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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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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民兵隊長是有懷疑對象的, 他懷疑他的那些獵物全被隔壁夏明洋一家給偷吃了。

自從他的陷阱丟獵物開始,那個叫夏安的就傳出了什麽“小福星”的名號,三不五時的就能撿到野雞、兔子之類的。

笑話, 那些東西是那麽好撿的?

再一次聞到隔壁飄來的肉香後,民兵隊長臉沈如水。

“爸,我看咱家的獵物肯定是讓她們家給偷走了!她們家沒啥糧食,只能偷陷阱裏現成的野物解饞,這幾個月, 咱們可沒少丟了!絕對是全進了夏家人的肚子!”

民兵隊長的大兒子氣憤不已,拳頭攥得比石頭還硬,就差直接沖過去砸了夏家的大鍋了。

民兵隊長攔了一下, 搖了搖頭:“捉賊捉贓,就算現在過去,也不能證明鍋裏燉的肉就是咱家丟的野物。”

口說無憑,他們這樣沖過去,非但要不回本屬於自家的東西,還容易惹一身腥。

畢竟山裏的所有東西都歸集體所有, 他們私下捕獵的事絕不能擺到明面上, 會落人口實, 一個鬧不好, 他民兵隊長的職務也會被那些盯著的人給擼下來。

得不償失。

“那怎麽辦?總不能再繼續放任下去, 憑白讓她們家賺那麽多便宜。”民兵隊長的兒子銀牙差點咬碎。

冬天能逮到的獵物本來就比較少,靠近山下的兩個陷阱所獵的野物還經常被人截胡, 就算他們換了好幾次地方,也總能被人找到, 害得他們不得不繼續往更深的山林裏設陷阱。

有兩三次,他們在往深山走的時候, 竟然碰到了大型野獸。

要不是他們在民兵隊,可以配槍,恐怕早就喪命了!

他們豁出性命才逮到肉食,隔壁夏安卻隨便出去一趟,就能“撿”到獵物,艹,真他媽是越想越氣!

民兵隊長媳婦此時插了句:“我看夏安一個才6、7歲的小姑娘懂啥,肯定是她家大人仗著咱們不敢說出去,故意偷咱們的獵物。”

“夏老頭和夏老太都是難纏的主,夏明洋兩口子再加上他們大兒子夏東寶,包括新娶進門的孫七秀,根本就沒一個好玩意,都是村裏出了名的又饞又懶,天天偷奸耍滑的東西。”

“以前他們就知道壓榨老大家,如今林芳她們自己立起來了,徹底跟他們那幫臭蟲分了家,他們養不活自己,也就只能靠偷咱們的東西度日。恐怕是吃準了咱不敢聲張,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

之前林芳她們沒分家的時候,民兵隊長媳婦跟林芳的關系就不錯,自然看兩個老的還有夏老三一家的做派非常不順眼。

現在有了偷獵物這件*七*七*整*理事,看他們就更厭惡了。

粗粗一算,這幾個月他們至少偷了她家近三四十只野兔野雞之類的,拿到黑市上賣,也是老大一筆錢呢!

她怎麽肯罷休!

民兵隊長兩指夾著用土煙葉卷成的煙,深嘬了一口,眼神冷厲無比:“既然他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必須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讓他們再也不敢瞎伸手。”

兩天後。

夏安從小背簍裏拽出一只野雞:“爺爺奶奶,快來看啊,我又撿到了一只野物!”

她爸爸媽媽今天一大早就被大隊長催著上工去了,不許他們請假。

至於她大哥,肯定又跑去市裏瞎轉悠了,聽說找了個有錢有勢的老大,天天跟在人屁股後頭拍馬屁。

嘖。

聽到夏安的聲音,夏老太立馬從屋裏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抱著夏安的腦袋猛親一大口:“還是咱家小福星厲害,隔三差五就能弄到吃的給家裏加餐。”說完,立馬從她手裏搶過野雞,小碎步一邁,就掀開簾子進了廚房。

她走的太快,自然也沒註意到夏安眼底的嫌棄。

夏老太轉頭就從廚房出來,沖進孫七秀的房間,揪住她的耳朵往外拖:“你這個臭蹄子,別天天呆在房間躲懶,沒見咱家安安弄到野雞了嗎,趕緊燒水退毛,然後給我燉鍋裏,晚上等明洋和東寶回來吃。”

孫七秀捂著耳朵:“疼、疼!奶奶,你輕點,我這還懷著孕呢,萬一碰壞了你的大重孫子怎麽辦?”

