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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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看這時間, 葉平川想兄妹倆那邊差不多也處理好了，能一起去吃個晚飯。
走到樓梯口正遇見季薇，他不假思索地問, “怎麽自己回來了，你哥呢？”
“……”
季薇沒說話，把樓梯踩得咚咚響，頭也不回地徑直進了房間。
瞧著就不對勁。葉平川一臉詫異, 想不通是哪句惹到她, 問老婆，“她這是怎麽了？”
雲燈說，“我進去看看。”
沒過幾分鐘程沐風也回來了，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葉平川正看晚餐菜單, 冷不丁瞥他一眼，嚇了一跳, “臥槽這怎麽弄的，你倆路上摩托翻車了？”
“……”程沐風說，“她呢？”
“房間裏, 燈燈陪著呢。”他今天上衣顏色淺，染上血漬看起來觸目驚心。葉平川擔憂道，“怎麽回事啊。”
他搖頭, 坐在沙發上沈悶地嘆了一聲，很顯然自己也知道, 這不是什麽好驕傲的事, “氣昏頭了。”
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偏偏誰也不服誰。
“我天, 人家是想保護你，為你考慮。你還不領情。”葉平川聽完就說, “換我我也傷心。”
“我不需要她保護。”程沐風生硬道。
“……”
葉平川都有點同情他了。
一看就是沒搞過對象才會整這死出！
這種事有什麽好倔的？趕緊感動一波，多好的機會啊用來增進感情。
可如果不這麽倔，他也不是程沐風了。
其實季薇這事做得挺聰明的，但同時也不難理解程沐風——就是不想讓妹妹受一點傷，是為了他就更不行。
他對自己下得去手，是很清楚只要季薇心疼他，這麽來一刀比劃在她身上還有用。
一回就能讓她深刻地長個記性，以後再也不敢這麽亂來。
葉平川說，“我覺得吧，你這個思想觀念也需要轉換一下。可能是因為，你小時候都把人當妹妹管，管得嚴點也正常。但是現在，咳，嗯……反正談戀愛不能這樣。”
程沐風從小就是哥，季薇來之前也是他帶著發小幾個玩兒的。葉平川小時候長得秀氣被欺負，父母都沒找就先跟他說。他是所有人安全感的歸屬。
大包大攬的當哥當習慣了，性格裏很難不沾點大男子主義。
二婚的人畢竟經驗豐富。程沐風聽完沒有反駁，虛心求教，“那要怎麽談？”
“誒，反正……”葉平川尬住了。怎麽談？他是二婚，可他也沒打過青梅竹馬的妹妹主意啊！
如果不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多少得罵幾句不要臉。
可這攤上了，就……也沒辦法。
“反正……感情裏的事很多並沒有那麽的明確，絕對。有時候所謂的原則根本就不重要，爭輸贏更沒有用。你自己冷靜了之後想想也能明白的，有脾氣重要還是有老婆重要？”
他可以傳授一些通用經驗。“就算真是你占理，你吵贏了，有什麽意義啊？她氣你一會兒是小事，等連續幾天冷戰趁你不註意離家出走你就老實了。”
“……”
程沐風眼神中緩緩飄出一個問號。
葉平川深沈地點了點頭。
是的。都是親身經歷，肺腑之言。
“唉。昨天晚上我還跟燈燈說，估計這趟玩下來，回家之前你倆的事兒就能成呢。”
明明就差臨門一腳，又生場大氣。真夠跟自己過不去的。t
他倆在客廳一通分析。
房間裏的兩個人早就達成了一致，根本不用分析。
季薇有傷口不能沾水，臟著又難受。雲燈讓她躺床尾，散下頭發。接了溫水用濕毛巾給她擦頭發，聲音和動作都很溫柔，“碰到頭皮了要跟我講哦。”
“嗯……”
就知道沾上那女人準沒好事。
雲燈想得更清楚。葉清是個精明的利己主義者，還對這兄妹兩人的性格都有了解，就算想讓程沐風再欠個人情的計劃沒成功，鬧這麽一出，也能讓兩人的關系出點問題。怎麽都不虧。
季薇的反應她不意外。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程沐風也會踩進如此明顯的圈套裏。
