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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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程沐風毫無醉意。
長時間戒斷的身體忽然大量攝入酒精, 的確難受。但他的精神意志很清醒，甚至分出一些給了季二朵，目光示意它不要叫, 不要做任何會吸引季薇註意力的事。
季二朵壯著膽子才剛靠近，被他涼涼一眼刺中，驚恐地後撤步。
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但感覺自己救不了媽媽。先溜走保命吧。
還算是識趣。
程沐風收起恐嚇的眼神, 踏踏實實把妹妹抱個夠。分明都喝了不少酒, 她身上總還有股甜香味，貼著皮膚聞，甚至比平時更清晰。
從前以為是小女孩乳臭未幹，可長這麽大了也還是能聞到。比任何香水, 沐浴露或身體乳的氣味都好聞，只能歸結於基因的選擇。
像一顆將熟的漿果。程沐風鬼迷心竅地想。
“明天……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出發嗎。”季薇小聲問, “你們都喝酒了，還起得來呀？”
其他人喝得都不多。她這麽說，主要就是想問程沐風。
“夠睡的。他們平時起床也晚, 中午之前走不了。”程沐風回過神取笑她，“你更需要調個鬧鐘。”
“哼。”
趁著說話的間隙，季薇輕輕推開他, 從短暫的溫情回到現實，還是覺得他臉燙得厲害, 又不放心地叮囑, “睡醒之後多吃點水果，維生素c可以解酒, 我家裏還有暈車藥，明天給你帶上。”
程沐風有個奇怪的毛病, 自己開車多久都沒問題，但坐別人的車一出市區就會暈車。
“水果也帶點吧，路上吃。”她說，“宿醉之後坐長途車會更難受的。”
其實兩個小時的車程不算很遠，今晚喝的酒也並沒有嚴重到會讓他有宿醉後遺癥。
但程沐風聽著她細細數落，沒有反駁一字半句，最後很配合地說好。
用程達明的話說，還是得生女孩。小兔崽子一天天只知道跟老子對著幹，妹妹才是家裏最貼心的小棉襖。
學生時代季薇去看他打球，給他帶的水總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因為只有季薇會提前把瓶蓋擰好再遞給他。
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以前還是現在，這習慣一直沒變過。
球賽贏了她說全靠哥哥厲害帶飛，輸了她說都怪對手太狡詐，哥哥還要一拖四好辛苦。哪怕他出去跟人打架，季薇也不關心是非對錯，只在意他有沒有受傷。
季薇永遠都站在他這邊。就好像無論他做出什麽不可饒恕的錯事，她都會原諒。
哪怕全世界都來譴責他，連他自己也譴責自己，只有她會說，這怎麽能怪你呢。
他從不用懷疑自己在季薇心裏的分量，本該如此的。可隨著時間流逝而喪失的安全感，讓他如今失去了判斷的底氣和依據。
“我想要那個……”他眼神有些失焦，好像真的喝多了反應遲鈍，“那個，芒果味的解酒糖。”
“那個要喝酒之前吃才有效。”季薇莞爾，戳了一下他的臉，“下次再給你買吧？”
程沐風又說好。
怎樣都說好。
季薇看不出他裝沒裝，也想不到那層去，只覺得喝醉了朝她要糖吃的哥哥好可愛。一會兒兇一會兒又乖，不同精神狀態隨機獲得。
“你真的沒再生我氣了吧。”
“嗯，沒有了。”其實開門後他說第一句話，季薇就已經原諒他了。
“要是還不高興，再罵我幾句也行。”
“我才不罵你。”季薇說，“我脾氣好著呢。”
程沐風很不夠意思地笑場，冷硬的眉眼融化成繾綣撲朔的眷意，看著她連連點頭，“對，你脾氣最好。”
