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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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知道季薇要搬過來住, 申夢琳也很高興。
以後住在一個小區裏找她玩都更方便了，“以後阿姨燒了好菜，隨時都可以打電話叫你們來吃。”
擇日不如撞日, 申夢琳說，“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嘛。想吃什麽現在就報！我們家阿姨超厲害，什麽菜都會做。”
之前因為幫忙離婚的官司說要請他們吃飯的，一直拖到現在。
季薇答應下來, 白天在家裏收拾東西, 等程沐風下班回家，一起過去吃晚飯。
大件很好收拾，主要是很多瑣碎的功夫要整理。書房也是改造的重點區域，她打算重新定制辦公桌, 這樣以後就能兩個人一起在這裏工作。
滿墻的收納架上依然空置了大半，她把自己的幾箱收藏搬進來, 準備一件件擺上去，擡頭看見最上層那只放明信片的半透明亞克力盒子，心念一動, 踩著電腦椅小心地抱了下來。
差點把這茬忘了。她還沒來得及嘲笑程沐風，偷偷去她學校看她，還買了她學校的明信片留念。
盒子裏面卡片塞的很滿。她打開蓋子, 貼著邊抽出最外緣的那張明信片，楞了一下。
緊挨著的依然是一張明信片, 上面印刷的取景地依然是她的學校。
她抽出一張又一張, 全部是一模一樣的校園景觀，忍不住直接把盒子翻過來倒在地上。一大堆明信片散落在眼前, 背面都有或長或短的字跡，落款是模糊的日期。
“沒見t到。”
“沒見到。”
“沒見到。”
“染頭了, 變成黃毛了。”
“沒見到。”
“在糖醋小排窗口排隊。卷了頭發，新裙子挺好看。”
“沒見到。”
“沒見到。”
“又在吃糖醋小排。有那麽好吃？”
“沒見到。”
“沒見到。”
“沒見到。”
“小寶生日快樂。”
季薇一張又一張地撿起來，坐在地上看了許久。就好像在親眼看著他一趟又一趟地去上海碰運氣。
百多張明信片上，見到她的概率還不到五分之一。每年過生日程沐風都會去看她，可是只有一張明信片上寫“和朋友在一起，看起來很開心”。
即使運氣好，見到了，也不敢走到她面前，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出現。
彼時他還在為自己的背叛負罪受罰。
“你才是膽小鬼吧。”季薇自言自語地嘀咕，“程沐風，膽小鬼。”
她吸了吸鼻子，把明信片重新裝回盒子裏，除了這些，放在一起的還有兩份手寫信。
其中一封是她在山裏做志願者老師時寄給程沐風的情書，郵政很慢，但也在她回家的前一天寄到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程沐風也寫了一封給她，雖然只有個開頭。
她的信構思巧妙，在開頭畫了一個q版小女孩，用長長的胳膊橫抱著整張信紙。很像是一上來就先給讀信的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程沐風也學她，可畫畫的技巧不到位，重畫了好幾次都不太像樣，終於放棄了。到最後這張信紙上只有幾行失敗的塗鴉。
她看著笑起來，擦了擦眼睛，連同明信片一起拍照發給程沐風。
【暗戀我，實錘了】
片刻後，程沐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有些別扭，“放那麽高你都找得到？”
“哼，明明就是故意讓我看到的。”她故意擡高聲音，“跑那麽遠去上海偷看我？變態。”
“……”
程沐風謙虛地說，“偶爾。”
季薇問：“你快到家了嗎？還要多久到？”
“兩分鐘。進小區了。”
“那我下去找你。”
她蓋好盒子，換了鞋跑進電梯，站在裏面忽然想起回南江的第一天。
在人群熙熙攘攘的機場出口，她避開了程沐風的擁抱。
以往不管去哪裏，是程沐風來接她，見面時必定要先有一個擁抱。她喜歡離很遠就開始小跑，過來一頭沖進哥哥懷抱懷裏被穩穩接住的感覺。已經成為了兩人之間特別的習慣。
隔了那麽多年，或許他也是在心裏排練過很多遍，才能自然地張開手，想靠這個機會拉近距離。可她拒絕了，哪怕只是例行公事的親昵。
雙手落空的時候會有多失落。她不忍心想象，只在看見程沐風時，更用力地沖進他懷裏。
程沐風冷不防被她沖得往後退了一步，撫上她的後背，“這是我當變態的報應嗎？”
“……”
季薇抱著他說，“你肯定特別想我。”
把她小時候陪睡的娃娃拿走保管了那麽多年。一段錄音都要聽包漿了。
“嘖，這麽自戀呢季朵朵。”他說，“我每天什麽都不幹，就光想你唄。”
季薇哼了一聲，推開他一些，看他含笑的眼睛裏並沒有傷感或遺憾，又忍不住道，“你是笨蛋嗎？既然不想讓我走，那你就早點說啊。你說的話……沒準我就不走了。”
她又不是真的對上海的學院情有獨鐘，也根本不是為了追求自由，而是想著，快逃，逃得遠遠的，離開讓她傷心絕望的一切，想讓自己心裏好受。
她想，或許只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她和程沐風綁得太緊了。只要離開程沐風，她就能喜歡上別人。她能飛得很遠很遠，再也不回來。
可她早該意識到，飛得再遠也沒有用。無論是七年，還是十七年，她終究都要回來的。
人生是曠野，從來都不缺遠方。
她想要的是一個歸巢。
“其實去外面看看也挺好。”他冠冕堂皇道，“長長見識，要是真能找到更好更厲害的對象，那我也替你高興。”
“……”
季薇撲哧一笑，“程沐風，你知道自己說這種話的時候表情有多虛偽嗎？”
程沐風也笑，“這麽有眼力。”
怎麽會不擔心呢？擔心她在更廣闊的世界裏，見識了更驚艷的人，把從一開始就陪在身邊的那個人襯得了無生趣，不值得再回頭多看一眼。
“但有一條是真的。”他說，“無論什麽時候什麽情況，只要你回來，哥哥永遠都給你兜底。”
“哪怕我大著肚子欠一屁股債回來找你？”
“……邵深都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呀，就是聊到他有一個愛做噩夢的朋友……還是一個熱愛私奔的朋友……”
“嘖，季朵朵！”
“略略略。”
季薇靈活地躲開他的手，倒著跑了幾步，差點撞到傍晚出來遛彎的金毛，“啊……抱歉。”
她還不曉得踩到了誰，一轉身跟大狗勾面面相覷。
智商不詳，素質善良。
金毛主人立馬把繩往回拉，開口解圍，“沒關系沒關系。”
程沐風瞧她悻悻地回來，忍笑伸手，“還不牽好？”
“哦。”她把手握緊了，哼哼唧唧不滿地找茬，“眼睜睜看著我被狗撞！天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程沐風專治各種哼唧，“愛。下次喊它來撞我。”
