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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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盲目的崇洋媚外是絕不可取的, 但的確有段時間，因為可以像這樣“親一下”，她無比期望假期的到來。
每一次跨國航班上, 她都開心得仿佛去往新世界，甚至有另一種微妙的“回家”之感。
雖然常琳不同意，但她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早晚還是會跟程沐風一起留學的。
那條路再難, 程沐風也已經走過了, 知道該怎麽走，且就在對面接著她。她還有什麽做不到的呢？
她會努力學習的，把績點都提上去，好好準備每一場考試。她能站在程沐風曾經站過的演講臺上, 一定也有能力去讀他的大學。她像個留守兒童，像他落在舊世界的影子, 像他牽絆不下的分身。在各自生活的地方努力，是為了將來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這麽遠。
他們對未來擁有相同的理想。應該是她去新世界裏找程沐風的, 為什麽到了最後，是程沐風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成果，回到舊世界裏來？
他根本都不喜歡這裏。
不喜歡攀扯關系的親戚, 不喜歡推杯換盞的酒局。不喜歡袖手旁觀，不幫忙還要增加考驗的爸爸。更不喜歡應酬完深夜回到家, 他累得吃不下一口宵夜, 就趴在粥碗旁熟睡。
或許最不喜歡這一切的人是她。
程沐風從沒喊過累。只有她每天看在眼裏，心卻比相隔萬裏時還要煎熬。
是因為我嗎？
是我讓你活得這麽辛苦嗎？
程沐風卻總說是為了他自己, 叫她不許哭。小寶親一下就不累了。
小寶想親一百下。
幸好她還有能做的事情。每一個努力刷題的深夜，她都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聽到他回家就立刻跑出來。
除了忙於生意的哥哥和備戰高考的妹妹，家裏沒人會熬夜到這個點。在小餐廳裏，她可以陪程沐風慢慢地吃完一頓宵夜，再附帶幾個充電的晚安吻。
程沐風說很有用。
在她心裏，這就像每天一次的秘密約會。再晚她都要等。可家裏人還是太多了，不像在陌生的國外那樣自由。
南江本地人對認幹親這件事頗為看重。尤其她從小就是在程家生活，程達明還特意辦了酒席來把她介紹給親戚。住家阿姨們都把她當這家的親女兒看待。
如果有阿姨看到她和程沐風超出界限的親密，一定也會大驚失色，立刻通知家長的。
其實只是碰一碰嘴唇而已。
她很害怕被父母發現，緊張得要命，但還是一聽見程沐風回家，就馬上跑出來。
深夜的腳步聲明顯。如果餐廳旁有人路過，程沐風就會拉一下她，示意她等等再親。
她想，程沐風明明也知道這麽做不對。
可是他也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只是等等再親。
那她也不怕。
如果被發現了……那就被發現好了！
大不了程沐風挨打，她就在旁邊抱著幹爸的腿使勁兒哭。然後兩個人一起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地流落街頭……之後的生活她沒有體驗過，就只能編到這裏。
她還不知道程沐風是怎麽想的，但是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走投無路也沒關系。她這個年紀正是能幹的時候，撿垃圾都撿得比別人又快又多！
反正無論如何，程沐風都不會不要她的。他是最好的哥哥，一點一滴切身關懷照顧比父母給她的都要多。也是最壞的哥哥，不用說情深似海的諾言就哄得她什麽都願意做。
她的習慣裏有程沐風的習慣，她的性格裏有程沐風的性格。這世界上竟然有人如此緊密地跟她關聯在一起，不是因為血緣的捆綁，也不是受到利益的脅迫。她怎麽逃得了呢？
她是自願的。
手機電量岌岌可危。直到t關機前的最後一秒，音樂都還在不停地循環著唱，“其實不需要深刻的語言，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
