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線性逆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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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線性逆行》終
世界……
變得好安靜。
只有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的“沙沙”的細微聲響。
唐澤伊織睜開眼的剎那，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孩童時期，在測驗課的課堂上剛剛睡醒，同學們正奮筆疾書，而他枕著的漫畫書上的角色和畫面撲面而來。
但並不是那樣。
他早已成年，早已去世，而他兩次的新生都是因為他此時仿佛觸手可及卻又如撈月影一般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想到這個名字的下一秒唐澤伊織便挺身坐了起來，徹底驚醒了。
他聽到的“沙沙”聲並非是書寫測試卷的聲音，也並非是誤聽成書寫。
那是【書】正在被書寫的聲音。
【書】？
——有人提前啟封了【書】，但他卻沒能在那之前順利帶走祂。
明明祂被“囚禁”至今，理應當渴望和向往外界和自由，理應當厭惡太宰治到想要除之而後快，可他卻甚至不願意和他離開囹圄。
他被祂拒絕得觸不及防，而【書】的到來同樣令他觸不及防。
就算再不願意承認，就算再想當做是夢，唐澤伊織也還是徹底沈默下來，渾身氣息慘敗。
“不應該啊？”與謝野晶子抽回她的治療（洩憤？）大砍刀，圍著唐澤伊織轉了兩圈，“我的異能力應該沒出問題，他的生命體征很健康才對，怎麽看起來一副像是下一秒就要猝死似的模樣。”
織田作之助倒是知道一點：“‘哀莫大於心死’吧……”
“發生什麽事了？”與謝野晶子問，她倒是想再多公報私仇地砍上幾刀，但唐澤伊織如今這副模樣，倒是教她瞬間回想起了當年的戰場，徹底沒了再多動刀子的興致。
“可能……都是我的錯，我沒能追上太宰治……”織田作之助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自然而然地將責任歸咎於自己。
“不是。”
織田作之助以為自己幻聽了。
但他四處環顧後，發現並不是。
因為說話的人當著他的面重覆了一句“不是。”
“不是你的錯，織田。不是你的錯……”唐澤伊織這樣說著，臉上的神情卻很倉皇，“不是你的錯……”
“……也，不是我的錯……”
他說這句話時越發艱澀，仿佛不願意承認似的，“不、是……太宰治的錯……”
“誰的錯也不是。”
唐澤伊織仿徨、迷茫，而又痛苦地望向天空，望向【書】和正在一行又一行的書寫著的金色字跡。
【——
其實那件事已經過去好久了，但中島敦心中始終有些小疙瘩，直到這一天的這個時刻，看到太宰治露出這樣晦澀的神情的這一秒，中島敦突然隱隱有了是個詢問的好時機的明悟。
“您當時……為什麽沒有阻止他呢？”中島敦戰戰兢兢地詢問到。
“你覺得那是我的義務嗎？不是。”
太宰治說，“本來沒有等價代換這回事。就像是我想要他給我同等的關註也做不到，他總是有很多值得在意的存在，我也不過是其中一個，只是相處模式特殊了一點，他也同樣信任他的下屬，甚至是魏爾倫，羊的人，也願意相信安吾和江戶川亂步。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像是神明一樣。”太宰的眸光很溫柔，和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溫柔，仿佛是在追思，又仿佛沒有。
“就算我們真的是戀人，你看他也把我拋下了。”
——就像我離開港口黑手黨一樣。
“我們有各自的目標，內核，方向，以及高於生命的東西。”
“我沒辦法理解接受，但也不能去插手。”
“因為這就是他的選擇。”
——《神明終焉·後記》】
誰的錯也不是。
因為沒有人能夠改變祂的決定，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他。
太宰治沒有撒謊。
也並不是在推諉責任。
他比誰都要痛苦。
但他確實，他確實阻止不了……
唐澤伊織的眼淚潸然落下，他不得不承認太宰治的正確性，他不得不放棄了對太宰治的憎恨，他不得不拋棄掉那些成見。
承認他自己恨錯了人，找錯了解題思路。
/“哎——”
/有人發出一聲嘆息。
/仿佛來自天邊，又仿佛近在咫尺。
/是從他自己的嘴裏發出，通過骨傳導被腦神經所讀取的，他自己發出的嘆息聲。
/隨後是稿紙被猛地捏成團的一聲。
/“再寫一本吧。我還有時間，我還有……四年。”
/他嘆息著。
而就在這一刻，唐澤伊織仿佛聽見一聲“滴”的提示音，有什麽東西在他的思緒裏串成了線。
/【請在有生之年（22年3月23日7時38分12秒）完成你的著作《非線性逆行》（剩餘年限：4.5/22）。】
/【《非線性逆行》已完成，試演算結束，____（是/否）確認並投入正式運行。】
/“……否。”
“不，等等！”唐澤伊織意識到了什麽，拼命大喊，“這周目還有時間，我還沒有放棄！請不要結束這周目！”
