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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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陸府年前頭兩天要去家廟祭拜，這是每年的慣例，今年突然多了陸凝，也沒什麽太大變動，不過是多輛馬車的事兒。原本是如此打算，但沒想到陸銘臣回來時卻受了傷。
小年過後第二天，陸銘臣就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從城門口回來，那場面好像他是什麽勝仗歸來的將軍一樣，胳膊上掛著一圈白色的布帶，臉色因為連日的趕路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不太精神。
後面牢籠裏關著的兩人，便是李護和胡塞。
入宮面聖之後，陸銘臣被陸府的人接回去，蔣氏心疼的不行，當即叫了府醫又看了一遍，說是傷口有些覆發，引起了紅腫，要在府中靜養，陸文遠便讓他留在府裏修養，其餘人去了家廟祭祖。
行過京城大街，在臨近中午時他們到了陸府的家廟，靜安廟。靜安廟有專人看護，這地方雖處在京城，但地勢偏僻，此時看起來也十分清幽。
他們到時，門口已有小童專門候著為其指引，因祭祀是在第二日，所以他們這些人還需要在此逗留半日。家廟修建的足夠寬敞，堪比半個陸府，小童引著他們去了後院的住處，便見屋子幹幹凈凈，收拾的十分妥當。陸氏三兄弟住了三間正房，他們這些小輩便統一住在了後面的廂房裏。
晚膳時分，小童將膳食分別送到了他們各自的房間，因為第二日的祭拜，所以都是些清淡的素食。
將飯食擺在桌子上，就聽見青蘿在一旁說道：“小姐是第一次來這兒，這裏的素食點心做的還是不錯的，小姐吃一點？”
她拿了一塊梅花糕遞過來，陸凝嘗了嘗，甜而不膩，難得糕點做成這樣，於是便多吃了幾個。
青蘿卻笑著說：“小姐悠著些吃，這還有其他的菜呢，當心脾胃不適”
陸凝道：“沒事，我用些點心就夠了，你把這些菜撤下去吧，坐車有些累，我休息一會兒”
青蘿道：“好”
本想稍微休息會再出去看看，她聽秦棋說，在這偏僻的地方有個道觀香火不錯，許多人來拜的。但一覺醒來，月上柳梢，已經入夜了，她眨了眨眼，屋子裏一片漆黑。
“青蘿？”沒有人回話。
她穿上鞋子，又喊了一聲：“青蘿”仍舊一片寂靜。
她披了衣服往外走，月色大亮，可以清楚地看見一些廟裏的場景，她走了一會兒，大約大家都睡了，四處都看不見人。
再回去時，剛好看見回來的青蘿。
“你去哪了？”
青蘿被嚇了一跳，雙手捂著胸口，驚訝地說：“小姐，你怎麽在這？”
陸凝道：“剛睡醒，出來看看”
青蘿道：“夜深了，小姐還是早些歇息吧”
她手裏掌了燈，拿進屋裏，道：“明日還要早起，祭祖這事可耽誤不得”
陸凝笑著：“我不急，你倒急了”
青蘿沒說話，將燈芯撥了撥。
將要休息時，外面傳來一陣驚叫，那叫聲持續了許久，直到廟裏許多盞燈亮起來時，陸凝說：“這是怎麽了？”
青蘿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你去瞧瞧發生什麽事了，這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不一會兒，青蘿有些氣喘地跑回來，滿臉不可置信：“小姐，是四小姐！四小姐出事了！”
陸凝趕緊穿了衣服，邊穿邊問：“怎麽了？”
青蘿支支吾吾，臉色也有些泛紅，最後索性說：“小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陸笙住在後面一排的房子，旁邊是銘元和銘繕，兩個小家夥被人早早地帶到了一邊去，此時陸笙房門口圍了一圈人，最裏面站的蔣氏和陸文遠，陸文遠還一臉陰沈。
靜心師太從裏面出來，輕輕關上了門，嘆著氣搖了搖頭：“四小姐受了驚嚇，現在還是讓她自己呆著為好，最好她母親能來安慰一番。
但四姨娘按規矩，是不能來的。
“四小姐身上現在青青紫紫一片，連”靜心師太看了都覺得觸目驚心。