盡管對夏東寶一家人很不滿意,他們對她的態度也很惡劣,日子過得很艱難,但她的肚子太給力,才結婚一個多月,就懷上了孩子。

懷孕之後,日子倒是稍微好過了一點點。

夏老太“啐”了一口:“還大重孫子,別生個跟你一樣的賠錢貨就好!”

“還有,不就是肚子裏揣了個孩子嗎,老娘當初懷孕的時候,家裏的活也沒誤下,怎麽到你這就這麽金貴了?去去去,趕緊幹活去,要不然今天可沒你的飯!”

夏老太一通輸出,唾沫星子濺了孫七秀一臉,她實在沒法,只好去廚房燒水,處理那只野雞。

孫七秀一通忙活,自打她進門之後,做飯的活就完全交給了她。

夏安特意進了趟廚房:“孫七秀,記得多放點鹽,上次的雞肉你燉得又柴又沒味,太難吃了,這不純糟蹋東西嘛。”

她並不喜歡孫七秀,甚至連聲“大嫂”都懶得喊,夏家其他人也裝作沒聽見一樣,從來沒糾正過她。

畢竟,現在一大家子還等著她天天去“撿”些野物回來加餐呢,對她都是捧著哄著,哪肯因為改口的小事惹她不高興。

其實,夏安“撿”的那些野物,腳上或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野獸夾夾傷的痕跡,但為了這一口肉,他們全部當作沒看到,咬死了就是夏安撿到的。

家裏沒什麽糧食,就靠著這一口肉來吊命呢。

誰管它原本是誰家的獵物,反正就算丟了,對方也不敢吭聲,那些畢竟是集體所有,鬧大了,對他們也沒好處,只能自認倒黴。

孫七秀翻了個白眼:“嫌我做的不好吃,你自己做啊。”

一句話,把夏安噎得不輕。

哼,要不是得留著孫七秀做飯幹活,她早就讓她哥跟孫七秀離婚,去娶程知青了。

但那個程知青明顯不是幹活的料,她只要讓她哥在今年10月份恢覆高考之前,搞定程知青就行。

現在嘛,還是暫時留著孫七秀吧,權當留了個保姆。

不過,孫七秀肚子裏的孩子最好找時間處理一下。

夏安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很快到了晚上,夏明洋和趙愛珍下工回來,出去閑晃一天的夏東寶,回家吃飯倒是很準時。

晚飯是野菜窩窩頭,一鍋能數出米粒的稀粥,還有一大盤蘑菇燉雞。

夏老太負責分肉,兩個大腿分別給了夏明洋和夏東寶,兩個雞翅分給了夏老頭,雞胸肉和雞肝則夾給了夏安,還有其它肉比較多的部位則分到自己還有小兒媳婦碗裏。

等輪到孫七秀了,就只剩下雜七雜八的骨頭架子。

看到她碗裏可憐巴巴的那點雞骨頭,夏東寶趕緊三兩口把自己的雞大腿啃幹凈了,生怕她搶似的。

別人也只盯著自己的碗,完全沒有人要把東西分給她這個孕婦吃。

孫七秀:……

這家人真操蛋!

哼,幸好她知道他們的德行,在燉肉的時候就已經挑了好幾口好肉吃了。

要是指望這一家子的良心,她早就餓死了。

分完雞肉,盤裏的蘑菇也都被大家搶光,還有湯汁,沾著野菜窩窩頭吃特別香,原本剌嗓子的窩頭,在鮮香油潤的雞湯裏一泡,變得不再難以下咽,基本越嚼越香。

最後,夏老太掰了半個野菜窩窩頭,沿著盤邊和盤底仔仔細細抹了一圈,把所有的湯汁全都吸幹凈,幾口全部吃光。

吃完飯後,夏家所有人都去休息,照舊是孫七秀一個人擦桌子刷碗,半點不得閑。

孫七秀正在廚房罵罵咧咧時,突然,肚子裏一陣劇烈的絞痛感襲來,她迅速扔下手裏的臟碗,捂著肚子直奔廁所。

結果還沒等她出廁所,屋裏的六個人也相繼“哎喲哎喲”直叫喚,然後一窩蜂地跑出來,跑到廁所外。

夏東寶:“孫七秀,你他媽在廁所裏磨蹭什麽呢,趕緊出來,我要進去!”