“能不能和你竭盡全力奔跑，向著海平線……黃昏夕陽還有願望沒實現。”
夢裏不止有親吻和擁抱。季薇蜷得像煮熟的蝦，眼睫不安地顫動，耳邊一聲聲碾過飽含情/欲的呢喃。
小寶，小寶。我的寶貝。
愛不愛我？
跟我私奔吧。
她抖得厲害，春潮急雨不受控制地沖刷著身體，從心底深處泛起回音。一聲聲都是帶我走。
當然愛啊。
最愛你。
**
天剛蒙蒙亮。
季薇汗水淋漓地醒來，雙腿還絞得很緊，粘膩膩的。
久違的快樂舒爽得叫人魂飛天外。她失神許久才找回理智，狠狠地咬牙，往地上摔了一只枕頭。
才抱一下就做這種夢，顯得她好沒出息。
季二朵沒睡在臥室。她下床先去沖澡，換了套幹爽的睡衣，到客廳裏找貓。
這個時間，小貓咪不是在睡覺就是在跑酷，難得安安靜靜地趴在地毯上不動。
她本能地感覺不對，走近一看發現地毯上有兩攤嘔吐物。季二朵整個貓懨懨地趴著，精神非常不好。
“怎麽了寶寶？是不是不舒服。”她有點慌神，小心地把貓抱起來順了順背，像平時一樣逗逗下巴。季二朵有氣無力地舔她的手指，舔了兩下又不動了。
還好上次打疫苗時問過，寵物醫院裏有二十四小時急診。關鍵時刻手機居然關機，她充上電焦急地等幾分鐘，開機問了線上值班的醫生，按照指導去看貓砂盆，裏面的粑粑也拉得很不成形。
“排除應激反應的話，可能是腸胃炎。貓貓太小了，如果條件允許，還是盡快帶到醫院裏來檢查一下比較好。”
“好，那我馬上過去。”她一邊安撫小貓，一邊找充電寶，冷靜道，“需要預約掛號嗎？我七點左右可以到。”
“可以的。你直接過來吧。”
掛了電話，她立刻找出貓包把季二朵安置進去，換了衣服打車出門。沒過幾分鐘季二朵又在貓包裏吐了一次，叫聲微弱。
季薇只能隔著貓包安撫它，一路上難免總想到沒能救回來的季一朵。往事歷歷在目，更叫人焦灼不安。
這個時間醫院裏沒什麽人，檢查安排得很快。確診是腸胃炎之後，季二朵打了止吐和消炎針，被醫生的大手按著，叫得越發可憐。
她看著心裏也難受得厲害。大概是見多了這樣心疼貓孩子的家長，護士適時安慰，“這只小貓情況不算嚴重的，回去按時餵藥，好好觀察，問題不大。”
“貓太小了，不能餵太多罐頭和貓條。”醫生說，“回去先禁食禁水六小時。這段時間以貓糧為主，要低脂肪低纖維的。零食也少吃，不要刺激腸胃。”
太溺愛孩子，她也算是罪魁禍首。季薇乖乖挨訓，覺得家裏的貓糧都不過關了，又在醫院買了些好消化的貓糧，聽護士講完怎麽用針管餵藥，終於抱著貓回家了。
天光大亮。回家再收拾一下地毯，折騰到消停時已經上午十點。
平時輕盈矯健的小貓，這會兒連跳上沙發都很艱難了。她彎腰抱起季二朵放在腿上，撫摸虛弱的小貓慢慢睡著，才想起自己行李都還沒收拾。
還收拾什麽呢。家裏毛孩子生病，她哪兒都去不了。
期待了好幾天的集體出游就此泡湯。她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給葉平川和程沐風分別發微信，說一下情況。想想又給謝之垣也發了一條。
她是去不成了，希望謝之垣最好也別去，免得他在外面胡亂說話。
葉平川很快就打電話過來，問了她小貓的情況，很可惜地說了好幾遍，想她一起去玩，“不能放在醫院裏寄養觀察嗎？那裏面都是專業的寵物醫生，應該能幫你照看好吧。”
“醫生說最好還是帶回家裏觀察，貓太小了，在陌生環境有可能應激。”
季薇解釋說，”而且那邊在住院的都是生病的小動物，比季二朵還嚴重呢。細菌病毒什麽的肯定也多，還是家裏安全點。”
“唉……那好吧。”
“別嘆氣啦川子哥，下次吧。下次我肯定參加。”
“下回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他惆悵道，“好不容易人聚這麽齊。你不來，感覺樂趣都少了一半。”
季薇不去，程沐風肯定也不去了。他這個組織者大受打擊，“你嫂子可想見你了。我感覺你們能玩到一起，她肯定喜歡你。”
“那我過幾天去你家蹭飯唄。”
“尊嘟假嘟？薇薇大大這麽忙，有沒有檔期呀。”
“噫，你這麽說話好惡心。”
“放我鴿子還嫌我惡心！惡語傷人季朵朵。”
“好啦，那我回頭請你們吃飯。”季薇說，“這次真去不了。你幫我問問嫂子喜歡吃什麽嘛，回頭我刷我哥的卡請你們。”
“這還差不多！”
真不是她不想去。事發突然，總要以孩子為重的。
通完電話，她也有點郁悶，點開程沐風的微信，看他回覆的消息。
程沐風問她中午想吃什麽，待會兒順路帶過來。她要在家觀察小病貓沒法出門。