青蘿在一旁低聲說：“四小姐的屋子進了歹人，四小姐她恐怕，清白之身不保
了”
陸凝往屋子看了一眼，驚了半晌，問：“沒有人一個人發現？”
青蘿搖頭：“約莫大家都休息了”
等發現時，已經完全沒了蹤跡。
“可” 連陸笙她自己都不知道？這麽小的院子，只要喊一聲，大家應當都會起來。
陸文遠臉黑的已經難以形容，只甩下一句：“明日回府再說”
第二日祭祖匆匆結束，一行人各懷心思地回府，陸笙因為情緒不穩定，蔣氏多安排了兩個丫頭在她身邊伺候，回到府中，陸笙跪在堂下，陸文遠一根藤條拿在手上：“說，是怎麽回事？小小年紀竟學的這般不知廉恥，家廟這等地方也敢胡來！”
四姨娘怯懦地攏著陸笙，這是陸凝回府後第一次見她，看起來十分膽小，連話都不敢說。
陸笙迷蒙地雙眼空洞又無神，她想的是她這輩子完了，真的沒希望了，可是聽見陸文遠的話，她喊道：“爹，我，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一醒來，醒來就發現......我不知道”
她看向陸文遠：“爹爹一定要幫女兒抓住兇手”她掃視了周圍的人，眼神憤恨，最後停在陸凝身上，看的陸凝一陣疑惑。
“一定是府中的人想害女兒”
陸文遠道：“你倒說說看誰想害你？事發時你一聲不吭在做什麽？人走了知道喊了？”
陸笙又哭起來：“我完全不知道，我醒來才......才發覺”
她想起昨晚的飯菜，道：“一定有人在菜裏下了藥，女兒吃過飯就睡了，中途根本沒醒過來”
陸文遠揉了揉眉眼，說：“這事情你昨晚怎麽不說？現在想起來，即便有證據，也早被人抹幹凈了”
隨即他讓杜平回去查，但當天下午杜平回來交代，說飯菜並無不妥。
“怎會，怎麽會”陸笙道，她明明，明明是將那藥放在了糕點裏，那糕點本來是應該送到陸凝房裏的，為什麽最後她會吃到？
她頹喪地坐在那裏想，但想不出哪裏出了問題。
她從小學會察言觀色，看人臉色說話，懂得在陸筠生氣時避其鋒芒，也會在蔣氏開心的時候適當恭維一番。她的母親只是陸府的一個丫鬟，偶然碰上了宿醉的陸文遠才有了她，她是不被期待的，她自小就明白。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在陸府好好地生活下去。可為什麽同樣是女兒，陸凝這個甚至沒有母親的，卻不必討好她們，即便被趕了出去，回來也依舊這樣無謂的態度，甚至還能乳糖陸筠吃些虧，憑什麽？憑什麽她不用這樣卑躬屈膝的活著？陸凝那副樣子，她看著就嫉恨。
憑什麽，同樣無所依靠，她卻能自在隨心，甚至還能交到朋友，她不甘心。
蔣氏道：“好在此事只有家裏人知曉”她警告了眾人一番，“等過段時間淡了，再給笙兒尋個夫婿，也就算好了。”
陸笙坐在地上，無神的聽著。
陸文遠說：“也只好這樣，先把她送去家廟待一段時間吧，往後再說”
一場尋常的祭祖，最後變成這樣。回去時，每個人都不知在想什麽，只有陸笙，在被人拉起來時，看陸凝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恨。
陸凝被看的一臉莫名其妙，回去後她問青蘿：“我們跟陸笙有什麽過節嗎？”
“沒有啊”青蘿擺弄著一籃子水果，問：“小姐怎麽這樣說？”
陸凝想了想陸笙那眼神：“總覺得四妹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青蘿道：“小姐看錯了吧，四小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是這樣麽”陸凝琢磨了一會兒，但沒琢磨出什麽來，便隨手拿起一個水果啃了起來。
清王府
嚴三束身黑衣站在桌子後面，說：“所以，屬下幹脆將那糕點調換送到四小姐那裏去了”
謝長淵一副字寫了一半，他放下筆，問“陸家老四？倒是小瞧她了”
嚴三說：“她被送到家廟，一時半會應當整不出幺蛾子了”
謝長淵點點頭：“這事你辦的不錯，往後繼續看著”
嚴三抱拳，道：“是！”
謝長淵低著頭看他的字，說：“去峰七那領賞”
嚴三臉上露出些喜色，聲音也嘹亮了些，“是，謝王爺！”
出去後就一溜煙去找峰七了。
