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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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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主人,你沒事吧?”

月色下,蒲小白看著眼前忽然吐血,一副虛弱之態再也掩飾不住的男人,眸光不由閃了閃。

默爾·林特森眼下口中殘留的血腥味,擡頭瞥了一眼天空中國高掛的玄月,眉頭不由微蹙了起來,“回加黎古堡。”

話雖如此,然而還沒走出兩步,默爾·林特森卻突然眼前一黑,竟是直接陷入了沈眠的狀態。

蒲小白眼疾手快扶住了即將倒地的身影,整個人也被帶動著踉蹌了幾步,才終於穩住了身形。

陰差陽錯之下被蒲小白抽取了部分本源之力,默爾·林特森意外蘇醒之後本就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怎麽也沒想到,恢覆了巔峰實力的蒲小白,實力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不過跟伊凡·林特森打了個照面罷了,卻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若不是對方對自己還有點價值,默爾·林特森也斷然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出面給予伊凡·林特森警告。

隨著他的出手,伊凡·林特森這幾天確實老實了不少,然而,他卻也成了強弩之末。

眼下新疾舊患一同襲來,體內絮亂的本源之力更是直接沖擊他的心脈。

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不甘而無奈陷入沈眠之中。

蒲小白背著人剛踏進加黎古堡,便感覺宛如一腳踏進了一座銅墻鐵壁鑄就的牢籠似的。

剛想轉身折返,一回頭卻見周身景色已經大變,竟是落入了魔法陣之中。

此時的蒲小白並並不知道,在魔法陣被觸動的剎那,潛藏於伊凡·林特森大長老體內的血咒也幾乎在同時被引爆。

體內的禁制猝不及防間被觸發,伊凡·林特森大長老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便猛地吐出了一口老血。

好在瀕死的感覺只維持了一瞬,隨著體內的一股暖流劃過,那種不適的感覺便沈寂了下去。

這是異族的血液起作用了?!

伊凡·林特森大長老捂著胸口,驚疑不定。

長久一來禁錮著他的枷鎖就這麽輕易且突兀地解開了,讓他總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伊凡·林特森大長老搖了搖頭,將這一閃而逝的想法給拋出了腦海,肯定被該死的默爾·林特森奴役太久了,他才會產生這麽荒謬可笑的想法。

“大長老……”一旁的絡腮胡子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見伊凡·林特森大長老又突然看著天上高懸的圓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月圓之夜!”

“默爾·林特森今晚你死定了。”

……

加黎古堡。

蒲小白背著人剛想返身折回,卻忽感周身光芒大漲。

等意識到落入圈套時,已是為時已晚。

原本背上背著一個人她還能行動自如,輕松應對,眼下行動間卻是肉眼可見地遲緩艱難了起來。

甚至於背上背著的人都變得無比的沈重了起來,猶如一座下一秒就會將她給壓垮的小山一般。

蒲小白艱難地杵在原地,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冷汗,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將人給放下時,血皇默爾·林特森略顯冷漠的聲音卻突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怎麽回事?”

默爾·林特森目光從她蒼白汗濕的面容掃過,不由頓了一下。

蒲小白本體是靈植系,即便是化成人形也是頂級的皮相。

然而眼下原本光滑細嫩的皮膚卻宛如被抽取了生機,極速衰老了下去,竟是肉眼可見地出現了發皺皸裂的跡象。

蒲小白聽到動靜,也不由激動的轉頭,恰好跟男人的目光對上,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卻不由心頭一震。

“主人你……”

不等蒲小白將話說完,默爾·林特森只覺眼前有什麽滑落了下來,不及細想,伸手一抹,指腹間便沾上了滑膩的鮮血。

再定睛細看,才發現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出現許多大小不一的血痕。

默爾·林特森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密密麻麻疼痛感,不由緊皺了眉頭。

不過想來也是,手臂間尚且如此,從小東西的反應看來,臉上的情況怕是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默爾·林特森很明顯地感覺到隨著周圍氣場的變化,身體的血液正在迅速地流失不說,便是他剛剛清醒過來的神志竟是再次變得模糊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等待他的便是“為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思及此,默爾·林特森看著蒲小白的眼神頓時更加晦暗不明了起來。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蒲小白看著對方因為血氣的急速流失,慘□□致的面容上,逐漸轉為青灰之相不說,像是瓷娃娃一樣易碎的臉上也不知何時出現許多大小不一,如絲線一般的血痕。

