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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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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惠互利

蒲公英花絮在半空中起起伏伏。

蒲小白看戲看得正起勁兒,冷不丁對上了一雙紅瞳的同時,體內的血咒也瞬間有了反應。

身體不但不受她的意志所控制,還化成了人形,擋在了默爾·林特森身前,充當起了人肉盾牌。

眼看著刀刃如密集的雨點般砸來,蒲小白幾乎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悲哀地閉上眼睛,等死。

然而,預想被千刀萬剮的疼痛感沒有如期而至,反倒是耳邊先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聲

這動靜,肯定是翻著花樣想弄死他們呢!

蒲小白欲哭無淚。

又等了一會兒卻又沒了動靜。

蒲小白懷著忐忑的心情,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噶了都沒發覺。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偷摸著將眼睛拉開一條縫往外一瞅,眼前的情形卻讓她瞬間傻在了原地。

雨點般密集的刀刃消失不見不說,就是伊凡·林特森也不見了蹤影。

而出現在眼前的身影,赫然是顧溫言!

四目相對,蒲小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完了!

顧溫言還來不及開口,就見剛才還傻楞楞的女人,突然嘴巴一癟,隨隨即“哇”的一聲,竟是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魔尊大人你怎麽也死了?!”

蒲先白說話間已經飛撲了過來,隨即大臉盆子直接撞在了透明的屏障上。

顧溫言:“……”

看著面目猙獰扭曲的臉,魔尊大人忍不住嘴角微抽。

蒲小白被撞得齜牙咧嘴的,為了掩飾尷尬,嘴巴還在叭叭個不停。

“魔尊大人是哪個陰險狡詐的無恥之徒對您下的手?”

“若是讓小的遇上,小的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魔尊大人您還怎麽年輕,怎麽也死了?!”

顧溫言:“……”

若不是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實在傷心,顧溫言都差點懷疑這女人是在故意陰陽自己了。

蒲小白正哭得忘我,殺豬般的哭聲在加黎古堡的上空飄蕩著,久久不散。

顧溫言心情本就不太美妙,眼下耳膜被震蕩得發疼,情緒頓時更是跌進了谷底。

看著昔日被自己報以厚望的左護法那情真意切的神態,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蒲、小、白!”顧溫言拉著一張鼓鼓的包子臉,臉色黑得仿佛能擰出墨水來。

聲音雖然不大,身上散發而出的強烈壓迫感,卻讓人想要忽略都難。

蒲小白冷不丁對上那雙毫無感情溫度的眼睛,小心臟不禁跟著一縮。

噶掉的魔尊大人這魔威也忒嚇人了!

不過才一陣子不見,貌似個兒倒是長高了不少。

蒲小白眼睛骨碌碌一轉,眼角餘光瞥到了對方腳下,不由一頓。

魔尊大人腳下似乎還踩著個人,原來不是長個兒了,而是墊著個人形肉墊呢!看身形還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及她多想,蒲小白隨即也看到了顧溫言身後的影子,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杵在了原地。

半晌後,蒲小白才機械性地看向顧溫言。

“魔尊大人,你沒死啊?”蒲小白硬著頭皮皮訕訕道。

說話間沒忍住又偷偷掐了自己大腿的嫩肉一把,頓時疼得好一陣的齜牙咧嘴。

得了,這確實不是夢。

蒲小白既懊悔又失落。

咋就那麽倒黴呢?一犯蠢就遇上魔尊大人了。

顧溫言看著自己昔日給予厚望的左護法,眉頭沒忍住微蹙了起來,再看她焉頭搭腦,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終究是不太忍心,

於是發自內心安慰道:“別沮喪,你能堅持活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

蒲小白:“……”我真是謝謝你了!

這是誇她呢?還是誇她呢?

感覺一點都沒被安慰到。

默爾·林特森並不是沒有生出過將蒲小白收為血奴,將肉身恢覆成巔峰狀態的打算。

只是靈植系向來不是血族發展血奴的最優選,在那樣的情況下將其收為血奴,也就意味著他們將共享神魂和生命,這對於高高在上的血皇而言,顯然不是一件可以忍受的事情。

左思右想之下,默爾·林特森只能退而求其次,強行與其結契,以達到共享肉身的作用。

本來想著借助此法,就算不能將殘留在對方體內的那部分本源之力收回來,繼而擺脫魔法陣,至少也能在敵人沒發現端倪前,先來個金蟬脫殼。

卻怎麽也沒想到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這小東西竟是如此深藏不露,早早就跟旁人結下了神魂契約。