【那我要吃辣子雞和糖醋小排】
【行】
直到這時，季薇還以為他說的“順路”是跟大家集合去玩的路上經過她這裏。想起前些天給林宵家兩個女兒買的小金鎖，就去找出來，準備讓他捎走。
忙活一上午已經餓了，但是程沐風要過來，她就懶得再自己點外賣，躺在沙發上等得前胸貼後背。
肚子裏的叫聲快要把小貓咪吵醒，人終於到了。她開門時還滿腹怨念，“怎麽才來？”
門一打開，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程沐風一身山系戶外運動套裝，漆黑的眉眼，洗完頭發也沒抓，有些蓬蓬的毛絨感。順毛劉海的高冷帥哥，像個趁暑假要去特種兵旅游的男大學生。
嶄新嶄新的。好久沒見他這樣穿搭，好顯嫩。季薇被原地硬控幾秒，都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程沐風一只手拎著旅行包，另一只手裏是吃的，騰不出空來拍她腦袋，連叫了幾聲才把她魂叫回來，“餓傻了？”
“哦……嗯，對。”還是已讀亂回。
程沐風笑了一聲，看指望不上她，只好把手裏的東西都堆在地上，彎腰換鞋。
“嗯？你還要進來？”季薇後知後覺地蹲下檢查外賣項目，“好香，這個是什麽？”
除了午飯，他還買了冰粉和糖葫蘆。季二朵是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吃零食了，季朵朵還是可以的。
“對了，我給林宵哥家兩個小寶買的禮物，你幫我帶過去吧。”
她抽出糖葫蘆，蹲地上先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很開胃，“免得我放著放著就忘記了。”
“幫不了。下次見面你自己給。”
“為什麽啊！”
“你都不去，我去還有什麽意思。”
她實在餓得腦袋遲鈍，親眼看著程沐風把隨身行李都拎了進來，才啊了一聲，“你也不去……啊？你都不去玩了還帶著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懶得再拿出來。”
程沐風用來都來了的語氣說，“在你這兒度幾天假行麽？也算是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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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的崇洋媚外是絕不可取的, 但的確有段時間，因為可以像這樣“親一下”，她無比期望假期的到來。
每一次跨國航班上, 她都開心得仿佛去往新世界，甚至有另一種微妙的“回家”之感。
雖然常琳不同意，但她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早晚還是會跟程沐風一起留學的。
那條路再難, 程沐風也已經走過了, 知道該怎麽走，且就在對面接著她。她還有什麽做不到的呢？
她會努力學習的，把績點都提上去，好好準備每一場考試。她能站在程沐風曾經站過的演講臺上, 一定也有能力去讀他的大學。她像個留守兒童，像他落在舊世界的影子, 像他牽絆不下的分身。在各自生活的地方努力，是為了將來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這麽遠。
他們對未來擁有相同的理想。應該是她去新世界裏找程沐風的, 為什麽到了最後，是程沐風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成果，回到舊世界裏來？
他根本都不喜歡這裏。
不喜歡攀扯關系的親戚, 不喜歡推杯換盞的酒局。不喜歡袖手旁觀，不幫忙還要增加考驗的爸爸。更不喜歡應酬完深夜回到家, 他累得吃不下一口宵夜, 就趴在粥碗旁熟睡。
或許最不喜歡這一切的人是她。
程沐風從沒喊過累。只有她每天看在眼裏，心卻比相隔萬裏時還要煎熬。
是因為我嗎？
是我讓你活得這麽辛苦嗎？
程沐風卻總說是為了他自己, 叫她不許哭。小寶親一下就不累了。
小寶想親一百下。
幸好她還有能做的事情。每一個努力刷題的深夜，她都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聽到他回家就立刻跑出來。