這些血痕不斷地向外滲出血珠,沒一會兒便順著慘白的皮膚滾落了下來,一時竟是震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默爾·林特森的□□就像是一個脆弱到極致的容器,稍微一觸碰,便會迎來崩塌破碎的宿命,即便只是看著都給人一種很強烈的視覺沖擊。

“小東西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活不成,眼下也該是你發揮點價值的時候了。”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蒲小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眼前的人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突然落在了伸手落在了她的靈臺之上。

“以汝之身,契吾之魂。”默爾·林特森結契的咒語剛念出,就被一股玄而又玄的能量給彈飛了出去。

“噗~”的一聲,本就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哪裏能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默爾·林特森身體就像是一個被擊落的破沙袋似的,重重摔在了僵硬的地面上,當即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然而下一瞬,那抹身影卻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蒲小白驚駭不定的看著眼前的變化,心中警鈴大響的同時,更是本能地拔腿就想逃跑,只是還沒來得及行動,脖子便被一只慘白如紙還帶著絲絲血汙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給牽制住,並猛地提了起來。

“該死的東西,竟敢暗算本皇。”惱恨交加到底聲音從頭頂傳來。

默爾·林特森的速度快如閃電,強大的實力差距擺在那兒,蒲小白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強烈的窒息感傳來,她只能被動地踮起腳尖,試圖掙脫桎梏。

然而然而即便是陷入絕對衰弱之中的血皇,卻也不是她這個早就被種下血咒的靈植系異族能夠對付的。

“小,小的不不敢!”蒲小白艱難開口試圖搶救自己的小命,視線卻不期然撞上了那雙蘊滿了強烈殺意的血瞳,心中不由一凜。

腦海中瞬間被“死定了!”三個字給填滿。

然而,下一瞬卻見眼前的男人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似的,盯著她的眼神就跟見鬼似的,楞在了原地。

默爾·林特森看著對方靈臺處的蝙蝠印記一閃而逝,隨即被耀眼奪目的火紅色魔紋印記給徹底替代,血瞳中不由蕩起一圈漣漪。

“這是……”男人慘白冷峻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訝然,只是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略顯幸災樂禍的聲音便已經穿進了耳朵。

“我親愛的陛下,可是別來無恙啊!”

默爾·林特森循聲看去,就見伊凡·林特森大長老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大門外,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兩人。

“你怎麽在這兒?”默爾·林特森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神色漠然道。

“自然是感應到陛下的氣息找過來的。”伊凡·林特森大長老好整以暇道,看好戲的意味卻不要太明顯。

默爾·林特森聞言,不禁冷笑。

他早該想到了,在自己沈睡期間,能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做這種小動作的,除了伊凡·林特森怕也沒誰了。

月光被徹底隔絕在這方小天地之外,沒了月華的滋養,體內的血氣又被魔法陣給迅速抽取,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血皇陛下儼然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窮途末路的血皇不但氣息,便是氣場都是肉眼可見的衰弱了下去,只要再補上一刀,便能徹底地消失在這世界上。

默爾·林特森怎麽也沒想到,加黎古堡這座昔日最堅固的堡壘,此刻,卻成了伊凡·林特森用來對付他的索命利器。

眼前的黑魔法陣顯然還沒有顯露出它應有的威力,但僅僅是隔絕了他與月光的接觸,他便已是投鼠忌器。

不過伊凡·林特森顯然沒打算如此輕易地放過他。

“你看起來情況似乎不太妙,別緊張,我可是你叔叔,怎麽可能看著你如此衰弱下去。”伊凡·林特森說著又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隨著聲音落下,周圍透明的光幕顯露出了其殘酷猙獰的原本面目,也緊跟著轉化成了肅殺而瘆人的紅色,像是一面面鮮血染就而成的幕布。

“這是……血祭魔法陣!”

血祭魔法陣是一種必須用新鮮血液布陣和激活的魔法陣,屬於黑魔法陣的一種。

在其問世之初便因其歹毒殘忍而備受詬病和爭議,便是向來漠視生命的血族,在許久之前也是將之劃入了禁忌魔法陣行列的。

“怎麽樣的?陛下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個驚喜嗎?”伊凡·林特森大長老看著他瞬間陰沈下去的臉色,心情頓覺十分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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