果真是吃了沒經驗的虧。
碰到感情問題，再精明的人也變成傻子。
她就說這人看著挺沈穩持重的，怎麽會跟葉平川玩在一起。難怪，骨子裏也是這麽個死脾氣。
她可不會勸合，不拱火就算給面子了。
況且有時候，吵架也未必是壞事。
季薇安靜地閉著眼睛，泛紅的眼角滾出一滴淚。她嘆了口氣，用毛巾輕輕擦掉，“還難過呢？這事不是你的錯。”
“程沐風是個笨蛋神經病，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他不領情還罵我。”
“男人都是這麽幼稚的。英雄只能他們來當，大男子主義。”雲燈說，“確實可惡。你再多氣他幾天也沒關系，他該。”
“就是。”有了倚仗，季薇心定下來，越想越委屈，“他還威脅我，恐嚇我，非要我聽他的！什麽人啊，暴君！我再也不想跟他說話了！”
“那就不跟他說話！跟我說，我愛聽。”
“嘿嘿。”
冷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了半夜，顯出些許蕭瑟的秋意。
酒店裏能玩的區域還有很多。她說到做到，跟雲燈一起玩兒，徹底不跟程沐風打照面，連葉平川過來搭訕都是愛答不理的。
兩個人都憋著一口氣，誰都不肯先說軟話。
不過，也可能是她單方面這麽想。
程沐風是連道歉都找不著機會。每天一睜眼她倆就黏在一起，好得像連體嬰。
這樣過去了幾天，葉平川都想回家了，語氣幽怨，“我的老婆好像要有老婆了。”
“……”
度假結束的這天沒有下雨。早晨吃過飯，大家告別後收拾行李裝車，陸續離開。
都要走了，也沒說上一句話。程沐風到處找不著人，微信打電話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推開她房間門一看，空空蕩蕩，也沒有行李箱。
季薇連他的車都不願意坐，一早就收拾好帶著季二朵坐上了雲燈的車。
事情嚴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莫名其妙發什麽瘋。現在滿意了？”雲燈這幾天跟妹妹黏在一起過得很舒心，導致她現在看見男人就煩，“滾滾滾都滾，我開車。”
葉平川默默下了車。
“我這樣是不是不好啊。”下山的途中，季薇有點反思傾向，“會不會太斤斤計較了，顯得我脾氣特大。”
“就得有點脾氣才不會被欺負。”雲燈反問，“那你這幾天是真的不想跟他說話，還是心裏很想理他，但礙於面子才不願意開口？”
她認真地想了想，說，“真不想跟他說話。聽見他聲音我都來氣。”
雲燈握著方向盤樂不可□□就不理他。等你什麽時候心裏不別扭了，想說話了再理他。不用那麽講禮貌，自己高興最要緊。”
簡直是內耗星人的天菜。
“對了，葉平川說他手上的傷口有點深，縫了十來針，估計得多養幾天。”
看季薇楞了一下，她又說，“不過他傷的是左手，也不怎麽影響正常生活。”
這話傳得非常有技巧。既讓季薇上心，也不至於太擔心，影響自己的主觀意願。
“……嗯。”季薇果然有些在意，雖然還包著惱，“流了好多血呢。”
她手背上的擦傷淺，好好清理消毒之後，到今天已經結痂了。跟那種故意垂直割下去的傷口不一樣。
可惡歸可惡，程沐風對她的威懾還是起到了作用。
以後她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想起自己被死死地握著，親手在他身上劃開傷口的絕望感，肯定不會再自信地沖出去了。
七八歲時正在樹立價值觀和人格觀念的重要階段，對她影響最巨大的人就是哥哥。在她的潛意識裏，程沐風不僅是玩伴，還有家長式的威嚴。
即便不忿，程沐風的話她也都是能聽進去的。
所以比起對事情本身的爭論，她現在更氣的，是他隨隨便便就對自己動刀子的過激行為。
雖然溫和的手段確實對她不起效……
但是這樣還是太過分了。
回到她的小家裏，一切如舊。游戲手柄還放在沙發上，成雙成對的惹人討厭。
她不想收拾行李，把箱子隨手一推，躺在沙發上摸季二朵玩兒，腦袋裏總還想到沒通關的雙人游戲，想到兩個人一起熬夜打游戲時舍不得睡覺的留戀，又想到那天去登山之前，程沐風對她說“我們的事晚上回來再說”。