“峰大人，我來拿賞銀！”嚴三走路都眉眼帶笑，這還是她第一次出任務領賞。
峰七道：“看來差事辦的不錯啊”
嚴三嘻嘻笑了兩聲：“那不多虧了峰大人有好事全想著我吶，不然我哪有這機會”
峰七臉上笑呵呵地，心想，整個暗衛隊伍裏只有你一個女的，這件事不找你還真沒別人了。
他說：“行了，拿了銀子趕緊辦事去吧，陸小姐那邊還指望你呢”
嚴三拿了賞銀，八卦之心漸起：“陸小姐和王爺什麽關系啊？王爺怎麽這麽照顧她？”
峰七道：“幹你的活，少打聽！”
陸家過年少了一人，但仍舊熱鬧。守歲那晚，陸銘臣也坐在一起，他的傷勢許是好的差不多了，所以經常能看見他和陸文遠在書房挑燈商議公事。
因為陸筠和太子定親，初二那日，太子攜禮上門，陸凝剛到正堂，和他碰了個正著。她暗道，一大早的，真是晦氣，然而嘴上還是恭恭敬敬，道：“太子殿下”
“多日不見，三妹倒是出落的越發水靈了”謝昭毫不避諱地稱讚，只是語氣令人不那麽喜歡。
這話剛好被正要進來的陸筠聽到，便接到：“是啊，三妹確實更加漂亮了”
謝昭才發現陸筠也在，趕緊找補道：“當然，跟筠兒比著，三妹畢竟還是有些孩子氣”
說完，他牽著陸筠呵呵笑了幾聲坐下了，倒是陸凝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倆人，心說，早知就不過來了。
陸文遠和陸銘臣隨後就到了，這頓飯，算是家宴。
席間，謝昭說起陸銘臣之前去往惠祁縣的經過，陸銘臣都一一答著，又說起帶回來李護和胡塞，他道，人現在關在大理寺，待過兩日就要審理了。
正說的興起，陸筠在謝昭身邊撒嬌，道：“大過年的，殿下就不要在飯桌上談公事了吧”
謝昭旁若無人地拍了拍她手，寵溺地說：“筠兒既然要求了，那就不談公事，不談公事，哈哈哈”
蔣氏隨即參與進來，說了些瑣事，又托太子向容妃娘娘問好，一桌子看起來熱熱鬧鬧。反倒是陸凝坐在一旁，像個外人似地，只顧埋頭吃飯，一頓飯下來，起身時，肚子已然漲到不行。
她想，雖然每次全家在一起吃飯時飯食不錯，但下次再有這種事，她還是能避則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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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年前頭兩天要去家廟祭拜，這是每年的慣例，今年突然多了陸凝，也沒什麽太大變動，不過是多輛馬車的事兒。原本是如此打算，但沒想到陸銘臣回來時卻受了傷。
小年過後第二天，陸銘臣就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從城門口回來，那場面好像他是什麽勝仗歸來的將軍一樣，胳膊上掛著一圈白色的布帶，臉色因為連日的趕路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不太精神。
後面牢籠裏關著的兩人，便是李護和胡塞。
入宮面聖之後，陸銘臣被陸府的人接回去，蔣氏心疼的不行，當即叫了府醫又看了一遍，說是傷口有些覆發，引起了紅腫，要在府中靜養，陸文遠便讓他留在府裏修養，其餘人去了家廟祭祖。
行過京城大街，在臨近中午時他們到了陸府的家廟，靜安廟。靜安廟有專人看護，這地方雖處在京城，但地勢偏僻，此時看起來也十分清幽。
他們到時，門口已有小童專門候著為其指引，因祭祀是在第二日，所以他們這些人還需要在此逗留半日。家廟修建的足夠寬敞，堪比半個陸府，小童引著他們去了後院的住處，便見屋子幹幹凈凈，收拾的十分妥當。陸氏三兄弟住了三間正房，他們這些小輩便統一住在了後面的廂房裏。
晚膳時分，小童將膳食分別送到了他們各自的房間，因為第二日的祭拜，所以都是些清淡的素食。
將飯食擺在桌子上，就聽見青蘿在一旁說道：“小姐是第一次來這兒，這裏的素食點心做的還是不錯的，小姐吃一點？”
她拿了一塊梅花糕遞過來，陸凝嘗了嘗，甜而不膩，難得糕點做成這樣，於是便多吃了幾個。
青蘿卻笑著說：“小姐悠著些吃，這還有其他的菜呢，當心脾胃不適”
陸凝道：“沒事，我用些點心就夠了，你把這些菜撤下去吧，坐車有些累，我休息一會兒”