“……”季薇被笑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掙開拉著他起來，把他往外推，“好了，都這麽晚了，明天還得出去玩呢。你快點走。到家給我發微信。”
程沐風半推半就走到門外，離電梯還有幾步，又折返回來，再確認一遍，“你真的是自願的？”
“……”
季薇探頭探腦地扒在門邊往外目送，見他回來還有些窘迫，一聽這話又露出無語的表情，朝他揮了揮拳頭。
“好，知道了。”程沐風笑起來，“明天見。”
冰激淩有點化掉了，季薇坐在餐桌邊快速地吃完，回想起來還恍惚著。
她剛剛好像跟程沐風小吵了一架，又很快和好了。
不是……為什麽程沐風總覺得她在外面闖了禍啊。
她雖然沒什麽大的能耐，但也過得不錯啊，怎麽都不至於落魄到要回家躲債那一步吧？
難道他從心裏就覺得妹妹很沒本事麽！
這一點忘記吵了，季薇暗自懊惱。又沒發揮好，下次有機會再翻出來重吵一遍。
程沐風離開，季二朵重獲自由，總算能出來繼續吃香噴噴的肉罐頭。
小小貓咪竟受如此壓力。她看著也實在可憐，又額外擠了兩根貓條給孩子當宵夜，自己去收拾一下洗漱睡覺。
睡前歌單放的是monsoon，還是上次聽過的地方，連續放了兩遍《想去海邊t》，是單曲循環。
她有點困了，懶得再睜開眼睛去拿手機播放別的歌，就這麽一遍遍地聽了下去，直到聽進夢裏。
她還是很有游戲精神的。今晚回答的問題裏她沒有說一句謊話，但單獨面對程沐風時，就不那麽誠實。
怎麽能不算數呢？
要是讓媽媽知道，她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就纏著程沐風接吻，說不定又要氣得厥過去。
獨自去墨爾本找程沐風那些年，行走在異國他鄉的街頭，每次都能大開眼界。她親眼見識了西方人熱情奔放，接吻算不得什麽私密的事。父母兄弟姐妹都能親，連剛認識的陌生人也能親。
橋頭街角或日落的湖邊，那些她原本只在電視劇裏見過的畫面，在大街小巷中隨處可見。不是需要遮遮掩掩的行為，只是一種直接坦蕩的，表達愛意的方式。
隨地大小親的淳樸民風嚇壞了聽著保守的規矩長大的東方少女，也讓她生出無限好奇。
平時程沐風只帶著她吃喝玩樂，最多教一下不讓她跟陌生人說話，尤其是異性。這方面的事他自己都不怎麽開竅，更別說教她。
他滿腦子都想著掙錢掙錢，上學上學，搞好條件把妹妹接出來生活。生存才是第一大事，什麽接吻搞對象，壓根沒那種閑工夫去想。
那時兩個人都還是十來歲的年紀。在青春期的首尾兩端，模糊了年齡差，她已經不是幼稚的小孩，程沐風也並不算成熟的大人。
晚上睡覺時她還在回想，翻來覆去不好好睡覺，吵到程沐風也睡不著。索性也翻身滾到地上來，擠在無話不談的哥哥身邊耳語。
“程沐風，你有和別人接過吻麽？接吻是什麽感覺呢。”
“沒有。”程沐風閉著眼睛敷衍她，像個沒有感情的狠人，“碰下嘴唇能有什麽感覺，你言情小說看多了。”
“那我能不能碰你一下？我也想感覺感覺。”
“……”
她側身抱著程沐風的胳膊，盯住他嘴唇的眼睛亮晶晶地閃光，很有禮貌地問可不可以親他。
程沐風沒說不行，但也沒有轉過來。
平躺的姿勢讓她只能看到哥哥半張臉的輪廓，看不到他微微皺眉。
在更小的時候，她也喜歡抱著程沐風一只手睡覺，偶爾他睡熟了翻身，會無意識地甩開她的手。
她看著哥哥的後背，像在望著一座小山，覺得離他太遠，就會自己難過一會兒，再揪住他睡衣一角繼續睡覺。
她想應該是可以親的，但在單人床和衣櫃之間狹小的地面上，側躺著姿勢不好動，伸長了脖子也只能親到程沐風的耳朵，著急地哼唧了一聲。
程沐風無聲地嘆氣，終究還是轉過身來，額頭抵著她輕輕撞了一下，沒辦法地說，“親吧。”
好耶。
難度降低。她忽然有點緊張，垂落的視線始終落在程沐風的嘴唇上，沒有註意更高處，他露出了罕見的，覆雜難辨的迷茫目光。
