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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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自尊心簡直忍不了一點。
程沐風加重語氣：“都說了那是嗑藥磕的！”
果然有些話題是個男人都會敏感。難得見證他的破防時刻, 季薇笑得在被窩裏扭來扭去，快要滑到床尾。
很難不破防。
但程沐風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這就恰好能解釋，為什麽避孕套裏只驗出了他一t個人的DNA。
“還笑。”程沐風掐著她的腰往上提, 用威脅的語氣說，“是不是仗著自己穿這個大號紙尿褲，我就不敢對你幹什麽了？”
“嘿嘿。”她確實是這麽想的，一點也不害怕, “不過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不熟悉的人遞來的東西不能亂吃。後來你有沒有去檢查身體？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吧。”
“就那一次，代謝完就沒事了。”
他連酒都戒了，在外面就算跟朋友吃飯也會留個心眼。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錯誤絕不能犯兩次。
“可你平時都不愛吃糖的啊。”她忽然又想到, “為什麽那天會接呢？”
程沐風沈默了幾秒，坦白道, “因為當時在想，待會兒我們可能要接吻。”
他平常並不是那麽容易放松警惕的人，就只有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實在太特別了。他也懸著心, 擔憂是自己會錯意，季薇只把他當哥哥看待。又更憧憬季薇跟他的想法一樣，能讓這份特殊感情找到歸宿。
哪怕他關系最好的發小都覺得他變態, 他還是憧憬著自己的妹妹，憧憬得到全部的她。只要季薇願意接受他就好了, 別的誰怎麽想都不重要。
某種意義上講, 那天晚上，季薇也算是聽到了他的告白——雖然是瘋癲狂亂版。
她居然沒被嚇到, 還敢答應。
程沐風都不敢想，當年他如果是正常的精神狀態下, 清清楚楚地聽到她說願意，自己能幹出什麽事。
光是私奔都不算什麽了，他能把已經到手的大半家產卷了帶她一起跑。有錢有人，誰願意留在個半死不活的家裏坐牢。
季薇哼唧了兩聲，拱著他的肩膀撒嬌，“親一會兒再睡吧？也算我預支的。”
他冷酷得很刻意，“不親。睡覺。”
“哼……那我親你好不好？你該睡就睡，待著別動就行。”
她裝模做樣地仰起臉，磨蹭著不小心親到了下巴。程沐風不自覺地低頭，擺了個正確又方便的位置，嘴唇微微分開，好讓她一口就能含上去。
她卻縮著脖子往後躲開了，很艱難地忍笑，“誒？別動啊。你要繼續睡覺的。”
“……”該怎麽解釋？是身體自己迎上去的。
程沐風說，“壞東西。”
她的嘴唇很軟，明明只是小小的兩瓣沒多少肉，卻很有親頭。甜滋滋的，不是牙膏的味道，咬破了或許還會流出蜜來。
命運還算公正。他懷疑從前所經歷的種種，都是在為今天做鋪墊。
那麽從前無論經歷過什麽，都是值得。
窗外的暴風雨不再令人在意。季薇被按著腦袋裏裏外外親了一遍，人都親迷糊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這是很長很深的一覺，她沒有做夢，像是直接睡到了下輩子，從漫長的虛無中重返現實。如同第一次睜開眼睛，整個世界都清晰到不可思議。
如釋重負。
雨聲依然喧嘩，她的心裏卻很平靜。有種世界末日到來時和愛人抱在一起等死的詭異安寧。
程沐風的手依然貼在她後腰，察覺她醒來，緩慢地揉了揉，“餓不餓。”
