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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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我聽茗煙說你這陣子都在家裏讀書,這麽個時節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一日兒子寶玉來給自己請安的時候,王夫人看著兒子說道。

賈寶玉有些呆住了,他看著母親試探著說道:“太太是嫌我煩了?實在是這些日子各處熱鬧太多了,兒子反而是不願意去湊這個熱鬧。”

現在京中許多地方都是因為大婚的緣故搭了彩棚和戲臺,各處別的不說,各種唱戲的藝人們已經開始爭奇鬥艷。

今日這家裏新亮相的旦角兒扮相極佳叫各家公子追捧,明日那個班子裏就出了個硬功夫極好的武生來吸引了一票目光。

要是原本的賈寶玉自然是願意出去湊這個熱鬧,和各家公子去聽戲這種事情也不犯忌諱,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現在沈辭突然告辭回鄉,賈寶玉再和之前的那些王孫公子相交往,來往了一陣子之後也是覺得沒什麽意思。

現在除了薛姨媽家的薛蟠來找他出去的時候因著這親戚關系他會偶爾應一下,賈寶玉已經是不大出去和那些人廝混了。

王夫人見了這麽個兒子也是感慨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你要是想出去盡管去就是了,你爹和哥哥要是提起來了,自有我幫你說話。再說我就算是我不成,還有老太太呢。”

隨著年紀上來了,王夫人對著賈寶玉這個小兒子也是越來越溺愛,現在看著兒子這麽“可憐”地待在家裏,她也是憐惜地說道。

賈寶玉現在卻坐得住,“我現在也常去老祖宗那裏請安說話,過陣子兒子就又要南下了,這些日子能陪在老祖宗和您身邊兒就好,外面的熱鬧和我也無關。”

王夫人感慨一下,其實她知道老祖宗之前有過撮合自家這個小兒子和小姑家女兒的意思,當時她心裏其實還不大樂意,但是現在想想卻是自己有這個意思人家也未必願意。

看著面前的兒子,王夫人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一去江南也是不知要多久,我不在你身邊兒,縱然是還有丫頭、小子們服侍著,我也總是不心安,你哥哥不讓我說這件事兒,但是當娘的心思在這裏怎能不問。”

“寶玉,我想著要為你說一門親事,你意下如何”,王夫人看著兒子,語氣中盡是嚴肅和認真。

賈寶玉怔楞了一下,他未曾想母親會和自己說這件事兒,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後才說,“我現在跟著師父讀書也不好娶婦,這件事兒還是等我學成了之後再說吧。”

這話自然也只是個借口,別說賈寶玉這種只是隨老師讀書的人了,現在好多讀書人甚至是自己飄在各處游學把妻兒老小都丟在家裏。

王夫人沒聽到自己想要的話也是卸了力氣,“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這個時候老太太應該是起了,去向她請安吧。”

看著母親有些失望的神色,賈寶玉倒是又有些不忍還是想說些什麽,但是王夫人卻有些失望擺擺手直接打發了兒子。

周瑞家的今日正好進府來回話,她自然也是聽了這一出大戲,在寶玉走了之後她覷著太太的神情心裏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要說些什麽。

王夫人現在卻連聽奉承和安慰的話兒都不想聽,她見兒子出去之後也是繼續出言打發了屋內的人,“燃一把香也都出去吧,我也好些日子沒念經了。”

賈寶玉是高高興興地去和母親說話,低眉臊眼地從王夫人屋裏出來,外面候著的人都是好奇又不敢問。

看著寶玉往老太太屋內去了,茗煙才找了機會問道:“爺這是怎麽了?等會兒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賈寶玉聞言倒是覺得有些好笑,“沒什麽事兒別瞎猜度,怎麽都勸我出去玩兒,我在家讀讀書還出了錯處了?”

茗煙嘿嘿一笑,“瞧您這話兒說的,只是京中熱鬧小的也心癢癢罷了,您要是出去逛逛,我也能沾沾光不是?”

