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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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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夫人,我不在意那些的。”

一個柔柔的女聲傳了出來。

沈柏玉擡頭,果然是蕓娘,不過她仍是一身夜行衣,神出鬼沒的。

“你以後是沈夫人了,可不能這麽神出鬼沒的了。”

沒想到此話一出,蕓娘直接跪在了地上。

“夫人,蕓娘不敢以沈夫人自居,未來只想繼續做沈老爺的暗衛,保護沈老爺的安全。”

“啊?”沈柏玉驚了,“你的意思是···”

“沒錯。”蕓娘打斷她的話,沈柏玉只看到她高高翹起的馬尾。

“我喜歡沈老爺,但我更喜歡我的工作,做沈家護衛是我已經定好的目標,也是我以後人生的方向。”蕓娘的話擲地有聲,“所以,我希望夫人同意,未來,我不是沈夫人,只是一個續弦,一個沈老爺的貼身暗衛,我不生孩子也有這樣的原因。”

“蕓娘,你這又是何苦呢?”沈柏玉扶起她,十分不解,“難道做暗衛,會比做沈夫人更好?”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蕓娘在沈柏玉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我原本連名分都不想要,若是沈老爺願意,不辦酒席是最好的。可是···”

沈長河立刻接過了話,“蕓娘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再怎麽樣,你嫁給我,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又不是無媒茍合,這是我的心意,也是對你的尊重。”

沈柏玉算是明白了。

看來問題的癥結,還是在蕓娘這裏。

沈柏玉柔聲說道,“蕓娘,我娘去得早,父親一個人孤身守了娘的牌位,快十幾年了。你若真和父親情投意合,便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我也知道,你想自食其力,但誰說做當家主母就不是自食其力呢?沈家大房,已經很久沒有主母來主持中饋,操持家庭了。我已出嫁,父親年歲漸長,沈家這裏,還是需要有一個維護內宅穩定的一個人啊。這個人的價值,並不比那些護衛存在的價值低。”

說到這裏,沈柏玉觀察著蕓娘的神色,見她神色有所動容,若有所思的模樣,便繼續說道,“我希望你成為沈家的當家主母,替我父親,替我主持好這一家子老老小小。未來,父親外出做生意,你也可以跟著去,既可以開闊眼界,也可以算作你的貼身保護。一家人,唯有通力合作,才能使得這個家族,蒸蒸日上。”

蕓娘點了點頭,但嘴上沒有回答,依舊沈默著。

沈柏玉深知,藥,不要一次性下的太重;人,也不能一次性逼得太猛。

蕓娘父母雙亡,自己自尊心又強,現在再無生育可能,心中定然是十分缺乏安全感的。

沈柏玉握住蕓娘的手,說道,“未來,你就是沈家的當家主母,沈家族譜上定然會有你的名字,無論你以後是否生育,沈家的子孫後代絕不會忘記給你祭祀香火。若是有一日,你厭棄了我父親,我的護衛隊,隨時歡迎你回來。”

蕓娘聽了這話,瞬間落了淚。

她第一次感覺,沈柏玉像是看透了她這個人,連帶著她的害怕,擔心,恐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點點頭,嘴裏說了極輕極輕的一句嗯,算是答應了沈柏玉。

有了蕓娘的首肯,婚禮開始有條不紊的準備起來了。

沈柏玉求了二房三房的兩位嬸嬸來幫忙,時間雖然倉促,卻依舊禮數周到。

蕓娘和沈長河的婚禮如期舉行,因為蕓娘沒有了娘家人,所以整體的賓客以沈家為主。

沈家對外說,是兩人偶遇,蕓娘救了沈長河的命,隨後,兩人生了情愫,剛好蕓娘是個孤女,所以剛好進行了續弦之禮。

一部分人忙著說天賜良緣,也有一部分人嫉妒的眼紅。

現在這沈家的店鋪開滿全國,富貴一日賽過一日;加上沈氏女又是縣主,又是三品淑人;柳顏書作為沈家的女婿,又是屢建奇功,成為當朝的三品大員。

不少人暗暗羨慕起這位新夫人。

除了沈柏玉,沈長河,柳顏書和曲鏢頭等少數幾個人知道蕓娘的身份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蕓娘是沈家的暗衛,更不知道她會武功。

於是,洞房花燭之夜,蕓娘送給了沈柏玉一個大大的驚喜。

看著被捆成粽子的幾個人,沈柏玉坐在椅子上,囑咐護衛松開他們嘴裏的碎布。

“說吧,是誰派你們來刺殺我沈家人的。挑的時機還挺好,正好在我們沈家辦喜事的時候。”

為首的人,閉著嘴不說話,看著沈柏玉的眼神活活像是見了鬼。

明明,明明他們在沈柏玉的酒裏下了迷藥,明明他們已經買通了沈家的一個吃酒婆子,有了潛伏進去的機會。

卻未料到,沈家的新婦,竟會武功?

三下五除二,就將他們全部拿住。

這是陷阱,還是什麽?

沈柏玉看著幾人,感覺腦袋一陣刺痛,幾個呼吸過去,恢覆了正常。

此時,系統在沈柏玉的腦海裏響起了尖銳的聲音。

【滴!提醒宿主,危險預警次數已消耗1次,還剩2次。】

沈柏玉的眼前立刻閃過了一杯酒,那是她今晚喝的酒,裏面有十分強勁的迷藥,還好她之前獲得了系統的獎勵,有3次危險預警提示,今日看來,那杯酒已經消耗了1次。

沈柏玉心神一凜,果然,是沖著她來的。

蕓娘和沈柏玉互相對視了一眼,蕓娘身穿喜服,上前把幾人牙齒裏的毒全部扣了出來,再把脫臼的下巴合了上去。

“牙齒裏有毒,不是死士就是暗衛,說吧,是哪位王爺派你們來的?”