“不餓……我還可以再睡一天。”雨天賴床太舒服了，她又閉上眼睛回味了幾分鐘，忽然精神一振，刷地坐起身來。
“程沐風，今天是我正式追你的第一天。”她頂著一頭亂發，眼皮都睡腫了，也不影響超強的行動力，“你餓不餓？要吃早餐嗎？想吃什麽？我馬上給你買！”
“……”程沐風摸手機看時間，“再過幾個小時都可以直接吃晚餐了。”
“晚餐也行啊！請你吃粥底火鍋，還有別的也都可以。”
她把手一揮，松松垮垮的睡衣滑下半邊肩膀，很勇於承諾，“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
程沐風也很擅於把握機會，“那先說兩句好聽話聽聽。”
想聽甜言蜜語，小事一樁。她張口就來，“今天也喜歡你！我一睡醒就開始喜歡你啦，開不開心？”
程沐風吝嗇地評價：“還行。”
心裏爽翻了吧你。
季薇積極表示，“我還能讓你更開心呢。”
她多得是力氣和手段！
“那就每天早上睡醒都說一遍。”
“沒問題！”
季薇知道他其實並不需要再被追一遍，但是就跟他之前去上海時說的一樣，不想因為彼此很熟悉了，就省略別人都有的步驟。
可能還有點補償心理。
就算有再多的默契作證據，在聽到親口挑明之前，心裏都是不安定的。
聽到了也還想再聽。
甜言蜜語誰會嫌多呢。
想到季小朵肚子裏的錄音，她又提出一個天才的主意，“回頭我給你錄個起床鬧鐘。這樣以後你每天醒來，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就是我啦。”
程沐風不置可否，“就算沒有鬧鐘，第一個也會是你。”
此時此刻，她還沒理解這話真正的含義，只顧著嘿嘿傻樂。
她情緒起伏很大，很容易沮喪焦慮，同時也很容易感到開心幸福。
當下就是。沒有比和程沐風一起回家更讓她開心的事情了。
航班沒準信，程沐風讓助理改成了高鐵。五個小時的路程，整點零食路上再追個劇，天黑時美美到家，去吃火鍋。
臨時訂的高鐵票，一小時後正好有一趟直達南江。她不需要收拾行李，就洗了把臉，連衣服都沒換，穿著程沐風的t恤直接套上外套，出門前對著鏡子照了照，還挺搭。
貼身穿材質也很舒服。她摸了又摸，動情地說，“這件短袖就留給我吧，以後我想你了就穿著它睡覺。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
程沐風毫無戲癮，打碎了她亡夫回憶錄式的傷感濾鏡，“一定要說得這麽可憐嗎？想穿我衣櫃裏多得是。”
“嘻嘻。”很愛演。
她心情好，走路都想蹦跶兩步，拉著程沐風的手，貼著她的胳膊也不得不陪她亂晃。
去前臺退房時，沒想到又遇上葉清，兩人都楞了一下。
葉清斜靠在前臺，鼻梁上架著墨鏡。是她先看到的他們。但這次，她招呼都沒打，就錯身走過去了。
“葉清姐怎麽也在這兒啊。難道也是追你追到這裏的？”
“那倒不至於，飯局湊巧碰上的。”程沐風說，“不過你得把我看好了，她還想拿我去給她生孩子。”
“什麽？！”季薇震驚，“她這樣跟你說的？你怎麽說？”
他淡淡道，“我一般不跟精神有問題的人多說話。”
季薇語塞半晌，唉了一聲。
程沐風如果真的討厭誰，表現出來是沒多大情緒的，說白了就是不理人，直接把人當空氣。
她是見識過的，最怵的就是這個。就算他再怎麽發火，都比不理人強。所以被掛了電話才那麽害怕，哪怕刮臺風也要來。
其實她生氣時也是這個樣子，只是自己沒留意。更加不知道，每次吵完架程沐風來貼她冷臉，心也是提著的。
但說不上為什麽，她沒辦法憎恨或是厭惡葉清，只是覺得很悲情。
因為小時候的偶像濾鏡打底，也因為聽說了一點葉平川家裏的事，知道葉清在那裏過得不容易。童年創傷直接影響著一個人的性格。
“大概是一個人過得太孤獨了吧。”季薇說。“她是不是覺得你基因好？你看起來身體就很健康誒。”
葉清很在意程沐風，也不代表是有多喜歡他。除了要解決上床的需求，她絕大部分時間都討厭男人，更別說愛上誰了。相比男人，一個孩子的陪伴會更讓母親有安全感。
認識程沐風的人都知道他作息規律，抽煙喝酒都很少，也沒有其他不良嗜好，想來精子質量一定很好。