他原本是想說什麽呢？
她也不是沒幻想過跟程沐風在一起。
可這次的意外就像是老天在提醒她，收一收心底的妄念。
當兄妹都能鬧成這樣，真成了男女朋友，吵一回架還不得把房頂給掀了？
更不要說還有大家的態度。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祝福，可越是熟悉他們的生活圈，估計就越是難以接受。
別人都暫且不管，連最基本的父母那關，他們肯定都過不了。
她從小戀家，不想搞砸和父母的關系，那就只能瞞著他們搬到外地，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可是以程沐風的性格，談戀愛肯定不願意偷偷摸摸的，到時候又會意見分歧。
想想都覺得頭好痛。一個腦子不夠用。
躺了一陣，她想起自己還帶了特產，就給常琳打電話，一問才知道媽媽已經回到南江，“那我晚上回去吃飯。”
每到這種時候就聯想到被網友確診的病情，她估計也屬於情感高需求人格，情緒低落要依靠家人跟朋友回血，跟個螞蟥似的這邊吸一點，那邊吸一點。
不僅如此，她還覺得自己心理有點扭曲。
明明她就是不想跟程沐風說話，但是同時又希望程沐風能在她附近。可以不見他，但是要想見的時候就能看見。
直覺告訴她，回家就能見到程沐風。
下過雨，天氣涼快了許多，她卻沒什麽胃口，休息到下午才慢吞吞地起身，趕在晚高峰之前打車回去。
到家正遇到阿姨從廚房裏出來，笑瞇瞇地說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她對吃的沒什麽興趣，把從山裏帶回來的特產給了廚房，第一件事便問，“我哥回來了沒？”
“有哇，他中午就到了，午飯在家裏吃的。看樣子這次是打算住幾天呢。”劉陳玉道。“正好你也回來了。快去叫你哥哥下來，晚上都是你們倆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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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時間, 葉平川想兄妹倆那邊差不多也處理好了，能一起去吃個晚飯。
走到樓梯口正遇見季薇，他不假思索地問, “怎麽自己回來了，你哥呢？”
“……”
季薇沒說話，把樓梯踩得咚咚響，頭也不回地徑直進了房間。
瞧著就不對勁。葉平川一臉詫異, 想不通是哪句惹到她, 問老婆，“她這是怎麽了？”
雲燈說，“我進去看看。”
沒過幾分鐘程沐風也回來了，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葉平川正看晚餐菜單, 冷不丁瞥他一眼，嚇了一跳, “臥槽這怎麽弄的，你倆路上摩托翻車了？”
“……”程沐風說，“她呢？”
“房間裏, 燈燈陪著呢。”他今天上衣顏色淺，染上血漬看起來觸目驚心。葉平川擔憂道，“怎麽回事啊。”
他搖頭, 坐在沙發上沈悶地嘆了一聲，很顯然自己也知道, 這不是什麽好驕傲的事, “氣昏頭了。”
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偏偏誰也不服誰。
“我天, 人家是想保護你，為你考慮。你還不領情。”葉平川聽完就說, “換我我也傷心。”
“我不需要她保護。”程沐風生硬道。
“……”
葉平川都有點同情他了。
一看就是沒搞過對象才會整這死出！
這種事有什麽好倔的？趕緊感動一波，多好的機會啊用來增進感情。
可如果不這麽倔，他也不是程沐風了。
其實季薇這事做得挺聰明的，但同時也不難理解程沐風——就是不想讓妹妹受一點傷，是為了他就更不行。
他對自己下得去手，是很清楚只要季薇心疼他，這麽來一刀比劃在她身上還有用。
一回就能讓她深刻地長個記性，以後再也不敢這麽亂來。
葉平川說，“我覺得吧，你這個思想觀念也需要轉換一下。可能是因為，你小時候都把人當妹妹管，管得嚴點也正常。但是現在，咳，嗯……反正談戀愛不能這樣。”