其他人也喊著叫她出來,急得不行。

孫七秀勉強被催出來後,夏東寶一個箭步,瞬間占領坑位,下一秒,裏面便傳出一瀉千裏的動靜。

夏明洋、趙愛珍和夏安實在等不及,只能先跑去別人家上廁所。

夏老頭和夏老太動作比較慢,再加上歲數大了,剛走出大門外,就直接竄了一褲子,惹得正好路過的幾個村人捂緊口鼻,對著兩人指指點點,說出話一個比一個難聽。

夏老頭和夏老太又羞又窘,沒臉見人,只得趕緊提著臭烘烘的褲子回到自家院子裏。

夏家亂糟糟的一通折騰,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所有人都拉到虛脫,隔壁聽樂子的民兵隊長一家倒是挺高興。

“哈哈哈,讓她們偷咱家獵物,這下遭報應了吧!”民兵隊長兒子的嘴角高揚起來,感覺特別解氣。

剛剛夏明洋還想借他家的廁所,可他們都沒應聲,裝作家裏沒有人在。

廢話,他們的廁所才不借給小偷用呢,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爸,你給野物餵藥這招可太棒了,這回一鬧,看她們還敢偷拿咱們陷阱裏的東西不!”

倒是民兵隊長媳婦有點擔憂:“夏家動靜這麽大,不會出什麽事吧?”

可別再鬧出人命來,萬一縣裏派公安過來徹查,那他家也逃脫不了幹系。

為了那群品性低劣的家夥,搭上他們一家不值當的。

民兵隊長:“媳婦放心吧,我只下了巴豆,別的藥沒動,而且我已經把其它所有野獸夾之類的陷阱撤幹凈了,痕跡也清理幹凈了,保準別人查不到咱身上。”

“那就行。”

對於夏安家和民兵隊長家的齟齬,夏衣衣一家並不知情,她們自己過著自己的日子,越過越有味。

又過了半個多月,她們才從別人口中知道了夏老頭和夏老太食物中毒的事。

由於他們是從餘璐那裏看的病,餘璐給開錯了藥,別的人倒是沒什麽,倒是懷孕的孫七秀吃得流了產,還有年紀最小的夏安,吃完兩頓藥,其中一只耳朵直接聾掉了,另外一只的聽力也下降不少。

因為這個,夏老頭他們一直在找餘璐打架,索要賠償,還把對方告到了公社裏。

上面直接吊銷了餘璐的赤腳醫生證,還命令她必須給予夏家補償。

餘璐手裏哪有什麽錢,夏老頭和夏老太就天天堵在知青點門口,逮到她便連打帶罵,把她弄得狼狽不堪,疲於應對。

自打丟了衛生室的工作,餘璐只好灰溜溜地滾回知青點住,天天起早貪黑地下地賺工分。

她好不容易賺到的工分也落不到自己手裏,全被夏老頭他們弄走抵債了,否則,她就得去坐牢!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餘璐丟掉的工作,正好讓林芳和夏明海接過來,兩人邊四處拉業務,還不忘抽時間去培訓,考下赤腳醫生證,正式擁有了行醫資格。

鑒於清解丸的定單並不多,兩人基本上是每周坐診五天,再研究一些新藥,然後抽出兩天出去推銷成藥。

酒香不怕巷子深,他們對自己制做的成藥有信心,因此半點不著急。

剛開始時是村裏人有各種病都找林芳和夏明海看,不管是什麽疾病,甚至有些疑難雜癥,到了兩人的手上,幾乎都是藥到病除。

尤其在她們研制的膏藥,治好一大堆有老寒腿的村民後,村民們更是對她們推崇至極。

小麥冬灌水,開春澆返青水,還有拔節前的灌漿水,村民們經常要在冰冷的水裏整宿整宿的泡著,即使穿了膠鞋,也不能阻擋寒氣入侵。

因此,村裏人百分之七八十都落下了病根,老寒腿就是其中之一。

一到陰雨天或是秋冬,膝蓋是又疼又僵,感覺總有寒風往裏面灌,經常疼得人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林芳和夏明海自制的膏藥,才一貼上就感覺熱乎乎,特別舒服,再配上她們開了草藥方子,連著喝上半個月,膝蓋和腿真就不疼了!