青蘿道：“好”
本想稍微休息會再出去看看，她聽秦棋說，在這偏僻的地方有個道觀香火不錯，許多人來拜的。但一覺醒來，月上柳梢，已經入夜了，她眨了眨眼，屋子裏一片漆黑。
“青蘿？”沒有人回話。
她穿上鞋子，又喊了一聲：“青蘿”仍舊一片寂靜。
她披了衣服往外走，月色大亮，可以清楚地看見一些廟裏的場景，她走了一會兒，大約大家都睡了，四處都看不見人。
再回去時，剛好看見回來的青蘿。
“你去哪了？”
青蘿被嚇了一跳，雙手捂著胸口，驚訝地說：“小姐，你怎麽在這？”
陸凝道：“剛睡醒，出來看看”
青蘿道：“夜深了，小姐還是早些歇息吧”
她手裏掌了燈，拿進屋裏，道：“明日還要早起，祭祖這事可耽誤不得”
陸凝笑著：“我不急，你倒急了”
青蘿沒說話，將燈芯撥了撥。
將要休息時，外面傳來一陣驚叫，那叫聲持續了許久，直到廟裏許多盞燈亮起來時，陸凝說：“這是怎麽了？”
青蘿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你去瞧瞧發生什麽事了，這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不一會兒，青蘿有些氣喘地跑回來，滿臉不可置信：“小姐，是四小姐！四小姐出事了！”
陸凝趕緊穿了衣服，邊穿邊問：“怎麽了？”
青蘿支支吾吾，臉色也有些泛紅，最後索性說：“小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陸笙住在後面一排的房子，旁邊是銘元和銘繕，兩個小家夥被人早早地帶到了一邊去，此時陸笙房門口圍了一圈人，最裏面站的蔣氏和陸文遠，陸文遠還一臉陰沈。
靜心師太從裏面出來，輕輕關上了門，嘆著氣搖了搖頭：“四小姐受了驚嚇，現在還是讓她自己呆著為好，最好她母親能來安慰一番。
但四姨娘按規矩，是不能來的。
“四小姐身上現在青青紫紫一片，連”靜心師太看了都覺得觸目驚心。
青蘿在一旁低聲說：“四小姐的屋子進了歹人，四小姐她恐怕，清白之身不保
了”
陸凝往屋子看了一眼，驚了半晌，問：“沒有人一個人發現？”
青蘿搖頭：“約莫大家都休息了”
等發現時，已經完全沒了蹤跡。
“可” 連陸笙她自己都不知道？這麽小的院子，只要喊一聲，大家應當都會起來。
陸文遠臉黑的已經難以形容，只甩下一句：“明日回府再說”
第二日祭祖匆匆結束，一行人各懷心思地回府，陸笙因為情緒不穩定，蔣氏多安排了兩個丫頭在她身邊伺候，回到府中，陸笙跪在堂下，陸文遠一根藤條拿在手上：“說，是怎麽回事？小小年紀竟學的這般不知廉恥，家廟這等地方也敢胡來！”
四姨娘怯懦地攏著陸笙，這是陸凝回府後第一次見她，看起來十分膽小，連話都不敢說。
陸笙迷蒙地雙眼空洞又無神，她想的是她這輩子完了，真的沒希望了，可是聽見陸文遠的話，她喊道：“爹，我，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一醒來，醒來就發現......我不知道”
她看向陸文遠：“爹爹一定要幫女兒抓住兇手”她掃視了周圍的人，眼神憤恨，最後停在陸凝身上，看的陸凝一陣疑惑。
“一定是府中的人想害女兒”
陸文遠道：“你倒說說看誰想害你？事發時你一聲不吭在做什麽？人走了知道喊了？”
陸笙又哭起來：“我完全不知道，我醒來才......才發覺”
她想起昨晚的飯菜，道：“一定有人在菜裏下了藥，女兒吃過飯就睡了，中途根本沒醒過來”
陸文遠揉了揉眉眼，說：“這事情你昨晚怎麽不說？現在想起來，即便有證據，也早被人抹幹凈了”
隨即他讓杜平回去查，但當天下午杜平回來交代，說飯菜並無不妥。
“怎會，怎麽會”陸笙道，她明明，明明是將那藥放在了糕點裏，那糕點本來是應該送到陸凝房裏的，為什麽最後她會吃到？
她頹喪地坐在那裏想，但想不出哪裏出了問題。
