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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為什麽有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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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為什麽有這張照片

牧忱搖搖頭,滿是可惜:“不了,你明天還要拍攝,我真上去了,今晚走不了。”

天地良心,奚聽舟只是想在房間能光明正大地摸摸親親,他真的沒往那方面想。雖然承認牧忱說的是實話,但奚聽舟還是很失落。偶爾他也很想任性一把、放縱一把,但骨子裏的敬業還是自行把自己說服了。像是安慰對方,也像是安慰自己,奚聽舟說:“還有一個月就拍完了。”

再等等,再稍微等等,就能結束這遙遠的兩地距離。

可是結束了這次拍攝,以後呢?工作性質決定了他會四處奔波,身份性質又決定了兩人不能光明正大,他又傷感了起來。

譚三明給牧忱安排的劇組司機過來,催促說要出發去機場了,兩人終於依依惜別。上了樓,才突然記起先前給牧忱買的香水和小禮品都忘了給人,只能留著下次見面再給了。

短暫地緩解了思念,剩下的日子過得沒那麽艱難。電影快殺青的時候,他上半年跟董豫拍的那部戲密鑼緊鼓地上了。其實奚聽舟挺好奇的,現在董豫還在風頭火勢上,選擇這個時候上豈不是頂風作案?後來又想了下,此刻畢竟只是負面新聞,還沒涉及到違法犯罪,平臺出品方估計是擔心再拖下去這個劇都打水漂,所以才悄悄地上了吧?

不過在劇真正宣發的時候,奚聽舟突然發現了貓膩,就是劇方居然把他和女主的照片放大占據了視角主要位置,董豫反倒放在後面,而且宣傳視頻的話術也含糊其辭,剪輯的內容看上去自己怎麽更像是主角?

這是什麽意思?

奚聽舟忍不住跟Sophia說起這個事情,希望她去交涉一下。Sophia反饋回來的信息卻是,她跟公司都知道這個事情,其他多的就沒再說了。

奚聽舟突然懂了。表面上看是奚聽舟現在的名氣遠勝以前,拿他當噱頭宣傳;實際上是把他推上去,給董豫打掩護。

先是有粉絲頻繁在劇方的宣傳微博下發大字報,要求劇方修正海報,還董豫“正一番”的男主地位。見訴求沒得到正視,開始攻擊女主角杜葉,說她番位不夠,當初建項目靠的是董豫的抗劇能力才招到的商,怒斥制作方過橋抽板。評論底下清一色的紅色大字報觸目驚心。

杜葉粉絲也不示弱:“沒錯,討論度都在你家哥哥那裏,因為都在討論著怎麽罵他”“杜葉,新生抗劇花,六邊形戰士,請看圖說話。”“又不是我家做的海報,有本事你自己鉆進劇組電腦裏P一張圖吧”“某家買自己就可以了,幹嘛要帶我家?”“你娛愛楠愛到沒底線了,兢兢業業的女演員還要黑,你娛真完了。”

......

倒是因為這出鬧劇,電視劇才剛開始播就上了好幾條熱搜。

確實無法左右出品方的宣傳,加上公司默許,奚聽舟只能坐視不管,但董豫的粉絲卻沒打算放過他。

幾天後,網上罵戰又換了個方向,這次是沖著奚聽舟來的。《游上山》正在殺青的結尾,他根本無暇顧及網上的評論,還是牧忱給他發過來的。

大意是說他這個角色加戲,跟小說原作相比加了很多戲份。說鼎星為了捧他,帶資入組,目的就是要加戲。網上一搜“奚聽舟”三個字,連帶的全是“加戲咖,註水咖,資本咖”之類的詞條。那個時候他確實拍了不少飛頁,但拍飛頁的真正原因,劇組的人都知道。

牧忱點評了一句:“你們公司的公關是真的不行。”

奚聽舟看著惆悵,苦笑道:“不是鼎星的公關不行,相反正是因為太行,矛頭才指向我的。”

牧忱一點就通,鼎星是在棄車保帥呢。

奚聽舟不希望輿論都集中在這種紛爭上面,他希望看到的是劇情、劇目相關的討論。

他找Sophia說了這個事情,Sophia還是讓他別管,來了句“黑紅也是紅”。

想起宣發時Sophia說的“公司也知道”,他忍不住問:“這是浦總的意思嗎?”

電話那頭的Sophia沈默了一下,顧左右而言他地暗示道:“聽舟,公司得有大局觀,偶爾需要一些戰略性的損失......”

