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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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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的力量

沈柏玉很驚訝柳顏書會為了她吃醋生氣。

在她的印象裏,兩人一直是契約婚姻。

成婚之前,沈柏玉就給柳顏書坦白過,她不過是想為沈家找個未來的保護傘。

這朝代,又不允許女子不嫁人。

反正都要嫁人,她選來選去,覺得柳顏書還挺符合她的胃口。

所以,就選擇嫁給了她。

她原本以為柳顏書也是這麽想的。

他沒錢,需要沈家家財資助他讀書,為他免去家庭的後顧之憂。所以,他的妻子未必就是沈柏玉。只要是個家世富貴的小姐,年歲和他相當,也就可以了。

這樣各取所需,相敬如賓的婚姻不就挺好的?

可她沒想到,柳顏書似乎真喜歡上了她。

是喜歡她?

還是喜歡他的妻子?

不過那有什麽關系,左右現在,自己才是他的妻。他只能喜歡她了!

沈柏玉捧起他的俊臉,真稀奇啊,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此時帶有一些紅暈,一些羞澀。

連帶著耳根也變紅了,紅暈一路延伸到脖子下面,藏進了衣衫裏。

“夫君,是不喜歡我和許學子接觸?”

他咬咬牙,“自然不喜。”

“那夫君,剛剛是不是也不喜歡我和曲鏢頭單獨說話?”

柳顏書一楞,臉上出現了被看穿的窘迫。

眼看他不回答,沈柏玉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

她更開心了。

“夫君不說話,那我就換個問題,夫君是不是對所有出現在我面前的男子,都不喜歡?”

沈柏玉逐漸靠近那張羞澀的俊臉。

柳顏書感覺她的雙手裏,捧著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一顆心。

只要她松手,那顆心就會摔碎。

只要她動動手指頭,那顆心就會任由她拿捏。

“我···”

柳顏書的嘴被紅唇堵住,他感覺腦袋裏轟的一聲。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一觸即分。

那紅唇再次張合,“或者說,夫君,你是不是心悅我?喜愛的無法自拔的那種?”

柳顏書長到快二十歲,從未有女子離他這麽近,這樣對待他。

哪怕成長的過程中,有女子對他示好,也不是這般,這般的膽大妄為。

沈柏玉不等他回答,已經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答案。

那裏面,有對她的愛,欣賞,感激,羞澀,還有毫不掩飾的,直白的占有欲。

沈柏玉幹脆再次含住了他的唇,送上了一個吻。

吻著吻著,柳顏書有點微微的掙紮起來。

沈柏玉正在興頭上,根本不允許他亂動。

一只手捧著他的臉,一只手開始按著他的後腦勺,不允許他退去。

手上按著他腦袋的力氣大了一點,沈柏玉還情不自禁的開始描摹他的唇形。

舌尖像一支筆,細細的畫出他嘴唇的形狀。

柳顏書掙紮的更厲害了。

可無論他怎麽掙紮,沈柏玉似乎都占據著上風。

牙關被扣開,柳顏書感覺什麽東西滑進了他的嘴裏。

腦子裏像放煙花一樣,一陣一陣的沖擊著他的理智。

四肢百骸裏,各種細小的電流在亂竄。

等到沈柏玉盡興,她才放開了柳顏書。

柳顏書的臉已經紅的像個煮熟了蝦子。

沈柏玉忍不住在心裏狂笑。

天啊,天啊。

她怎麽覺得,他這樣好可愛啊。

古代的男人,逗起來,也太好玩了吧。

眼看沈柏玉定定的看著他,那眼神裏還染著兩簇小小的火苗。

害怕再一次擦槍走火的柳顏書趕緊說道,“你,你不要這樣···”

“為什麽不要?”沈柏玉開始胡攪蠻纏,“你是我的夫君,我只對你一人這樣。”

一句話,聽的柳顏書既甜蜜,又心酸。

要是,要是她的夫君,不是自己。

她也會這般嗎?

患得患失的心態再次出現。

沈柏玉才不管他在想什麽。

男色誤人,秀色可餐。

她這會兒情緒很不錯。

沈柏玉大著膽子,直接拉著柳顏書,去了後院。

柳顏書被屋外的涼風一吹,清醒了不少。

還好剛剛是在屋子裏。

還好沈柏玉提前打發了所有的人出去。

他還在胡思亂想之際,便聽見沈柏玉說道,“還好你今日回來的早,你看看,這是我最近新實驗出來的東西,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柳顏書順著沈柏玉的手指看過去,只見許多個被挖出來的深坑,深坑裏蓄滿了水,坑邊和坑底全鑲嵌了各種彩色的石頭,使得整個深坑十分清爽,不會有泥渣混入。

水淹不到的地方,那些彩色的石頭上,有些細小的,白色的顆粒。

沈柏玉用手抹了點白色的顆粒,湊到柳顏書的面前,“夫君,張嘴。”

柳顏書聽話張嘴,舌頭居然嘗到了一點鹹鹹的味道。

“這是?”