心跳震得砰砰響。她鼓足勇氣，仰起下巴貼過去，停留兩秒，小心地抿了一下他不太明顯的唇珠，又乖乖地縮回腦袋。
空調轟隆隆地吹，狹小的房間裏沒人說話。她親完之後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聽見程沐風問，“好了麽？”
“……嗯。”他的聲音比剛剛低好多，好像不太滿意。季薇腦海中靈光閃過，模仿著白天見過的那些接吻的大人，加上一句，“Love you.”（愛你）
程沐風才笑了，聲音沈沈地在耳邊震動，“學人精。”
“大家都是這樣的。”她催促，“你也要對我說。”
程沐風回她一個吻，“Love you back.”（也愛你）
她頓時睜大眼睛，心裏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鳥，不甘示弱地再次親回去，“Love you more.”（更愛你）
“嗯？”他發出疑問的聲音，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不大相信。
“我說，我更愛你。”季薇堅定地重覆了一遍，赤誠的心意毫不遮掩。
愛的較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比賽，以青澀的吻作為媒介，熨燙得人心柔軟又堅硬。軟過渡春的清風，又硬得足以對抗生命裏的一切困苦與艱難。
她順帶著又親了一下程沐風，還覺得自己賺到了一次。
絲毫沒有懷疑過，是有人聽爽了在故意勾著她再多說一遍。
程沐風蹭了蹭她的額頭，嘆息似的叫她，“小寶。”
“嗯嗯，”她意猶未盡地追問，“然後呢？然後呢？”
該你親我啦。
“Love you most.”（最愛你）
程沐風親了她一下，很久。又親一下。
“Love you forever.”（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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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風毫無醉意。
長時間戒斷的身體忽然大量攝入酒精, 的確難受。但他的精神意志很清醒，甚至分出一些給了季二朵，目光示意它不要叫, 不要做任何會吸引季薇註意力的事。
季二朵壯著膽子才剛靠近，被他涼涼一眼刺中，驚恐地後撤步。
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但感覺自己救不了媽媽。先溜走保命吧。
還算是識趣。
程沐風收起恐嚇的眼神, 踏踏實實把妹妹抱個夠。分明都喝了不少酒, 她身上總還有股甜香味，貼著皮膚聞，甚至比平時更清晰。
從前以為是小女孩乳臭未幹，可長這麽大了也還是能聞到。比任何香水, 沐浴露或身體乳的氣味都好聞，只能歸結於基因的選擇。
像一顆將熟的漿果。程沐風鬼迷心竅地想。
“明天……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出發嗎。”季薇小聲問, “你們都喝酒了，還起得來呀？”
其他人喝得都不多。她這麽說，主要就是想問程沐風。
“夠睡的。他們平時起床也晚, 中午之前走不了。”程沐風回過神取笑她，“你更需要調個鬧鐘。”
“哼。”
趁著說話的間隙，季薇輕輕推開他, 從短暫的溫情回到現實，還是覺得他臉燙得厲害, 又不放心地叮囑, “睡醒之後多吃點水果，維生素c可以解酒, 我家裏還有暈車藥，明天給你帶上。”
程沐風有個奇怪的毛病, 自己開車多久都沒問題，但坐別人的車一出市區就會暈車。
“水果也帶點吧，路上吃。”她說，“宿醉之後坐長途車會更難受的。”
其實兩個小時的車程不算很遠，今晚喝的酒也並沒有嚴重到會讓他有宿醉後遺癥。