奚聽舟聽懂了:“所以,這是浦總的意思。”

Sophia沈默了幾秒,最後妥協了:“......你在敲鐘那天跟媒體說的話,讓他生氣了。浦總曾明確說過,你都是快走的人,身在曹營心在漢,讓我少花點心思在你身上,去培養投產比更高的人。”

“好,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奚聽舟忍不住氣笑了。秦千浦報覆打壓一個人,永遠是那些招。然而不得不承認,確實很起效。畢竟造謠容易辟謠難,哪怕最後他真的辟謠成功了,也有不知真相的觀眾路人被錯誤引導了。

公司指望不了,這個時候更不可能導演或者劇組的人替自己說話,而當初拍飛頁的劇本和通告單都在上禦苑,奚聽舟想澄清也沒有物證——他媽和他哥說離家久了想家,前些天回老家了。

算了,等殺青回去再說吧。

和奚聽舟一樣處在焦頭爛額的,還有秦千浦。

將輿論討論重點轉移到奚聽舟身上確實是他的意思,鼎星剛上市一個月,已經被看了很久的笑話。最近他家老頭應該是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已經住了一個星期的院。雖然沒查出大問題,但老頭已經開始後怕,在著手立遺囑了。他現在、此刻很需要一些拿得出手的業績在老頭面前刷下好感,以爭取老頭的信任。

為了保證兩個月後的首份財報能挽回市場的信心,秦千浦勒令財務對一些收入分配進行調整,一些攤銷科目也準備推遲入賬。

鼎星投資的一部院線電影口碑不錯,他讓下面的人大肆宣傳,雖然投資份額不是最大的,

依然放大了自己的地位,稍微迷惑了部分投資者,起碼因董豫導致的大跌終於止住了。

除此之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約見了一個私募基金的經理,那個下午兩人相談甚歡,敲定了一個合作。

鼎星股價平了一陣子的盤,終於在多重手段的幹預下,呈現逐步攀升的跡象。

事態趨好,秦千浦終於放心,有空閑去處理一些個人私事了。

他看著手機裏那張照片,面無表情地想,到底應該從哪一個人入手更好一點呢?那種嗜血似的報覆欲讓他心癢癢的。

把兩個人放在天平上比較,他發現,自己更想要的人,居然是奚聽舟。

牧忱那驚鴻一瞥,終究只是井中月水中花。

也許,所謂白月光,只在記憶中才美好。

而奚聽舟,才是實實在在的,可以圈在身邊、按在身下的人,是會細致地考慮自己喜好的人,是低眉順眼可以掌控的人。

多年的執著在一瞬間就放下了。

決定好了,他準備安排一個有趣的見面。用中指扶了扶山根上的眼鏡,秦千浦給Sophia發去了信息:【把奚聽舟最近的行程發給我。】

“還有一個星期就殺青了。”

牧忱聽到手機話筒對面奚聽舟的聲音,忍不住問:“那後面還有工作嗎?”

奚聽舟告訴他,現在這部在播劇,前期簽合同時就說好了需配合新劇宣傳錄綜藝,但現在平臺方明顯準備低調行事,所以所有的額外宣傳都取消了,後面會有一個小長假,一個額外幸福的小長假。

牧忱漫不經心地窩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瞇著眼瞌睡的Oscars,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它梳著頭,聽見奚聽舟說完後續的工作安排,又問:“你最近忙嗎?”

牧某奇怪:“我有什麽好忙的。”

奚聽舟問:“那董豫的事情怎麽樣了?”

董豫的事情......說起這個,那真是大快人心般的存在。看來在情場縱合捭闔的董豫,居然還逃不過“無後”的恐慌。

網上爆了一堆舊聞,明知道是牧忱的所作所為,董豫卻怒不敢言。這些天他頻頻獻殷勤,見陳初晴無動於衷,準備從陳一鳴身上下手。

那邊董豫戴著口罩帽子在球場下教陳一鳴打籃球,這邊牧忱和陳初晴離得遠遠的躲在樹蔭下遮陽。陳初晴忽然撇了撇嘴,跟牧忱商量:“你說,如果鳴仔是女孩子的話,他還會找上門來嗎?”

牧忱攤開手:“我不知道。”又不滿地說,“跟自己兒子玩還要戴著口罩,鳴仔能記住他的臉麽?就不能不讓他們相認麽?”

陳初晴惆悵地回他:“我也想,但是畢竟是生物學上的爸,官司真打起來,起碼還是有探視權的。”

牧忱不認可:“打官司豈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他才不會。”

看了一會兒,牧忱又問:“如果他真改過自新了,你會原諒他嗎?”

