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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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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

“伊凡大長老為了對付本皇,還真是煞費苦心了。”默爾·林特森皮笑肉不笑,晦暗如深的血瞳中像是蘊著一波暗潮。

眼見著死敵終於落入了陷阱,且還沒有翻身的能力,伊凡·林特森大長老不禁一陣揚眉吐氣,心情一好,連笑聲都張揚了幾分。

“哈哈哈哈……沒辦法,前車之鑒叔叔可是銘記在心,對付你這種陰險狡詐的家夥,再怎麽煞費苦心都不為過。”

話落,笑容不由又收斂了幾分,緊接著卻是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了起來。

“陛下還不知道吧,這可是我用九九八十一個純種血族的血匯聚而成的魔法陣,威力比之你種在我體內禁咒可是有過之無不及,就是不知道陛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

伊凡·林特森這話無異於一枚小型炸彈投進了血皇默爾·林特森的心湖中,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純種血族本就數量極少,內部禁止互相殘殺,幾乎是每一個血族天生便具有的共識。

伊凡·林特森的這種行為何止是煞費苦心,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見默爾·林特森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起伏,伊凡·林特森大長老眉頭不由一挑,說話的語氣都透著幾分輕快和揶揄的味道,“怎麽,我們英明神武的陛下,是動怒了嗎?”

“原來那些失蹤的血族都是因為你,你怎麽敢?”男人隱在夜色中的血瞳死死地盯著幾步之外的人,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在月華碰觸不到的陰暗之地,更是搖搖欲墜,仿佛風一吹就能散掉。

能夠同時從身體和心靈上給予對手雙重打擊,這無疑讓伊凡·林特森大長老心裏上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錯了,我們英明神武的陛下,這群冥頑不靈又不知變通的家夥,可都是因為誓死效忠你才有的今天。”伊凡·林特森一臉痛惜地糾正了對方的說法,“嘖嘖,陛下別急,若是過意不去……”

他頓了一下,神色隨即變得狠厲了起來,“不如就下去陪他們吧。”

話音落下,他剛想催動眼前的魔法陣,胸口處卻猛然爆發出一陣劇痛。

隨著一陣血霧爆開,伊凡·林特森感覺自己仿佛整個靈魂連同肉身在剎那間被人給碾碎似的。

他伸手緊捂著胸口,額頭豆大的冷汗瞬間掉了下來,腳上一軟,人緊跟著單膝跪在了地上,嘴角隨之溢出了鮮血。

絡腮胡子趕來時,看到的正好是這一幕,頓時嚇得不輕。

他可是把整個身家都壓在了這位身上了,對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怕也活不成了。

“大長老您沒事吧?”絡腮胡子試圖將人攙扶起來。

然而伊凡·林特森大長老卻只顧著死死地釘默爾·林特森,再開口語氣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麽做到的?”

也不等對方開口,他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禁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默爾·林特森你詐我!”

默爾·林特森對上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灰敗精致的臉上不由勾起一抹冷笑,“你還算蠢得不太徹底。”

果然,他自認為體內的血咒被異族血液給徹底壓制住了,只是對方給自己制造的假象而已。

“不愧是默爾·林特森,果然夠陰險,夠狡詐!”伊凡·林特森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眼神中的恨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身體突遭重創雖然讓他的實力也折得十不存一,不過默爾·林特森的情況顯然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只見昔日容貌高貴俊雅的血皇,在夜色的掩映之下,宛如是一尊剛從地底爬出冷酷修羅,又似一個隨時可能潰散於眾人視野中的虛無幻象。

血皇默爾·林特森半邊臉都融在了夜色的陰影中,因此看不清他是什麽表情。

但背脊卻挺得筆直,靜靜地站在那兒如岳峙淵渟。

“刺啦~”

也就在此時,四周的風動了。

朦朧的月光從魔法陣上的裂痕縫隙中傾瀉而下。

落在了男人的身上,隨即便見龜裂的血肉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隨著傷勢被一點一點修覆,血皇默爾·林特森整個人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默爾·林特森的母親並不是血族,而是人族女子,並且一名光明系魔法師。

血族向來等級森嚴,且極度地排外。

原本怎麽也不可能輪到他登上這個寶座。

誰知命運弄人,默爾·林特森不但繼承了父系一脈強大的能力,還同時擁有比其母親還要優越的魔法天賦。

在那場血族的大亂中,對方硬是憑借強橫的實力力挽狂瀾,成了加黎古堡名正言順的主人。

血族中,也有不少人對於默爾·林特森的出身頗有微詞,然而在強大到無可戰勝的恐怖實力面前,也只有乖乖低下高傲頭顱的份兒。

對於默爾·林特森可能擁有吸收光系能量為己用的能力,伊凡·林特森雖然早有防範,卻沒想到百年光陰過去,在玩弄心術這一塊,竟是又棋差一招。

籌謀了那麽久,費盡心機才困住的獵物,他絕不允許就這麽讓對方翻出手掌心,那樣天淵之差的日子,他受夠了。

“默爾·林特森既然都已經沈睡了那麽久了,再繼續沈睡下去不是很好嗎?