除了忙於生意的哥哥和備戰高考的妹妹，家裏沒人會熬夜到這個點。在小餐廳裏，她可以陪程沐風慢慢地吃完一頓宵夜，再附帶幾個充電的晚安吻。
程沐風說很有用。
在她心裏，這就像每天一次的秘密約會。再晚她都要等。可家裏人還是太多了，不像在陌生的國外那樣自由。
南江本地人對認幹親這件事頗為看重。尤其她從小就是在程家生活，程達明還特意辦了酒席來把她介紹給親戚。住家阿姨們都把她當這家的親女兒看待。
如果有阿姨看到她和程沐風超出界限的親密，一定也會大驚失色，立刻通知家長的。
其實只是碰一碰嘴唇而已。
她很害怕被父母發現，緊張得要命，但還是一聽見程沐風回家，就馬上跑出來。
深夜的腳步聲明顯。如果餐廳旁有人路過，程沐風就會拉一下她，示意她等等再親。
她想，程沐風明明也知道這麽做不對。
可是他也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只是等等再親。
那她也不怕。
如果被發現了……那就被發現好了！
大不了程沐風挨打，她就在旁邊抱著幹爸的腿使勁兒哭。然後兩個人一起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地流落街頭……之後的生活她沒有體驗過，就只能編到這裏。
她還不知道程沐風是怎麽想的，但是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走投無路也沒關系。她這個年紀正是能幹的時候，撿垃圾都撿得比別人又快又多！
反正無論如何，程沐風都不會不要她的。他是最好的哥哥，一點一滴切身關懷照顧比父母給她的都要多。也是最壞的哥哥，不用說情深似海的諾言就哄得她什麽都願意做。
她的習慣裏有程沐風的習慣，她的性格裏有程沐風的性格。這世界上竟然有人如此緊密地跟她關聯在一起，不是因為血緣的捆綁，也不是受到利益的脅迫。她怎麽逃得了呢？
她是自願的。
手機電量岌岌可危。直到t關機前的最後一秒，音樂都還在不停地循環著唱，“其實不需要深刻的語言，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
“能不能和你竭盡全力奔跑，向著海平線……黃昏夕陽還有願望沒實現。”
夢裏不止有親吻和擁抱。季薇蜷得像煮熟的蝦，眼睫不安地顫動，耳邊一聲聲碾過飽含情/欲的呢喃。
小寶，小寶。我的寶貝。
愛不愛我？
跟我私奔吧。
她抖得厲害，春潮急雨不受控制地沖刷著身體，從心底深處泛起回音。一聲聲都是帶我走。
當然愛啊。
最愛你。
**
天剛蒙蒙亮。
季薇汗水淋漓地醒來，雙腿還絞得很緊，粘膩膩的。
久違的快樂舒爽得叫人魂飛天外。她失神許久才找回理智，狠狠地咬牙，往地上摔了一只枕頭。
才抱一下就做這種夢，顯得她好沒出息。
季二朵沒睡在臥室。她下床先去沖澡，換了套幹爽的睡衣，到客廳裏找貓。
這個時間，小貓咪不是在睡覺就是在跑酷，難得安安靜靜地趴在地毯上不動。
她本能地感覺不對，走近一看發現地毯上有兩攤嘔吐物。季二朵整個貓懨懨地趴著，精神非常不好。
“怎麽了寶寶？是不是不舒服。”她有點慌神，小心地把貓抱起來順了順背，像平時一樣逗逗下巴。季二朵有氣無力地舔她的手指，舔了兩下又不動了。
還好上次打疫苗時問過，寵物醫院裏有二十四小時急診。關鍵時刻手機居然關機，她充上電焦急地等幾分鐘，開機問了線上值班的醫生，按照指導去看貓砂盆，裏面的粑粑也拉得很不成形。
“排除應激反應的話，可能是腸胃炎。貓貓太小了，如果條件允許，還是盡快帶到醫院裏來檢查一下比較好。”
“好，那我馬上過去。”她一邊安撫小貓，一邊找充電寶，冷靜道，“需要預約掛號嗎？我七點左右可以到。”
“可以的。你直接過來吧。”
掛了電話，她立刻找出貓包把季二朵安置進去，換了衣服打車出門。沒過幾分鐘季二朵又在貓包裏吐了一次，叫聲微弱。
季薇只能隔著貓包安撫它，一路上難免總想到沒能救回來的季一朵。往事歷歷在目，更叫人焦灼不安。
這個時間醫院裏沒什麽人，檢查安排得很快。確診是腸胃炎之後，季二朵打了止吐和消炎針，被醫生的大手按著，叫得越發可憐。
她看著心裏也難受得厲害。大概是見多了這樣心疼貓孩子的家長，護士適時安慰，“這只小貓情況不算嚴重的，回去按時餵藥，好好觀察，問題不大。”
“貓太小了，不能餵太多罐頭和貓條。”醫生說，“回去先禁食禁水六小時。這段時間以貓糧為主，要低脂肪低纖維的。零食也少吃，不要刺激腸胃。”