沈柏玉步步緊逼,一個死士開口說道,“倒是我們小瞧你了,一個商戶女,竟然設下圈套,以辦喜事的名義騙我們出來一網打盡,既然落在你們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柏玉微微一笑,看來這些死士誤會蕓娘是她故意設下的陷阱。

沈柏玉也不解釋,繼續說道,“行啊,既然你這麽有骨氣,那就準備就死吧。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我這裏,最不缺的就是錢,若是有人願意開口,我可以原諒最先開口的那個人,並且送筆錢給他離開這裏。你們做死士的,一輩子不就圖個錢財和自由?在我這裏,可以制造你們任務失敗,假死的現象,還可以拿一筆錢,直接離開,只要你們告訴我,幕後的主使是誰。”

幾個暗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樣子還是打定了主意不說。

沈柏玉絲毫不急,她再次開口道,“不如,我們玩一個游戲。待會兒你們幾人分開關押,若是你們都不說背後的指使之人,我就把你們送進監牢,私闖民宅,意圖殺人,我算算啊,估計就是十幾年的坐牢時間吧,若是你們中有人說了指使之人,說出來的那個人可以直接離開,其餘人以謀害縣主之名,死罪論處。”

為首的暗衛瞬間大驚失色。

果然是他們小瞧了她。

這商戶女子,心腸居然歹毒。

分開關押,定會有人怕別人先說,占了便宜。猜測之下肯定會扛不住壓力,搶先自己承認的。

沈柏玉見為首之人似有松動,直接開口命令自己的護衛將他們分別關押到不同的房間去。

護衛剛要動手,為首的暗衛幹脆開口,“縣主果然好手段,我認了。若是我說了,縣主可否饒我們兄弟幾人不死?像您說的,給我們一筆錢,我們兄弟幾人會隱姓埋名,就此離開。”

沈柏玉看著他,冷笑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你可以不說,你們中定然有人會說,說的那個人,活,其他人,死!”

為首的人立刻跪下來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

“縣主,您聰慧過人,應當知道我們的難處,您為國為民,我們都知道,不過上有命令,我們不敢不從。本來,主子讓我們刺殺您,或者活捉您,是兄弟們不忍心,才轉而向沈老爺下手的。”

“怎麽的,所以,還要感謝你們沒有刺殺我的夫人,而是刺殺我的岳父大人?”

一聲冷淡的聲音響起,柳顏書冷著臉,跨步走了進來。

“你怎麽來啦?”

沈柏玉看著柳顏書。

“我來看看這裏的情況,你沒嚇著吧?”

沈柏玉看著柳顏書,笑道,“我哪有那麽膽小,這麽輕易就被嚇到?”

柳顏書點點頭,轉頭冷冷的對著跪在地上的幾個人,說道,“夫人心善,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半炷香的時間,再不從實招來,我會以你們刺殺欽差大臣為理由,對你們直接就地斬殺。”

沈柏玉和柳顏書夫妻兩,無意中,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很快,幾個人心理防線全線崩潰。

半炷香後,幾人的供詞呈送了上來。

沈柏玉快速看了供詞,果然是自己的猜測不謀而合。

“那幾個人呢?”

柳顏書回答,“已經帶下去了,等真相大白的時候,自會有他們的去處。”

沈柏玉看著這幾份供詞,說道,“夫君,你覺得這些供詞說的都是真話嗎?”

柳顏書不置可否,“也許,半真半假吧。”

沈柏玉冷笑道,“看來,他們是算準了我們不會殺他們滅口,所以一個個的,還在和我們玩心機。一同來刺殺的幾人,配合的如此天衣無縫,居然說不是一夥兒的?看看這供詞,這是把三個皇子都說了遍啊。”

柳顏書沈默不語,沈柏玉繼續說道,“負責放風踩點的,是言王派來的;負責收買婆子的,是雍王派來的;負責脅迫人質的,竟是榮王派來的。一時間,我還真分不清哪份供詞是真的,哪份供詞是假的了。”

柳顏書摸了摸她的頭發,“害怕嗎?”

沈柏玉點點頭,瞬間又搖了搖頭。

“剛開始好像有點害怕,後面又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麽可怕。”

柳顏書柔聲安慰道,“別怕,今時今日的你,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你了,你是聖上親封的縣主,是官眷貴婦,是三品的誥命夫人,更別說你手裏還把控著大夏的官鹽出鹽量,以及第戎的糧食命脈。別說那些王爺皇子,哪怕是聖上,想要動你,動沈家,都要斟酌了,再斟酌。”

“所以,”沈柏玉聽他這麽說,大腦飛速轉動了起來,“夫君的意思是,這只是個警告?”

“沒錯!”柳顏書點點頭,“依我之見,這是三個皇子給我們的警告。玉兒,你曾說過,夫婦一體,你我一起解決了營州之困,解決了蘇杭鹽稅,在皇帝和皇子的眼中,我們倆既是可以拉攏的對象,也可以是他們忌憚的人。”

說到這裏,柳顏書話鋒一轉,“玉兒,你可知,為何這次他們派死士暗衛來,偷襲的是岳父大人,而不是你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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