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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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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惜春的觀察倒是更仔細些,“這金釵做工好用的珍珠、寶石也是上乘的,尤其是那蝴蝶的樣子,我看著倒是有幾分像是宮中傳出來的手藝。”

寶釵和黛玉兩個對著宮中的東西自然是更熟,寶釵又看了看那只釵說道:“是宮中之前流行過的樣式,估摸著是前些年得的賞賜。”

宮中的賞賜都要存檔的,寶釵記得這些年基本已經不怎麽會用這個樣子的東西賞賜人了。

黛玉跟在太後身邊兒許久,她也是補充說道:“我看著這珍珠似乎是換過,所以應該是之前的賞賜了。”

南安郡王府之前還過得去,但是最近年前這一家也是發生了一件大事兒,那就是這家裏的當家人本來被安排的職位被革去了,本人被灰溜溜地從西南召了回來。

西南有嵩王這麽個貪婪的藩王在,南安郡王本就不是什麽賢良之才,他去了西南可以說是和嵩王沆瀣一氣,嵩王幹的壞事兒中也都有這位郡王的影子。

錦衣衛的千戶和緹騎一路南下,什麽事兒也都是被查得清清楚楚,南安郡王雖沒被立刻奪爵,但是身上的所有職務也都被擼了個一幹二凈,成了個每日裏在府中戰戰兢兢的賦閑之人。

現在南安郡王太妃和王妃又到了林家,也是打了想要從這裏入手向皇帝求情的主意,所以才舍了這樣的好東西當做賀禮。

可惜南安郡王一家沒有嵩王妃的好運,嵩王一家到底是藩王宗室徐澄俞還是要做做樣子優撫一二,但是南安一家卻沒這個面子了。

賈敏今日叫女兒戴了這釵是不願意叫兩家撕破臉,但是她今日也是親自招待了南安郡王一家並沒有叫她們能把請求說出口。

今日也到訪的勤親王妃也是幫著賈敏把場面糊弄了過去,南安郡王一家的打算也是就此落空。

幾位姑娘又就著這件事兒說了一會兒,等到用完了東西也就是各自安寢只等第二日再樂一樂。

三月十二是大婚的日子,是以黛玉這次過完了生日,林府也是再次謝絕了大部分的訪客專心為她備嫁,寶釵也是在二月底再次回了林府內幫忙和宮中對接各項事宜。

“這是宮中剛送來的嫁衣,可是要現在試試”,寶釵帶著宮中的尚服女官進來,她笑著對黛玉說道。

還未等黛玉說話,院中倒是又有腳步聲傳來,賈敏帶著一群丫頭婆子進來,可見是也聽到了消息才趕來的。

看著眾人起身向自己行禮,賈敏就也趕緊說道:“不必多禮了,可是嫁衣送來了?”

尚服局這次來的女官姓王,王女官見夫人問也就趕緊親自向眾人介紹說,“正是呢,這衣裳送來了宮中也是先檢查過一番,保證是一針也不錯才敢拿過來叫娘娘和夫人您還有薛大人來瞧呢。”

皇後的禮服其實沒甚麽稀奇的,在場的眾人就沒有沒見過的,不管是誰穿著那身衣裳都像是套了同一個殼子,實在是顯示不出個人的特點來。

但是這嫁衣卻不相同,徐澄俞要在大婚這一日開宴宴請宗室和近臣,這特意準備的嫁衣也是要在這個時候穿。

不僅是黛玉這裏有女子所穿的一身正紅嫁衣,徐澄俞自己今日也是試了自己那一身兒,渾身通紅直把林慕月看得眼睛痛。

“大婚當日是陛下和禮部的大人們新擬就的禮儀,合巹之禮成後,娘娘當日可一起和陛下與眾宗親和大臣們宴飲”,尚服女官叫跟著來的宮人把嫁衣拿出來展示給眾人看,自己也是交代了幾句當日什麽時候要換這身衣裳。