但程沐風聽著她細細數落，沒有反駁一字半句，最後很配合地說好。
用程達明的話說，還是得生女孩。小兔崽子一天天只知道跟老子對著幹，妹妹才是家裏最貼心的小棉襖。
學生時代季薇去看他打球，給他帶的水總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因為只有季薇會提前把瓶蓋擰好再遞給他。
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以前還是現在，這習慣一直沒變過。
球賽贏了她說全靠哥哥厲害帶飛，輸了她說都怪對手太狡詐，哥哥還要一拖四好辛苦。哪怕他出去跟人打架，季薇也不關心是非對錯，只在意他有沒有受傷。
季薇永遠都站在他這邊。就好像無論他做出什麽不可饒恕的錯事，她都會原諒。
哪怕全世界都來譴責他，連他自己也譴責自己，只有她會說，這怎麽能怪你呢。
他從不用懷疑自己在季薇心裏的分量，本該如此的。可隨著時間流逝而喪失的安全感，讓他如今失去了判斷的底氣和依據。
“我想要那個……”他眼神有些失焦，好像真的喝多了反應遲鈍，“那個，芒果味的解酒糖。”
“那個要喝酒之前吃才有效。”季薇莞爾，戳了一下他的臉，“下次再給你買吧？”
程沐風又說好。
怎樣都說好。
季薇看不出他裝沒裝，也想不到那層去，只覺得喝醉了朝她要糖吃的哥哥好可愛。一會兒兇一會兒又乖，不同精神狀態隨機獲得。
“你真的沒再生我氣了吧。”
“嗯，沒有了。”其實開門後他說第一句話，季薇就已經原諒他了。
“要是還不高興，再罵我幾句也行。”
“我才不罵你。”季薇說，“我脾氣好著呢。”
程沐風很不夠意思地笑場，冷硬的眉眼融化成繾綣撲朔的眷意，看著她連連點頭，“對，你脾氣最好。”
“……”季薇被笑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掙開拉著他起來，把他往外推，“好了，都這麽晚了，明天還得出去玩呢。你快點走。到家給我發微信。”
程沐風半推半就走到門外，離電梯還有幾步，又折返回來，再確認一遍，“你真的是自願的？”
“……”
季薇探頭探腦地扒在門邊往外目送，見他回來還有些窘迫，一聽這話又露出無語的表情，朝他揮了揮拳頭。
“好，知道了。”程沐風笑起來，“明天見。”
冰激淩有點化掉了，季薇坐在餐桌邊快速地吃完，回想起來還恍惚著。
她剛剛好像跟程沐風小吵了一架，又很快和好了。
不是……為什麽程沐風總覺得她在外面闖了禍啊。
她雖然沒什麽大的能耐，但也過得不錯啊，怎麽都不至於落魄到要回家躲債那一步吧？
難道他從心裏就覺得妹妹很沒本事麽！
這一點忘記吵了，季薇暗自懊惱。又沒發揮好，下次有機會再翻出來重吵一遍。
程沐風離開，季二朵重獲自由，總算能出來繼續吃香噴噴的肉罐頭。
小小貓咪竟受如此壓力。她看著也實在可憐，又額外擠了兩根貓條給孩子當宵夜，自己去收拾一下洗漱睡覺。
睡前歌單放的是monsoon，還是上次聽過的地方，連續放了兩遍《想去海邊t》，是單曲循環。
她有點困了，懶得再睜開眼睛去拿手機播放別的歌，就這麽一遍遍地聽了下去，直到聽進夢裏。
她還是很有游戲精神的。今晚回答的問題裏她沒有說一句謊話，但單獨面對程沐風時，就不那麽誠實。
怎麽能不算數呢？
要是讓媽媽知道，她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就纏著程沐風接吻，說不定又要氣得厥過去。
獨自去墨爾本找程沐風那些年，行走在異國他鄉的街頭，每次都能大開眼界。她親眼見識了西方人熱情奔放，接吻算不得什麽私密的事。父母兄弟姐妹都能親，連剛認識的陌生人也能親。
橋頭街角或日落的湖邊，那些她原本只在電視劇裏見過的畫面，在大街小巷中隨處可見。不是需要遮遮掩掩的行為，只是一種直接坦蕩的，表達愛意的方式。
