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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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都夜探閨房了, 她當然是有備而來，“我們要整整一周都見不到面呢。”
程沐風要笑不笑地收回手，指間夾著那兩枚小塑料袋, 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怎麽只帶了兩個？”
“盡力了，兜太淺只裝得下兩個。”她大義淩然地往床上一躺，“來吧！”
“……”
程沐風跟她躺在一起, 但沒立刻做什麽, 只是頭抵著頭說話，“在我這兒過夜，不怕明天早上被抓麽。”
“不會的。”她自信道，“明天我可以睡到中午再起床, 到時候你們都去上班了，家裏就只有我。”
“這麽熟練？看來真沒少偷偷來穿我的衣服, 睡我的床。”
“哼，又在心裏暗爽是不是。”
“我這是明爽。”他停頓了一下，問, “你之前說的那個初戀，是我麽？”
現在再想那酒桌上的真心話，其實是個狡猾的文字陷阱——初戀是在她讀大一的那年, 同時也是高三的最後一年。
“對呀。”
“那初吻怎麽說？”他又問。
“就是高考結束的那個晚上啊。”
她迅速地解釋了一通。程沐風這輩子第一次聽說，“你對初吻的定義依據是有沒有伸舌頭？”
“當然了！很公正吧。”
“……”
大為震撼——
想想又有些道理。
“騙到你啦？”她津津有味道, “你當時還因為這個生氣了。現在想想還挺可愛呢。”
“……”
=
程沐風不怎麽願意回想, 但可以讓她再誠實地說幾遍。
愛說就多說。
季薇很快就後悔了玩那些小詭計。初戀初吻，他配合動作不停地問, 一遍又一遍，“第一次做……”
“是你！”她難忍地打斷, “是你，都是你……啊啊，別問了。”
太熟悉的人在一起，感覺很奇妙。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不經意地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的臉上出現色qing的表情，會忍不住一起笑場，再同時移開視線。
畢竟平時都很難見程沐風害羞的表情，她還想調戲兩句，可一個深頂，就又笑不出來了。
還好只帶了兩個過來。
兩人沒有鬧到太晚。隔天早上，程沐風起床時她也醒了一次。雖然不用上班，但怕這個時間出去會遇到常琳，擁抱和親吻告別後，她又繼續睡了個回籠覺。快中午才第二次醒來。
小孩上學大人上班，各自有食堂都不回來吃午飯。通常情況下，這個時間點家裏是沒人的。
——通常情況下。
她下樓先去廚房倒了杯冰水，慢悠悠地喝著回自己房間洗漱，走到門口才發現，門是開著的。
季薇一楞，有不祥的預感隨寒意一同爬上後背。
她很確定不是自己昨晚溜出去時忘記鎖門了。難道昨晚有誰進過她房間？
可如果是來找她的，看到人不在房間裏，為什麽沒發微信打電話問她呢？
她帶著疑竇推開了半掩的門。下一秒，比有人進過房間更糟糕的情況赫然展現在眼前。
本該去上班的常琳，正坐在她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
季薇乍起一片雞皮疙瘩，勉強地笑了一下，“……媽。你怎麽在這兒？今天不上班啦。”
“請假了。”
“哦……我以為還是跟以前一樣，等你下班了再走呢。”
“你不是會開車了麽？換身衣服。”
常琳說，“我們現在就走。”
她並沒有質問“你去哪了”，面色平靜得有些詭異。季薇心裏發毛，但也沒有拒絕，“那好吧，不過我還不太熟練，估計要開得久一點。”
平時回去頂多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她開了四個小時。還好中午路上車少，否則她還要開得更小心。
沒想到她第一次自己開車上路，會是這種情形。
自己當司機就沒法兒分心玩手機了，否則她肯定會在路上給程沐風發微信，討論下這是什麽情況。