“白日裏最重要的流程是受百官、命婦們朝拜以及去奉先殿祭告先祖和向兩宮行禮,這些時候都要要穿禮服的,等禮成之後便可去坤寧宮稍作休息,然後換了嫁衣行合巹禮以及等待晚間的宮宴”,寶釵對著整個流程也是門清兒,今日聽王女官提起了也就再念叨了一遍。

這儀式略有些別扭,但是徐澄俞覺得以往皇帝大婚和立後的流程太過無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他還是想要顯示幾分成親的意思所以才擬了這般的流程。

黛玉點點頭表示明白,賈敏也是默默地又在心中把流程順了一遍,當日裏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能時時在女兒身邊陪著,好在是有寶釵能全程作為禮儀官為皇後指引流程,她也是能稍稍放心一些。

王女官聽寶釵說完了話,她也是殷勤地對著黛玉說,“衣裳今日來了,也請娘娘再試一試吧,若是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們也好拿回去改一改。”

這衣裳送來了晏城之後其實已經按著黛玉新量過的尺寸改過了一次,這次王女官也只是有備無患。

和嫁衣配套的鳳冠也是更加精巧,也不像是之前送來的那頂那麽沈甸甸地叫人脖頸疼,黛玉穿了這一身之後倒是感覺輕松了許多。

之前見女兒穿皇後禮服已然是覺得心中悵然若失,今日看到了這一身嫁衣的女兒從內室緩緩轉出,賈敏的淚水可以說是瞬間就溢出了眼眶。

宮中人最會察言觀色,王女官看著賈夫人淚水漣漣,娘娘也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她也是趕緊出言說,“微臣在宮中也是這麽多年了,說一句不怕掉腦袋的話,娘娘這一身是從未有過的,今日得陛下如此厚恩以待,夫人該高興才是。”

話雖如此,但是賈敏是要嫁女入宮的母親,她本想說些什麽回應下王女官,但是喉嚨卻也哽住一般什麽話兒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寶釵看場面如此又出言說道:“王大人久在宮中見多識廣,此言極是,大人今日還有別的差事麽?若是沒有我可要代夫人做回主,留你在府中用一餐飯才是。”

黛玉這個時候也是走到了母親身旁,她突然發現,以前看著十分高大的母親其實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高,她像是小時候一樣挽住母親的胳膊晃著問道:“女兒今日這一身如何,母親可還覺得能入眼可得君王顧盼。”

賈敏被女兒這故意的言語逗笑了,她本想點一下黛玉的額頭,但是看著上好了妝容的女兒到底只是幫著她理了理一下鳳冠垂下來的流蘇,“我兒姿容絕世,不必盼望任何人眷顧。”

賈敏這話說得不符合她以往謹慎的性格,不過王女官臉上的笑容依舊,全當是沒聽到賈敏母女的話一般。

只是王女官也知道太後娘娘和新後之間的關系,她回去回話的時候倒是也把這個小插曲學給了娘娘聽。

林慕月聽完之後在王女官面前還忍得住,但是等人下去了之後倒是忍不住笑了個不停,她對著雲夏說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在玉兒這有其母必有其女,這般自信才是好女郎的品性。”

雲夏手裏也是在拿著大婚的歷程看著,“陛下被嫌棄了您也能笑得這麽開心,真可憐陛下今日早上巴巴地叫人送來的這新鮮香料。”

林慕月的嬸娘衛夫人是制香的高手,而林慕月在過了年之後也是漸漸閑下來了,她也是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各種廣博但是不精深的愛好,又開始叫人獻上香料開始自己試著配香了。

現在西洋的商船能夠來和大鄭貿易,所以各種以前十分珍惜的香料和香水現在也變得更加好得到,不說是宮中太後想要折騰香方,就是許多普通的富貴人家都開始漸漸使用一些以前不用的貴價香料。

