覆之後再準備搬家，和程沐風同居。
正好也趁這段時間，程沐風集中處理完堆積的工作，好跟她一起搬家。
突然丟下公司去旅行，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損失。但這些跟一生難得一次的叛逆相比，又算得了什麽呢。人難道是為了工作而活著嗎。
能讓人生活得有滋味的，正是這些難得的時刻。
還有身邊，可以一起叛逆的人。
**
在租的小房子裏住了才半年，東西居然有那麽多。季薇在微博裏吐槽了一下，榮獲超絕倉鼠體質，先天囤物聖體稱號。
周末程沐風來找她，叫了搬家公司的師傅一起打包。一箱箱一件件，她焦頭爛額地忙活了半天，才全部打包好裝車。
一想到明天還得再把這些從箱子裏拿出來擺好，她就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幸好小區外面也有粥底火鍋店，清點完行李沒有遺漏，兩個人一起去大吃特吃，總算回了點血。
牽著手散步回家，季薇說，“我把快遞都寄到你這裏來了，待會兒你去幫我拿。用我拿快遞專用的小推車。”
程沐風說，“現在去拿不就行了？”
“需要小推車。”她委婉地說。
“……”
“太好啦，以後我也有拿快遞的工具人了。”她想想就高興，牽著程沐風的手搖啊搖，搖晃得他也跟著笑起來，學著她說，“太好啦。”
“什麽呢？”季薇期待地望著他。
他被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心底居然湧起少年時才有的憧憬和羞澀。
彼時他在墨爾本抓緊每一分鐘努力學習和賺錢，想著以後要換個大點的房子。季薇喜歡收集的小玩意很多。以後他們兩個的家裏，一定放滿了她喜歡的東西。
而此刻他心裏充盈的情感，應該可以叫做，美夢成真。
“太好了。”半晌，程沐風才輕聲說。
“以後我的家裏也有小推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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