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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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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根生哥哥, 你明天有沒有空?我想約你去市裏頭逛逛。”給你個討好我的機會。

“餘、餘知青,我明天還要上工。”李根生撓撓後腦勺,憨憨一笑。

“有什麽關系嘛, 反正你爸爸是生產隊隊長,偶爾請一次假又沒事。”

李根生連連擺手:“不、不行的,正因為我爸是生產隊隊長,我才更要以身作則,不能隨意請假。”

餘璐咬緊牙根, 有些著惱他的不識趣。

以前這個李根生喜歡她,恨不得天天圍著她轉,有什麽吃的喝的也緊著往她那裏送, 她也是哄住了他,才逼得大隊長幫她弄到了去公社醫院學習的名額,最終通過了鄉村赤腳醫生考核,回來正好安排在衛生室工作。

比起那些只能苦哈哈的在地裏上工,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知青們,她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輕松, 還能得到村民們的尊敬, 見了面誰不喊她一聲“小餘大夫”, 比以前在城裏的日子要舒坦太多了。

她上面有一個哥哥, 下面有一個弟弟, 她是夾在中間最不受寵的老二,還是個父母不稀罕的丫頭片子。

這不, 因為政策原因,家裏必須出一個下鄉名額, 她爸趕緊辦了病退,把工作讓給了大哥, 她媽揚言自己的工作將來要留給她小弟。

於是,她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家夥,最終來到了林崗村當知青。

要不是她腦子活,又暗中舉報了村裏之前的赤腳醫生,恐怕還找不到這麽好的活計。

既然家裏指望不上,她就把目光放到了那群男知青身上,想通過嫁人,實現階級躍遷,過上富足的好日子。

可惜前陣子剛從知青裏面千挑萬選,找到家庭條件不錯的徐遠信處對象,誰知他家轉眼就出了事,他爸不僅聲名狼藉,丟了工作,還倒欠了一屁股債。

再加上徐遠信胳膊和腿骨折,跟個廢物一樣,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需要她搭錢搭精力去照顧,她當時就把徐遠信扔在醫院自己回村了。

在徐遠信回來後也立馬提出了分手,她才不想被那種人纏上,拖累她一輩子。

奈何徐遠信不同意分手,跟她又很是糾纏了一段時間,最終她不得不給出了30斤糧食的分手費,這才把他給打發走。

這件事讓餘璐惡心得不行。

近期擺脫徐遠信後,她的心思又重新開始活絡起來,可惜那堆男知青裏沒有她看得上眼的,找了一圈,也就這個李根生勉強還有點用處,至少跟了他,吃喝不用愁了。

衛生室的活兒是很輕松,但給的工分也少,而工分少,分到的糧食就少,家裏也從來不給她打錢郵糧食,再加上能弄到錢的草藥房被林芳和夏明海給占了,失去一個大進項的她,現在只能勉強維持著餓不死的狀態,想要吃飽,完全不可能。

因此她心思一動,立馬想到了之前追過她的李根生。

要是永遠不能回城,那倒不如找個家裏壯勞力比較多,而且事少的農民搭夥,至少不用擔心餓肚子。

李根生家裏只有他一個兒子,父親是生產隊隊長,算是有些權力,母親兼任村裏的婦女主任,一家三口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再加上家裏沒有白吃飯的老頭老太太,或是什麽極品親戚,嫁過去倒也不錯。

餘璐原本沒想過嫁給他,只想吊著他拿些好處,可從上個月開始,他家裏竟然開始給他安排相親了!

這怎麽成!

因此,餘璐今天才找到機會主動出擊,想約李根生出去玩,順便培養培養感情。

她相信以她的手段,對付一個沒什麽見識的農村大老粗,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這個李根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無視掉她所有的示好信號,將她拒絕了個徹底。

餘璐不甘極了,又再次發出邀請:“那不然等到你休息的時間,咱們再去市裏?”

“去嘛去嘛,聽說市裏的友誼商場進了不少新東西,都是些進口貨,你肯定都沒見過,正好過去開闊開闊眼界。這個小破村子裏啥也沒有,沒事就該多出去溜達溜達。”

語氣帶了些她都沒註意的高高在上,仿佛主動跟李根生說話、邀約,有多紆尊降貴似的。

李根生是憨,但是不傻。

以前是他是不了解餘璐,被她特意展現出來的表象迷惑,但經過他媽各種揪著耳朵提點與提醒,他才察覺出她某些隱藏起來的陰暗面,對她的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他們兩個三觀不合,不合適。

李根生連連拒絕:“餘知青,我真的沒空,對那個什麽友誼商場也不感興趣,你還是找別人一起吧。”

“況且,就算我有空,也得陪我的相親對象,咱們還是要保持距離的,希望你以後別私下找我了,容易讓人誤會。”