林慕月向衛夫人要了幾個方子,最近正在興致勃勃地配香打算研制出一種清雅的香料送給兒子和兒媳婦當做新婚禮物。

之前黛玉生日的時候林慕月其實就想要這麽幹了,只是當時她還是剛剛接觸這些沒有上手,想著送已成的方子沒意思所以才沒有送出去。

看著娘娘折騰了這麽久,雲夏感覺這宮裏面都要被香料的味道浸透了,若是不常來的人進來都有可能被香一個跟頭。

“您燃了這麽久的香,我覺得都已經聞不出什麽味道了”,看著林慕月往自己面前的小香爐裏頭放了幾小勺香料開始品香,雲夏嗅了嗅後誠實地說道。

林慕月最開始是按著衛夫人給的方子制香,後來則是自己按著各個方子魔改,聞了聞今日改進的這個方子,林慕月卻有不同意見,“我聞著這個味道好了許多,你今日去給俞兒回話的時候帶一點過去,問問他的意見好了。”

這香料主要是給黛玉的驚喜,兒子其實也只是個征求意見的工具人,林慕月毫不在意地把煩惱甩給了兒子。

徐澄俞看著那一小盒香料,“多謝姑姑,也請姑姑代我向母後說個建議,母後尤善丹青,要是想要送我們些什麽不若親繪一軸圖就是了,實在是不必配什麽香料。”

林慕月堅持到現在並且做得不錯的愛好還算是挺多的,比如說釣魚就是其中一種,現在她去園子的時候也是會不時去釣魚。只是若是說送些新婚禮物給兒子,那也就是畫些什麽東西才算是能拿的出手了。

雲夏無奈領命,“娘娘說這一版已經是差不多了,所以才叫我帶來給陛下,您就試一試吧,不試的話您過去請安娘娘也是要念叨的。”

對著自家太後娘娘和陛下之間的母子關系,雲夏其實也有些說不上的怪異之感,這兩人之間的關系要說不好那絕對是錯話,兩個人之間比之一般皇家母子可說是關系和諧。但是比之傳統的兒子純孝奉養母親,母親慈和孩兒,兩個人的關系又顯得不那麽母子。

但是看著無論是林慕月還是徐澄俞兩個人都很適應這種關系,雲夏也是不好說什麽,只是遇見現在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點頭疼。

皇帝和林太後母子之間相處方式古怪,但是李太後和熙柔公主之間,公主就可稱得上是太後的貼心小棉襖了。

最近天氣反覆,李婉澄也是難免咳嗽幾聲兒,熙柔公主去給母後請安的時候也是註意到了這個,她特意叫了自己身邊的人去太醫院討要了秋梨膏和枇杷露,這些好入口又能止咳潤肺。

李婉澄感念女兒的心意,身邊人說是公主送來的調配了給她服用,她也是比喝藥要痛快多了。

徐澄俞也是要不時去向嫡母請安自然也是關註到了這一點,於是林慕月也聽聞了李太後有些鳳體違和的消息,她選了一日陽光足的好天氣親自去探望了一下李婉澄。

林慕月一進了慈寧宮的門就看到了李太後,她正站在廊下看宮內的小宮女們在庭院中踢毽子。

“你身子如何了?我聽熙柔說不礙事,但是總要親自來看看才放心”,走到了李婉澄邊上,看著她氣色還好林慕月也算是放下了心來,不過到底還是問了一句。

李婉澄整個人裹在厚厚的披風中,示意廊下的小宮女們繼續玩,自己則是和林慕月一道進了屋,“沒什麽要緊事,熙柔和皇帝有孝心惦記著我,居然也勞動了你來了一趟。”

知道林慕月必然是聽到了皇帝和女兒的話才過來的,李婉澄自己的身體她心中也有數兒,於是也就是據實告知。

進了屋兩個人也是去了暖閣裏說話,這是三月份裏了,京城縱使是在北邊兒但是也漸漸暖合起來,但是李太後這裏的火龍依舊是燒得旺旺的,林慕月進去了之後還是有些不適應。

坐下了之後李婉澄打趣地問道:“怎麽,來看我是不是病得起不了身,看看是不是要耽誤你兒子娶婦?”