沈柏玉點點頭,“沒錯,夫君,這是鹽,我用了些辦法,弄出來的細鹽。”

柳顏書再次咂咂嘴,果真是細鹽。

味道和那些粗鹽,截然不同。

怕是比皇宮裏用的鹽,都要細膩不少。

柳顏書心中旖旎的心思瞬間下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喜。

“玉兒是如何做出來的?”

沈柏玉眨了眨眼睛,“你猜?”

柳顏書沈吟道,“制鹽的方法我也知曉一些,要麽是曬幹吸取,要麽是從鹵水中煉制,若是運氣好,能遇上鹽礦,石頭般的粗鹽,亦可搗碎成細鹽。

卻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做法,只靠幾個小坑,便能析出鹽分?況且,我看這水不同於我見過的鹵水一般渾濁,清的很啊。”

沈柏玉讚嘆道,“夫君真是厲害,我總以為你們讀書人讀的是四書五經,對於生活上的這些東西並不了解,現在看來,是我狹隘了。果然實踐出真知。”

沈柏玉給柳顏書解釋道,“夫君,你可知若是要制鹽,其實方法多種多樣。”

沈柏玉見柳顏書一臉洗耳恭聽的模樣,牽著他的手,在後院的亭子裏坐了下來。

“鹽這塊,主要分為海鹽、湖鹽、井鹽和巖鹽幾個大類,我讀古書曾聽過,海水是鹹的,裏面包含了大量的鹽分,不少以海而建城鎮的人們,會曬幹海水,析取鹽出來。除了海水裏有鹽,有些湖水,井水裏也有鹽,這些鹽也可以靠曬幹或者鹵水過濾的方法提取出來,至於巖鹽,正如夫君所說,是鹽礦沈積而成,好的巖鹽砸碎磨細就可以了。不過巖鹽較少,大多數人吃的,還是以海鹽為主。”

柳顏書聽的大開眼界,“沒想到玉兒還懂得這麽多。”

沈柏玉笑道,“我這鹽水其實還是用了最簡單的曬幹法,深坑裏上下左右的小石子,其實都是起了個過濾作用,所以是析取和過濾一起進行,出來的鹽就比較細膩。”

柳顏書覺得十分驚奇,“那你這深坑裏的水,從何處得來?蘇杭雖有運河,卻難以運送海水過來,你用的是湖水,還是井水?”

沈柏玉點點頭,有些感嘆柳顏書的敏銳。

“是井鹽。”

“你在何處找到了鹽井?”

“曾經巡游店鋪的時候,無意發現的,現在蘇杭大大小小的幾千個村鎮,所有的鹽井我都買下來了。”

說到這裏,沈柏玉頓了頓,繼續說道,“除了鹽井,我還買了幾個莊子,好幾個莊子裏有溫泉,也有鹽湖,好在運氣比較好,買下了大夏幾個比較大的鹽湖。”

“我的心肝!”

柳顏書驚喜不已,直接抱著沈柏玉,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

“哎呀,你快放下我。”

柳顏書難得有這麽少年意氣的時候,他抱著沈柏玉,久久不松手。

沈柏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背,讓他在狂喜中冷靜下來。

“還好我沈家有錢,也是我運氣好點,所以買井,買湖都還挺順利的。”

沈柏玉沒有告訴柳顏書的是,她是真的花了大價錢的。

還好,這個朝代不像現代土地什麽的禁止買賣,在夏朝,只要你出得起價錢,鹽井,鹽湖都能買下來,這些井水,湖水都不能喝,百姓們自己又不敢私下制鹽,只有看哪些商人敢做這件事。

沈柏玉全國巡查沈家店鋪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現象。

一路上,她花了不少價錢把這些買了下來。

最開始的初心也非常簡單,沈柏玉得知夏朝販賣私鹽暫時不犯法,鹽的利益又很大。

雖然沈長河不參與私鹽生意,但沈柏玉還是感覺,自己手裏有些籌碼,以後會對沈家更有幫助。

她買下這些鹽井,鹽湖,也不制鹽,更不販賣,只為了以後做準備。

沒想到,柳顏書剛好誤打誤撞的,接了鹽稅的擔子。

沈柏玉的系統,也給了她解決鹽稅問題的這個任務。

沈柏玉這才讓小廝們跑腿,去最近的鹽井打了不少井水回來。

回來之後,沈柏玉往渾濁的井水裏滴了幾滴靈泉水。

這水,瞬間就清澈了不少。

一些大的雜質很快沈底,小的雜質漂浮在水面上。

沈柏玉清理了雜質之後,把水放進自己讓匠人挖好的深坑裏,放在太陽下面曬幹。

果然,出來的鹽,潔白細膩。

比起現代沈柏玉吃的那個鹽,也差不了多少了。

“玉兒的想法是···”

柳顏書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沒錯!”沈柏玉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柏玉輕啟紅唇,說道,“鹽稅涉及的利益太多,光憑你一個人的政治力量,難以和如此龐大的利益集團抗衡,我決定,還是要用商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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