“……”
無數個傍晚，夕陽下牽著手一起走過的路有時曲折，有時浪漫。
因為有你在身邊。
愛近得像掌心緊貼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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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住在一個小區裏找她玩都更方便了，“以後阿姨燒了好菜，隨時都可以打電話叫你們來吃。”
擇日不如撞日, 申夢琳說，“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嘛。想吃什麽現在就報！我們家阿姨超厲害，什麽菜都會做。”
之前因為幫忙離婚的官司說要請他們吃飯的，一直拖到現在。
季薇答應下來, 白天在家裏收拾東西, 等程沐風下班回家，一起過去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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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把這茬忘了。她還沒來得及嘲笑程沐風，偷偷去她學校看她，還買了她學校的明信片留念。
盒子裏面卡片塞的很滿。她打開蓋子, 貼著邊抽出最外緣的那張明信片，楞了一下。
緊挨著的依然是一張明信片, 上面印刷的取景地依然是她的學校。
她抽出一張又一張, 全部是一模一樣的校園景觀，忍不住直接把盒子翻過來倒在地上。一大堆明信片散落在眼前, 背面都有或長或短的字跡，落款是模糊的日期。
“沒見t到。”
“沒見到。”
“沒見到。”
“染頭了, 變成黃毛了。”
“沒見到。”
“在糖醋小排窗口排隊。卷了頭發，新裙子挺好看。”
“沒見到。”
“沒見到。”
“又在吃糖醋小排。有那麽好吃？”
“沒見到。”
“沒見到。”
“沒見到。”
“小寶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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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運氣好，見到了，也不敢走到她面前，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出現。
彼時他還在為自己的背叛負罪受罰。
“你才是膽小鬼吧。”季薇自言自語地嘀咕，“程沐風，膽小鬼。”
她吸了吸鼻子，把明信片重新裝回盒子裏，除了這些，放在一起的還有兩份手寫信。
其中一封是她在山裏做志願者老師時寄給程沐風的情書，郵政很慢，但也在她回家的前一天寄到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程沐風也寫了一封給她，雖然只有個開頭。
她的信構思巧妙，在開頭畫了一個q版小女孩，用長長的胳膊橫抱著整張信紙。很像是一上來就先給讀信的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程沐風也學她，可畫畫的技巧不到位，重畫了好幾次都不太像樣，終於放棄了。到最後這張信紙上只有幾行失敗的塗鴉。
她看著笑起來，擦了擦眼睛，連同明信片一起拍照發給程沐風。
【暗戀我，實錘了】
片刻後，程沐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有些別扭，“放那麽高你都找得到？”
“哼，明明就是故意讓我看到的。”她故意擡高聲音，“跑那麽遠去上海偷看我？變態。”
“……”
程沐風謙虛地說，“偶爾。”
季薇問：“你快到家了嗎？還要多久到？”
“兩分鐘。進小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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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那麽多年，或許他也是在心裏排練過很多遍，才能自然地張開手，想靠這個機會拉近距離。可她拒絕了，哪怕只是例行公事的親昵。
雙手落空的時候會有多失落。她不忍心想象，只在看見程沐風時，更用力地沖進他懷裏。
程沐風冷不防被她沖得往後退了一步，撫上她的後背，“這是我當變態的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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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條是真的。”他說，“無論什麽時候什麽情況，只要你回來，哥哥永遠都給你兜底。”
“哪怕我大著肚子欠一屁股債回來找你？”
“……邵深都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呀，就是聊到他有一個愛做噩夢的朋友……還是一個熱愛私奔的朋友……”
“嘖，季朵朵！”
“略略略。”
季薇靈活地躲開他的手，倒著跑了幾步，差點撞到傍晚出來遛彎的金毛，“啊……抱歉。”
她還不曉得踩到了誰，一轉身跟大狗勾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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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主人立馬把繩往回拉，開口解圍，“沒關系沒關系。”
程沐風瞧她悻悻地回來，忍笑伸手，“還不牽好？”
“哦。”她把手握緊了，哼哼唧唧不滿地找茬，“眼睜睜看著我被狗撞！天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程沐風專治各種哼唧，“愛。下次喊它來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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