雖然知道茗煙是故意說這話來讓自己開心,但是賈寶玉想了想也是說,“既如此那我等會兒給老太太請安之後再出去。”

賈寶玉也不是不愛熱鬧,只是和沈辭那等人物和江南書院中的同窗等人交際之後,他也是越發覺得京中這些俗人無趣,所以才推了許多邀約罷了。

到了賈母處,賈探春和賈惜春以及史湘雲等人具在,連帶著兩個孫輩的媳婦李紈和楊氏兩個人也都笑意吟吟地坐在屋中。

見到賈寶玉進來,眾人也都是習以為常,賈母也稀罕這個孫子,“寶玉來了,快坐,外邊兒冷不冷怎麽不多加一件衣裳。”

賈寶玉也不坐,行了禮後他過去湊到了老祖宗身邊兒就著腳踏坐下,拉過老祖母的手說道:“孫兒不冷,外面現在陽光好也暖和起來了,您摸摸看孫兒這手是不是熱著呢。”

賈母笑呵呵地說道:“年輕人火力壯,但是總仗著年輕不保養身子也是不成的,現在這個時辰就罷了,你早晚還是要記得加一件衣裳。”

李紈也是湊趣說道:“這話我也總是和夫君說,只是他和寶兄弟是一樣的,都是仗著自己年輕不當回事兒,下回夫君來和您請安的時候,老太太也要幫著我好好說一說。”

賈母聽了指著寶玉說,“你看看,一個兩個都是要我們操心的,小的不省事兒大的也一樣兒。”

聞言眾人也都是笑了一通,等到又說了會兒家常閑話,賈寶玉也是向賈母說道:“老祖宗,今兒天好孫兒想出去逛逛,等回來的時候給您帶富茲樓的糕點可好?”

富茲樓是京中有名的點心鋪子,賈府之前已經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公侯之家,但是這家裏頭的特色糕點也能叫賈母這般的老太君讚不絕口,賈寶玉知道祖母喜歡也是惦記著要孝順祖母。

賈母笑意更深了些,她看著寶玉說道:“最近京中熱鬧,你去看看也是好的,等回來了學給我這個老婆子聽也算是我見識過了。”

交代完了孫子賈母也是對著李紈等人說道:“京中也不是別的地方,你們若是也想去湊湊熱鬧,帶著家人和丫頭、婆子們也都盡可去的。就是蘊哥兒還小,要是出去的話叫人照看好他。”

李紈和楊氏兩人還未覺得如何,探春幾個姑娘都是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許多,她們也是眼含期待地看向了嫂子們。

李紈和楊氏對視一眼,還是李紈開口說道:“多謝老祖宗,那今日也請寶玉為我們打打先鋒,選一家清凈些的地方才好帶著姑娘們過去呢。”

這幾年風氣漸開,女孩子們有長輩和仆從們相伴出去看看戲也無妨,只是到時候就選一些沒有什麽汙糟事兒的戲樓就是。

賈寶玉也是認真地受了嫂子的托付,“我知道了,嫂子們就等我的消息吧。”

倒是賈蘭晚上聽了這消息之後偷偷地溜過去找了叔叔,“我可是聽說了母親她們要去聽戲呢!叔叔你今日是不是也出去了。”

看著侄兒那一雙充滿了控訴神色的眼睛,賈寶玉一笑說道:“你就這麽一日的假期,不多時就要繼續回去學宮的,怎麽心裏還總想聽戲呢?”