“我健康有什麽用？別禍害孩子了。”
倒挺大度，還分析起來。程沐風不放心地叮囑，“她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的，盡量少跟她接觸。”
癮君子不僅麻煩，還很危險。國外不限制這個，她大學時就沒少沾染，派對的窗邊總是煙氣繚繞。長此以往，精神和身體都會出問題。
如果她自己無法孕育出健康的後代，又非要個孩子不可，說不定會找些歪門邪道。偏偏還是葉平川家的人，就算平時少來往，出了事終究也是沾親帶故的，躲都躲不掉。
他跟葉平川從小認識，就跟看季薇一樣，當自己的弟弟看。葉平川考上影校，十八九歲起就在拍戲t，沒怎麽靠家裏，自己折騰了十年才有現在的成績，也相當不容易。這事他還會再找葉平川提個醒。
“我明白，雲燈也提醒過我了。”季薇有一點傷感，“怪不得我今年一見到她，就覺得變化好大，跟從前比像變了一個人。我小時候很向往的，還以為長大了以後，自己就會自動變成她那樣的大人。”
“還是別了。”程沐風表情沒什麽變化，學她的語氣倒是學得很像，“我天呢，那多嚇人呢。”
她瞬間被逗笑，“你好煩啊，不許學我說話！”
不經意的碰面算是個小插曲。但程沐風心情沒太受影響，還是挺不錯的。
葉清是瘋子又不是傻子，眼見他倆在一塊兒，再來折騰對誰都沒好處。她想要的肯定是談不攏了，最多也就是撕破臉，去跟別人宣揚一下他兄妹兩個搞在一起是變態之類的。
那又怎樣。大家早晚都要知道的，還省得他一個個通知呢。
最重要的是，他又把季薇握在手裏了。
下了飛機如願去吃粥底火鍋。季薇飽餐一頓，拉著他去旁邊的商場說逛一逛消食，順便買點換季的衣服。
入秋後南江的夜晚已經有了涼意，當季的秋裝也都上新了。她逛一家女裝再逛一家男裝，給自己買一件再給程沐風買兩件，等他試穿出來，那叫一個誇得天花亂墜。跟導購兩個人撐起了整座商場的氛圍組。
程沐風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以前陪她逛街，就是跟著拎包拿吃的打瞌睡，等她什麽時候想起來，能分到件邊角料都算她有良心。哪有這待遇。
本來以為只是說說的，沒想到還真給他追爽了。
結帳時他把手機遞過去。季薇自然地接過，反應兩秒又還回來，義正言辭道，“不行，現在是我在追你。應該是我給你買。”
分得還挺清。
程沐風也不跟她掰扯，欣然笑納，“今天是我傍富婆？這個身價還可以。能不能再給我配條新領帶？”
這話說的。
季薇也追爽了，揮揮手都是豪擲千金的闊氣，“買！給他拿領帶！”
導購姐姐笑靨如花。
三個人都很愉快。
“等一下先回我家好不好，我要先看一下季二朵。然後再去你家，檢查一下你的衣帽間，我得看看你有什麽還缺什麽，好搭配起來。”
“好。”程沐風一只手提著十幾個袋子，“還沒買夠呢？”
“當然不夠。以後你從裏到外，全身上下都要穿我挑的！我小時候最喜歡玩換裝游戲你不知道？”
她興致勃勃地打算著，路過商場門口的肯德基，看見個熟人，“那是不是常伯伯啊？那個是他孫子嗎？都那麽高了。”
跟程達明關系比較近的幾個叔叔伯伯她也認識，常伯伯時不時會來家裏找幹爸釣魚。
“是，好像已經上小學了。”程沐風隨口回答，下一秒，一直被牢牢牽住的手指忽然落了空。
他怔了一下。和長輩的視線相碰，季薇下意識地甩開了他的手。
“常伯伯好。你們也來吃飯嗎？”
“是薇薇呀，沐風。有段時間沒見了哈哈，這不陪我家這嘴饞的小子出來打個牙祭，還得瞞著他爸媽不能讓知道。”
“嘿，我小時候也這樣。”
“……”
程沐風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和偶遇的長輩寒暄，勉為其難跟著應和兩聲。等人走了，季薇才又朝他伸手。
他沒有動，表情也算不上高興。