太溺愛孩子，她也算是罪魁禍首。季薇乖乖挨訓，覺得家裏的貓糧都不過關了，又在醫院買了些好消化的貓糧，聽護士講完怎麽用針管餵藥，終於抱著貓回家了。
天光大亮。回家再收拾一下地毯，折騰到消停時已經上午十點。
平時輕盈矯健的小貓，這會兒連跳上沙發都很艱難了。她彎腰抱起季二朵放在腿上，撫摸虛弱的小貓慢慢睡著，才想起自己行李都還沒收拾。
還收拾什麽呢。家裏毛孩子生病，她哪兒都去不了。
期待了好幾天的集體出游就此泡湯。她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給葉平川和程沐風分別發微信，說一下情況。想想又給謝之垣也發了一條。
她是去不成了，希望謝之垣最好也別去，免得他在外面胡亂說話。
葉平川很快就打電話過來，問了她小貓的情況，很可惜地說了好幾遍，想她一起去玩，“不能放在醫院裏寄養觀察嗎？那裏面都是專業的寵物醫生，應該能幫你照看好吧。”
“醫生說最好還是帶回家裏觀察，貓太小了，在陌生環境有可能應激。”
季薇解釋說，”而且那邊在住院的都是生病的小動物，比季二朵還嚴重呢。細菌病毒什麽的肯定也多，還是家裏安全點。”
“唉……那好吧。”
“別嘆氣啦川子哥，下次吧。下次我肯定參加。”
“下回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他惆悵道，“好不容易人聚這麽齊。你不來，感覺樂趣都少了一半。”
季薇不去，程沐風肯定也不去了。他這個組織者大受打擊，“你嫂子可想見你了。我感覺你們能玩到一起，她肯定喜歡你。”
“那我過幾天去你家蹭飯唄。”
“尊嘟假嘟？薇薇大大這麽忙，有沒有檔期呀。”
“噫，你這麽說話好惡心。”
“放我鴿子還嫌我惡心！惡語傷人季朵朵。”
“好啦，那我回頭請你們吃飯。”季薇說，“這次真去不了。你幫我問問嫂子喜歡吃什麽嘛，回頭我刷我哥的卡請你們。”
“這還差不多！”
真不是她不想去。事發突然，總要以孩子為重的。
通完電話，她也有點郁悶，點開程沐風的微信，看他回覆的消息。
程沐風問她中午想吃什麽，待會兒順路帶過來。她要在家觀察小病貓沒法出門。
【那我要吃辣子雞和糖醋小排】
【行】
直到這時，季薇還以為他說的“順路”是跟大家集合去玩的路上經過她這裏。想起前些天給林宵家兩個女兒買的小金鎖，就去找出來，準備讓他捎走。
忙活一上午已經餓了，但是程沐風要過來，她就懶得再自己點外賣，躺在沙發上等得前胸貼後背。
肚子裏的叫聲快要把小貓咪吵醒，人終於到了。她開門時還滿腹怨念，“怎麽才來？”
門一打開，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程沐風一身山系戶外運動套裝，漆黑的眉眼，洗完頭發也沒抓，有些蓬蓬的毛絨感。順毛劉海的高冷帥哥，像個趁暑假要去特種兵旅游的男大學生。
嶄新嶄新的。好久沒見他這樣穿搭，好顯嫩。季薇被原地硬控幾秒，都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程沐風一只手拎著旅行包，另一只手裏是吃的，騰不出空來拍她腦袋，連叫了幾聲才把她魂叫回來，“餓傻了？”
“哦……嗯，對。”還是已讀亂回。
程沐風笑了一聲，看指望不上她，只好把手裏的東西都堆在地上，彎腰換鞋。
“嗯？你還要進來？”季薇後知後覺地蹲下檢查外賣項目，“好香，這個是什麽？”
除了午飯，他還買了冰粉和糖葫蘆。季二朵是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吃零食了，季朵朵還是可以的。
“對了，我給林宵哥家兩個小寶買的禮物，你幫我帶過去吧。”
她抽出糖葫蘆，蹲地上先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很開胃，“免得我放著放著就忘記了。”
“幫不了。下次見面你自己給。”
“為什麽啊！”
“你都不去，我去還有什麽意思。”
她實在餓得腦袋遲鈍，親眼看著程沐風把隨身行李都拎了進來，才啊了一聲，“你也不去……啊？你都不去玩了還帶著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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