到爺爺奶奶家之前，還要統計一下明天掃墓要用的東西，順便在街上的t商店裏買齊。
她停車不太熟練，怕把新車給蹭了，就只開到老家院門前那條街，靠邊停在路上。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她從醒來就只喝了那半杯冷水，什麽都沒顧上吃，心焦又胃痛。程沐風發來微信她也沒空細說，好不容易擠出一點時間，只說提前回了老家。
院子裏站著幾個來串門的姑姑嬸嬸，一見她們，都走上來熱情地說笑。
“這是你琴嬸，在前面街上開的理發店，你小時候還總去玩呢。”
她很少回來，人都認不熟，還得常琳靠給她介紹，才客氣地打招呼，“琴嬸好久不見了，身體還好嗎？”
“好著呢！我看看咱們朵朵，”琴嬸親切地拽著她的手，摸了又摸，“誒呦，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還是大城市的風水養人啊是不是？”
“……”
她求救地望向常琳。常琳卻似乎沒看見，只招呼道，“往屋裏坐吧，坐下再說話。”
季薇一頭霧水地跟著這些親戚進了屋，聽著她們拉家常。坐下沒幾分鐘，就被問到，“朵朵現在有沒有對象？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呀？”
“啊？我……還沒打算過呢。”至此，她才終於反應過來。
怪不得這些人早早就站在院裏等著，原來是把新年任務給提前了。
什麽時候回來都躲不掉。
她頗有些哭笑不得，但還算能應付得了，一邊吃桌上的花生瓜子，一邊想跟往年一樣敷衍過去。
“是不小了，也工作了幾年。”常琳卻也開口道，“以前管著她，怕她跟人學壞。現在年紀到了，確實也該考慮這個事。”
季薇正忙著炫果盤填肚子，聞言意外地擡起頭，剝殼的手都停住了。
有了親媽這麽一句，催婚的親戚們聊得更起勁。誰家的外甥條件合適，有沒有房子和車子，什麽時候能見一面。轉眼連人選都給她定出來了。
常琳聽得認真。她看得害怕，“媽，我還不急呢。”
“你聽話就行了。”常琳說，“正好回來這一趟，既然有合適的就去見一面，也方便。”
怪不得這一趟回來，要待這麽多天。
有種踩進圈套裏的感覺。季薇不太好受，但也沒多辯駁什麽。
畢竟是在為她操心。她還是想著先敷衍過去，免得讓母親心寒。
只是晚上跟程沐風說起這個，她難免心虛，“可能要去見一下吧。不過你放心！我連微信都不會加的，就是應付過去而已。反正過幾天就走了。”
“哦，你要去相親。”程沐風笑了一聲，語氣涼涼的，“那我算什麽？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不是……”
“以後你們結婚會邀請我嗎？打算讓我坐哪桌？”
“……”
果然不高興了。
毫無疑問，這擱誰都不高興。
“對不起啊。”她似乎都能聽見程沐風在那邊磨牙的聲音，抿了抿嘴唇，很小聲地說，“你別這樣說好不好？我也會難受的。”
沈默片刻，程沐風無奈地放松了語氣，“WiFi有嗎？給我打個視頻。”
“我用流量給你打。”季薇立刻說。“我在外面呢。”
她哪敢在家裏給程沐風打電話，吃過晚飯說出來散步消食，才爭取到一點獨處的空間。
視頻接通，就看見她哭喪著臉，嘴角往下一撇，跟個小受氣包似的。
跟想象中一模一樣。程沐風看一眼就心軟了，哪裏還忍心責備。還要反過來哄她，“不許哭啊。怎麽才一天沒見，就讓人給欺負成這樣？”
“她們太壞了。”她邊走邊抹眼睛，用告狀的語氣說，“我今天餓著肚子回來的，開了一路的車都沒有東西吃，幹幹巴巴地開了四個小時！到家也沒有飯吃，還被好幾個人圍著說，說我，說我年紀大了，還不結婚，說我不孝順。”
下午那陣她只覺得心焦。直到跟程沐風訴起苦來，眼淚才徹底忍不住了，“她們都欺負我……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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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夜探閨房了, 她當然是有備而來，“我們要整整一周都見不到面呢。”