本源之力不但沒能收回來,反而讓他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又一次遭了一次重擊,徹底陷入了被動。

好在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他的一番謀劃雖是師出未捷,卻也不是一無所獲,這不就把人給引來了,也給自己爭取了一線生機。

陷入困境的血皇此時即便是狼狽地猶如一個街邊乞丐,身上流露而出的氣勢依舊不容小覷。

“就是你與她締結的神魂契約?”默爾·林特森目光落在顧溫言身上,明明是詢問,卻是篤定的語氣。

仿佛是預測到了什麽似的,也不等顧溫言回答,他又繼續道:“本皇現在死了,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你是這裏的主人?”顧溫言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默爾·林特森迎著他的目光,“正是。”即便身處逆境,他看上去依舊一派的淡定從容,至少表面上如此。

“你剛才也看到了?只要本皇想她就得絕對效忠於本皇。”默爾·林特森刻意頓了下,隨即又道:“不過既然你出現在這兒,就說明她在你心裏還是挺重要的,對吧?”

顧溫言一聽他那一副吃定他的口吻,幾乎是下意識地微蹙起了眉頭。

“怎麽,你想威脅本尊?”

“算不上威脅,本皇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默爾·林特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即話鋒又是一轉,“本皇知道你,你最近在摩耶達利城可得罪了不少人,若想在這裏紮根,憑著一腔武力可不是明智之舉。”

“與其舍近求遠另尋靠山,何不咱們聯起手來互惠互利?”

不得不承認,這拋過來的橄欖枝很誘人。

顧溫言:“說說你的條件。”

“本皇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助本皇煉化此陣,本皇不但可以幫她解除血咒,被她竊取的那部分本源之力也可不再追究,如何?”默爾·林特森自信這麽優渥的條件,顧溫言肯定不會拒絕。

除非他打定主意犧牲蒲小白,那他也願賭服輸。

“可以。”顧溫言幹脆道,“但你得拿出誠意。”

都是千年的狐貍,默爾·林特森哪能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讓本皇如何做?”

“先把她體內的禁咒給解了。”顧溫言手指向蒲小白。

“不行。”默爾·林特森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眼神掃過顧溫言的腳下,頓了下,話鋒又是一轉,“除非你把那老家夥先給弄死了。”

顧溫言自然不同意,血皇狡詐之名可是如雷貫耳。

“聽說加黎古堡乃是歷代血皇的傳承法器,他已經被本尊重傷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對你構不成威脅。”

“把禁咒解了,有加黎古堡做依仗,便是被困,也不過是一時半刻便得以脫身。”

“你這麽推三阻四的,本尊可就很難相信你的誠意了。”

“還是說,血皇已經虛弱到對付一個只剩下一口氣得老弱病殘都沒信心了?”

默爾·林特森苦笑,顧溫言忌憚他言而無信,他又何嘗沒防備著對方過河拆橋,“各退一步,本皇把禁咒解了,你把他給我,如何?”

顧溫言順著他目光,掃了一眼腳下的人,沒有任何猶豫,“成交。”

伊凡·林特森大長老被他踩在腳下,原本還有氣進沒氣出的,這會兒見他們居然達成了合作,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劇烈掙紮了起來。

只是還不等他有任何動作,就被顧溫言一腳踩在了腦袋上。

“給本尊老實點。”顧溫言不滿道。

之所以沒把這家夥直接弄起,還是因為從剛才起,濃郁得宛如實質的戾氣就不斷地往他身上竄的緣故。

顧溫言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實力正在緩慢地提升。

隨著一絲絲戾氣被身體吸收轉化,他渾身暖洋洋的,感覺像泡在溫泉裏一樣舒服。

這麽快就要把人交出去了,顧溫言心裏正惋惜著呢,

誰知腳下的人被他一腳踩回來地面後,卻突然沒了動靜。

本來還算濃郁充足的戾氣,也像是被薅禿了似的,也不在往外冒了。

顧溫言怔了一下,低頭一看,才發現大長老已經撅過去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不過正好物盡其用,省得他動手了。

無論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這場交易在雙方的磨合之下,還是順利達成了。

隨著蒲小白的回歸,顧溫言心裏的大石頭也終於是放下。

而自從達成交易之後,伊凡·林特森暗中發展的那些產業也相繼被默爾·林特森收入囊中。

隨著這場血族內鬥的落幕,顧溫言的名字也終於從黑市的通緝名單中被撤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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