林慕月啞然失笑,“未曾想到你也有這般能和我說笑的時候。”

李婉澄微微一笑,“我當年做姑娘的時候也是喜歡說笑的,誰還天生就是個刻板無趣兒的性子呢。”

見李婉澄處處都好,林慕月也是放下了心來,“如今節氣反覆人身上總愛不舒坦,今日見你還有這些話來說我,可知身子是沒什麽問題了。”

李婉澄這陣子也不大單獨喝茶了,給林慕月上的也是一杯放了紅棗、枸杞等一起煮了的蜜水。

喝了一口感覺不是自己的口味,林慕月也是擱下了之後說,“還是有件事兒要來問你的意思,如今宮內的事務都是我們分別擔著,清懿那孩子也不時幫著些。現在皇帝要大婚了,也是要把宮務再理清楚為好。”

宮中現在兩位太後和一位皇嫂皇後在,後宮的事務主要是李婉澄和林慕月兩個人來擔待,尤其是最近林慕月忙著皇帝大婚的事兒,許多其他的事情也都是在李婉澄這裏,事情多了忙不過來了她還會叫兒媳婦來幫忙。

現在眼見著新帝要大婚,後宮也要迎來名正言順的新女主人,林慕月今日來最主要的目的也是想問問李太後的意思,定下來以後要如何交接宮務。

對著這件事兒李婉澄心裏也是有準備的,她點點頭說,“應該的,年輕人來了我們也能歇一歇了,是好事。”

執掌宮務累但是也有好處,李太後現在還能安居在慈寧宮,一是作為嫡母有此身份自然是要受皇帝禮遇,二也是因為她手裏一直抓著些後宮的宮務,所以六局各處也都不敢敷衍太後娘娘。

現在見林慕月來為未來的兒媳婦打算,李婉澄也是有些艷羨地說道:“你倒是疼那孩子,還親自來向我開口說這個了。”

當初徐瑞卿登基的時候,李婉澄作為由太子妃自動升級成的皇後,在丈夫、婆婆和面前人的壓力下可說是戰戰兢兢,現在這小輩媳婦倒是好福氣。

聽到李婉澄這有些吃味和怨懟的話,林慕月全當沒聽到,她自有別的法子來化解她心中的不爽。

林慕月看看李婉澄,“按著規矩,立後聖旨已下當封後父為承恩公並賞賜官職,但是現在林府的當家人是閣老已經不需要這一份恩榮了。”

聽到林慕月提及皇後母家爵位敕封一事,李婉澄精神集中了一些,她看著林慕月心裏有了些期待。

果不其然,林慕月看著李婉澄繼續說道:“李老太公已去,娘娘的兄長尚在,我和皇帝商議應賜下伯爵的爵位以正娘娘正位中宮之名。”

黛玉的父親現在的權勢並不再需要一個承恩公的爵位來點綴,林海自己也是知道這個道理主動請辭過一次。

趁著這個機會,林慕月也是和兒子談了一下李太後家裏爵位的事情,在丈夫徐瑞卿尚在的時候,李婉澄的母家一直都未得到封賞,是在兒子登基之後家裏才得了爵位。

李家李老爺子可能是操心太過的緣故現在已然作古,承恩公的位子只是封賞皇後父親的沒有給兄長的道理,但是另外賜個只傳一代的伯爵位置徐澄俞倒是覺得是個可行的辦法。

李婉澄其實已經對這家裏能不能得皇帝賞賜爵位不抱希望,畢竟現在兒子去了,自己父親已經獲得了封賞,按著規矩來說就算是不再給家裏賞賜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今日聽到林慕月是來索要宮權的,李婉澄本是意興闌珊,但是現在又聽到皇帝願意給自己家裏接續一代的爵位,她心裏還是感念著這母子兩人的好。

“洛兒那孩子是個出息的,他父親雖沒什麽大本事但是比之我父親倒也有個優點,有了這麽個爵位,日後家裏日子好過些這孩子也好早日出息”,思及父親和兄長,李婉澄說出口的話倒是多了些淡淡的嘲諷意味。

李婉澄的祖父是名滿天下的大儒見識廣博,但是她父親卻是個固執己見的人,完完全全樣板一樣的封建大家長。

到了李父掌家的時候,李婉澄就算是做了皇後和太後,李父也是覺得這個女兒全該聽自己的為著李家爭取利益。

從給徐澄佑選伴讀到後來給兒子選妃,李婉澄其實也覺得家裏尤其是父親煩透了,現在提起來了心中還是覺得當年家裏辦事不地道。

林慕月靜靜地聽著李婉澄說起了當年的事兒,她知道對方心中積攢著的怒火是許久了,於是也是靜靜地聽著等人發洩完了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林慕月對著雲夏感嘆道:“都不容易。”