她從小學會察言觀色，看人臉色說話，懂得在陸筠生氣時避其鋒芒，也會在蔣氏開心的時候適當恭維一番。她的母親只是陸府的一個丫鬟，偶然碰上了宿醉的陸文遠才有了她，她是不被期待的，她自小就明白。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在陸府好好地生活下去。可為什麽同樣是女兒，陸凝這個甚至沒有母親的，卻不必討好她們，即便被趕了出去，回來也依舊這樣無謂的態度，甚至還能乳糖陸筠吃些虧，憑什麽？憑什麽她不用這樣卑躬屈膝的活著？陸凝那副樣子，她看著就嫉恨。
憑什麽，同樣無所依靠，她卻能自在隨心，甚至還能交到朋友，她不甘心。
蔣氏道：“好在此事只有家裏人知曉”她警告了眾人一番，“等過段時間淡了，再給笙兒尋個夫婿，也就算好了。”
陸笙坐在地上，無神的聽著。
陸文遠說：“也只好這樣，先把她送去家廟待一段時間吧，往後再說”
一場尋常的祭祖，最後變成這樣。回去時，每個人都不知在想什麽，只有陸笙，在被人拉起來時，看陸凝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恨。
陸凝被看的一臉莫名其妙，回去後她問青蘿：“我們跟陸笙有什麽過節嗎？”
“沒有啊”青蘿擺弄著一籃子水果，問：“小姐怎麽這樣說？”
陸凝想了想陸笙那眼神：“總覺得四妹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青蘿道：“小姐看錯了吧，四小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是這樣麽”陸凝琢磨了一會兒，但沒琢磨出什麽來，便隨手拿起一個水果啃了起來。
清王府
嚴三束身黑衣站在桌子後面，說：“所以，屬下幹脆將那糕點調換送到四小姐那裏去了”
謝長淵一副字寫了一半，他放下筆，問“陸家老四？倒是小瞧她了”
嚴三說：“她被送到家廟，一時半會應當整不出幺蛾子了”
謝長淵點點頭：“這事你辦的不錯，往後繼續看著”
嚴三抱拳，道：“是！”
謝長淵低著頭看他的字，說：“去峰七那領賞”
嚴三臉上露出些喜色，聲音也嘹亮了些，“是，謝王爺！”
出去後就一溜煙去找峰七了。
“峰大人，我來拿賞銀！”嚴三走路都眉眼帶笑，這還是她第一次出任務領賞。
峰七道：“看來差事辦的不錯啊”
嚴三嘻嘻笑了兩聲：“那不多虧了峰大人有好事全想著我吶，不然我哪有這機會”
峰七臉上笑呵呵地，心想，整個暗衛隊伍裏只有你一個女的，這件事不找你還真沒別人了。
他說：“行了，拿了銀子趕緊辦事去吧，陸小姐那邊還指望你呢”
嚴三拿了賞銀，八卦之心漸起：“陸小姐和王爺什麽關系啊？王爺怎麽這麽照顧她？”
峰七道：“幹你的活，少打聽！”
陸家過年少了一人，但仍舊熱鬧。守歲那晚，陸銘臣也坐在一起，他的傷勢許是好的差不多了，所以經常能看見他和陸文遠在書房挑燈商議公事。
因為陸筠和太子定親，初二那日，太子攜禮上門，陸凝剛到正堂，和他碰了個正著。她暗道，一大早的，真是晦氣，然而嘴上還是恭恭敬敬，道：“太子殿下”
“多日不見，三妹倒是出落的越發水靈了”謝昭毫不避諱地稱讚，只是語氣令人不那麽喜歡。
這話剛好被正要進來的陸筠聽到，便接到：“是啊，三妹確實更加漂亮了”
謝昭才發現陸筠也在，趕緊找補道：“當然，跟筠兒比著，三妹畢竟還是有些孩子氣”
說完，他牽著陸筠呵呵笑了幾聲坐下了，倒是陸凝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倆人，心說，早知就不過來了。
陸文遠和陸銘臣隨後就到了，這頓飯，算是家宴。
席間，謝昭說起陸銘臣之前去往惠祁縣的經過，陸銘臣都一一答著，又說起帶回來李護和胡塞，他道，人現在關在大理寺，待過兩日就要審理了。
正說的興起，陸筠在謝昭身邊撒嬌，道：“大過年的，殿下就不要在飯桌上談公事了吧”
謝昭旁若無人地拍了拍她手，寵溺地說：“筠兒既然要求了，那就不談公事，不談公事，哈哈哈”
蔣氏隨即參與進來，說了些瑣事，又托太子向容妃娘娘問好，一桌子看起來熱熱鬧鬧。反倒是陸凝坐在一旁，像個外人似地，只顧埋頭吃飯，一頓飯下來，起身時，肚子已然漲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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