本就不是純種血族的你,為何總是覬覦著不屬於你的東西?”伊凡·林特森大長老憤恨交加,瞠目欲裂地瞪著不遠處的身影,恨不得沖上去食其肉啖其血。

絡腮胡子生怕自己唯一的大靠山在這時候做出不理智行動來,連聲勸道:“大長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趁著他還沒完全恢覆,要不我們先撤吧?”

血皇縱然之前陷入沈睡,然而餘威卻尚在,誰都不敢輕易招惹,更何況眼下情勢已然扭轉。

“你說的對。”伊凡·林特森大長老語氣虛弱道,很配合地任由對方將自己攙扶了起來。

絡腮胡子見他聽得進勸,心裏也不由松了口氣,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卻突然感覺胸口一涼,竟是被對方尖利的指甲給捅了個對穿。

震驚,不可置信!

種種情緒在那雙眼瞪得宛如銅鈴的眼睛中閃過。

“大長老你……”

“蠢貨,這法陣早已與我命魂相契相融,今夜不是他是便是我亡,你應該慶幸,至少這條賤命還能發揮點剩餘價值。”

伊凡·林特森尖利的犬牙毫不猶豫將昔日下屬的喉嚨咬破,隨著大量新鮮血液的及時補充,遭受重創的身體也快速地恢覆了過來。

絡腮胡子幾乎被吸食成了人幹後,伊凡·林特森大長老才跟丟垃圾似的,將之踹飛了出去。

屍體落在了魔法陣中,無數紅色的光暈眨眼間便將其包裹住,隨即化成了維持魔法陣運轉的能量,屍骨無存,灰飛煙滅。

而因著絡腮胡子的犧牲,伊凡·林特森大長老的傷勢也恢覆了十之七八。

隨著屍體被蠶食而盡,魔法陣也緊跟著光華大盛,原本如同蜘蛛網一般擴散的裂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修覆。

“走!”眼看著情勢不對,默爾·林特森拎起蒲小白衣領飛身便往魔法陣外飛去。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剛到光幕邊緣便被彈飛了回去,而這一次,生機被抽取而去的速度則是比之之前還快了一倍有餘。

默爾·林特森勉強穩住了身形,才不至於摔落在地,然而剛站定,便察覺到了幹裂起皺的皮膚已經滲出了不少的血,不但如此,便是連感應和行動也變得艱難遲緩了起來。

另一邊被甩飛出去的蒲小白情況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她正趴在地上,明明沒受傷,卻莫名的感覺整個肉身不是自己似的,接觸到地面的皮膚竟是仿佛被火給撩過似的,快速幹癟萎縮了起來。

若不是她見識不妙,果斷變回了原形,指不定早已經成了魔法陣的養料了。

“主人這裏太過古怪了……”

白色的蒲公英花絮在漂浮在半空之中,蒲小白再次變成人形時,已經站在了默爾·林特森的身前。

然而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伊凡·林特森發出了一聲獰笑:“哈哈哈,到此為止了。”

話落,便見無數刀刃朝著兩人侵襲而去。

兩人被困一隅之地,本就成了活靶子根本躲無可躲,只能強行應對,眼下生命力又加速流失,無論是反應還是敏捷度等都更是大打折扣。

蒲小白眼看著刀刃瞬間而至,幾乎想都沒想,便變回了原形。

霎時間,整個魔法陣中便隨處可見飄飄揚揚的白色花絮。

與此同時,無數刀刃穿過白色花絮卻是直奔血皇默爾·林特森而去。

默爾·林特森:“……”很好,壓力全給到自己了!

差點沒繃住把人當場給揚了。

隨著攻勢越發密集迅猛,便是身為血皇的默爾·林特森也逐漸覺得力有不逮。

眼看著再這樣下去定時必死之局,血皇掃了一眼眼前滿目白色的花絮,紅瞳中不由暗潮起伏。

隨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向身後瞥了一眼,開口道:“小東西是時候讓本皇看到你的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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