“季朵朵，你要跟我搞地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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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心簡直忍不了一點。
程沐風加重語氣：“都說了那是嗑藥磕的！”
果然有些話題是個男人都會敏感。難得見證他的破防時刻, 季薇笑得在被窩裏扭來扭去，快要滑到床尾。
很難不破防。
但程沐風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這就恰好能解釋，為什麽避孕套裏只驗出了他一t個人的DNA。
“還笑。”程沐風掐著她的腰往上提, 用威脅的語氣說，“是不是仗著自己穿這個大號紙尿褲，我就不敢對你幹什麽了？”
“嘿嘿。”她確實是這麽想的，一點也不害怕, “不過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不熟悉的人遞來的東西不能亂吃。後來你有沒有去檢查身體？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吧。”
“就那一次，代謝完就沒事了。”
他連酒都戒了，在外面就算跟朋友吃飯也會留個心眼。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錯誤絕不能犯兩次。
“可你平時都不愛吃糖的啊。”她忽然又想到, “為什麽那天會接呢？”
程沐風沈默了幾秒，坦白道, “因為當時在想，待會兒我們可能要接吻。”
他平常並不是那麽容易放松警惕的人，就只有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實在太特別了。他也懸著心, 擔憂是自己會錯意，季薇只把他當哥哥看待。又更憧憬季薇跟他的想法一樣，能讓這份特殊感情找到歸宿。
哪怕他關系最好的發小都覺得他變態, 他還是憧憬著自己的妹妹，憧憬得到全部的她。只要季薇願意接受他就好了, 別的誰怎麽想都不重要。
某種意義上講, 那天晚上，季薇也算是聽到了他的告白——雖然是瘋癲狂亂版。
她居然沒被嚇到, 還敢答應。
程沐風都不敢想，當年他如果是正常的精神狀態下, 清清楚楚地聽到她說願意，自己能幹出什麽事。
光是私奔都不算什麽了，他能把已經到手的大半家產卷了帶她一起跑。有錢有人，誰願意留在個半死不活的家裏坐牢。
季薇哼唧了兩聲，拱著他的肩膀撒嬌，“親一會兒再睡吧？也算我預支的。”
他冷酷得很刻意，“不親。睡覺。”
“哼……那我親你好不好？你該睡就睡，待著別動就行。”
她裝模做樣地仰起臉，磨蹭著不小心親到了下巴。程沐風不自覺地低頭，擺了個正確又方便的位置，嘴唇微微分開，好讓她一口就能含上去。
她卻縮著脖子往後躲開了，很艱難地忍笑，“誒？別動啊。你要繼續睡覺的。”
“……”該怎麽解釋？是身體自己迎上去的。
程沐風說，“壞東西。”
她的嘴唇很軟，明明只是小小的兩瓣沒多少肉，卻很有親頭。甜滋滋的，不是牙膏的味道，咬破了或許還會流出蜜來。
命運還算公正。他懷疑從前所經歷的種種，都是在為今天做鋪墊。
那麽從前無論經歷過什麽，都是值得。
窗外的暴風雨不再令人在意。季薇被按著腦袋裏裏外外親了一遍，人都親迷糊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這是很長很深的一覺，她沒有做夢，像是直接睡到了下輩子，從漫長的虛無中重返現實。如同第一次睜開眼睛，整個世界都清晰到不可思議。
如釋重負。
雨聲依然喧嘩，她的心裏卻很平靜。有種世界末日到來時和愛人抱在一起等死的詭異安寧。
程沐風的手依然貼在她後腰，察覺她醒來，緩慢地揉了揉，“餓不餓。”
“不餓……我還可以再睡一天。”雨天賴床太舒服了，她又閉上眼睛回味了幾分鐘，忽然精神一振，刷地坐起身來。