程沐風要笑不笑地收回手，指間夾著那兩枚小塑料袋, 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怎麽只帶了兩個？”
“盡力了，兜太淺只裝得下兩個。”她大義淩然地往床上一躺，“來吧！”
“……”
程沐風跟她躺在一起, 但沒立刻做什麽, 只是頭抵著頭說話，“在我這兒過夜，不怕明天早上被抓麽。”
“不會的。”她自信道，“明天我可以睡到中午再起床, 到時候你們都去上班了，家裏就只有我。”
“這麽熟練？看來真沒少偷偷來穿我的衣服, 睡我的床。”
“哼，又在心裏暗爽是不是。”
“我這是明爽。”他停頓了一下，問, “你之前說的那個初戀，是我麽？”
現在再想那酒桌上的真心話，其實是個狡猾的文字陷阱——初戀是在她讀大一的那年, 同時也是高三的最後一年。
“對呀。”
“那初吻怎麽說？”他又問。
“就是高考結束的那個晚上啊。”
她迅速地解釋了一通。程沐風這輩子第一次聽說，“你對初吻的定義依據是有沒有伸舌頭？”
“當然了！很公正吧。”
“……”
大為震撼——
想想又有些道理。
“騙到你啦？”她津津有味道, “你當時還因為這個生氣了。現在想想還挺可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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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風不怎麽願意回想, 但可以讓她再誠實地說幾遍。
愛說就多說。
季薇很快就後悔了玩那些小詭計。初戀初吻，他配合動作不停地問, 一遍又一遍，“第一次做……”
“是你！”她難忍地打斷, “是你，都是你……啊啊，別問了。”
太熟悉的人在一起，感覺很奇妙。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不經意地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的臉上出現色qing的表情，會忍不住一起笑場，再同時移開視線。
畢竟平時都很難見程沐風害羞的表情，她還想調戲兩句，可一個深頂，就又笑不出來了。
還好只帶了兩個過來。
兩人沒有鬧到太晚。隔天早上，程沐風起床時她也醒了一次。雖然不用上班，但怕這個時間出去會遇到常琳，擁抱和親吻告別後，她又繼續睡了個回籠覺。快中午才第二次醒來。
小孩上學大人上班，各自有食堂都不回來吃午飯。通常情況下，這個時間點家裏是沒人的。
——通常情況下。
她下樓先去廚房倒了杯冰水，慢悠悠地喝著回自己房間洗漱，走到門口才發現，門是開著的。
季薇一楞，有不祥的預感隨寒意一同爬上後背。
她很確定不是自己昨晚溜出去時忘記鎖門了。難道昨晚有誰進過她房間？
可如果是來找她的，看到人不在房間裏，為什麽沒發微信打電話問她呢？
她帶著疑竇推開了半掩的門。下一秒，比有人進過房間更糟糕的情況赫然展現在眼前。
本該去上班的常琳，正坐在她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
季薇乍起一片雞皮疙瘩，勉強地笑了一下，“……媽。你怎麽在這兒？今天不上班啦。”
“請假了。”
“哦……我以為還是跟以前一樣，等你下班了再走呢。”
“你不是會開車了麽？換身衣服。”
常琳說，“我們現在就走。”
她並沒有質問“你去哪了”，面色平靜得有些詭異。季薇心裏發毛，但也沒有拒絕，“那好吧，不過我還不太熟練，估計要開得久一點。”
平時回去頂多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她開了四個小時。還好中午路上車少，否則她還要開得更小心。
沒想到她第一次自己開車上路，會是這種情形。