程沐風從小就是哥，季薇來之前也是他帶著發小幾個玩兒的。葉平川小時候長得秀氣被欺負，父母都沒找就先跟他說。他是所有人安全感的歸屬。
大包大攬的當哥當習慣了，性格裏很難不沾點大男子主義。
二婚的人畢竟經驗豐富。程沐風聽完沒有反駁，虛心求教，“那要怎麽談？”
“誒，反正……”葉平川尬住了。怎麽談？他是二婚，可他也沒打過青梅竹馬的妹妹主意啊！
如果不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多少得罵幾句不要臉。
可這攤上了，就……也沒辦法。
“反正……感情裏的事很多並沒有那麽的明確，絕對。有時候所謂的原則根本就不重要，爭輸贏更沒有用。你自己冷靜了之後想想也能明白的，有脾氣重要還是有老婆重要？”
他可以傳授一些通用經驗。“就算真是你占理，你吵贏了，有什麽意義啊？她氣你一會兒是小事，等連續幾天冷戰趁你不註意離家出走你就老實了。”
“……”
程沐風眼神中緩緩飄出一個問號。
葉平川深沈地點了點頭。
是的。都是親身經歷，肺腑之言。
“唉。昨天晚上我還跟燈燈說，估計這趟玩下來，回家之前你倆的事兒就能成呢。”
明明就差臨門一腳，又生場大氣。真夠跟自己過不去的。t
他倆在客廳一通分析。
房間裏的兩個人早就達成了一致，根本不用分析。
季薇有傷口不能沾水，臟著又難受。雲燈讓她躺床尾，散下頭發。接了溫水用濕毛巾給她擦頭發，聲音和動作都很溫柔，“碰到頭皮了要跟我講哦。”
“嗯……”
就知道沾上那女人準沒好事。
雲燈想得更清楚。葉清是個精明的利己主義者，還對這兄妹兩人的性格都有了解，就算想讓程沐風再欠個人情的計劃沒成功，鬧這麽一出，也能讓兩人的關系出點問題。怎麽都不虧。
季薇的反應她不意外。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程沐風也會踩進如此明顯的圈套裏。
果真是吃了沒經驗的虧。
碰到感情問題，再精明的人也變成傻子。
她就說這人看著挺沈穩持重的，怎麽會跟葉平川玩在一起。難怪，骨子裏也是這麽個死脾氣。
她可不會勸合，不拱火就算給面子了。
況且有時候，吵架也未必是壞事。
季薇安靜地閉著眼睛，泛紅的眼角滾出一滴淚。她嘆了口氣，用毛巾輕輕擦掉，“還難過呢？這事不是你的錯。”
“程沐風是個笨蛋神經病，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他不領情還罵我。”
“男人都是這麽幼稚的。英雄只能他們來當，大男子主義。”雲燈說，“確實可惡。你再多氣他幾天也沒關系，他該。”
“就是。”有了倚仗，季薇心定下來，越想越委屈，“他還威脅我，恐嚇我，非要我聽他的！什麽人啊，暴君！我再也不想跟他說話了！”
“那就不跟他說話！跟我說，我愛聽。”
“嘿嘿。”
冷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了半夜，顯出些許蕭瑟的秋意。
酒店裏能玩的區域還有很多。她說到做到，跟雲燈一起玩兒，徹底不跟程沐風打照面，連葉平川過來搭訕都是愛答不理的。
兩個人都憋著一口氣，誰都不肯先說軟話。
不過，也可能是她單方面這麽想。
程沐風是連道歉都找不著機會。每天一睜眼她倆就黏在一起，好得像連體嬰。
這樣過去了幾天，葉平川都想回家了，語氣幽怨，“我的老婆好像要有老婆了。”
“……”
度假結束的這天沒有下雨。早晨吃過飯，大家告別後收拾行李裝車，陸續離開。
都要走了，也沒說上一句話。程沐風到處找不著人，微信打電話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推開她房間門一看，空空蕩蕩，也沒有行李箱。
季薇連他的車都不願意坐，一早就收拾好帶著季二朵坐上了雲燈的車。
事情嚴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莫名其妙發什麽瘋。現在滿意了？”雲燈這幾天跟妹妹黏在一起過得很舒心，導致她現在看見男人就煩，“滾滾滾都滾，我開車。”