聽完了叔叔的這話賈蘭簡直是心碎,他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這個也開始要勸自己讀書學習的叔叔,“這、這……”

聽著賈蘭這了半天也沒有後話,賈寶玉哈哈大笑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好了好了,我也是惦記著你呢,給,今日逛集市看到的好東西,可是我這個當叔叔的特意惦記著你呢。”

結果了盒子賈蘭哼了一聲兒,只是他打開了盒子之後倒是消氣了許多,“原來是這個!京中現在居然普通集市裏都有賣的了麽。”

賈寶玉看看侄子,“那也不是什麽普通的集市,是京中特意留出來和外藩貿易的集市,自然是有好東西的。”

這集市雖然是給大鄭和各國互市的,但是若是有自己人看上了某樣東西,那銀子只要給得足足的,自然也有人願意賣。

賈寶玉送給賈蘭的就是一個透鏡兒,接到了東西之後賈蘭拿著它湊到眼前細看,又掏出了自己荷包裏放著的東西拿到鏡兒底下瞧。

看著賈蘭對著那東西愛不釋手的樣子,賈寶玉也就揶揄道:“如何,不氣了吧?”

把東西袖起來,賈蘭換上了一副笑臉,“哪裏的話,侄兒就沒有生過您的氣。”

賈珠下了值回來,看著妻子不在屋中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問著屋內留著的小丫頭問:“你們奶奶呢,是今日她們都去老太太那邊兒用飯了麽?”

小丫頭見大爺問起也是說道:“奶奶去太太那裏說話了,大爺可是要過去還是先用飯?奶奶去之前吩咐過廚下做了您喜歡的菜。”

賈珠想了想後說,“那叫廚下準備著吧,等你們奶奶回來了再開飯。”

一般來說王夫人都不會留李紈用晚飯,賈珠聽到小丫頭說李紈又吩咐了廚下準備,他也是估摸著等會兒李紈還是會回來的,於是也還是打算等等妻子並不像先用飯。

果然不出賈珠所料,他換了衣裳在屋中隨意翻了幾頁書,外面就傳來了陣陣腳步聲,李紈一邊進屋一邊吩咐人送飯食來的聲音也傳到了屋內。

“你現在倒是比我都忙了,怎麽這是時辰才回來”,賈珠見妻子進來了也不起身,含笑拿著書卷調侃道。

李紈進來之後沒幹別的,自己直接擡手倒了一杯茶水不在意形象地喝了個幹幹凈凈。

剛才在王夫人那裏說話,諸位姑娘都很亢奮,惹得李紈也是說了不少的話現在才覺得口幹舌燥。

等喝完了水之後李紈才對著丈夫說道:“別提了,今日寶玉想出去看戲在老太太跟前兒提了,老太太心情好也叫我們出去散散心,姑娘們都樂瘋了,在老太太跟前兒還不如和到了太太那兒就現了原形了。”

作為姑娘們的長嫂,李紈也是應了長嫂如母那一句話,賈家的幾個姑娘都念著她的好兒在她面前也沒那麽拘束,幾個人之間的關系都是頂好的,所以李紈現在才如此說話。

賈珠聽妻子這麽說也是問道:“可定下了哪日去?若是趕上我休沐也可一起陪著你們去,寶玉跟著你們出去我總是不放心。”

一家子人出去也還是要有男丁跟隨的,賈府如今的狀況賈寶玉自然是當仁不讓的選擇,但是賈珠聽妻子說那日幾個妹妹都要出門,還是想著自己也過去才安心。

李紈見狀也就說,“若是你得閑那自然是好,我聽寶玉說京中的玉和樓要連著唱好幾日的三國戲,這戲熱鬧我們也都喜歡,你休沐的時候應是還在演的。”

其實現在京中最熱鬧的戲是有關女狀元的戲,但是那戲說的是家中的親戚,那一日李紈還待請薛家的大姑娘也一起來,所以倒是不好去看那折戲了。

京中的風氣漸漸開放,賈府的姑娘們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她們也瞧見了不少的小娘子呼朋引伴地來看戲,她們一行人在期間也不那麽顯眼。

賈寶玉倒是也沒哥哥想的那麽不靠譜,他提前訂了這戲樓二樓好大一個的包廂,眾人到了之後早有戲樓中的人在樓下等著為諸位貴客引路。

“您們這邊兒請,這戲還有兩刻鐘才開場,貴客們上樓之後可嘗嘗我們準備的點心,這可是我們東主從宮中學來的好方子呢”,可能是因為這一家多是女客,引路的也是個五十來歲的婆子。