自己當司機就沒法兒分心玩手機了，否則她肯定會在路上給程沐風發微信，討論下這是什麽情況。
到爺爺奶奶家之前，還要統計一下明天掃墓要用的東西，順便在街上的t商店裏買齊。
她停車不太熟練，怕把新車給蹭了，就只開到老家院門前那條街，靠邊停在路上。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她從醒來就只喝了那半杯冷水，什麽都沒顧上吃，心焦又胃痛。程沐風發來微信她也沒空細說，好不容易擠出一點時間，只說提前回了老家。
院子裏站著幾個來串門的姑姑嬸嬸，一見她們，都走上來熱情地說笑。
“這是你琴嬸，在前面街上開的理發店，你小時候還總去玩呢。”
她很少回來，人都認不熟，還得常琳靠給她介紹，才客氣地打招呼，“琴嬸好久不見了，身體還好嗎？”
“好著呢！我看看咱們朵朵，”琴嬸親切地拽著她的手，摸了又摸，“誒呦，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還是大城市的風水養人啊是不是？”
“……”
她求救地望向常琳。常琳卻似乎沒看見，只招呼道，“往屋裏坐吧，坐下再說話。”
季薇一頭霧水地跟著這些親戚進了屋，聽著她們拉家常。坐下沒幾分鐘，就被問到，“朵朵現在有沒有對象？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呀？”
“啊？我……還沒打算過呢。”至此，她才終於反應過來。
怪不得這些人早早就站在院裏等著，原來是把新年任務給提前了。
什麽時候回來都躲不掉。
她頗有些哭笑不得，但還算能應付得了，一邊吃桌上的花生瓜子，一邊想跟往年一樣敷衍過去。
“是不小了，也工作了幾年。”常琳卻也開口道，“以前管著她，怕她跟人學壞。現在年紀到了，確實也該考慮這個事。”
季薇正忙著炫果盤填肚子，聞言意外地擡起頭，剝殼的手都停住了。
有了親媽這麽一句，催婚的親戚們聊得更起勁。誰家的外甥條件合適，有沒有房子和車子，什麽時候能見一面。轉眼連人選都給她定出來了。
常琳聽得認真。她看得害怕，“媽，我還不急呢。”
“你聽話就行了。”常琳說，“正好回來這一趟，既然有合適的就去見一面，也方便。”
怪不得這一趟回來，要待這麽多天。
有種踩進圈套裏的感覺。季薇不太好受，但也沒多辯駁什麽。
畢竟是在為她操心。她還是想著先敷衍過去，免得讓母親心寒。
只是晚上跟程沐風說起這個，她難免心虛，“可能要去見一下吧。不過你放心！我連微信都不會加的，就是應付過去而已。反正過幾天就走了。”
“哦，你要去相親。”程沐風笑了一聲，語氣涼涼的，“那我算什麽？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不是……”
“以後你們結婚會邀請我嗎？打算讓我坐哪桌？”
“……”
果然不高興了。
毫無疑問，這擱誰都不高興。
“對不起啊。”她似乎都能聽見程沐風在那邊磨牙的聲音，抿了抿嘴唇，很小聲地說，“你別這樣說好不好？我也會難受的。”
沈默片刻，程沐風無奈地放松了語氣，“WiFi有嗎？給我打個視頻。”
“我用流量給你打。”季薇立刻說。“我在外面呢。”
她哪敢在家裏給程沐風打電話，吃過晚飯說出來散步消食，才爭取到一點獨處的空間。
視頻接通，就看見她哭喪著臉，嘴角往下一撇，跟個小受氣包似的。
跟想象中一模一樣。程沐風看一眼就心軟了，哪裏還忍心責備。還要反過來哄她，“不許哭啊。怎麽才一天沒見，就讓人給欺負成這樣？”
“她們太壞了。”她邊走邊抹眼睛，用告狀的語氣說，“我今天餓著肚子回來的，開了一路的車都沒有東西吃，幹幹巴巴地開了四個小時！到家也沒有飯吃，還被好幾個人圍著說，說我，說我年紀大了，還不結婚，說我不孝順。”
下午那陣她只覺得心焦。直到跟程沐風訴起苦來，眼淚才徹底忍不住了，“她們都欺負我……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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