葉平川默默下了車。
“我這樣是不是不好啊。”下山的途中，季薇有點反思傾向，“會不會太斤斤計較了，顯得我脾氣特大。”
“就得有點脾氣才不會被欺負。”雲燈反問，“那你這幾天是真的不想跟他說話，還是心裏很想理他，但礙於面子才不願意開口？”
她認真地想了想，說，“真不想跟他說話。聽見他聲音我都來氣。”
雲燈握著方向盤樂不可□□就不理他。等你什麽時候心裏不別扭了，想說話了再理他。不用那麽講禮貌，自己高興最要緊。”
簡直是內耗星人的天菜。
“對了，葉平川說他手上的傷口有點深，縫了十來針，估計得多養幾天。”
看季薇楞了一下，她又說，“不過他傷的是左手，也不怎麽影響正常生活。”
這話傳得非常有技巧。既讓季薇上心，也不至於太擔心，影響自己的主觀意願。
“……嗯。”季薇果然有些在意，雖然還包著惱，“流了好多血呢。”
她手背上的擦傷淺，好好清理消毒之後，到今天已經結痂了。跟那種故意垂直割下去的傷口不一樣。
可惡歸可惡，程沐風對她的威懾還是起到了作用。
以後她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想起自己被死死地握著，親手在他身上劃開傷口的絕望感，肯定不會再自信地沖出去了。
七八歲時正在樹立價值觀和人格觀念的重要階段，對她影響最巨大的人就是哥哥。在她的潛意識裏，程沐風不僅是玩伴，還有家長式的威嚴。
即便不忿，程沐風的話她也都是能聽進去的。
所以比起對事情本身的爭論，她現在更氣的，是他隨隨便便就對自己動刀子的過激行為。
雖然溫和的手段確實對她不起效……
但是這樣還是太過分了。
回到她的小家裏，一切如舊。游戲手柄還放在沙發上，成雙成對的惹人討厭。
她不想收拾行李，把箱子隨手一推，躺在沙發上摸季二朵玩兒，腦袋裏總還想到沒通關的雙人游戲，想到兩個人一起熬夜打游戲時舍不得睡覺的留戀，又想到那天去登山之前，程沐風對她說“我們的事晚上回來再說”。
他原本是想說什麽呢？
她也不是沒幻想過跟程沐風在一起。
可這次的意外就像是老天在提醒她，收一收心底的妄念。
當兄妹都能鬧成這樣，真成了男女朋友，吵一回架還不得把房頂給掀了？
更不要說還有大家的態度。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祝福，可越是熟悉他們的生活圈，估計就越是難以接受。
別人都暫且不管，連最基本的父母那關，他們肯定都過不了。
她從小戀家，不想搞砸和父母的關系，那就只能瞞著他們搬到外地，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可是以程沐風的性格，談戀愛肯定不願意偷偷摸摸的，到時候又會意見分歧。
想想都覺得頭好痛。一個腦子不夠用。
躺了一陣，她想起自己還帶了特產，就給常琳打電話，一問才知道媽媽已經回到南江，“那我晚上回去吃飯。”
每到這種時候就聯想到被網友確診的病情，她估計也屬於情感高需求人格，情緒低落要依靠家人跟朋友回血，跟個螞蟥似的這邊吸一點，那邊吸一點。
不僅如此，她還覺得自己心理有點扭曲。
明明她就是不想跟程沐風說話，但是同時又希望程沐風能在她附近。可以不見他，但是要想見的時候就能看見。
直覺告訴她，回家就能見到程沐風。
下過雨，天氣涼快了許多，她卻沒什麽胃口，休息到下午才慢吞吞地起身，趕在晚高峰之前打車回去。
到家正遇到阿姨從廚房裏出來，笑瞇瞇地說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她對吃的沒什麽興趣，把從山裏帶回來的特產給了廚房，第一件事便問，“我哥回來了沒？”
“有哇，他中午就到了，午飯在家裏吃的。看樣子這次是打算住幾天呢。”劉陳玉道。“正好你也回來了。快去叫你哥哥下來，晚上都是你們倆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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