那婆子長得就是個一般人的模樣,但是收拾得齊整穿得也是戲樓中統一的衣裳,說話間雖是一直在誇耀戲樓但也不算惹人厭煩。

賈珠今日雖來了,但是看著弟弟躍躍欲試地按著這安排那,他也是就跟在妻子旁邊兒沒有出聲。

現在聽著這婦人說樓裏準備的點心是宮中的方子,眾人倒是一致看向了低調地混在了姑娘們中的薛寶釵。

今日薛寶釵穿了普通的家常服色,臉上也入一般難得出來看戲的女娘一般精心畫了妝容,這般打扮和她往日在外行走時素面朝天地穿男裝的樣子可謂是天差地別。

看著眾人都看向了隊伍中的一人,那領路的婦人也是心中打鼓兒,她看了看那位被看著的女娘,心裏想著這不會是哪家的貴人吧。

還是賈寶玉搭了話兒不叫這氣氛太過奇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要好好嘗一嘗了,還有什麽好茶水麽,也都上一些過來。”

聽見話題轉回了自己熟悉的領域,那婦人也就又揚起笑,見到賈寶玉定下的包廂已經到了,她先引著人群進了屋。

屋中還有兩個小丫頭在站著,見人進來了也是行禮問安,雖比不得大家的仆婢但是行動也算是利落。

待到眾人落座之後,那引路婦人也是繼續說道:“公子定了這包廂的時候可能是沒註意,我們這包廂也是送了茶水的,雖不是什麽名茶但卻也是新鮮的做法,亦是從宮中傳出來的法子呢。”

這也是看著這間包廂多是女眷,這婦人才多嘴說了這樣的話,而起這戲樓中的奶茶和洋點心確實也是一個招牌,賈寶玉也是因為這個才選了這家戲樓。

現在聽到這婦人說話,賈寶玉也想起來了這樁事,他看看嫂子問了幾句,之後就對著婦人說,“也好,那就是除了那些再上一些傳統的點心和茶水吧。”

因為新鮮所以賈寶玉也不確定在場的人是否能吃得慣,所以也是還又這麽吩咐了一句,那婦人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應下了貴客的交代就下去了。

晏城中臥虎藏龍,這戲樓能在京中開得這麽火熱背後自然也是有人的,這人也是徐氏的宗親,雖家裏的爵位已經是到頭了但是到底姓徐也住著當年祖輩的宅子,家裏也有些積蓄和人脈。

現在這件戲樓就是那位宗親最得意的一門生意,他也真個從宮中學到了些方子,剛才那婦人也沒說假話。

雖然和宮中禦廚的手藝還有一點差距,但是薛寶釵嘗了一口那也放了鮮果和奶油的小蛋糕說,“竟然真個是宮中的口味,這家戲樓的東主想來也不簡單。”

史湘雲用了一口之後說道:“和在林姐姐那裏吃到的味道也差不多,這是戲樓能做成這個味道也是難得了。”

探春看著那點心也是十分熟悉,林黛玉那裏學到的方子問過林慕月之後也是分享給了賈府,是以府中的眾人對著這些小點心也是熟悉。

剛才聽這戲樓裏的人說有宮中的方子眾人還在琢磨是什麽,現在看到了這些東西也是有種奇怪的熟悉之感。

戲還未開場,眾人是過了午才過來的,現在嘗了嘗點心也沒有多吃,剛才眾人說話也沒有避著屋中的留下的小丫頭,是以不多時就有一位穿著綢緞衣裳看著是掌櫃模樣的人進來給眾人請安。

“不只是貴客臨門倒是小老兒輕待了諸位”,那掌櫃的笑得一團和氣,進來之後先是告了罪。

這個時候也只得賈珠說話了,他看著那掌櫃的說道:“只是出來聽聽戲罷了,掌櫃的客氣,也代我向貴東問個好。”