“程沐風，今天是我正式追你的第一天。”她頂著一頭亂發，眼皮都睡腫了，也不影響超強的行動力，“你餓不餓？要吃早餐嗎？想吃什麽？我馬上給你買！”
“……”程沐風摸手機看時間，“再過幾個小時都可以直接吃晚餐了。”
“晚餐也行啊！請你吃粥底火鍋，還有別的也都可以。”
她把手一揮，松松垮垮的睡衣滑下半邊肩膀，很勇於承諾，“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
程沐風也很擅於把握機會，“那先說兩句好聽話聽聽。”
想聽甜言蜜語，小事一樁。她張口就來，“今天也喜歡你！我一睡醒就開始喜歡你啦，開不開心？”
程沐風吝嗇地評價：“還行。”
心裏爽翻了吧你。
季薇積極表示，“我還能讓你更開心呢。”
她多得是力氣和手段！
“那就每天早上睡醒都說一遍。”
“沒問題！”
季薇知道他其實並不需要再被追一遍，但是就跟他之前去上海時說的一樣，不想因為彼此很熟悉了，就省略別人都有的步驟。
可能還有點補償心理。
就算有再多的默契作證據，在聽到親口挑明之前，心裏都是不安定的。
聽到了也還想再聽。
甜言蜜語誰會嫌多呢。
想到季小朵肚子裏的錄音，她又提出一個天才的主意，“回頭我給你錄個起床鬧鐘。這樣以後你每天醒來，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就是我啦。”
程沐風不置可否，“就算沒有鬧鐘，第一個也會是你。”
此時此刻，她還沒理解這話真正的含義，只顧著嘿嘿傻樂。
她情緒起伏很大，很容易沮喪焦慮，同時也很容易感到開心幸福。
當下就是。沒有比和程沐風一起回家更讓她開心的事情了。
航班沒準信，程沐風讓助理改成了高鐵。五個小時的路程，整點零食路上再追個劇，天黑時美美到家，去吃火鍋。
臨時訂的高鐵票，一小時後正好有一趟直達南江。她不需要收拾行李，就洗了把臉，連衣服都沒換，穿著程沐風的t恤直接套上外套，出門前對著鏡子照了照，還挺搭。
貼身穿材質也很舒服。她摸了又摸，動情地說，“這件短袖就留給我吧，以後我想你了就穿著它睡覺。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
程沐風毫無戲癮，打碎了她亡夫回憶錄式的傷感濾鏡，“一定要說得這麽可憐嗎？想穿我衣櫃裏多得是。”
“嘻嘻。”很愛演。
她心情好，走路都想蹦跶兩步，拉著程沐風的手，貼著她的胳膊也不得不陪她亂晃。
去前臺退房時，沒想到又遇上葉清，兩人都楞了一下。
葉清斜靠在前臺，鼻梁上架著墨鏡。是她先看到的他們。但這次，她招呼都沒打，就錯身走過去了。
“葉清姐怎麽也在這兒啊。難道也是追你追到這裏的？”
“那倒不至於，飯局湊巧碰上的。”程沐風說，“不過你得把我看好了，她還想拿我去給她生孩子。”
“什麽？！”季薇震驚，“她這樣跟你說的？你怎麽說？”
他淡淡道，“我一般不跟精神有問題的人多說話。”
季薇語塞半晌，唉了一聲。
程沐風如果真的討厭誰，表現出來是沒多大情緒的，說白了就是不理人，直接把人當空氣。
她是見識過的，最怵的就是這個。就算他再怎麽發火，都比不理人強。所以被掛了電話才那麽害怕，哪怕刮臺風也要來。
其實她生氣時也是這個樣子，只是自己沒留意。更加不知道，每次吵完架程沐風來貼她冷臉，心也是提著的。
但說不上為什麽，她沒辦法憎恨或是厭惡葉清，只是覺得很悲情。
因為小時候的偶像濾鏡打底，也因為聽說了一點葉平川家裏的事，知道葉清在那裏過得不容易。童年創傷直接影響著一個人的性格。
“大概是一個人過得太孤獨了吧。”季薇說。“她是不是覺得你基因好？你看起來身體就很健康誒。”
葉清很在意程沐風，也不代表是有多喜歡他。除了要解決上床的需求，她絕大部分時間都討厭男人，更別說愛上誰了。相比男人，一個孩子的陪伴會更讓母親有安全感。
認識程沐風的人都知道他作息規律，抽煙喝酒都很少，也沒有其他不良嗜好，想來精子質量一定很好。
“我健康有什麽用？別禍害孩子了。”