雲夏卻笑著說,“這天下間就沒有容易的事情,咱們家裏當初也是一步三看地這麽走來的。”

聽雲夏提到自己家裏,林慕月也是覺得確實如此,“可不是,當年的事兒回想起來我現在也覺得膽戰心驚,好在是都過來了。”

“可不是都過來了,陛下要娶婦,將來娘娘您要操心的就更少啦”,雲夏見娘娘興致不高,也是趕緊拿了話兒來找補。

林慕月心裏卻覺得後宮的事兒她或許能放下,但是見兒子如此,她就算是不想管前朝的事兒有時候總也要說幾句話,只是這些念頭她現在不好說給別人聽罷了。

在帝後大婚之前,禮部和吏部等部門也是加班加點地給皇帝呈上了今科考試獲得功名之人的授官情況。

徐澄俞看著那表中的人都按著自己擅長的門類分別授官,也是批了這一個名單,準許兩部給這些新官兒發放銀兩叫他們有回鄉的拋費。

這也是繼承了原來科舉的規矩,新科進士取中了並不是要立刻到崗的,朝廷還是要給這些準官老爺們發銀子和車馬叫他們有假期回鄉。

畢竟許多進士授了官之後要不然就是長居晏城,要不然就是外放了地方官兒和家裏千裏萬裏地隔著,就算是那等撥到了督察院成了禦史被派出去的,也是四處奔波不一定能有回鄉的機會。

是以朝廷也是要在這些人上崗之前給足了假期,叫這些新進的進士們有機會回鄉灑掃祭祖並安頓自己家裏的事兒。

賈寶玉接到了沈辭的拜帖連忙把人應了進來,他看著沈辭有些著急地說道:“過陣子就是京中難得的熱鬧事兒,兄長何苦這麽早就回去呢。”

過幾日就是帝後大婚的日子,晏城中不管是文武百官還是市井小民其實也都很期待著這場婚禮。

畢竟當初徐澄佑大婚時的場景眾人還歷歷在目,皇家娶婦與民同慶,晏城會暫時取消幾天宵禁,到時候京中可賞花燈還有唱戲的、雜耍的各路藝人齊聚一堂好不熱鬧。

沈辭聽賈寶玉說起京中的熱鬧事兒也知道是什麽,只是他無奈地對著人一拱手說,“我家裏是南邊兒的假期足,本也想留在京中湊夠了熱鬧再回去,只是家中來信說是我夫人抱恙,我總是要回去看看的。”

聽沈辭說是夫人抱恙,賈寶玉倒是也沒什麽話繼續勸他了,於是他也只能說道:“我過了這好日子就是要回明州去的,沈兄到時候應是還在家中,既然如此也請兄長給我留個地址,到時候我好去拜會。”

見沈辭利落地答應了,賈寶玉又請他在此稍坐,自己轉回書房中翻找了一會兒,不多時拿著一張名刺來遞給沈辭。

“這是小弟老師的名刺,兄長可拿著它去拜訪老師”,賈寶玉知道自己的老師姜大儒算是現在讀書人心中尤其是江南書生心中極為敬仰的一位名宿,他現在和沈辭往來之後喜歡他這個人物,也願意拿自己老師的名刺送他。

當初兩人結識,正是沈辭聽到賈寶玉談論姜大儒的文章,他現在聽賈寶玉說完也很是高興,“這可比什麽貴重的程儀都要和我心意,多謝賈兄弟了。”

賈寶玉見自己送的東西送到了對方心坎兒上,他也是含笑說道:“不過是我知道兄長人品,那等金銀俗物是入不了你的眼的,這才想到了拿著尊師的名刺送你。”

沈辭這麽個知己走了之後,賈寶玉倒是歇了些出門交際的心思,他這般老實地待在家裏,王夫人反而是有些擔心兒子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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