隨地大小親的淳樸民風嚇壞了聽著保守的規矩長大的東方少女，也讓她生出無限好奇。
平時程沐風只帶著她吃喝玩樂，最多教一下不讓她跟陌生人說話，尤其是異性。這方面的事他自己都不怎麽開竅，更別說教她。
他滿腦子都想著掙錢掙錢，上學上學，搞好條件把妹妹接出來生活。生存才是第一大事，什麽接吻搞對象，壓根沒那種閑工夫去想。
那時兩個人都還是十來歲的年紀。在青春期的首尾兩端，模糊了年齡差，她已經不是幼稚的小孩，程沐風也並不算成熟的大人。
晚上睡覺時她還在回想，翻來覆去不好好睡覺，吵到程沐風也睡不著。索性也翻身滾到地上來，擠在無話不談的哥哥身邊耳語。
“程沐風，你有和別人接過吻麽？接吻是什麽感覺呢。”
“沒有。”程沐風閉著眼睛敷衍她，像個沒有感情的狠人，“碰下嘴唇能有什麽感覺，你言情小說看多了。”
“那我能不能碰你一下？我也想感覺感覺。”
“……”
她側身抱著程沐風的胳膊，盯住他嘴唇的眼睛亮晶晶地閃光，很有禮貌地問可不可以親他。
程沐風沒說不行，但也沒有轉過來。
平躺的姿勢讓她只能看到哥哥半張臉的輪廓，看不到他微微皺眉。
在更小的時候，她也喜歡抱著程沐風一只手睡覺，偶爾他睡熟了翻身，會無意識地甩開她的手。
她看著哥哥的後背，像在望著一座小山，覺得離他太遠，就會自己難過一會兒，再揪住他睡衣一角繼續睡覺。
她想應該是可以親的，但在單人床和衣櫃之間狹小的地面上，側躺著姿勢不好動，伸長了脖子也只能親到程沐風的耳朵，著急地哼唧了一聲。
程沐風無聲地嘆氣，終究還是轉過身來，額頭抵著她輕輕撞了一下，沒辦法地說，“親吧。”
好耶。
難度降低。她忽然有點緊張，垂落的視線始終落在程沐風的嘴唇上，沒有註意更高處，他露出了罕見的，覆雜難辨的迷茫目光。
心跳震得砰砰響。她鼓足勇氣，仰起下巴貼過去，停留兩秒，小心地抿了一下他不太明顯的唇珠，又乖乖地縮回腦袋。
空調轟隆隆地吹，狹小的房間裏沒人說話。她親完之後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聽見程沐風問，“好了麽？”
“……嗯。”他的聲音比剛剛低好多，好像不太滿意。季薇腦海中靈光閃過，模仿著白天見過的那些接吻的大人，加上一句，“Love you.”（愛你）
程沐風才笑了，聲音沈沈地在耳邊震動，“學人精。”
“大家都是這樣的。”她催促，“你也要對我說。”
程沐風回她一個吻，“Love you back.”（也愛你）
她頓時睜大眼睛，心裏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小鳥，不甘示弱地再次親回去，“Love you more.”（更愛你）
“嗯？”他發出疑問的聲音，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不大相信。
“我說，我更愛你。”季薇堅定地重覆了一遍，赤誠的心意毫不遮掩。
愛的較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比賽，以青澀的吻作為媒介，熨燙得人心柔軟又堅硬。軟過渡春的清風，又硬得足以對抗生命裏的一切困苦與艱難。
她順帶著又親了一下程沐風，還覺得自己賺到了一次。
絲毫沒有懷疑過，是有人聽爽了在故意勾著她再多說一遍。
程沐風蹭了蹭她的額頭，嘆息似的叫她，“小寶。”
“嗯嗯，”她意猶未盡地追問，“然後呢？然後呢？”
該你親我啦。
“Love you most.”（最愛你）
程沐風親了她一下，很久。又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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