/【《人偶劇場》已完成，試演算……】
提示音響到一半停了下來。接著，
/【《非線性逆行》已完成，試演算進行中。】
/團成團的手稿上嶄新的墨跡重新變回鉛字，這本名為《非線性逆行》的著作上黯淡下去的光輝重新亮了起來，那些破碎成一塊又一塊的光斑也漸漸組合成一整塊。
而在唐澤伊織模糊的淚眼中，這個世界上布滿裂紋的光斑閃爍了一瞬，又悉數愈合，消失了。
唐澤伊織顧不上驟然出現的痛楚、絕望、精神上的撕裂和所求未果的創傷造成的沖刷，以及重新被回想起的被從一個整體給撕裂成為兩個人的痛苦，也顧不上織田作之助和原·武裝偵探社的幾人的挽留和詫異，只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向外跑去。
——通過堪稱作弊的方式（試演算），他知道太宰治的位置了。
——他正在放中原中也從他曾看見過的那間屋子裏出來。
唐澤伊織跑得很急，他像是有全景地圖一樣神奇般地避開了所有的障礙，不管是異能力者還是普通人，全部都被他甩在腦後，幾乎是走了個大直線徑直跑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此時所在的那棟樓的天臺。
但孩子的步距還是太短了，盡管唐澤伊織盡了全力，等他趕到的時候也依舊是太遲了。
他沒能攔下中原中也，甚至沒能喊住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祂飛向空中的【書】和【筆】，離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唐澤伊織踉蹌著撲倒在地，咬牙將視線移向太宰治。
太宰治戀戀不舍地收回向上望去的目光，終於瞟了唐澤伊織一眼：“你來晚了。”
他做好了被這孩子不由分說地上前攀咬和攻擊的準備。
但這次唐澤伊織卻不是來和太宰治互相傷害的。
——盡管他非常想這樣做。
“不晚。”唐澤伊織磨了磨牙齒，“我是來找你的。”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望向太宰治：“我是來找你結盟的。”
太宰治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我們不是……”
“不是那種合作！”唐澤伊織打斷了他，“不是那種塑料姐妹花式互相捅刀子的合作！”
“我來找你結盟，我來向你尋求幫助。”
唐澤伊織咬著牙，朝自己兩世以來最厭惡也是最憎惡的人低下頭去，“我請求你，”
“和我一起，”
“從命運的織線中救下中也！”
他是世界之外的來客。
他擁有屬於世界之外來客的特權。
這個世界裏的人，僅有文豪們的“同位體”擁有異能力，異能力者和非異能力的普通人之間界限分明，命中註定。
但他卻不一樣，他的人生已經結束，但在這個世界裏的人生卻才剛剛開始。
他可以放棄擁有異能力的可能，舍棄記憶，作為一個普通人在此間生活；也可以擁有一個，可以自主創造的、可以自由選擇並調整的異能力。
代價是，他得經歷從高維世界被撕裂成低維世界的兩個人的痛楚，且需要在他曾經活過的二十二年零三個月二十三天零七小時又三十八分鐘十二秒的時間裏，完成至少一本知名度≥4的著作，並以此成為“文豪”。
他可以不忍受痛苦，但他記得他的痛苦，他的絕望，他死於荒神之死，那般的真實。
中也。
他願意接受那些痛苦，他願意向他自知自己恨錯了但依舊很厭惡的人低頭，只要……
只要他能夠改變中也的命運。
只要，他能讓中也活下來。
中也不會逃走，也不會在【書】的威脅之下棄大眾於不顧，祂會像擊敗龍一樣向【書】出擊，因為，“（異能者也是人，是會死的……）那些不能算作是臨陣脫逃的理由，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臨陣脫逃嗎？沒有啊，沒有那樣的時刻”（《dead apple》直升飛機上對辻村）。
所以……
所以……他只能設法讓他在撕毀【書】之後活下來。
唐澤伊織低著頭，咬著牙，閉著眼。
——他做不到。
——哪怕擁有可以自由決定小說作品和異能力的特權，他也想不到需要寫出什麽樣的異能力，他也寫不出足以超過4知名度的作品來……
他做不到，所以，他只能帶祂走。
哪怕使用卑劣的手段也好，他也只能帶祂離開。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能成功攔住祂，他也沒能成功帶走祂……
唐澤伊織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偏執的蠢貨，他的偏執來源於延續至今地支撐起他活著的全部支柱的執念，他的愚蠢來源於“寫作者筆下天花板級別的智者”與“現實生活中的普通人”之間巨大差異對比，也來源於他從一個整體拆分成兩個後的先天缺陷。
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但他自己，或許會成為一個很好的辦法。
這個周目的失敗已成定局，但下周目……
他將借此反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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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