老掌櫃笑得更加謙卑慈善,“哪裏哪裏,我們家爺今日不在,要不然就是他親自來了,也快要開戲了就不打擾諸位了,有什麽需要也請您千萬別客氣。”

這掌櫃的極有分寸,雖然是來攀交情的但是也不惹人厭煩,說完了話打了招呼便利落地退下去了。

戲開場了之後眾人尤其是賈珠和寶釵兩個已經入朝為官的也暫時放下了剛才的思量,這戲樓裏的各位角兒也都是不負盛名,看得眾人也跟著底下叫好了幾回。

宮中最近也是越來越熱鬧,眾人雖然忙碌著但是心中的幹勁兒也都挺足的,薛寶釵這幾日也是經常往來於宮裏宮外,這一日她更是帶了宮外的點心去給安裕皇後肖清懿。

“薛大人好些日子沒來了,娘娘在屋裏等著您呢”,剛進了宮門,伺候安裕皇後的念雲就笑著迎了上來。

“娘娘最近也是大忙人,我這也不好輕易來打擾不是”,寶釵和念雲也是相熟,調侃了一句之後兩個人都笑了。

屋中的肖清懿正在挑料子準備做過陣子的夏裝,見到寶釵進來了她也是很高興,“總算是來了,快來幫我參謀參謀。”

以為是肖清懿要給她自己制衣裳,寶釵瞧了一眼要堆成小山一樣的料子卻發現都是些適合男孩子的顏色。

寶釵拿起一匹晴藍色落花流水暗紋的料子,看著上面的梅花和流水說道:“是給新悟的?”

肖清懿點點頭,“小孩子長得是真的快,我想著給他做衣裳量了尺寸之後發覺那孩子又高了不少。”

等到兩個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會兒給徐新悟小朋友的料子,肖皇後就又名念風拿出了另一匹早就準備好的料子。

“喏,這是我提前給你挑好的,你在外行走多穿男裝,我一看這匹料子就覺得極為襯你的”,肖清懿對著寶釵說道。

看著那匹曙紅色的鸞鳥方勝紋錦緞,寶釵笑著說道:“這可不像是給我平常穿的,可拿去做禮服了。”

肖清懿聞言就矜持地說道:“那我就祝願薛大人早日著朱紫啦。”

寶釵搖頭失笑,“既如此微臣就收下娘娘的禮物了,不過無功不受祿,微臣確實也有件事兒想問問娘娘的意思。”

見到兩個人又是“娘娘、大人”地互相稱呼起來,念雲和念風兩個都是在一旁偷笑,但是聽寶釵說有事情要給娘娘商量,她們兩個也是很機警地打發了小丫頭出去。

肖清懿聽到寶釵這麽問也是嚴肅了神色,不過她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是什麽事兒還值得你這麽和我說?”

寶釵擡眸望向肖皇後,“也是事關皇孫的事兒,陛下想讓我問問娘娘的意思,若是他有意下旨叫皇孫去學宮讀書,您意下如何。”

肖皇後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脫口而出道:“真的?你可別框我。”

能去學宮讀書在如今對宗室來說算是個恩典,畢竟宗室也不能去科舉入仕,自己和家裏兒孫等的前程都是靠著皇帝的眼色。

肖皇後也是為著徐新悟的未來打算的,現在聽說皇帝有心擡舉自然是樂不可支。

薛寶釵看著肖皇後說道:“我騙你做什麽,只是這孩子若是去學宮讀書那就不能日日在你身邊兒了,你也要考慮好才是。”

哪知道肖清懿完全不在意,她看著寶釵說道:“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我現在放手一時是為了他將來不知道多少年的,更何況陛下若是發恩旨必然會交代人照顧好新悟,我也放心了。”

看著肖清懿如此想得開,寶釵心中不是終於完成任務的如釋重負而是有些悵然。

肖皇後看出了寶釵神色細微的變化,她看著寶釵說道:“不必為我覺得如何,現在的日子已然是不錯啦,我們都要向前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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