倒挺大度，還分析起來。程沐風不放心地叮囑，“她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的，盡量少跟她接觸。”
癮君子不僅麻煩，還很危險。國外不限制這個，她大學時就沒少沾染，派對的窗邊總是煙氣繚繞。長此以往，精神和身體都會出問題。
如果她自己無法孕育出健康的後代，又非要個孩子不可，說不定會找些歪門邪道。偏偏還是葉平川家的人，就算平時少來往，出了事終究也是沾親帶故的，躲都躲不掉。
他跟葉平川從小認識，就跟看季薇一樣，當自己的弟弟看。葉平川考上影校，十八九歲起就在拍戲t，沒怎麽靠家裏，自己折騰了十年才有現在的成績，也相當不容易。這事他還會再找葉平川提個醒。
“我明白，雲燈也提醒過我了。”季薇有一點傷感，“怪不得我今年一見到她，就覺得變化好大，跟從前比像變了一個人。我小時候很向往的，還以為長大了以後，自己就會自動變成她那樣的大人。”
“還是別了。”程沐風表情沒什麽變化，學她的語氣倒是學得很像，“我天呢，那多嚇人呢。”
她瞬間被逗笑，“你好煩啊，不許學我說話！”
不經意的碰面算是個小插曲。但程沐風心情沒太受影響，還是挺不錯的。
葉清是瘋子又不是傻子，眼見他倆在一塊兒，再來折騰對誰都沒好處。她想要的肯定是談不攏了，最多也就是撕破臉，去跟別人宣揚一下他兄妹兩個搞在一起是變態之類的。
那又怎樣。大家早晚都要知道的，還省得他一個個通知呢。
最重要的是，他又把季薇握在手裏了。
下了飛機如願去吃粥底火鍋。季薇飽餐一頓，拉著他去旁邊的商場說逛一逛消食，順便買點換季的衣服。
入秋後南江的夜晚已經有了涼意，當季的秋裝也都上新了。她逛一家女裝再逛一家男裝，給自己買一件再給程沐風買兩件，等他試穿出來，那叫一個誇得天花亂墜。跟導購兩個人撐起了整座商場的氛圍組。
程沐風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以前陪她逛街，就是跟著拎包拿吃的打瞌睡，等她什麽時候想起來，能分到件邊角料都算她有良心。哪有這待遇。
本來以為只是說說的，沒想到還真給他追爽了。
結帳時他把手機遞過去。季薇自然地接過，反應兩秒又還回來，義正言辭道，“不行，現在是我在追你。應該是我給你買。”
分得還挺清。
程沐風也不跟她掰扯，欣然笑納，“今天是我傍富婆？這個身價還可以。能不能再給我配條新領帶？”
這話說的。
季薇也追爽了，揮揮手都是豪擲千金的闊氣，“買！給他拿領帶！”
導購姐姐笑靨如花。
三個人都很愉快。
“等一下先回我家好不好，我要先看一下季二朵。然後再去你家，檢查一下你的衣帽間，我得看看你有什麽還缺什麽，好搭配起來。”
“好。”程沐風一只手提著十幾個袋子，“還沒買夠呢？”
“當然不夠。以後你從裏到外，全身上下都要穿我挑的！我小時候最喜歡玩換裝游戲你不知道？”
她興致勃勃地打算著，路過商場門口的肯德基，看見個熟人，“那是不是常伯伯啊？那個是他孫子嗎？都那麽高了。”
跟程達明關系比較近的幾個叔叔伯伯她也認識，常伯伯時不時會來家裏找幹爸釣魚。
“是，好像已經上小學了。”程沐風隨口回答，下一秒，一直被牢牢牽住的手指忽然落了空。
他怔了一下。和長輩的視線相碰，季薇下意識地甩開了他的手。
“常伯伯好。你們也來吃飯嗎？”
“是薇薇呀，沐風。有段時間沒見了哈哈，這不陪我家這嘴饞的小子出來打個牙祭，還得瞞著他爸媽不能讓知道。”
“嘿，我小時候也這樣。”
“……”
程沐風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和偶遇的長輩寒暄，勉為其難跟著應和兩聲。等人走了，季薇才又朝他伸手。
他沒有動，表情也算不上高興。
“季朵朵，你要跟我搞地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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