變得好安靜。
只有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的“沙沙”的細微聲響。
唐澤伊織睜開眼的剎那，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孩童時期，在測驗課的課堂上剛剛睡醒，同學們正奮筆疾書，而他枕著的漫畫書上的角色和畫面撲面而來。
但並不是那樣。
他早已成年，早已去世，而他兩次的新生都是因為他此時仿佛觸手可及卻又如撈月影一般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想到這個名字的下一秒唐澤伊織便挺身坐了起來，徹底驚醒了。
他聽到的“沙沙”聲並非是書寫測試卷的聲音，也並非是誤聽成書寫。
那是【書】正在被書寫的聲音。
【書】？
——有人提前啟封了【書】，但他卻沒能在那之前順利帶走祂。
明明祂被“囚禁”至今，理應當渴望和向往外界和自由，理應當厭惡太宰治到想要除之而後快，可他卻甚至不願意和他離開囹圄。
他被祂拒絕得觸不及防，而【書】的到來同樣令他觸不及防。
就算再不願意承認，就算再想當做是夢，唐澤伊織也還是徹底沈默下來，渾身氣息慘敗。
“不應該啊？”與謝野晶子抽回她的治療（洩憤？）大砍刀，圍著唐澤伊織轉了兩圈，“我的異能力應該沒出問題，他的生命體征很健康才對，怎麽看起來一副像是下一秒就要猝死似的模樣。”
織田作之助倒是知道一點：“‘哀莫大於心死’吧……”
“發生什麽事了？”與謝野晶子問，她倒是想再多公報私仇地砍上幾刀，但唐澤伊織如今這副模樣，倒是教她瞬間回想起了當年的戰場，徹底沒了再多動刀子的興致。
“可能……都是我的錯，我沒能追上太宰治……”織田作之助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自然而然地將責任歸咎於自己。
“不是。”
織田作之助以為自己幻聽了。
但他四處環顧後，發現並不是。
因為說話的人當著他的面重覆了一句“不是。”
“不是你的錯，織田。不是你的錯……”唐澤伊織這樣說著，臉上的神情卻很倉皇，“不是你的錯……”
“……也，不是我的錯……”
他說這句話時越發艱澀，仿佛不願意承認似的，“不、是……太宰治的錯……”
“誰的錯也不是。”
唐澤伊織仿徨、迷茫，而又痛苦地望向天空，望向【書】和正在一行又一行的書寫著的金色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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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件事已經過去好久了，但中島敦心中始終有些小疙瘩，直到這一天的這個時刻，看到太宰治露出這樣晦澀的神情的這一秒，中島敦突然隱隱有了是個詢問的好時機的明悟。
“您當時……為什麽沒有阻止他呢？”中島敦戰戰兢兢地詢問到。
“你覺得那是我的義務嗎？不是。”
太宰治說，“本來沒有等價代換這回事。就像是我想要他給我同等的關註也做不到，他總是有很多值得在意的存在，我也不過是其中一個，只是相處模式特殊了一點，他也同樣信任他的下屬，甚至是魏爾倫，羊的人，也願意相信安吾和江戶川亂步。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像是神明一樣。”太宰的眸光很溫柔，和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溫柔，仿佛是在追思，又仿佛沒有。
“就算我們真的是戀人，你看他也把我拋下了。”
——就像我離開港口黑手黨一樣。
“我們有各自的目標，內核，方向，以及高於生命的東西。”
“我沒辦法理解接受，但也不能去插手。”
“因為這就是他的選擇。”
——《神明終焉·後記》】
誰的錯也不是。
因為沒有人能夠改變祂的決定，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他。
太宰治沒有撒謊。
也並不是在推諉責任。
他比誰都要痛苦。
但他確實，他確實阻止不了……
唐澤伊織的眼淚潸然落下，他不得不承認太宰治的正確性，他不得不放棄了對太宰治的憎恨，他不得不拋棄掉那些成見。
承認他自己恨錯了人，找錯了解題思路。
/“哎——”
/有人發出一聲嘆息。
/仿佛來自天邊，又仿佛近在咫尺。
/是從他自己的嘴裏發出，通過骨傳導被腦神經所讀取的，他自己發出的嘆息聲。
/隨後是稿紙被猛地捏成團的一聲。
/“再寫一本吧。我還有時間，我還有……四年。”
/他嘆息著。
而就在這一刻，唐澤伊織仿佛聽見一聲“滴”的提示音，有什麽東西在他的思緒裏串成了線。
/【請在有生之年（22年3月23日7時38分12秒）完成你的著作《非線性逆行》（剩餘年限：4.5/22）。】
/【《非線性逆行》已完成，試演算結束，____（是/否）確認並投入正式運行。】
/“……否。”
“不，等等！”唐澤伊織意識到了什麽，拼命大喊，“這周目還有時間，我還沒有放棄！請不要結束這周目！”