補充完最後一句,李根生也不管餘璐的表情有多難看,拔腿就走,跟後面有妖精趕似的。

看熱鬧看到這裏,夏琴實在沒忍住,撲哧一樂。

“哈哈哈,餘知青豁出面子追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正在惱恨李根生所言所行的餘璐,聽到夏琴嘲諷無比的聲音,一張臉沈得如同冰窖,雙眼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夏琴絲毫不懼,嘴角一彎:“我記得你好像在跟徐遠信在處著,怎麽,他殘了滿足不了你了,所以你才急著找下家。”

她輕“嘖”兩聲:“真夠絕情的。”

餘璐冷冷一笑:“我也記得你以前倒貼徐遠信可高興得緊,現在我們吹了,不正好如了你的意,你可以重新追他了。”

話裏話外,仿佛自己扔了什麽不要的垃圾,讓夏琴最好感恩戴德地趕緊去撿。

夏琴不緊不慢道:“人家都說B子配狗,天長地久,可見你倆是多般配的一對啊,分了太可惜。”邊說邊嘆息,作足了惋惜之態。

餘璐氣到心梗:“你!”

她揚起手掌,就要抽夏琴。夏琴可不慣著她,直接抓住她打過來的手,然後就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砰”地一聲,瞬間把人撂倒在地。

夏琴一腳踩住餘璐脫臼的手腕,呲了呲白花花的牙。

“敢惹到我頭上來,今天就是一個小小的教訓。如果以後你再不長眼,那我不介意讓你嘗嘗跟徐遠信一樣骨折的滋味!”

餘璐手腕劇痛,後背也被地上的石頭磕出了血,“嗷嗷”地哀嚎不已,哪裏還顧得上知青的尊嚴與體面,就差跪下來求夏琴手下留情了。

“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高擡貴腳,我手腕真的要斷了!”

嗚嗚嗚,這個夏琴的力氣怎麽這麽大!?跟個牛犢子似的,早知道她就不招惹這個瘋子了!

餘璐現在萬分後悔,她真不該拉下臉來約李根生,否則丟臉的時候也不會被夏琴看見,夏琴看不見,自然不會開嘲諷,她也不會一時沖動要抽夏琴,結果反被制。

歸根結底,都怨李根生!

他為什麽要拒絕她!

像餘璐這種人,永遠都不可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出了問題,都是別人的錯。

夏琴嗤笑一聲,轉身帶著夏衣衣繼續上山。

今天一口氣碰到兩個討厭鬼,她非得多獵點肉食類動物發洩發洩。

接下來的時間,所有遇見夏琴的動物們全都倒了黴,不是倒在她的柴刀下,就是死在她的弩箭下,要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躺進大鐵窩,成為夏家餐桌上的一道美食。

弩箭是過年期間夏琴自制的,比之前的石子彈弓可好用太多了。

要不是竹框位置有限,她還能逮到不少天上飛的和地上跑的小東西。

剩下的時間還很多,夏琴特意找了個視野比較開闊的地方,從頭教起夏衣衣練習弩箭。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是夏琴幫忙托著弩臂,負責瞄準,夏衣衣只需要扳動弩機,但夏衣衣依舊玩得很開心,最後還真的讓她射中了兩只鵪鶉和一只野兔,可把她給高興壞了。

“小琴姐,咱們今天就吃我打到的東西好不好?”

“當然沒問題,我們小衣衣也能幫家裏打獵了,好厲害的。”夏琴抱起夏衣衣,在她嫩生生的小臉蛋上猛嘬了兩口,毫不吝嗇地誇了又誇。

誇到最後,夏衣衣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白玉一樣的耳朵都紅了。

夏琴捏捏她的耳垂:“竹框已經裝了一半了,咱們現在去采藥,兩個小時後下山。”

這些獵物絕不能被其他人看見,否則會被舉報,因此,每次上山,她們都會再采些藥草房需要的草藥蓋在上面,賺工分之餘還能掩人耳目。

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下工之後,其實每家每戶都會派人偷偷進山找吃的,民不舉官不究。

不過,像夏琴她們家這樣回回收獲滿滿的,可真沒有幾個人。

住在夏老頭夏老太他們隔壁的民兵隊長一家,算是其中之一。

民兵隊長的爸爸原是山裏的老獵戶,民兵隊長小時候也沒少讓他爸爸帶上山打獵,對大林山也算熟得很。

他沒少在山上設陷阱,隔個兩三天會上山查看一趟,每次都能有不少收獲。

可這幾個月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設下的陷阱明明有發動過的痕跡,有時會有血跡殘留,裏面卻沒有獵物。

那些獵物,不翼而飛!

絕對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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