自己的身體好了,村裏人自然又介紹給自己的親戚朋友們,漸漸的,林芳和夏明海就在這十裏八村出了名,有不少公社和縣裏的人也專程跑過來看病買藥。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個市區來的40出頭的女人,特意過來找林芳調理身體。

對方是因為小時候家裏人重男輕女,就算生病也抻著不給她看病,結果壞了身子,天天大病小病不斷,身體衰敗得厲害。

林芳把過脈,先開了兩周理氣養血的溫和湯藥,等她的氣血恢覆得差不多,才開了成藥——五臟培元丹。

五臟培元丹的效果卓絕,不論是吃著它調養身體的夏雲肖和夏琴,還是靠它治病的何立書,對它都是讚不絕口。

對方接連吃了近兩個月的五臟培元丹,後來再過來時,眼角眉梢難掩喜意。

“林大夫,我懷孕了!”

肖會鳳眼角眉梢難掩喜意,提著一鐵盒香草餅幹和兩罐麥乳精登門道謝。

她跟她愛人結婚足足22年,之前一直沒懷過孩子,縱然心中有遺憾,但她早就知道,憑她這副破敗身子,這輩子也不可能有孩子。

在林大夫這裏吃了兩個多月的藥,期間她一直沒鬧過毛病,倒是月經往後推遲了小半個月。

但她的經期一直不怎麽準,也就沒在意。

直到昨天上班的時候,聞到食堂炒豬肉的味道,突然一陣反胃,吐得是天昏地暗。

她同事騎車把她送到市醫院檢查,這一查,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懷孕了!

林大夫簡直神了!

林芳淡然一笑:“你的子宮和輸卵管本身就沒有器質性病變,之前一直不懷孕,還是因為身體太虛弱,氣血凝滯不通,就像漏了洞的鍋一樣,怎麽可能存下東西?”

“現在氣血充盈了不少,運行也通暢許多,自然有條件受孕了。”

“不過,你的身體底子太差,就算補了一段時間,依然比不上別人,這個五臟培元丹還是得繼續吃。”

林芳說完,給肖會鳳的左右手都仔細把了脈,略略沈吟片刻,取出紙筆,又重新寫下一味方子:“我再給你開些安胎藥,你先吃半個月,然後再來覆查。”

把方子遞給肖會鳳,林芳又叮囑了不少孕期的註意事項,事無巨細。

肖會鳳相當受用,一個勁兒的跟她道謝。

林芳原是不打算收肖會鳳的東西,但是對方拿了抓好的藥還有五臟培元丹就走,說什麽也不肯再帶回去,還表示說東西不值什麽錢,就是給夏衣衣甜甜嘴。

夏衣衣一直在制藥廠和衛生室幫忙,很多病人的藥都是她給抓的,被別人戲稱為“小大夫”。

肖會鳳的安胎藥也是她給配的,其中有幾味藥她還特意用靈氣梳理過,去除掉裏面一大半的雜質,使藥效更穩定。

經過將近10個月的修煉,夏衣衣如今已經突破到練氣三層,每天都能控制兩個手掌那麽大的靈氣團,這些靈氣能夠梳理大約100株草藥。

那安胎藥裏還有一味藥,是從夏衣衣的靈泉空間裏采摘的,靈氣充沛且溫和,對肚子裏的寶寶特別好。

大概是治病救人積攢的功德多了,林芳和夏明海轉頭就遇上了好事。

原來肖會鳳的愛人正是曾經救下夏衣衣的那個男大夫——孔治則。

孔治則在今年年初調到了市醫院工作,還是主任醫師。

而他的老師是市醫院的副院長,負責的部分也有藥品采購這一塊。

孔治則能調到市醫院,他老師功不可沒。

經肖會鳳和孔治則力薦,林芳和夏明海終於跟副院長搭上了關系。

經過副院長對清解丸的各種考察與臨床試驗,確定了其功效後,副院長大筆一揮,直接跟林芳她們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

她們的制藥廠終於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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