/【《人偶劇場》已完成，試演算……】
提示音響到一半停了下來。接著，
/【《非線性逆行》已完成，試演算進行中。】
/團成團的手稿上嶄新的墨跡重新變回鉛字，這本名為《非線性逆行》的著作上黯淡下去的光輝重新亮了起來，那些破碎成一塊又一塊的光斑也漸漸組合成一整塊。
而在唐澤伊織模糊的淚眼中，這個世界上布滿裂紋的光斑閃爍了一瞬，又悉數愈合，消失了。
唐澤伊織顧不上驟然出現的痛楚、絕望、精神上的撕裂和所求未果的創傷造成的沖刷，以及重新被回想起的被從一個整體給撕裂成為兩個人的痛苦，也顧不上織田作之助和原·武裝偵探社的幾人的挽留和詫異，只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向外跑去。
——通過堪稱作弊的方式（試演算），他知道太宰治的位置了。
——他正在放中原中也從他曾看見過的那間屋子裏出來。
唐澤伊織跑得很急，他像是有全景地圖一樣神奇般地避開了所有的障礙，不管是異能力者還是普通人，全部都被他甩在腦後，幾乎是走了個大直線徑直跑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此時所在的那棟樓的天臺。
但孩子的步距還是太短了，盡管唐澤伊織盡了全力，等他趕到的時候也依舊是太遲了。
他沒能攔下中原中也，甚至沒能喊住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祂飛向空中的【書】和【筆】，離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唐澤伊織踉蹌著撲倒在地，咬牙將視線移向太宰治。
太宰治戀戀不舍地收回向上望去的目光，終於瞟了唐澤伊織一眼：“你來晚了。”
他做好了被這孩子不由分說地上前攀咬和攻擊的準備。
但這次唐澤伊織卻不是來和太宰治互相傷害的。
——盡管他非常想這樣做。
“不晚。”唐澤伊織磨了磨牙齒，“我是來找你的。”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望向太宰治：“我是來找你結盟的。”
太宰治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我們不是……”
“不是那種合作！”唐澤伊織打斷了他，“不是那種塑料姐妹花式互相捅刀子的合作！”
“我來找你結盟，我來向你尋求幫助。”
唐澤伊織咬著牙，朝自己兩世以來最厭惡也是最憎惡的人低下頭去，“我請求你，”
“和我一起，”
“從命運的織線中救下中也！”
他是世界之外的來客。
他擁有屬於世界之外來客的特權。
這個世界裏的人，僅有文豪們的“同位體”擁有異能力，異能力者和非異能力的普通人之間界限分明，命中註定。
但他卻不一樣，他的人生已經結束，但在這個世界裏的人生卻才剛剛開始。
他可以放棄擁有異能力的可能，舍棄記憶，作為一個普通人在此間生活；也可以擁有一個，可以自主創造的、可以自由選擇並調整的異能力。
代價是，他得經歷從高維世界被撕裂成低維世界的兩個人的痛楚，且需要在他曾經活過的二十二年零三個月二十三天零七小時又三十八分鐘十二秒的時間裏，完成至少一本知名度≥4的著作，並以此成為“文豪”。
他可以不忍受痛苦，但他記得他的痛苦，他的絕望，他死於荒神之死，那般的真實。
中也。
他願意接受那些痛苦，他願意向他自知自己恨錯了但依舊很厭惡的人低頭，只要……
只要他能夠改變中也的命運。
只要，他能讓中也活下來。
中也不會逃走，也不會在【書】的威脅之下棄大眾於不顧，祂會像擊敗龍一樣向【書】出擊，因為，“（異能者也是人，是會死的……）那些不能算作是臨陣脫逃的理由，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臨陣脫逃嗎？沒有啊，沒有那樣的時刻”（《dead apple》直升飛機上對辻村）。
所以……
所以……他只能設法讓他在撕毀【書】之後活下來。
唐澤伊織低著頭，咬著牙，閉著眼。
——他做不到。
——哪怕擁有可以自由決定小說作品和異能力的特權，他也想不到需要寫出什麽樣的異能力，他也寫不出足以超過4知名度的作品來……
他做不到，所以，他只能帶祂走。
哪怕使用卑劣的手段也好，他也只能帶祂離開。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能成功攔住祂，他也沒能成功帶走祂……
唐澤伊織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偏執的蠢貨，他的偏執來源於延續至今地支撐起他活著的全部支柱的執念，他的愚蠢來源於“寫作者筆下天花板級別的智者”與“現實生活中的普通人”之間巨大差異對比，也來源於他從一個整體拆分成兩個後的先天缺陷。
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但他自己，或許會成為一個很好的辦法。
這個周目的失敗已成定局，但下周目……
他將借此反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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