“好問題。”陳初晴老實回答,“不知道。”

所以目前董豫和陳初晴的事情就處在見步行步、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狀態。

牧忱除了忙他姐的事情,最近終於接了個劇本。也是神奇,自從那次去了譚三明的劇組,跟奚聽舟走了一次戲,重新沈浸在那個拍攝氛圍裏,牧忱承認,他也想進組了。

他果然還是有點演戲天賦的吧。

像奚聽舟那樣熱愛演藝事業的人,還需要到處尋找工作機會,而自己......浪費了是有點可惜的。

南哥一聽他說想接工作,整個人容光煥發。剛放風出去,就收到了一沓邀約。挑挑揀揀下,定了一個項目。新銳導演,成熟班底,靠譜制片人,劇本甚至是完整的,如此優秀的配置,牧忱很滿意。

南哥簡直是欣喜若狂,仿佛他慢一點牧忱就反悔了似的,迅速推動項目進展,爭分奪秒地把合同簽了,一個月後就是開機儀式。

一個星期後,《游上山》終於迎來最後一場戲。朝夕相伴三個多月的項目終於完結,全組從上到下都很不舍,那晚連酒量不佳的奚聽舟也喝了不少。

終於躺在上禦苑的床上時,奚聽舟不由感慨,果然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不對,自己家的床還是比酒店的床舒適多了,嘿嘿。

想著自己在山裏呆了一個月,蓬頭垢面的,第二天重新理了個發,把新長的胡茬修幹凈,奚聽舟才見的牧忱。

中午在牧忱家裏用過午飯,牧忱說自己媽媽快要生日,想去商場挑份禮物,於是兩人去更衣間準備換套衣服出發。

奚聽舟覺得日子過得真快,上一次在牧忱家裏還是夏天,如今不知不覺就深秋了。他站在旁邊看牧忱挑衣服,眼神隨意流連,看到一件呢子面料的外套,利落的剪裁,忍不住駐足停留伸手抽出來看了下。

“喜歡這件?”牧忱站在他身後笑問。

奚聽舟羞赧地點了點頭。

牧忱拿過來,直接就給他套上讓他試穿:“挺好看的,但是現在還不夠冷,得再晚些才能穿。”

很合身。穿在身上就覺得貴,奚聽舟愛不惜手地又摸了摸。

牧忱捏了捏他的臉說道:“喜歡就拿去穿。”

是某個奢牌的大衣,以奚聽舟有限的了解,不是新款,但應該也不便宜。生怕他後悔,直接當著他的面把衣服折好裝進了行李箱裏,把牧忱樂得哈哈大笑。

下午在百貨裏走走逛逛兩小時,最後挑了一套金飾。牧忱還得意地開玩笑,說沒有一個媽媽能抗拒金子,就算款式不合適,她也不會嫌棄。

買好了禮物後,兩人又去超市補充了一些食材,這才驅車回家。

奚聽舟剛上牧忱的車時還淡定而平靜,但當兩人踏入電梯,隨著轎廂合上時,又覺得實在是太久沒見了。

對他倆來說,最安全的地方是家裏。小別重逢的兩人,身體的吸引比磁力更甚,大門一關,牧忱正想把奚聽舟抱住偷香一個,突然聽到一聲受驚般的狗吠叫。

兩人聞聲往身後看去,Oscars歪著頭蹲坐在地上,有點警覺地看著奚聽舟。

“Oscars,是我!”奚聽舟趕緊放開牧忱,快步向前,蹲了下來,伸手示好地摸了摸它的頭,不解發問,“是不是太久沒見我了,陌生了?”

大狗身體沒動,但擡鼻嗅了嗅奚聽舟,一直高高豎著的耳朵這才耷拉下來。奚聽舟有點欲蓋彌彰地坐在地毯上跟Oscars玩,被打斷的牧忱無奈地坐在沙發上看這一人一狗的互動。

是時電話信息響起,牧忱隨手拿起。

秦千浦:【牧老師,今天晚上19:00,賞臉和我吃個飯。就我跟你兩個人。】

牧某:【秦總,貴司的項目我都大致了解了,確實沒有興趣。】

秦千浦:【我並不是要跟你聊電影。】

牧忱覺得好笑,他們倆還有什麽其他要聊的嗎?剛想回覆,對方發過來了一張照片,伴隨著一句話:【我覺得你最好跟我談談。】

第一反應是,秦千浦想拿這張照片來要挾他們分手。第二反應才是,秦千浦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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